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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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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城下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李雲瑞聽完付明安的話猛地站起來,雖知道此次浦沅使者覲見必有貓膩,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會從李無悠下手,李雲瑞知道李無悠在雲帝心中的地位。那自然是斷不能答應的,可自己所處位置尷尬,既不能決定李無悠的未來,可這生殺大權又放在了自己的手上“臣,自然知道”付明安笑了笑,擡頭看向李雲瑞“太子殿下,剛剛您說,自己有些事情還是可以做主的不是嗎?怎麽。。。長公主的婚事您是敲不了板嗎?”李雲瑞在付明安的話裏聽出了些許的挑逗之意,可礙於兩國關系,自己也不好發作,只好沈聲答到“李無悠乃我燕雲嫡長女,父皇又對長姐寵愛有加。我雖為太子,可是只代理朝政,和親的事情,自然只能等父皇回來之後再做決定”

“雖然太子說的言之有理,微臣也能理解。只是。。。我們皇上心急,怕是等不了啊!您這邊,皇帝歸期何時,您給個答覆,臣也好書信回浦沅,讓我們皇上安心啊”付明安弓著身子,雙手行禮高舉頭頂,雖聲音聽著誠懇急切,可嘴角卻微微上揚,出使燕雲之前,還以為李雲瑞有多大本事,如今看來不過如此,只是一個前怕狼後怕虎,做不了主的無用之人罷了。雲帝的歸期,李雲瑞怎能知道,自打雲帝擺駕大行宮,就從未說過自己要何時回宮,現在被付明安這麽一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父皇乃燕雲天子,行蹤豈會與我們共享。不過我自會告知父皇,讓他早日歸來”看著有些下不來臺的李雲瑞,付明安也不在彎腰行禮,直起身子“太子,我等從浦沅墨府遠道而來,自然不能等的時間太久,眼看即將進入寒冬,太子也知道墨府天氣惡劣,冬天根本出不去人,天子在外歸期不定,您總要給個時間吧!我們使團總不能為這燕雲國君一句話,等上半年時間。雖燕雲貴為大國,可希望太子殿下沒有忘記歷史,浦沅和燕雲以前可都是大阮呀!莫要輕敵啊殿下”

李雲瑞有些掛不住臉,可又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雖然自己想張口拒絕,可礙於雲帝的面子自己又不能說的這麽直白,只好壓了壓心中的怒火,穩著聲音說道“這事我自有分寸,只是付大人身為使團使者,就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兩軍交戰雖不斬來使。可希望你還是多看少說,你現在身在何地,想必應該是知道的”

雖心中不爽,可也只能是不痛不癢的說上幾句,宴席也算是強拉著面子不歡而散了。之前被付明安吩咐過的親兵走在使團的最後面,看著擦肩而過的宮女,那親兵忽然猛地轉身“姑娘,你簪子掉了”侍女回頭並沒有急著找簪子,而是看了一眼親兵,笑了笑“使者大人好眼力,小女子謝過大人,”說罷剛要彎腰去撿,卻被那親兵捷足先登,撿起頭釵遞給那宮女說道“姑娘若是有心感謝,改日登門拜訪便是”

前面領路的小太監,見後面有人沒跟上,便停下了腳步,掐著嗓子問道“幾位大人可要跟上了,這可是皇宮,出了什麽岔子,奴才我是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付明安撇了一眼那親兵和宮女,趕緊上前擋住小太監的視線,拱了拱手,有些抱歉的說道“公公,著實是我們不懂規矩了,我這下屬沒見過女人,打生下來就一直單著,這不是嗎,來了燕雲才瞧見這麽漂亮的姑娘,真的罪過啊!”那小太監一聽,更瞧不起浦沅了,這以前好歹大家也都是大阮的百姓,怎麽如今差距如此之大,一個使臣,見宮女怎麽跟見娘娘一樣呢!

那親兵意味深長的看著宮女離去,隨後擺出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抱歉,大人,我這。。。。見著姑娘就挪不動道了”付明安也沒說什麽,只是叮囑,這是在皇宮裏,不可放肆,那小太監見付明安都這麽說了,自己再發作也不合適,只好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大人,咱們這邊請。。。。”

那宮女見使團走遠,看著手上的簪子,用力一拔,簪子分成了兩邊,中間夾著信紙,長出一口氣,連忙將簪子覆原插在了自己的發髻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容霽放下手中的信件,嘴角微揚看得出心情不錯,自己忍辱負重這麽多年,放棄了青春與容顏,還和自己不愛的男人生下了孩子,如今。。。運籌帷幄這麽久,終於邁出了第一步。“去長公主那邊,我們去把這東風吹上一吹”付明安的信裏說的很直白,雲帝不在,太子膽小,撐不起風浪,若將長公主要和親的事情傳給長公主,這件事必會再上升一個高度。

容霽知道這個時候李無悠會在園子裏照顧花草,雖李無悠被雲帝多年的寵愛慣壞了,可終究心眼還是隨了已故的皇後,心思單純還喜歡鼓搗些花花草草,從小也就和李雲夜玩的來。“無悠!”容霽手裏拿著兩個暖爐走到李無悠的身側輕輕喚了一聲,李無悠聽到聲音,回頭看見了容霽,笑著點了點頭“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容娘娘”李無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接過身邊侍女遞過來的帕子說道“娘娘今天倒是清閑,有空來我這邊坐坐”李無悠雖不管前朝後宮之事,可有些東西還是看得明白,容霽是老四生母,俗話說有其母必有其子,二人沆瀣一氣,她來找自己必然沒有什麽好事,可李無悠自然不會點破,雖不知容霽此來何意,可也沒有拉垮著臉拂了容霽的面子。容霽將手上暖手的湯爐子推到李無悠的手裏,拉起李無悠便朝著亭子走去,邊走邊說“公主都多大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你父皇若是知道了哪裏還能放心你遠嫁啊!”

“遠嫁?”李無悠皺了皺眉頭“我不是說了,我還沒有嫁人的心思,別讓他瞎操心嗎!”李無悠算算時候也早就到了該嫁人的年紀,這些年雲帝一直在外為李無悠尋找駙馬,希望能給李無悠好的歸宿,可怎奈李無悠意不在此“公主不知道嗎?”容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無悠,隨後屏退了下人,才壓著聲音說道“公主難道不知道,浦沅使臣前來提親了?”

此話一出竟是把李無悠給聽懵了,連退幾步,最後靠扶著柱子才堪堪站穩“提親?誰?”“是啊,浦沅的使者前來向陛下求婚,想讓公主嫁去浦沅,來加強兩國的關系,只是可惜了,陛下不在西陵,太子雖代理朝政,可又不敢做主。。。唉?!公主這著急忙慌的要去哪啊?”看著李無悠逃也似的離開了花園,容霽慢慢坐下身,冷笑一聲“傳信給付大人,就說東風已送,其餘的隨他發揮去吧!”

李雲瑞有些煩躁,一是對今天國宴上付明安的冒犯感到生氣,再一個就是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無力,褪去朝服,李雲瑞悄聲走到林小妹的屋門口,正當午後,李雲瑞怕林小妹休息,只好悄聲先進去看看“殿下直接進來便是,何必偷偷摸摸的”林小妹見李雲瑞進來之後偷偷摸摸的樣子,捂嘴輕笑道“殿下難道來我這兒,怎麽還跟賊一樣”李雲瑞見林小妹並沒有休息,才直起身子走過去“我這不是怕你休息嘛!前幾日忙,也沒來看看你,這幾日怎麽樣?”

“自然一切都好”林小妹將李雲瑞的手放在自己的孕肚上“你瞧,孩子這些日子動的厲害,日後肯定是個小皇子”李雲瑞笑了笑,剛剛在前朝的煩心事因為孩子和林小妹,也都消去了一半“我聽說唐楓唐大人要回來了”李雲瑞楞了一下,隨後看向了林小妹“你怎麽知道的?”林小妹自打懷孕之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會打聽這些事,更何況,這事就連自己都不知道

“殿下,臣妾的母家還是有些路子的,這段日子,您忙的不可開交,左右不還是因為身邊沒有個可心的人幫襯著,沈大人雖好,可這麽多事全壓給他難免心有餘而力不足。唐大人之前去羌胡的事我多少也是知道些,為人果敢有擔當,回來之後,殿下可要好好把握啊!”林小妹的話讓李雲瑞陷入了沈思,自打唐楓走後,自己雖惦記,但是畢竟唐楓的性格李雲瑞也知道,一旦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也就一直沒有在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今林小妹提起,李雲瑞也有了些打算

“雲瑞!”當李雲瑞還在沈思,李無悠便不顧下人阻攔闖了進來,李無悠看了看林小妹,又看了看李雲瑞,才知道自己剛剛莽撞了,雖有些歉意,卻奈何事情重要,也並沒有離開,雙方僵持了一會兒,林小妹起身說道“殿下若忙,我就先去母妃那裏坐坐,長姐你與殿下慢聊,我不擾你們”,得了李雲瑞的允許,林小妹才出去。

“長姐前來所為何事”李雲瑞擡頭看著李無悠,一臉茫然“是不是浦沅的使者讓我去和親!我是不是要遠嫁!”李無悠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也是不由自主的發抖,李雲瑞一驚,隨後沈聲說到“誰跟你說的?”“你別管誰和我說的,是不是確有其事?”被李無悠步步緊逼,李雲瑞一時間也沒有了註意,只好坦白“確有其事。。。只是我並未答應,長姐的婚事乃燕雲大事,父皇不回來,我自然不會答應”

“不行,光是不答應怎麽能行,我縱使日後不嫁給槐堂,嫁給燕雲男子,我也不會委屈自己嫁去浦沅!燕雲一直兵強將勇,國泰民安,何時需要女子來保護。再說了我們燕雲女子憑什麽就要成了兩國關系的犧牲品!雲瑞,這個婚事給我拒掉!”這話雖說不假,可是。。。卻讓李雲瑞十分難堪,久久不知如何回答李無悠“雲瑞!你倒是說話啊!”見李無悠著急,李雲瑞也不好拒絕,畢竟李無悠在雲帝心中的位置天地可鑒,此次就算兩國開戰,想必雲帝也不會把李無悠送去和親。如果是這樣,自己直接拒絕浦沅使臣的要求,來日父皇會不會對自己的決定讚賞幾分?帶著幾分僥幸李雲瑞也就答應了李無悠的事。

李雲瑞辦事到不拖拉,不等今日過去便再次邀付明安入宮,這次付明安知道時候到了,簡單的收拾了收拾,便跟著傳話的公公進了宮,擡頭看著座上的李雲瑞,付明安絲毫不見緊張,大大方方的行了禮,便起身站好等著李雲瑞開口。“付大人,承蒙浦沅太子厚愛,可我燕雲地大物博,國泰民安,還沒懦弱到需要靠公主下嫁來維持國家關系,再者說,我父皇向來疼愛長姐,自然也不會答應這樁親事。所以幾位使臣,恕我不能答應”早已料到結局的付明安也沒生氣,拱了拱手“長公主是燕雲天子的珍寶不假,可我們太子也是我們浦沅皇帝的心頭肉啊!太子殿下說到下嫁一詞,臣可就不願意聽了,無論如何木兮以北以前也曾是大阮的國土,你燕雲天子起兵造反在前,我們都還沒喊你們賊人,你們卻說公主嫁與我們是下嫁,這個婚事到也不知道是誰委屈了誰,公主和親也便罷了,我們浦沅自然不會委屈公主,可公主若不嫁,西陵城外可駐紮著我浦沅的十萬大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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