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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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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

昨日裏待洗漱完畢,幾個人便早早睡下了,轉天清晨,天還未曾大亮,書院的晨鐘就被敲響了,唐楓揉了揉睡得有些浮腫的眼睛,坐起來慢慢睜開,見天還有些黑,晃晃悠悠的又躺回了床上,想著再睡上一會兒回籠覺

“小哥哥,別睡了”張墨白一把拉住唐楓的胳膊,又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今天要去交學費,領學服的。咱們的行李早上也被運了上來,楊斐和子良他們都給搬進來了”

唐楓滿不情願的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把床底下的靴子勾出來,套在腳上,然後像耗盡體力一般,腦袋一低,兩眼一閉又要睡過去。張墨白見狀對著唐楓的耳朵輕輕說道“小哥哥,子良說他要親你”原本還昏昏欲睡的唐楓一下子就醒了,手也像條件反射一樣,甩了出去。不過索性張墨白躲的比較快。要不然臉上頂著掌印去交學費還不得被人笑死。唐楓清醒後穿著衣服有些抱歉的沖著張墨白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條件反射!”

張墨白翻了個白眼“你快點吧!廊下堂要開飯了”唐楓趕緊點點頭,系上了腰帶連外衫都還沒來得及穿,就出門了,就看見周子良和楊斐一站一做在門口等著他們。楊斐倒是動作快,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從臺子上跳下去直奔張墨白就過去了“白白,白白,白白,你們好慢啊!我一晚上沒見都想死你了”

張墨白一掌拍開楊斐“是嗎!那怎麽還不去死!”說完張墨白便雙手背在身後往門外走去,楊斐自然是跟在屁股後面,一步都不肯離開的跟上了張墨白的腳步

而唐楓還站在門口,周子良看著眼前還因為沒有睡醒,所以整個人都蒙蒙的唐楓,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還不走嘛?”

此時的唐楓才剛剛緩過神“看。。。看什麽看”然後把外衫穿好就往外走,原是想去追張墨白,可是似乎他們已經走遠了,唐楓自己也確實不認道,便有些尷尬,可為了面子卻又強撐鎮定的回頭看了一眼周子良“你不去啊!”周子良則是慢慢走到唐楓的身後,停下來等著唐楓一起走

路上兩人雖然還是不說話,但是至少唐楓覺得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麽尷尬了,唐楓第一次來離杉書院,對裏面所有的東西都很好奇,難免會盯著一處看上許久,周子良倒也不著急,就默默的等在旁邊,也不催促他,待唐楓看夠了便再一起走,廊下堂可以說和現代的大食堂一樣。走進廳裏放著十幾張短腿木桌,每個桌子下面羅放著四張蒲墊,等唐楓和周子良進去,張墨白和楊斐都把吃的端上桌了“不好意思,路上光顧著欣賞沿途的風景了,所以來遲了些”周子良彎腰把蒲墊抽出來,一個遞給了唐楓一個則自己放在了地上

張墨白端著飯,聽完後嘴角上揚,笑著說道“不妨事,不妨事。都是兄弟,客氣啥”自己都沒想到這有心插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原本自己就想甩開楊斐,沒想到倒是促進了唐楓兩個人的關系。隨後懟了懟楊斐的胸口小聲說道“進展不錯啊!”

楊斐則是把頭偏過去,咬著牙,不敢動嘴的哼哼道“我看有戲”

唐楓啃著手裏的包子,打量著周圍,不知道是他們來的太早了,還是學生有的還沒來上學,廊下堂坐著寥寥幾人“那不是許相爺家的大公子嘛”楊斐將頭往桌子中間湊了湊低聲說道,唐楓聽完想回頭看看說的是誰,卻被周子良一把攬進了懷裏,唐楓抓住周子良的衣服和胳膊想掙紮著起來,但是周子良的胳膊怎麽也掙脫不開甚至力氣越來越大。就聽周子良壓著聲音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想罵我,但是你最好別去招惹許長安。以你現在的性子,是要吃虧的”放在以前,周子良自然覺得無所謂,畢竟以那會兒唐楓的性子,讓他說話他都不會說話的,可現在不一樣了。唐楓被周子良摟在懷裏,看向張墨白,想尋求事情的真實性,見張墨白慢慢點了點頭,唐楓才逐漸的冷靜下來。周子良松開了手,然後把唐楓扶起來,張墨白看了一眼許長安說道“許長安是個狠角色,平日裏與你來往甚好,背地裏捅你刀子比誰都狠”

唐楓聽完點點頭,但是此時他真的好想知道周子良他們口中的許長安到底長什麽樣啊!此時張墨白咽下最後一口豆漿說道“反正不是什麽善茬,許長安是成王身邊的人,自古皇子奪嫡,臣子站隊,等書院人到齊了,拜師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分成一波一波的。相互看著不順眼”說完放下碗筷,擡屁股就要走

“這不是墨白兄嘛!呀!子良兄!楊兄!唐兄!大家都在啊!”唐楓聽見聲音可算是找到能回頭的機會了,站起身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灰色衣衫,上面染著潑墨的竹畫,黑色的外衫垂在地上,再看長相,眉清目秀,文質彬彬,手裏拿著折扇,一看就是典型的讀書人

“長安兄”張墨白等人都回了個禮,唐楓也趕緊彎腰行禮,雖然腰彎下了,可眼睛還在往上瞟,原來這個人就是許長安啊!也沒有周子良他們說的那麽誇張吧!

“子良兄,你們是什麽時候到的呢!”

“昨日”周子良並不怕他,但是也不難看出了周子良也並不想理他,回了兩個字就想走,結果被許長安叫住

“子良兄,我聽說這漠北的黃沙遇見大風傷人傷的厲害,不像西陵的渭河風水養人,子良兄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了,是不是也要考慮考慮棄沙而飲河水呢?”

周子良本想置之不理,結果就見唐楓走了出來說道“他是要沙還是要水,那是我們家事,與你何幹”唐楓原本因為張墨白和周子良提前打的預防針就對許長安印象不好,現在許長安啼哩吐嚕說了一大堆,讓唐楓沒由來的有些心煩,雖然自己平日裏不大喜歡周子良,可是這兩個人比起來,唐楓好像更討厭許長安

周子良楞了一下,他也沒想到唐楓會為他說話,等回過神,也顧不得禮節,拉著唐楓就走了出去,等走到門口才慢慢停下來說道“你不該為我說話,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但是你不一樣,我怕他們以後是要記仇了”

唐楓甩開了周子良的手“記仇就記仇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再說了我活著又不是為了別人,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句話周子良仿佛在哪聽過,是了,那天在千祈樹下,那個少年倚在樹上也說了類似的話,他說的什麽來著,周子良不記得了,但是覺得眼前的唐楓已經有些出乎意料了,周子良笑了笑,沒有說話,唐楓見到有些惱羞成怒“你笑什麽,小爺我為你打抱不平,然後你給我整這出”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唐楓則是兩眼一番,這不是廢話嘛!我又不是原來的唐楓,一樣不就壞了嘛!這時張墨白和楊斐也出來了,說是幫著唐楓說了幾句話,張墨白則點了點唐楓的腦門有些責怪“不是我說你,前腳剛說完別惹他,後腳你就頂嘴,不是為別的,是你惹了他我們不在你身邊,他報覆你可如何是好”唐楓笑了笑趕緊給張墨白道歉,然後張墨白便也不在說什麽了就趕著唐楓去交學費,楊斐也跟在後面,走了兩步見周子良沒有跟上來,便轉身問道“咋了?”

周子良看向唐楓的眼睛往下低了低“沒什麽,走吧!”

從福鐘臺交完學費領完衣服,唐楓一行人便回到了院子換衣服,唐楓領衣服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離杉書院還分有文班和武班兩個班的,就跟現代社會裏高中分文理科一樣,張墨白和唐楓兩人拿的是文班的衣服,月白色的內襯和半透明的廣袖白紗外衫,頭發半梳半披,用一條白色的帶子系著。周子良和楊斐那邊是武服,灰色常服打底腕部是收口的黑色護腕,相比於唐楓他們,武服更加利索,頭發也是高高梳起馬尾,最後帶上發冠

四個人在院子裏擺了張桌子,楊斐沏了茶“今天晚上學生該到的肯定就都到了,明天一早就是拜師大禮”隨後楊斐又看向唐楓“原本以前你的性格最是能讓人省心,可現在你著實是讓我們太不放心了。書院不比在家,這裏面的學生每個都是官宦世家,而且現在前朝幾位皇子又因為奪嫡的事攪弄的風起雲湧,站隊認主的肯定少不了,所以,你小心為上吧”

唐楓雖然覺得楊斐又把事說的嚴重了,但是還是點頭答應著。四個人試好了衣衫便出門往學菊堂走去“這都拿的什麽啊!”唐楓發現身後跟著四個小廝,是剛剛楊斐叫進來的,在屋子裏一通折騰,才端著四個紅色禮品盒出來

“哦,那個啊!那是交給老師的禮物,一會拜師時要呈給先生的”張墨白說完後拽了拽唐楓的衣角“你看那兒就是學菊堂了”

離杉書院因為在山上,所以道路大多為盤山蛇形路,唐楓向下低頭看去,白墻灰瓦,整個房子立在水面上,池子裏長滿了荷葉,屋子的四周沒有窗戶也沒有墻體支撐重量的的是幾根柱子,遮蔽隱私的是黃白色的白紗,春風一過,簾嫚輕卷。

學菊堂門口站著一排端著禮品的小廝,門口坐著著一位夫子,記錄著學生的名字,唐楓走進去,下面擺著十幾張桌子,兩個人共用一桌,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張墨白拉著唐楓坐下“就坐這兒吧!”

唐楓點點頭,剛坐下,外面就有人喊道“嚴院長來了!”剛說完,唐楓就看見身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也趕緊起身跟著大家向那位院長行了個禮

剛才那個在門外登記的夫子,走到院長身後左側喊道“眾學子,整理衣衫”唐楓見大家都在整理衣服,自己也便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衣衫上的褶皺

“一拜!”

拜師與以往的行禮不同,雙手疊加,將左手放在右手上,與眉齊高,彎腰九十度行大禮

“興”

“再拜,興;三拜,興”

“傳,學福六禮”

剛剛那些站在門外的小廝,手裏端著禮品就進來了,夫子從袖口中拿出竹簾念道“丞相府公子,許長安,紫紋雕花琉璃盞一副;太傅府公子,胡子義,點墨青蘭鴛鴦壺一只;紫金光祿大夫公子,陸長遠,劉胡志真跡畫卷一幅。。。。。”

拜師禮到很快鞠三個躬就完事兒了,就是這個收禮。。。過程簡直是漫長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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