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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埋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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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埋壺酒

第二天清晨,書院的晨鐘敲了三四聲,唐楓才堪堪睜開眼睛,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呆,總感覺自己有什麽事沒幹,唐楓扶著有些發沈的腦袋,但是到底是什麽事兒呢?唐楓慢慢坐起身,四周看了看,見張墨白還在睡著,便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水想醒醒盹,結果看見了擺在桌子上的院規,嚇得茶杯一扔“我去!差點就把他給忘了,我院規還沒抄完,昨天怎麽就睡著了呢!我真是服死我自己了”唐楓趕緊起身去翻看昨天寫的罰寫,結果看到的卻是一摞子碼的整整齊齊的罰寫一個字都不落的寫完了,唐楓盯著那寫完的罰寫瞇著眼看了半天,生怕是自己看錯了“這不會是我昨天夢游寫的吧”唐楓拿出了兩章紙稿,一章寫的龍飛鳳舞,曲裏拐彎。一章蒼勁有力,幹凈工整“可這也不是我的字啊!”唐楓拿著罰寫看向了正在熟睡的張墨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悄悄走到張墨白的床前,一把抱住張墨白說到“小瘋子,我就知道你最寵我了,沒想到大晚上還起來為我抄罰寫”

張墨白被唐楓這麽一抱也是醒了過來,看著懷裏的唐楓撒著嬌,張墨白也是一臉懵逼“小哥哥,你這大早起來發什麽瘋啊?”

唐楓趕忙起身,拿過桌子上的罰寫指到“諾!我昨天晚上睡著了,你是不是幫我把剩下的七百多條院規都寫完了”

張墨白拿過唐楓手裏的罰寫,仔細的看了看“小哥哥,這字跡壓根就不是我的啊!我寫不出來這麽蒼勁有力的筆跡”說完張墨白像是要證明什麽,還翻身下床,在自己的書桌上翻出了自己的詩集“你看,這根本就是兩種字體”

唐楓拿著兩張紙看了看,確實如張墨白所說,這根本就是兩種字體,與罰寫的字體相比。張墨白的字體更加娟秀,可到底是誰幫他抄的罰寫呢!

張墨白把唐楓翻亂的書桌收拾了一下說道“別想那麽多了,先去上課吧!陳夫子現在因為前兩次的事,肯定盯著你不放,今天可別再出什麽岔子了”

唐楓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滿心的疑惑和不解,但是經不住陳夫子的壓力啊!他可不想再因為什麽事又被陳夫子逮住抄罰寫了。唐楓把剛才翻亂的罰寫整整齊齊的捋好裝在了布袋裏,然後便洗漱更衣了

等兩個人都準備的差不多,就聽楊斐敲了門“白白,你們起來了嘛!我們都收拾好了,在外面等你們”

張墨白應了一聲便推了推唐楓“那咱們快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了”說完便打開了房門“早啊!子良兄?你這眼睛。。。怎麽了”只見周子良眼睛通紅,眼下有一片淺淺的烏黑

周子良按了按眼睛“無妨,昨夜沒睡好罷了”

楊斐一把摟著周子良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可快拉倒吧!今天早上你卯時才回來,誰知道你幹什麽去了”

張墨白聽完,又看了一眼周子良,周子良仿佛像被人說破了事兒,手不自然的攆著衣角,眼睛也一直往下看,張墨白瞬間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今兒個早上,小哥哥還問我是誰幫著抄完了院規,原來。。。。嗚嗚嗚嗚”還沒等張墨白說完,周子良便一個健步充了上去,捂住了張墨白的嘴“墨白兄,別讓他知道,以他的性格,定是不想讓我幫忙的,他知曉了又不知道要耍什麽性子呢”

楊斐見張墨白被周子良捂著嘴掙紮了幾下,趕緊上前一步“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別把我家白白憋壞了,趕緊松手”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唐楓拎著布袋子走了出來“你們大清早說什麽呢!”張墨白趕緊搖了搖頭“沒事沒事,什麽都沒說。”唐楓則是一臉茫然的望著張墨白他們“真沒說什麽?”

“哎呀,沒有沒有!我說的話你還不信啊!快走了,今天早點去,你不是還有交罰寫嘛”張墨白半推半拉的把唐楓拽到門口,唐楓倒也是覺得張墨白說的有理,畢竟自己前幾天得罪了陳夫子,今天若是晚到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唐楓跟在張墨白身後忙說“我走就是了,別拉著我啊!”

見唐楓走遠後,周子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楊斐見狀,懟了懟周子良的胸口湊過去問道“怎麽,現在覺得自己媳婦好了?以前唐楓上趕著追在你屁股後面的時候你不理人家。現在人家想退婚了,你對人家又開始上心了?”

周子良臉色有些微紅,死死的瞪了一眼楊斐“我什麽時候上心了,他從小就。。。”

“從小就喜歡跟在你身邊,你一直都把他當成弟弟一樣看,我知道,可問題是,哪有一成不變的道理,唐楓會變,你也會變,就不能,唉唉唉!你別走我還沒說完呢!”楊斐見周子良轉頭就走,趕緊跟上繼續說道“你為他抄罰寫,還幫他出氣,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人家,哎呀!你慢點走,你就是死鴨子嘴硬!你這人。。。你這人咋就冷暖不自知呢!”

聽到這兒,周子良猛地停了下來,冷靜了一會兒慢慢說道“我對他好是因為我自認為之前的事有愧於他”

“有愧?以前唐楓為你哭的死去活來,怎麽不見你有愧;你去邊關他為了你追出城外十幾裏路,怎麽不見你有愧;他最後給你寫信,你把信原封不動的退回來,又怎麽不見你有愧。因為他變了,所以你就是開始喜歡他了!”楊斐一把抓住周子良的胳膊

周子良掙開了楊斐的手“我沒有!”說完邁開腿就走了

唐楓這邊又是劃水摸魚的一天,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反正陳夫子講的陰陽之道也聽不懂,而張墨白一直在想早上周子良的事如何才能讓唐楓知道,還能不那麽明顯,多次撮合下來,張墨白也逐漸摸透了兩個人的性格,知道唐楓一直礙著面子,聽不得周子良的好,可心裏卻是明鏡兒似的。張墨白眼睛一轉,笑了笑,拍了一下身邊發呆的唐楓說道“小哥哥,過兩天陰陽五行之術是要考試的,你現在還發呆,考試可怎麽辦”

“考試?”唐楓瞪大了眼睛,自己怎麽不知道這事兒,也沒聽老先生提起過

張墨白皺了皺眉頭像是做了多大決定似的“這樣吧!晚上你把夫子講的一下重點抄一下,我給你再講一講吧!”

“啊?”

“啊什麽呀!就這麽定了昂!我可不希望你到最後畢不了業”

張墨白也是說到做到,晚上剛吃完飯,就把唐楓拎到了房間,拿出來一本厚厚的書,開始為他講解,縱然是講的張墨白覺得的不能再細,唐楓還是聽得雲裏霧裏“算了算了,先不給你講那麽深奧,諾!這是筆記,你抄好之後別忘了還給我,我先出去燒點水”

唐楓拿起張墨白放在桌子上的筆記和標註,上下掃了一眼,這字。。。總感覺這麽眼熟呢!“小瘋子!你還說這不是你的字,和我今早的罰寫字跡一模一樣”

張墨白背對著唐楓偷偷笑了笑,轉身則一本正經說道“真不是我呢!”張墨白拿起唐楓手裏的筆記仔細看了看“哎呀,不好意思,我拿成子良兄的了,我說怎麽看著不像我的書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唐楓從張墨白手裏把筆記搶了回來,再次仔細的確認了一次,難道說昨天晚上幫自己抄罰寫的真的是。。。。周子良?

張墨白見唐楓已經知道了,也不說話,只是轉身離開,留下唐楓一個人在屋子裏沈思

唐楓見張墨白走了,戳著下巴,思量了良久,自己以前對周子良確實有些區別對待,可是周子良還是不計前嫌,唐楓攆著書本的紙張,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自己若還無動於衷,那豈不是太顯自己小心眼了,唐楓將書本合上,慢慢走到門口,看著滿院開的正好的流蘇花,心生一計

唐楓打算釀壇好酒送給周子良,自己以前跟著奶奶住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古法釀酒,唐楓溜到偏房,找到了梯子,左右偵查過,張墨白和楊斐出門了,可周子良還在屋子裏,唐楓只好把梯子頂在頭上,壓著步子慢慢走到流蘇樹前,輕輕的把梯子搭在了樹上,一旁馬廄裏的紅豆打了個噴嚏,“噓!”唐楓沖著紅豆搖了搖頭,他現在可不想讓周子良知道,可是紅豆好似故意的一般,又是甩頭又是跺蹄子

“紅豆!安靜點!”屋子裏的周子良聽見了動靜,朝著外面喊了一句,嚇得唐楓大氣都不敢喘,活生生的像背著父母偷偷幹壞事兒的孩子。唐楓側著身子聽屋子裏面沒了動靜,周子良也沒有出來,這才長出一口氣,唐楓順著架子爬到樹上,摘了一兜子的花瓣,拿出來自己之前偷偷從府裏帶來的女兒紅,將兩者攪拌在了一起,又放了一些糖塊,最後盛到一個幹凈的酒壺裏,拿泥巴密封起來,埋在了樹下面,唐楓扣著手上的幹泥巴,憤憤說道“周子良,到時候讓你喝,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小爺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正是趕巧兒,張墨白和楊斐也回來了,張墨白看見唐楓渾身有些臟兮兮的,皺了皺眉頭“小哥哥你這是幹什麽去了”說完,便松開了拉這楊斐的手,趕緊上去給唐楓拍了拍衣服“你別告訴我你平地兒還摔跤”

“沒。。。沒有我這不是看今天月亮不錯嘛!爬上去賞賞景”

楊斐聽完後往上看了看更摸不著頭腦了“可今天是陰天啊!你上去看什麽月亮啊!”

“你懂個啥!我這是情懷,是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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