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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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的開端
唐楓皺了皺眉頭“蘇子離。。。你這話什麽意思”蘇子離看著唐楓最終沈著聲音說道“我。。。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殘忍，畢竟陛下害你至此。。。召南也因此喪命，我知道。。。你恨他，但是燕雲的百姓是無辜的。。。我見過當年陛下北上。馬革裹屍，橫屍遍野，整座山丘，足下所經之地，皆為鮮血所染。你不知道那種民不聊生的感覺。。。我只希望若你能再回去。。。救救燕雲，不為陛下。。。只為百姓”
唐楓有些不明白蘇子離的用意，想著就算是答應也要問個明白“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畢竟你現在已經不在燕雲，為何對燕雲的百姓如此上心。。。還有。。。燕雲是出了什麽事嗎？”
蘇子離長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關於大阮。。。你知道多少？”
唐楓將當年在唐召南那裏聽到的事情拼拼湊湊想了半天，搖搖頭“我只是知道大阮是燕雲的前朝。。。其他的話。。。不是很清楚”蘇子離聽後，才再次說道“大阮是曾經燕雲和浦沅的前身，撫松四十七年春，八百裏加急，進入國喪，舉國上下披麻戴孝，為天子守靈。大阮作為前朝古國，前面歷經九十七位皇帝，可想而知。。。這個王朝實力雄厚，根治也十分牢固。不過當年皇帝走的突然，病故之前並未留下遺詔，沒有留下遺詔的後果。。。想必你很清楚，天下大亂，分崩離析。。。所以大臣經過了幾日的商議。。。他們決定，天下不能一日無主，但皇子又眾多，生怕因為立儲一事再起波瀾。”
唐楓聽後皺了皺眉頭“所以。。。”
“所以。。。他們立了年僅十一歲的皇長孫為新帝，又擁護了當時手握重兵的皇十九子，李淩嚴為攝政王。。。李淩嚴這個人，驕傲自負，幼帝沒有實權，大臣又忌憚他的軍隊，所以朝廷就掌握在他的手上，起身。。生老病死，皇帝更新換代，是很正常的，所有人都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直到李淩嚴上報朝廷，建議九州削藩。”
“削藩？”唐楓有些不明白“這個人是瘋了吧，削藩只會破壞藩王的利益，剛剛持政就要削藩，這難道不是會讓各地藩王蠢蠢欲動”蘇子離笑了笑“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他並不明白，李淩嚴是一個很貪圖權利的人，做事從不思考後果，哪怕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他也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權利和地位。”
唐楓眉毛一挑來了興趣“這麽執拗在乎權利的人，想必會墻倒眾人推吧？”蘇子離搖搖頭“王朝的更替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簡單，李淩嚴再怎麽囂張跋扈，再怎麽愚蠢至極，他也是皇權的象征，是大阮正統的象征，所以。。。縱然他再怎麽無能，也會有很多大臣去追隨他。”
唐楓想了想，隨後問起來“那。。。雲帝。。。”
“陛下是庶出的王爺，但不是藩王，所以當年李淩嚴讓老王爺帶兵領命，去廖樸鎮壓側翻的藩王，老王爺雖然忠心於大阮，卻並不認可李淩嚴的做法，大阮之所以可以代代相傳延續這麽久，全部靠著藩王在邊關守著，那些藩王都是當年跟著祖皇帝征戰沙場，最後憑著軍功劃地做的藩王，所以九州削藩，當時鬧得各地藩王十分不滿，而最嚴重的就是廖樸，廖樸這個地方，山高地險，，易守難攻，老王爺與陛下進攻三月有餘，眼看即將彈盡糧絕，朝廷也沒有派兵馬援助，所以一氣之下和廖樸的藩王喻挽幛一拍即合，決定一路北上，另立新帝。”
“所以他們造反了？”唐楓捋了捋蘇子離所說的話，信息量太大一時間還有些懵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蘇子離嘆了口氣“老王爺。。。一心想回大阮另立新帝，陛下卻想另立王朝。而喻挽幛也是想利用老王爺的名聲，一路北上，最後他坐享漁翁之利。三人各懷鬼胎。。。到了蘭溪”喻挽幛，唐楓從未聽說過此人，聽著蘇子離說的一系列的事情，唐楓又想到雲帝的性子，隨即問道“這個喻挽幛。。。最後死了？”
蘇子離點點頭，看著懷裏的黑貓“是陛下殺死的，陛下這個人。。。”蘇子離頓了頓，苦笑一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老王爺經常做和事佬，希望矛盾等到了西陵再解釋，但是喻挽幛和陛下，在行軍路線和方法上一直不和所以在蘭溪。。。他們爆發了蘭溪變法，而我的兄長。。。也成了這個戰爭的犧牲品。”
唐楓皺了皺眉頭，沒太明白“可這個時候，再是不和。。。他們也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吧，窩裏鬥只會兩敗俱傷。。。以李淩瀾的性格不會不知道吧？”
“他知道。。。所以才派兄長去的”蘇子離臉上盡顯悲痛，強顏歡笑著，似乎不想讓唐楓看出來他的痛苦“本來商量好喻挽幛和陛下做先鋒，先占領蘭溪城，而老王爺要等幾日再來。而陛下到了蘭溪城便關了城門將喻挽幛關在了外面。。。最終在城外打了起來，兄長與我，在洛家茶園相識，結拜為兄弟，他一直待我與妹妹很好。。。而陛下。。。生性善妒多疑，懷疑兄長待我不軌，便設計激怒兄長去與喻挽幛一戰，最終兄長孤軍奮戰三日，城門緊閉。。。亂箭穿心而死。老王爺。。。一直很賞識兄長，陛下告訴老王爺，兄長是因為氣不過喻挽幛次次壓他一頭，才去應戰，老王爺當時聽得勃然大怒。。。本是不願因為這些事而影響北上的老王爺，深夜便派人夜襲喻挽幛的軍營取下了他的首級，從此喻挽幛的軍隊就並入了陛下那裏。。。從那以後。。。陛下也變了，變得不再是他，他更在乎權利，在乎利益，在乎他自己。。。一切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可控？”
蘇子離點點頭“原本一路打到西陵，按著老王爺的意思，起義軍會和李淩嚴進行談判，大概的意思是廢除皇帝李葉，另立新帝，李葉年紀尚小，無權無勢，全權由李淩嚴來掌控，而再立皇帝就要從先帝的兒子裏面選，雖然李淩嚴手握重兵卻不是皇長子，所以另立新帝後，李淩嚴要給朝堂交出兵權，原本李淩嚴手下的部分大臣就因為九州削藩的事情叫苦連連，所以背著李淩嚴答應了老王爺的要求，願意接受談判，可不等起義軍進城，老王爺就病死在了路上，李淩嚴知道大臣出賣他，就血洗了朝堂，帶著兵馬，挾持李葉一路北走”
唐楓聽到這裏覺得有些奇怪，燕雲北部的邊境在木兮，自己很清楚，但是以蘇子離的說法，雲帝這種貪圖權利的人，怎麽會把木兮以北拱手讓人，再者說李淩嚴創建了浦沅，算是燕雲的心頭大患，雲帝沒有趁此機會一路北上，卻放虎歸山，著實讓唐楓無法理解，可問又怕戳了蘇子離的心事，幾次想開口，都把話憋了回去，而蘇子離仿佛也看出了唐楓的意思，笑了笑“是我讓他不要再北上的。。。那年新帝繼位，陛下帶我參加闔宮家宴，我為李葉算過一掛‘此生福薄命短，擔不起帝王重任’不能享天倫之樂，甚至不能壽終正寢，而後來也一一驗證，那日攻打木兮大勝，李葉深夜翻進了營帳，求我勸李淩瀾以木兮界，不再北上。但是我害怕李淩嚴日後會卷土重來，所以只是答應口頭詢問。。。結果。。。第二日，景璉皇帝李葉就吊死在木兮城了。。。”
“所以你心軟了，當時就勸李淩瀾收兵？”
蘇子離點點頭“木兮一戰損失慘重李淩嚴重傷三十萬大軍，而起義軍也只是慘勝，我去找了陛下。。。勸他為百姓著想，雖然陛下答應了。。。但是並不是無條件。。。他知道李淩嚴留著，就是放虎歸山，以李淩嚴的性格，木兮之辱一定來日加倍奉還，而陛下為了燕雲，也為了禁錮住我。。。就讓我發誓，若李淩嚴再犯西陵，我就要一切責任。。。”
“既然是你答應了雲帝要對這件事負責到底，那你為何不自己去，兜兜轉轉一大圈，到我身上了。”
“說來慚愧。。。我此生。。。與陛下，不再相見。”
唐楓眉毛一挑，趴在桌子上單手杵著下巴，瞇著狐貍眼輕笑道“哦？可我在燕雲聽的大部分都是雲帝情真意切啊！”蘇子離見唐楓對這件事緊咬不放，想到自己又有事求於他，只好嘆了口氣，慢慢解釋“誰都有情深意切的時候。。。更何況陛下。。。就算是九五至尊，也是凡夫俗子。我與淩瀾奈何情淺緣深，我對於陛下來說。。。或許曾經彼此相互喜歡過，但是後面，也逐漸被猜忌，利用，失望，磨掉了最後一絲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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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皺了皺眉頭“蘇子離。。。你這話什麽意思”蘇子離看著唐楓最終沈著聲音說道“我。。。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殘忍，畢竟陛下害你至此。。。召南也因此喪命，我知道。。。你恨他，但是燕雲的百姓是無辜的。。。我見過當年陛下北上。馬革裹屍，橫屍遍野，整座山丘，足下所經之地，皆為鮮血所染。你不知道那種民不聊生的感覺。。。我只希望若你能再回去。。。救救燕雲，不為陛下。。。只為百姓”
唐楓有些不明白蘇子離的用意，想著就算是答應也要問個明白“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畢竟你現在已經不在燕雲，為何對燕雲的百姓如此上心。。。還有。。。燕雲是出了什麽事嗎？”
蘇子離長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關於大阮。。。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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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聽後皺了皺眉頭“所以。。。”
“所以。。。他們立了年僅十一歲的皇長孫為新帝，又擁護了當時手握重兵的皇十九子，李淩嚴為攝政王。。。李淩嚴這個人，驕傲自負，幼帝沒有實權，大臣又忌憚他的軍隊，所以朝廷就掌握在他的手上，起身。。生老病死，皇帝更新換代，是很正常的，所有人都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直到李淩嚴上報朝廷，建議九州削藩。”
“削藩？”唐楓有些不明白“這個人是瘋了吧，削藩只會破壞藩王的利益，剛剛持政就要削藩，這難道不是會讓各地藩王蠢蠢欲動”蘇子離笑了笑“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他並不明白，李淩嚴是一個很貪圖權利的人，做事從不思考後果，哪怕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他也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權利和地位。”
唐楓眉毛一挑來了興趣“這麽執拗在乎權利的人，想必會墻倒眾人推吧？”蘇子離搖搖頭“王朝的更替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簡單，李淩嚴再怎麽囂張跋扈，再怎麽愚蠢至極，他也是皇權的象征，是大阮正統的象征，所以。。。縱然他再怎麽無能，也會有很多大臣去追隨他。”
唐楓想了想，隨後問起來“那。。。雲帝。。。”
“陛下是庶出的王爺，但不是藩王，所以當年李淩嚴讓老王爺帶兵領命，去廖樸鎮壓側翻的藩王，老王爺雖然忠心於大阮，卻並不認可李淩嚴的做法，大阮之所以可以代代相傳延續這麽久，全部靠著藩王在邊關守著，那些藩王都是當年跟著祖皇帝征戰沙場，最後憑著軍功劃地做的藩王，所以九州削藩，當時鬧得各地藩王十分不滿，而最嚴重的就是廖樸，廖樸這個地方，山高地險，，易守難攻，老王爺與陛下進攻三月有餘，眼看即將彈盡糧絕，朝廷也沒有派兵馬援助，所以一氣之下和廖樸的藩王喻挽幛一拍即合，決定一路北上，另立新帝。”
“所以他們造反了？”唐楓捋了捋蘇子離所說的話，信息量太大一時間還有些懵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蘇子離嘆了口氣“老王爺。。。一心想回大阮另立新帝，陛下卻想另立王朝。而喻挽幛也是想利用老王爺的名聲，一路北上，最後他坐享漁翁之利。三人各懷鬼胎。。。到了蘭溪”喻挽幛，唐楓從未聽說過此人，聽著蘇子離說的一系列的事情，唐楓又想到雲帝的性子，隨即問道“這個喻挽幛。。。最後死了？”
蘇子離點點頭，看著懷裏的黑貓“是陛下殺死的，陛下這個人。。。”蘇子離頓了頓，苦笑一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老王爺經常做和事佬，希望矛盾等到了西陵再解釋，但是喻挽幛和陛下，在行軍路線和方法上一直不和所以在蘭溪。。。他們爆發了蘭溪變法，而我的兄長。。。也成了這個戰爭的犧牲品。”
唐楓皺了皺眉頭，沒太明白“可這個時候，再是不和。。。他們也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吧，窩裏鬥只會兩敗俱傷。。。以李淩瀾的性格不會不知道吧？”
“他知道。。。所以才派兄長去的”蘇子離臉上盡顯悲痛，強顏歡笑著，似乎不想讓唐楓看出來他的痛苦“本來商量好喻挽幛和陛下做先鋒，先占領蘭溪城，而老王爺要等幾日再來。而陛下到了蘭溪城便關了城門將喻挽幛關在了外面。。。最終在城外打了起來，兄長與我，在洛家茶園相識，結拜為兄弟，他一直待我與妹妹很好。。。而陛下。。。生性善妒多疑，懷疑兄長待我不軌，便設計激怒兄長去與喻挽幛一戰，最終兄長孤軍奮戰三日，城門緊閉。。。亂箭穿心而死。老王爺。。。一直很賞識兄長，陛下告訴老王爺，兄長是因為氣不過喻挽幛次次壓他一頭，才去應戰，老王爺當時聽得勃然大怒。。。本是不願因為這些事而影響北上的老王爺，深夜便派人夜襲喻挽幛的軍營取下了他的首級，從此喻挽幛的軍隊就並入了陛下那裏。。。從那以後。。。陛下也變了，變得不再是他，他更在乎權利，在乎利益，在乎他自己。。。一切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不可控？”
蘇子離點點頭“原本一路打到西陵，按著老王爺的意思，起義軍會和李淩嚴進行談判，大概的意思是廢除皇帝李葉，另立新帝，李葉年紀尚小，無權無勢，全權由李淩嚴來掌控，而再立皇帝就要從先帝的兒子裏面選，雖然李淩嚴手握重兵卻不是皇長子，所以另立新帝後，李淩嚴要給朝堂交出兵權，原本李淩嚴手下的部分大臣就因為九州削藩的事情叫苦連連，所以背著李淩嚴答應了老王爺的要求，願意接受談判，可不等起義軍進城，老王爺就病死在了路上，李淩嚴知道大臣出賣他，就血洗了朝堂，帶著兵馬，挾持李葉一路北走”
唐楓聽到這裏覺得有些奇怪，燕雲北部的邊境在木兮，自己很清楚，但是以蘇子離的說法，雲帝這種貪圖權利的人，怎麽會把木兮以北拱手讓人，再者說李淩嚴創建了浦沅，算是燕雲的心頭大患，雲帝沒有趁此機會一路北上，卻放虎歸山，著實讓唐楓無法理解，可問又怕戳了蘇子離的心事，幾次想開口，都把話憋了回去，而蘇子離仿佛也看出了唐楓的意思，笑了笑“是我讓他不要再北上的。。。那年新帝繼位，陛下帶我參加闔宮家宴，我為李葉算過一掛‘此生福薄命短，擔不起帝王重任’不能享天倫之樂，甚至不能壽終正寢，而後來也一一驗證，那日攻打木兮大勝，李葉深夜翻進了營帳，求我勸李淩瀾以木兮界，不再北上。但是我害怕李淩嚴日後會卷土重來，所以只是答應口頭詢問。。。結果。。。第二日，景璉皇帝李葉就吊死在木兮城了。。。”
“所以你心軟了，當時就勸李淩瀾收兵？”
蘇子離點點頭“木兮一戰損失慘重李淩嚴重傷三十萬大軍，而起義軍也只是慘勝，我去找了陛下。。。勸他為百姓著想，雖然陛下答應了。。。但是並不是無條件。。。他知道李淩嚴留著，就是放虎歸山，以李淩嚴的性格，木兮之辱一定來日加倍奉還，而陛下為了燕雲，也為了禁錮住我。。。就讓我發誓，若李淩嚴再犯西陵，我就要一切責任。。。”
“既然是你答應了雲帝要對這件事負責到底，那你為何不自己去，兜兜轉轉一大圈，到我身上了。”
“說來慚愧。。。我此生。。。與陛下，不再相見。”
唐楓眉毛一挑，趴在桌子上單手杵著下巴，瞇著狐貍眼輕笑道“哦？可我在燕雲聽的大部分都是雲帝情真意切啊！”蘇子離見唐楓對這件事緊咬不放，想到自己又有事求於他，只好嘆了口氣，慢慢解釋“誰都有情深意切的時候。。。更何況陛下。。。就算是九五至尊，也是凡夫俗子。我與淩瀾奈何情淺緣深，我對於陛下來說。。。或許曾經彼此相互喜歡過，但是後面，也逐漸被猜忌，利用，失望，磨掉了最後一絲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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