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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專屬司機 光天化日之下卻像在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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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專屬司機 光天化日之下卻像在調情。……

當十四五歲的李柏冬還在“青少年”與“小屁孩”兩個稱謂之間努力抽條掙紮的時候, 身為寧大新生的刑瀾已經在大學認識了一個身高腿長,打扮酷帥的成年男人,並和他關系匪淺。

那男人長得很高, 染了一頭囂張的紅發,和刑瀾年齡相仿, 骨節分明的手掌時刻攬在他的腰上,像是一種無聲的炫耀與告示。

刑瀾雖然臉上表情淡淡, 但也沒有分毫抗拒,仿佛對他的親近習以為常。

兩人的左耳都戴了耳釘,一紅一藍,明顯是情侶款。

寶石耳釘明耀的光芒在午後陽光下閃得分外刺眼, 像一把尖銳的刺刀, 割破了李柏冬脆弱的喉管,讓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刑瀾和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拳頭攥得死緊,心裏生出無數句話,嘴上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心像打碎的玻璃瓶一樣一片一片地裂開來, 每一塊碎片上都倒映著刑瀾清俊精致的臉。

刑瀾被搶走了。

刑瀾被搶走了。

刑瀾不要他了。

或許是感受到那覆雜目光, 刑瀾身邊的男人轉過了頭,神色疑惑。

“寶寶, 我怎麽感覺剛才有個人一直在看我們?”

刑瀾不經意道:“有嗎?”

二人停下腳步,齊刷刷看向飲料店門口。

那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輕飄飄的布藝門簾在風中微微晃動。

刑瀾頓了頓,皺眉拍開了男友放在自己腰際的手,語氣冷淡:“我說過,在外面不要摟我。”

說完,他沒去看身旁男友那有點不高興的表情, 徑自轉頭走進店裏。

-

車被送去修車行維修的那幾天,刑瀾一直是被李柏冬用摩托車接車送,這個年輕帥氣的大學生成為了他的專屬司機。

李柏冬有個怪癖,喜歡給家裏的每一樣物品取名字。他的摩托車也有專門的名字,大名叫“黑大帥”,小名叫“小帥”。

刑瀾第一次聽見他親切地用這名稱呼他的摩托時,懵了半秒,看著李柏冬,欲言又止。

不過李柏冬對他的取名藝術很自信,並興致勃勃地表示過幾年攢些錢要再買一輛白色新車,賜號為“瀟灑哥”。

和黑大帥相處久了,刑瀾漸漸也習慣了它的速度,不再像第一次坐摩托那樣手足無措,而是習以為常地從後面抱住李柏冬的腰,有時還順勢偏過頭,欣賞一下路上的風景。

李柏冬的身材比例很好,肩膀很寬,腰卻很瘦,衣擺下的腹肌緊實流暢,堅硬分明。

說實話,摸著手感不錯。

刑瀾不是故意要摸李柏冬肌肉的,只是偶爾遇到不平路面的顛簸時,難免會下意識用手抓緊。

每當這時候,李柏冬就會輕輕笑一下,用一種沙啞的語氣慵懶道:“哥,你弄得我好癢呀。”

他刻意上揚的語調讓這句話聽起來很是有點怪,光天化日之下卻像在調情似的。刑瀾的耳朵紅了,他試著慢慢松開環在李柏冬腰上的手,卻總在第一時間被身前人察覺,低眼用手抓著重新放了回去。

每次在公司門口分別之際,李柏冬都顯得很有些不舍,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狹長的眼睛低垂下來,腦袋耷拉,臉上的表情很失落。

刑瀾不理解他的這種留戀,畢竟兩個人晚上不就又能見到了嗎,他又不會在公司過夜。

李柏冬抓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擡起眸,戀戀不舍地說:“哥,我好舍不得你,如果你能不去上班,不去見任何人,一直在家陪著我就好了。”

刑瀾無聲地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拍拍他的肩:“別瞎想了,快回去上課,別遲到了。”

“哥……”李柏冬可憐地張開手臂,還想向刑瀾討一個擁抱,可是刑瀾已經轉了身,頭也不回地朝辦公樓的門口走去。

李柏冬撇下嘴角,站在原地,一臉的沮喪和不開心。

他默默註視了刑瀾很久,直到時間真的要來不及了,才重新戴上頭盔,騎上摩托馳往學校。

刑瀾像往常一樣準時步入公司電梯,可腦海中李柏冬剛才落寞悲傷的眼神始終揮之不去。

這幾天來,李柏冬過分黏人。

像只流浪了很久的小狗,在寒冷的街頭撿了很久垃圾,終於被心軟的主人接到家裏餵養,久旱逢甘雨,每天拼了命的搖尾巴朝人示好,連主人上廁所都要跟過去守著,就怕自己一個不註意,被再次拋棄了。

種種表現讓刑瀾不禁有點擔心,等以後兩人分手的時候,李柏冬會很難受嗎?會直接身心崩潰嗎?

到時他該怎麽安慰他,還是幹脆狠下心不理他,冷酷抽身?

無論怎麽選,都好像對一個才二十歲的單純少年太過殘忍。

刑瀾突然有些後悔當初一時腦熱答應和李柏冬在一起,他那時應該理智一點,用些別的方式補償他的。為了彌補那一夜的荒唐,刑瀾願意為李柏冬做任何事,答應他所有合情合法的要求。

如果李柏冬像現在這樣,對他這段草率開頭的初戀越陷越深,他們之間可能會鬧得非常難看。到時一切都超出了刑瀾的掌控,可能就會變得一地雞毛,難以收場。

還沒等他從覆雜思緒中抽離,驀地,電梯門開了。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那群本該在自己工位上好好工作的人,此時都圍在了一臺電腦旁邊,七嘴八舌的也不知在談論著什麽。

刑瀾蹙眉走近,剛想叫他們都回去各自工作,下一秒,卻在電腦正在播放的那段視頻裏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

視頻中那個舉著身份證面對鏡頭的年輕女生,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出席酒局的那個女實習生,鹿妍。

她依然穿著常穿的一件充滿學生氣的棕色衛衣,小巧的瓜子臉臉色很白,只是眉眼間不似以往那樣膽怯慌張,多了幾分堅定。

“我叫鹿妍,我要實名舉報和陽集團的總裁劉和陽借職務之便多次對我進行職場性騷擾,甚至派人跟蹤我,多次在我的住處附近蹲守我……”

“我把事情告訴了公司上級,可是公司沒有任何作為,反而還勸我忍耐,威脅我不要聲張。”

擠在電腦前的眾人對著電腦,議論紛紛。

“什麽情況?鹿妍什麽時候把劉總給告了?還把咱公司起訴了?”

鄧昊看完了視頻,拍了拍桌子大咧咧道:“不是我說啊,她這自我感覺是不是太好了?人家劉總有錢有勢的,身邊要什麽樣的漂亮姑娘找不到,非要強扭她這一顆瓜?”

“說到底,她有證據嗎?可別是覺得自己舉著張身份證,就能亂造謠啊。”

另一個男同事抱臂應聲:“昊哥說得對。我看她狀態挺好的啊,穿得那麽整齊,頭發也沒亂,哪兒像被性騷擾的樣子了?該不會是自己想攀高枝,又嫌給的錢少吧?”

同辦公室的趙越曾經追過鹿妍,但對方一直沒有明確回應,弄得他自覺在同事中很沒面子,從一開始的單方面追求到後來徹底記恨上了鹿妍。

他看著視頻裏的鹿妍,像是很了解她一樣,搖頭嘲笑道:“像她這種人,能幹出這些事也不奇怪了。”

“我當初看她年紀小,人又瘦小,還對她有點憐惜,怕她剛來公司不適應,給她點了好幾天的奶茶。結果呢?大家也都知道,她根本不領我的情。”

“現在想想,她當然是看不上我這點東西了,人家的眼光高著呢……”

他諷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

“知道自己條件太差,就不要怪人家女生眼光高了。”

刑瀾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人群之後,眉眼冷淡,目光漠然地看著眾人。

“你們不是鹿妍,也不是警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妄下定論。”

“小心說下的話變成回旋鏢,以後紮到自己身上。”

辦公室裏幾個平時和鹿妍關系好的女生紛紛點頭:“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少在這對別人評頭論足的。”

“哪有女生會用自己的名聲汙蔑別人呀?反正我支持鹿妍,正當維護自己的權利怎麽了?就該讓壞人受到該有的懲罰。”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刑瀾把看熱鬧的人都趕開,走過去關掉了電腦裏循環播放的視頻,“這事和你們無關,交給公司處理。”

-

回到辦公室,刑瀾抽空給鹿妍發了條短信。

L:【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他也是才知道,自從那天酒局後,劉總還在一直變本加厲地騷擾鹿妍,甚至還大半夜的找到了她在公司附近租的房子裏。

這些事都被廖總壓了下來,並非常可恥地用轉正機會威脅她不能把事告訴別人,因此除了他之外,全公司沒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要不是鹿妍實在被逼到崩潰出來舉報,可能這事就會被高層永遠瞞下來,直到下一個受害者的出現。

幾分鐘後,刑瀾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對面是鹿妍顫抖的哭腔。

“刑、刑總監……”

“你是不是看到那個視頻了?對不起、我本來不想提起公司,可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可以保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因為刑瀾之前在酒局幫過她的關系,鹿妍雖然對公司失望,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我知道。”刑瀾平靜地說,“不用管公司,我現在是以個人的身份和你聯系。如果你在之後維權的時候遇上了什麽麻煩,隨時都可以和我說,我會盡量幫忙——你現在找到律師了嗎?”

“視頻發出去後,有很多女律師聯系上我,說願意幫我忙。”鹿妍的聲線仍然明顯顫抖著,“可是她們也都告訴我,像我這種官司,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很難打……很可能最後只是白費力氣。”

“我的手機之前被他摔碎了,裏面所有他騷擾過我的聊天記錄都沒有了。”

“現在網上很多人都說我是想傍大款沒成功,反咬一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鹿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氣越來越急促,到後來像是無法呼吸了那般。

“你現在先穩定一下情緒,不要著急。”刑瀾安慰她,“網上的輿論都只是片面之詞,你既然決定了公開舉報,就一定要勇敢起來,不要讓他們的閑言碎語影響你。”

他想了想,給鹿妍報了一串號碼,“這是我心理醫生的電話,你如果覺得承受不了,可以和他溝通,他很耐心。”

“謝謝、謝謝刑總監……”鹿妍哽咽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沒事。”刑瀾的語氣很平穩,簡單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電話掛斷後,鹿妍蜷縮在客廳沙發上,手臂抱著自己的膝蓋,全身都發著抖,臉色無比蒼白。

不久,擺在桌上的筆記本響起電子郵箱的消息聲。

有人給她發了一封匿名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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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後天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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