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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睜眼,親吻,肉食動物 “我竟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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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睜眼,親吻,肉食動物 “我竟然……那……

得了便宜, 原見星便沒有做“賣乖多問”這種符澤才能幹出來的事兒,而是非常聽話地閉上了眼。

當一個人突然失去了視覺後,他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格外敏銳。

一片黑暗中,原見星首先捕捉到的是衣服布料摩擦產生的細微聲響。

這種聲響由遠及近, 最後停留在了他身前不足十幾厘米的地方。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似有似無的香氣。

那是符澤衣櫃裏掛著的香料混合自己所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安分閉著呢, 你當我是你?”輕笑一聲,原見星微微傾身, 迎了過去, “想抓我的包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

瞬間,原本還有些遮掩的動作聲響放大了不少, 並快速地遠拉遠了。

隱隱擴散在兩人之間的芬芳也消弭於無形。

顯然,這代表著被戳穿了小心思的符澤撤回到了原地。

雖然被原見星逮了個正著, 但符澤依然嘴硬狡辯道:“我解個扣子罷了, 你少汙蔑好人啊。”

原見星也不跟他打嘴仗,繼續安靜地等待著“睜眼”的指令。

見連最後的偷襲都以失敗告終, 符澤似乎終於是認栽了。

感受著身旁之人所散發出來的一道又一道細微波動,原見星突然後知後覺地有些緊張和惶恐。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拿著冰激淩站在街頭的毛頭小子,時刻關註著不遠處新入站的公交上會不會走下一個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隨著公交一輛又一輛駛過, 一批又一批地乘客下了車,他在人群中尋覓的眼神就越是精準,心也越懸越高。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正在來的路上。

或許是這一輛, 或許是下一輛, 總之會有一輛。

而在正式相見後, 自己就會把保護已久的冰激淩交給對方,然後在對方為來遲而感到抱歉時回覆說:

來得剛好。

真的很好。

多一秒少一秒,都不會比這更好了。

哦, 這裏可能得加上一個前提——如果對方會為此感到抱歉的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原見星耳邊響起:

“睜眼吧。”

雖然聲線是十分陌生的,但說話時的語調卻是分外熟悉的。

一瞬間,方才原見星心中所預演的自己應該有的種種反應悉數作廢。

此時此刻,他只想第一時間將有關“符澤”的最後一部分信息收入眼底,進而獲得一個完完整整的“符澤”。

先是微微睜開眼,讓久處黑暗的視野先行適應一下突如其來的光照。

可完全等不及視野恢覆,原見星就迫不及待地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模糊朦朧中,他發現那裏立著的人從頭到腳,連帶身上的衣服都改了模樣。

又幾次眨眼後,原見星終於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對方的相貌。

不同於萬川秋的那種惹人憐惜的懵懂純欲,也不同於博格丹拒人千裏的疏離清冷,更不同於雀翎久經雕琢的萬種風情。

如今站在原見星面前的男人,充滿了一種無法言明的覆雜氣質。

有可能是身為高層管理,工作中的絕大多數時間必須保持嚴肅。

所以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平光下半框眼鏡,強行削弱了那眼尾上揚的雙眸和微微挑起的細眉帶來的靈動感。

大概是因為只有二十五歲,所以他的五官之中還有著些許沒能完全褪去的稚氣。

所以任憑他怎麽打扮得老道成熟,這種特質還是會顯而易見地從那流暢但不淩厲的頜骨與窄小但不銳利的下巴尖兒流露出來

唯一能與對方跳脫活潑性格搭上邊兒的,就只有那枚藏在領口深處,墜在兩側鎖骨中間位置的星芒形狀的項鏈。

原見星突然無端地猜測,這莫非就是執行官領徽的靈感來源?

很快,他的註意力又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縷從腦後繞過肩頸捋至身前,又被編成了一條小辮子的頭發。

混在層層疊疊的衣領中毫不顯眼。

如果不是原見星觀察得格外細致,可能就錯過了。

有它作為提示,原見星這才恍然回憶起,符澤在思考或者動歪腦筋的時候,好像總會下意識地擺弄他自己的發梢。

而就在他這麽聯想的時候,對面男人的手仿佛言出法隨一般勾上了那縷頭發,略顯卡頓地搓動了幾下。

“餵,別光看不說話啊……”

就在符澤動作的同一時間,落日的霞光經過附近樓體的幾度反射直直地照射在了他的臉上。

原見星視野中,對方驀然被強光照亮的面龐,竟然跟當時掛在崔涯餐廳裏的那幅攝影作品呈現出的畫面如出一轍。

其實不必符澤催促,原見星是想要給出反應的。

但此時此刻,太多的話語齊齊湧到嘴邊,以至於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好。

誤解了對方的沈默,符澤輕嘆了一口氣,“我就說嘛……”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符澤的手就被以十指交疊的方式扣攏住了。

隨後,他整個人就被手上傳來的力道向前拽去,跌落進一個有力又踏實的懷抱中。

盡管原見星依然沒有組織好措辭,但他的身體已經先一步給出了回答。

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肩頭,符澤將手臂攬在了原見星的腰上,小聲嗔怒道:“哼,勉強算你補救得及時。”

緊接著一片溫暖貼上了他被晚風吹得有點泛涼的額頭。

“我竟然……”

原見星的聲音從符澤的頭頂傳來。

終於,他從翻湧的萬般感受中挑出了最能表達他心情的一種。

“那麽早就見過你了。”

難得沒能跟上原見星的思路,符澤略有不解地擡頭,“哎?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沒印……”

可他後半段的話語沒能說出口,就悉數被兩片溫熱與柔軟堵了回去。

同一時間傳來的感知,還有驟然暗下來的視野和打在面頰上的潮熱呼吸。

在接受到這幾個信號後,符澤大腦似乎進入了過載狀態,罕見地呈現出一片空白。

半晌後,他才恍惚意識到——原見星是在吻自己。

原見星在吻符澤。

而在符澤怔住的這段時間裏,偷襲得逞的原見星已經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嘴唇廝磨。

他的舌尖不斷掃過對方的唇縫,在嘗試向更深處探入時,又在誘導著期待中的反饋。

面對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原見星,符澤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給自己一點思考應對方式的時間。

可原見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察覺到符澤的逃離意圖後,他第一時間將手掌覆上了對方的後頸,配合著按在對方後心的手,強行將對方拉回了原地。

自從兩人互通心意後,符澤就很少見到原見星對自己擺出如此強勢的姿態。

驚詫之下,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原見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徑直長驅直入,隨後便開始放肆地攻城略地。

他舔舐著符澤的舌根,在濕潤的幽暗中不知疲倦地拉出一絲又一絲津液。

他剮蹭著牙齒與牙齦交接的地方,在這隱喻欲望的溝壑中摩擦出一道又一道酥麻的電流。

他挑逗著凹凸起伏的上頜,激得符澤的後腦產生一陣又一陣的癢意與抽攣。

至此,符澤終於意識到對方是在跟自己來真的。

也正因如此,他的勝負欲也被激了起來。

符澤先是手臂上擡,自原見星的臂膀下方環至對方的肩胛處。

一改方才任由對方索取的退縮姿態,他先是主動用舌尖逼退原見星的舌尖,並趁機懲罰似的用牙齒咬了對方一下。

在原見星吃痛退縮的瞬息,符澤趁機取下了阻隔在兩人之間的眼鏡並隨手拋在一旁。

沒了這道束縛,他當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向侵入了對方的地盤。

不同於原見星那種目的明確但略顯呆板的原教旨主義親吻,符澤的花樣就多了。

比如吮吸對方的嘴角、嚙咬對方的下唇、用鼻尖去蹭對方的唇珠、人中、鼻梁和眼頭。

見符澤開始主動配合自己,原見星便不再禁錮對方的行動。

他原本扣在對方後頸的手向前移動了些許,妥帖且溫柔地扶住了符澤的臉頰。

挑出大拇指則用關節處小心地揉搓把玩對方精致的喉結。

在此期間,他的另一只手先是離開了片刻又重新歸位。

不同於上一次落在衣物的外側,這一次它是自外衫下方探進去,並重重地按壓在符澤的後心口位置。

與真正的肌膚相親只隔著一層聊有勝無的薄衫。

在感受到原見星的動作後,符澤有些詫異。

他未曾想過,一直以來都表現出一副嚴肅正經又禁欲自制模樣的原見星骨子裏居然是這樣的肉食動物。

而對方直截了當的表態,反而襯得他的小把戲有些華而不實了。

暫時從唇齒的纏鬥中抽身出來,符澤半是商量半是討饒地問:“天臺風大,還是公共場合,我們先,唔,回家好不好?到時候,嗯,你想怎麽著都行。”

面對符澤的提議,原見星似乎置若罔聞,不知饜足地繼續著他的索取。

就像一位長途跋涉的滄桑旅人在沙漠綠洲中汲取一汪只有一捧的清泉那樣。

頭一次得見這樣的原見星,饒是符澤七竅玲瓏也不知道該怎麽妥善應對,再加上氛圍的確恰到好處,便由對方去了。

然而就在他重新投身到兩個人的戰鬥中,並且打算順著對方的意圖更進一步時,一絲細微的疼痛自背部傳來。

伴隨這疼痛而來的,還有一種獨屬於銳利金屬的冰冷。

這股冰冷刺破了符澤的皮膚,穿過了他的肋骨,精準地抵達了心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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