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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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
而遠在西陵的秦久久則是等著天亮就要離開這裏，離開養育她十幾年的唐府，看著劉一晚在馬車旁盯著，秦久久有些眼眶發酸，她不止一次想過自己這樣走了會不會對於劉一晚來說太殘忍了，唐楓的死，或許接受最快的就是劉一晚了，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安慰著日夜抽泣不止的秦久久和上門拜訪卻也時常紅了眼眶的張墨白。比起被唐楓贖回來的秦久久和年少相識的張墨白，劉一晚與唐楓相處的時間更長，可聽到唐楓的死訊，卻是長出一口氣。
劉一晚不止一次和秦久久說，比起唐楓茍延殘喘的或者，倒不如就這麽走了，雖說是年紀輕輕就不在了，可至少不會再被疾病纏身。唐楓在最後的時候，劉一晚也見過，身體孱弱，病體壓身，卻又不能好好修養。所以縱然劉一晚也並不願意接受唐楓離去，可比起這般痛哭的活著，倒不如一走了之。
劉一晚看著包袱被一個一個送上馬車，轉身看向秦久久，笑了笑“別擔心，若在外沒有銀兩就寫信回來，少爺和老爺雖然都走了，可還有些家底，你在外面不能苦了自己，不然少爺知道了，也不會安心的”秦久久自然知道劉一晚不過是想讓自己放心離開，輕輕點了點頭，把當年劉一晚送的玉簪遞給劉一晚。了“當年。。。小楓去求了爹爹要給我們賜婚結果。。。小楓去了上寒。。。這件事也就耽擱了，一直到現在。。。也都沒能成婚，我不知道歸期何時。。。又怕你心中難安。。。能為我再帶一次簪子嗎？”劉一晚接過簪子，抿著嘴不敢開口，只是重重的點點頭，擡起手將那只早就買給秦久久的白玉簪子待在了她的發髻上。秦久久紅著眼眶，輕輕抱住劉一晚“保重”劉一晚擡起手輕輕掐了掐秦久久的臉頰，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而張墨白也來送行，看見秦久久要走，連忙過去，拱了拱手“姐姐走的這般急。。。不等過了立秋再走？”秦久久搖搖頭，隨即看著唐府的牌匾，宛如第一次她被贖回來，進府那日一樣“物是人非，也就沒了待下去的念想。。。六六走了。。。我安慰著自己。。。家裏還有爹爹，還有小楓，爹爹走的時候，我還想著為了小楓，我也不能離開。。。可如今。。。小楓也走了。。。碩大的唐府。。。早就沒了人氣，縱然是炎夏，可留在這裏卻心裏空落落的宛如寒冬一般”張墨白不知道要如何說，只能勉強的笑了笑，隨即將懷裏的書信遞給秦久久“這是送去邊關的家書。。。姐姐幫忙送去吧。”秦久久看著家書皺了皺眉頭“你們還在騙著子良？”張墨白點點頭看著秦久久手裏的書信“小哥哥死前早就沒了握筆的力氣，緊趕慢趕也僅僅寫了三封信。。。他又心疼子良，不想讓他知道。。。只能出此下策讓我代筆。”秦久久看著那書信搖搖頭“他們兩個相伴那麽久，又經歷了那麽多。。。子良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只是憋在心裏，不願意承認罷了，畢竟小楓是他的摯愛，你給的信。。不過是夢醒之後，‘除卻巫山非雲也’罷了。”張墨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自然知道。。。只不過。。。不忍心說出口，還請姐姐幫幫忙。。。別告訴子良，也算是圓了小哥哥的心願了。”秦久久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張墨白，滿眼擔心，“墨白。。。你現在在陛下那裏辦事。。。不比以前，小楓終究是連累了你，楊斐那邊又被停了職，你。。你多少小心些”聽著秦久久帶著關心的叮囑，張墨白也只能苦笑一聲“姐姐，今非昔比，我們也只能算得上明哲保身吧，就算是手握重兵的周家，現在也還不是水深火熱。。。小哥哥這一走，陛下倒是沒有要了我們的性命，卻也是步步盯著我們。。。難有逃脫之日。”而張墨白隨即又釋然一笑“索性小哥哥沒看見我們現在這般。。。不然以他的性子，又要胡思亂想”張墨白看向秦久久，眼中含著不舍和悲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姐姐。。。珍重”
而聽了蘇子離敘述的唐楓還呆楞在原地，緊緊攥著禦靈子，隨即松開了手，站起身啞著聲音說道“那便是不會答應了，他那麽喜歡周子良。。。勸他離開都實屬萬難，更何況他會灰飛煙滅。。。哪有這樣的傻子呢？”說罷便想離開，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可以回去，卻又被當頭一擊，唐楓難免有些失落，卻又不想表現出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獨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正當唐楓要走，卻被蘇子離一把拉住“你和周子良的事。。。他未必不會答應，問過了才會知道結果”唐楓有些猶豫，他怕自己的話傷到那個唐家公子，又怕自己被拒絕接受不了結果，隨即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子良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他的性命也很重要。。。這對於他來說太殘忍了，我不希望他去面對這些。。。不然我心裏也會覺得對不起。。我爹爹”想到唐召南，唐楓又是一陣自責，而蘇子離思量之後，開口問道“你真的不想見見他？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他的選擇，絕對不是你的一舉一動就能改變的”見唐楓沈默不語，蘇子離也沒有在說話，只是把鈴鐺放在唐楓的手上“是否願意在你，我不會逼你。你也不要壓力太大，只不過，我只想說，你不去邁出這一步，你永遠不知道這一步邁的對不對”唐楓攥著禦靈子，沈思片刻，點點頭“我。。。我想見見他。。。見見那個。。。與我時空不同，性格不同的唐楓”
蘇子離知道自己幹預不了什麽，索性將唐楓領進自己的房間“他或許一直在等你，那邊的他始終沒有醒過”唐楓聽後沒有言語，只是按著蘇子離的囑咐，握著禦靈子沈沈睡去。
意識逐漸迷失，身體也輕飄飄的仿佛置身雲端，等唐楓再次睜開眼睛，自己身處混沌，周邊烏黑一片，而自己則站在水上，所碰之處泛起陣陣漣漪“我等你很久了。。。”唐楓回過頭，看到對面站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子，身穿月白色廣袖長衫，頭發被玉簪高高束起，而不一樣的是眼睛裏帶著一絲懦弱和膽怯。
“你就是那個。。。呃。。。”唐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對著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喊著一模一樣的名字，怎麽都覺得很奇怪，男人似乎也清楚唐楓的別扭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叫什麽都行。”
“那。。。唐家公子？”
那人點點頭看向唐楓“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在這裏？”唐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周圍靜的可怕，只有仔細聽，才能聽到些許水滴的聲音“我聽蘇子離說。。。你在那邊一直不願意醒過來。。。也是為了等我？”
那人遲疑片刻，緩緩點頭，唐楓雖不願提起周子良卻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問道“你其實。。。可以。。。繼續生活在燕雲，醒過來，去邊關。。。找子良。。。你們可以。。。繼續。。。”唐楓說道最後，已經說不下去，他沒有辦法接受周子良與唐楓即將團聚，而身體裏的靈魂卻不是自己。可自己也更不希望周子良在邊關孤苦一生，也不願這個‘唐楓’因為自己魂飛魄散。
“可我不是你，子良喜歡的終究不是我”那人看向唐楓，雖然笑著，可眼睛裏卻帶著無奈和痛苦“子良那麽了解你，或許第一眼就會知道我不是你，一眼萬年的感情，相知相守的十年，怎能不知，除卻巫山非雲也？而且。。。比起我快樂。。。我更希望他幸福，你能做到的。。。對吧，唐楓。”這句話似乎是再問唐楓，也仿佛是在問自己，看著對面的的人，唐楓心裏有著說不上來的苦澀，撇過頭有些僵硬的說道“我不可能念著你的好，你同意了這件事，你就死了知道嗎？至於我與周子良如何，你也不會再知道。”
那人點點頭“我很清楚，你自燕雲死後，到現在，燕雲已經過了三個春秋，這三年我在這裏也想過這個問題，我承認。。。我很嫉妒你，嫉妒你能和子良一起去離山書院，可以在羌胡被他接回去，可以自己去上寒讓他等你三年，而我，只能站在子良的後面默默看著他。但是我不後悔。。。”那人抿著嘴，淚水在眼眶打轉，卻還在強顏歡笑“他能幸福。。。也不算我賭輸了。”見那人要哭，唐楓瞬間手忙腳亂，慌亂的看著他，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唐小公子。。。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別哭吧。。我。。。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害死你”
那人紅著眼眶看向唐楓“我很感謝你。。。讓我。。。以另一種身份，精彩的活了一次，沒有懦弱，沒有欺淩也沒有失望的目光，爹爹想必，一直以你為驕傲吧！”
想到唐召南的死，唐楓低下了頭“抱歉。。。我。。。沒能護住他，而且。。。”唐楓看向那個人，眼中有些不舍“我也。。。不希望你死，雖然我知道，子良還在等我。。但是。。”
不等唐楓說完，那人便開口打斷“我對周子良，是有執念，可我也分的清，他眼中是否有我，唐楓，死亡雖然終結了生命，但是沒有終結感情，我雖然。。。會灰飛煙滅，但是對於他，點點滴滴，依舊記掛，不過如今你帶著禦靈子回去，想必是要毀掉他，我與他的聯系，也將會消亡，直至生命的終點，從我見到蘇先生答應換魂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沒有後悔過。。。也容不得我後悔”
唐楓楞了楞，心疼的看著自己面對的人“唐家公子。。。你比我所聽到的你。。。要勇敢多了，你並不是。。。懦夫”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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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西陵的秦久久則是等著天亮就要離開這裏，離開養育她十幾年的唐府，看著劉一晚在馬車旁盯著，秦久久有些眼眶發酸，她不止一次想過自己這樣走了會不會對於劉一晚來說太殘忍了，唐楓的死，或許接受最快的就是劉一晚了，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安慰著日夜抽泣不止的秦久久和上門拜訪卻也時常紅了眼眶的張墨白。比起被唐楓贖回來的秦久久和年少相識的張墨白，劉一晚與唐楓相處的時間更長，可聽到唐楓的死訊，卻是長出一口氣。
劉一晚不止一次和秦久久說，比起唐楓茍延殘喘的或者，倒不如就這麽走了，雖說是年紀輕輕就不在了，可至少不會再被疾病纏身。唐楓在最後的時候，劉一晚也見過，身體孱弱，病體壓身，卻又不能好好修養。所以縱然劉一晚也並不願意接受唐楓離去，可比起這般痛哭的活著，倒不如一走了之。
劉一晚看著包袱被一個一個送上馬車，轉身看向秦久久，笑了笑“別擔心，若在外沒有銀兩就寫信回來，少爺和老爺雖然都走了，可還有些家底，你在外面不能苦了自己，不然少爺知道了，也不會安心的”秦久久自然知道劉一晚不過是想讓自己放心離開，輕輕點了點頭，把當年劉一晚送的玉簪遞給劉一晚。了“當年。。。小楓去求了爹爹要給我們賜婚結果。。。小楓去了上寒。。。這件事也就耽擱了，一直到現在。。。也都沒能成婚，我不知道歸期何時。。。又怕你心中難安。。。能為我再帶一次簪子嗎？”劉一晚接過簪子，抿著嘴不敢開口，只是重重的點點頭，擡起手將那只早就買給秦久久的白玉簪子待在了她的發髻上。秦久久紅著眼眶，輕輕抱住劉一晚“保重”劉一晚擡起手輕輕掐了掐秦久久的臉頰，笑了笑“好，路上小心。”
而張墨白也來送行，看見秦久久要走，連忙過去，拱了拱手“姐姐走的這般急。。。不等過了立秋再走？”秦久久搖搖頭，隨即看著唐府的牌匾，宛如第一次她被贖回來，進府那日一樣“物是人非，也就沒了待下去的念想。。。六六走了。。。我安慰著自己。。。家裏還有爹爹，還有小楓，爹爹走的時候，我還想著為了小楓，我也不能離開。。。可如今。。。小楓也走了。。。碩大的唐府。。。早就沒了人氣，縱然是炎夏，可留在這裏卻心裏空落落的宛如寒冬一般”張墨白不知道要如何說，只能勉強的笑了笑，隨即將懷裏的書信遞給秦久久“這是送去邊關的家書。。。姐姐幫忙送去吧。”秦久久看著家書皺了皺眉頭“你們還在騙著子良？”張墨白點點頭看著秦久久手裏的書信“小哥哥死前早就沒了握筆的力氣，緊趕慢趕也僅僅寫了三封信。。。他又心疼子良，不想讓他知道。。。只能出此下策讓我代筆。”秦久久看著那書信搖搖頭“他們兩個相伴那麽久，又經歷了那麽多。。。子良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只是憋在心裏，不願意承認罷了，畢竟小楓是他的摯愛，你給的信。。不過是夢醒之後，‘除卻巫山非雲也’罷了。”張墨白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我自然知道。。。只不過。。。不忍心說出口，還請姐姐幫幫忙。。。別告訴子良，也算是圓了小哥哥的心願了。”秦久久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張墨白，滿眼擔心，“墨白。。。你現在在陛下那裏辦事。。。不比以前，小楓終究是連累了你，楊斐那邊又被停了職，你。。你多少小心些”聽著秦久久帶著關心的叮囑，張墨白也只能苦笑一聲“姐姐，今非昔比，我們也只能算得上明哲保身吧，就算是手握重兵的周家，現在也還不是水深火熱。。。小哥哥這一走，陛下倒是沒有要了我們的性命，卻也是步步盯著我們。。。難有逃脫之日。”而張墨白隨即又釋然一笑“索性小哥哥沒看見我們現在這般。。。不然以他的性子，又要胡思亂想”張墨白看向秦久久，眼中含著不舍和悲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姐姐。。。珍重”
而聽了蘇子離敘述的唐楓還呆楞在原地，緊緊攥著禦靈子，隨即松開了手，站起身啞著聲音說道“那便是不會答應了，他那麽喜歡周子良。。。勸他離開都實屬萬難，更何況他會灰飛煙滅。。。哪有這樣的傻子呢？”說罷便想離開，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可以回去，卻又被當頭一擊，唐楓難免有些失落，卻又不想表現出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獨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正當唐楓要走，卻被蘇子離一把拉住“你和周子良的事。。。他未必不會答應，問過了才會知道結果”唐楓有些猶豫，他怕自己的話傷到那個唐家公子，又怕自己被拒絕接受不了結果，隨即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子良對我來說很重要。。。但是他的性命也很重要。。。這對於他來說太殘忍了，我不希望他去面對這些。。。不然我心裏也會覺得對不起。。我爹爹”想到唐召南，唐楓又是一陣自責，而蘇子離思量之後，開口問道“你真的不想見見他？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他的選擇，絕對不是你的一舉一動就能改變的”見唐楓沈默不語，蘇子離也沒有在說話，只是把鈴鐺放在唐楓的手上“是否願意在你，我不會逼你。你也不要壓力太大，只不過，我只想說，你不去邁出這一步，你永遠不知道這一步邁的對不對”唐楓攥著禦靈子，沈思片刻，點點頭“我。。。我想見見他。。。見見那個。。。與我時空不同，性格不同的唐楓”
蘇子離知道自己幹預不了什麽，索性將唐楓領進自己的房間“他或許一直在等你，那邊的他始終沒有醒過”唐楓聽後沒有言語，只是按著蘇子離的囑咐，握著禦靈子沈沈睡去。
意識逐漸迷失，身體也輕飄飄的仿佛置身雲端，等唐楓再次睜開眼睛，自己身處混沌，周邊烏黑一片，而自己則站在水上，所碰之處泛起陣陣漣漪“我等你很久了。。。”唐楓回過頭，看到對面站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子，身穿月白色廣袖長衫，頭發被玉簪高高束起，而不一樣的是眼睛裏帶著一絲懦弱和膽怯。
“你就是那個。。。呃。。。”唐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對著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喊著一模一樣的名字，怎麽都覺得很奇怪，男人似乎也清楚唐楓的別扭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叫什麽都行。”
“那。。。唐家公子？”
那人點點頭看向唐楓“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在這裏？”唐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周圍靜的可怕，只有仔細聽，才能聽到些許水滴的聲音“我聽蘇子離說。。。你在那邊一直不願意醒過來。。。也是為了等我？”
那人遲疑片刻，緩緩點頭，唐楓雖不願提起周子良卻還是沒能忍住，輕聲問道“你其實。。。可以。。。繼續生活在燕雲，醒過來，去邊關。。。找子良。。。你們可以。。。繼續。。。”唐楓說道最後，已經說不下去，他沒有辦法接受周子良與唐楓即將團聚，而身體裏的靈魂卻不是自己。可自己也更不希望周子良在邊關孤苦一生，也不願這個‘唐楓’因為自己魂飛魄散。
“可我不是你，子良喜歡的終究不是我”那人看向唐楓，雖然笑著，可眼睛裏卻帶著無奈和痛苦“子良那麽了解你，或許第一眼就會知道我不是你，一眼萬年的感情，相知相守的十年，怎能不知，除卻巫山非雲也？而且。。。比起我快樂。。。我更希望他幸福，你能做到的。。。對吧，唐楓。”這句話似乎是再問唐楓，也仿佛是在問自己，看著對面的的人，唐楓心裏有著說不上來的苦澀，撇過頭有些僵硬的說道“我不可能念著你的好，你同意了這件事，你就死了知道嗎？至於我與周子良如何，你也不會再知道。”
那人點點頭“我很清楚，你自燕雲死後，到現在，燕雲已經過了三個春秋，這三年我在這裏也想過這個問題，我承認。。。我很嫉妒你，嫉妒你能和子良一起去離山書院，可以在羌胡被他接回去，可以自己去上寒讓他等你三年，而我，只能站在子良的後面默默看著他。但是我不後悔。。。”那人抿著嘴，淚水在眼眶打轉，卻還在強顏歡笑“他能幸福。。。也不算我賭輸了。”見那人要哭，唐楓瞬間手忙腳亂，慌亂的看著他，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唐小公子。。。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別哭吧。。我。。。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害死你”
那人紅著眼眶看向唐楓“我很感謝你。。。讓我。。。以另一種身份，精彩的活了一次，沒有懦弱，沒有欺淩也沒有失望的目光，爹爹想必，一直以你為驕傲吧！”
想到唐召南的死，唐楓低下了頭“抱歉。。。我。。。沒能護住他，而且。。。”唐楓看向那個人，眼中有些不舍“我也。。。不希望你死，雖然我知道，子良還在等我。。但是。。”
不等唐楓說完，那人便開口打斷“我對周子良，是有執念，可我也分的清，他眼中是否有我，唐楓，死亡雖然終結了生命，但是沒有終結感情，我雖然。。。會灰飛煙滅，但是對於他，點點滴滴，依舊記掛，不過如今你帶著禦靈子回去，想必是要毀掉他，我與他的聯系，也將會消亡，直至生命的終點，從我見到蘇先生答應換魂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沒有後悔過。。。也容不得我後悔”
唐楓楞了楞，心疼的看著自己面對的人“唐家公子。。。你比我所聽到的你。。。要勇敢多了，你並不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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