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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故居,學院,說話算話 兩人的影子被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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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故居,學院,說話算話 兩人的影子被琥……

夜間的路上車輛極少, 在配合上卡著速度上限疾馳的車輛,兩人很快就到達了L城。

受限於城市規定,進入L城的範圍後,車輛的自動駕駛功能就自動關閉了, 車輛的操作權被交還到了符澤的手裏。

在前往楓葉醫院的路上, 兩人途徑當初抵達L城的第一站——潛艇站。

看著晝夜都燈火通明人流如織的站臺,符澤心中很是感慨。

或許這就叫物是人非吧。

當然, “非”的只有自己, 原見星還是那個原見星。

通過後視鏡,符澤突然發現之前還在閉目養神的原見星此時已經坐了起來, 開始四下張望。

回想起原見星的“我想帶你去幾個地方。與我有關的地方。”符澤問:“所以呢?行動前的這段時間,你要帶我去哪兒?”

原見星沒有回答, 反而徑直說:“就現在, 靠邊。”

符澤從善如流地聽從對方的指揮,將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不等符澤從車裏完全鉆出來, 先一步下車的原見星就抓上了他的手,帶著他向一條狹窄的小巷跑去。

急匆匆地反手關了車門,符澤哭笑不得:“慢點, 我現在腿可沒你長。”

原見星當即指出:“明明之前也沒有。”

符澤:“……好好好,你說得都對,讓讓我。”

與此同時,他也決定以後也不能讓原見星喝酒了。

大概穿行過了兩個街區, 原見星終於停了下來, 指著一處攀滿了藤蔓的庭院說:“這裏是父親還沒去世前回來L城養病, 我們一家住的地方。”

雖然符澤對於自己可能被帶領前往的地方有所猜測,但根據邏輯“料想到的”和被原見星帶著“親眼見證的”之間,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別的。

“房子是父親祖上留下來的, 本來是打算賣掉,但因為母親想晚年回到這裏養老,最後就留在了手上。”

但從大門上藤蔓的狀態來看,這裏應該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原見星是因為工作原因久居V城,那原見星的母親大概是不想觸景生情吧。

可惜了這麽好的位置。

符澤這麽猜測著,那邊原見星便上手去拽那些有些稀稀拉拉的黃綠葉片。

這種狀態下的葉片很又韌性,任憑他幾番扯動,都沒能清出一片幹凈的視野。

“哎哎哎,別折騰了,這裏也能看。”按下原見星的手,符澤對著一旁被疊在一起的木箱示意了一下。

隨後,兩個大男人你扶我,我拉你,登上搖搖晃晃的木箱堆上,趴在圍墻上往裏看去。

在那道被鎖死的大門後方是一條長滿了雜草的碎石小徑,小徑的盡頭則是一座經典L城風格的兩層磚石小樓。

小樓的一旁被人為墾出了一片土地。

從放在土地一旁的工具種類來看,這片區域大部分被用來種了菜,剩下一小部分則用來種了花。

在種花區域的一旁還搭了一條木質拱廊。

借助那些幹枯在木頭縫隙之間的枝條,倒也不難想象出花開時這裏是怎樣的一番盛景。

“雖然說是住的地方,但我其實在這裏待著的時間沒有很長。”原見星的語氣中帶上了些許懷念。

“嗯,你跟我說過的。”符澤輕輕搭腔,“周一到周五,你在V城上學,周六周日才會回L城。”

“難得團聚的日子裏,我和父親就會在花園裏一起活動,母親她就會在旁邊的拱廊下畫畫。”

符澤突然振奮了起來。

那自己豈不是能看看小時候的原見星是什麽模樣了?!

會不會跟自己當時想象中那個在城際列車上抱著書包耷拉著雙腿的小豆丁一樣?

正當符澤以為原見星會帶自己翻進去找兩幅畫出來看看的時候,原見星又說:“等我父親去世後,母親就把有關他的畫全燒了,專心進行商業創作,給我攢學費。”

不同於之前兩人第一次的交流過去時原見星所用的宛如置身之外的淺淡語氣,這次他的話語中夾雜了顯著的哀傷。

“而我也遵循著她的意願,正式從V城轉學來到了L城。”

說到這裏,原見星從木箱一躍而下,對著上方的符澤張開雙臂。

“今天時間有限,還有好幾個地方想帶你去。”

在這個失去光照,褪色成了一片深淺不一的灰的L城中,原見星那雙深藍的眼睛顯得是那麽幽邃。

而此時這一片幽邃中,滿滿盛放著一個人的影子。

“等我回頭跟母親借一下鑰匙,我們再進去,好不好。”

符澤也沒客氣,直接就躍到了原見星的懷裏。

“你是東道主,都聽你的。”

他的雙臂緊緊環繞著原見星的脖頸,試圖借此擁抱很多年前的那個小小原見星。

等到被原見星放在地面後,符澤非常默契地主動牽上了原見星遞過來的手,兩人齊齊奔跑起來。

自打進入這個世界之後,這好像還是第一次,符澤完全不知道自己會前往哪裏,可能見到什麽人,要做什麽事兒,但他絲毫不擔心。

因為原見星就在他的身邊。

一路上,兩人的影子被琥珀色的路燈拉長又壓短,如同穿梭在時光燙金的褶皺。

他們的腳步濺起了路上殘餘的雨水,又驚飛了廣告牌上棲息的鴿群。

風灌滿了他們的衣衫,好像兩個人正在輕盈地跳躍在樓宇和繁星之間。

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自助洗衣店時,兩人的身影被次第卷入洗衣機滾筒中迷離絢爛的泡沫。

千百個泡沫裏,有千百個他們並肩奔跑,在每一個僅存在於一個瞬息的宇宙裏,踏著相同的頻率。

這次兩人跑的距離比上次長一些,長到符澤有些氣喘籲籲了。

就連原見星的胸口也有些起伏。

又一次停下來後,原見星指著一處看起來很有些年頭的華美大門:“這裏……”

“等等等等。”起身喘氣時,擡頭看清了一旁建築上鐫刻的名稱,符澤比劃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你該不會上的就是那個什麽努伯立音樂學院吧?”

原見星點頭。

“那你怎麽得到的推薦信?”符澤虛心請教。

假如莉莉絲·李所言非虛,這東西應該很難搞到才對。

如果自己能覆刻原見星獲得推薦信的方式,或許可以借此機會接近渡鴉。

原見星理直氣壯:“我父親是努伯立音樂學院的榮譽畢業生,所以身為他的孩子,我不需要額外的推薦信,只需要通過入學考試就行。”

……行。

會投胎也是運氣的一種。

突然,符澤又發現了端倪,“可我記得你之前說你是轉回L城後才學的薩克斯。”

“是這樣的。考慮到我父親的影響力,學校破例給了從來沒接觸過樂器的我三個月的緩沖時間。”原見星直言不諱,“就是那時候學的。”

“只學了三個月,你就通過了什麽入學考試?”符澤大為震驚。

“僥幸罷了。”原見星淡淡道,“也不排除這裏邊有其他的作用因素。”

符澤肅然起敬。

怪不得原見星能評價莉莉絲·李為“天賦不足”,因為他曾是真正的天才。

又扶著圍欄講了幾件學校內發生過的趣事後,原見星帶符澤前往了下一個地點。

而根據原見星的人生經歷,這下一個地點自然就是——

“少管所。”站在山坡上,原見星指向下方的低矮水泥建築,“右邊是行政區,用於會見監護人和審訊。左邊是收押區。絕大多數時候我都待在左邊。”

目測了一下兩者之間的距離,符澤震驚地問:“那你是怎麽通過戳穿那些對執行官說謊的人,最後被許攜芝發挖掘出來的。”

“有領導蒞臨視察,少管所為了展示素質教育的成功,就抓我進行表演。”原見星的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排練的時候我表現出色,被選來當領頭的。等到正式表演,我就故意吹得一個音符都不在調上,狠狠砸了他們的場子,最後就被拎到了行政區的單間關禁閉。”

符澤暗暗咋舌。

這原見星還好意思批評自己不懂“分寸”呢,他一叛逆不也叛逆個大的?

五十步笑百步。

“巧的是,關我的地方跟審訊室就一墻之隔。”原見星用樹枝在地面上簡單畫出了少管所行政區的布局圖,“又因為是輕鋼龍骨石膏板圍出來的房間,隔音效果比較差。”

“當天被當時還是副支隊的許局審訊的那個男生平日裏跟我住上下鋪,一天天宸監管不在就拉幫結夥欺負,順便吹噓他幹過的破事兒。”

符澤舉手提問:“那他欺負過你嗎?”

“他想過。”原見星嘴角一勾,“但知道我是因為什麽進來的後就偃旗息鼓了。”

這符澤倒是能理解。

之前他也有經完成【死而替生】後發現自己身在監獄的經歷。

而在監獄中,因為不同罪名進來的罪犯是有天然的等級差異的。

通常來說,因報仇而殺人放火的坐頭把交椅,犯經濟罪的位居第二,作奸犯科的是人下人。

少管所也不過是個小型監獄罷了。

“那人雖然把自己包裝得完善,但在一次次的重覆中,還是被我發現了漏洞。”

原見星神情似笑非笑。

“但我沒有第一時間戳穿,而是在等機會。”

“直到在他面對許局的時候,我就‘動手’了。”

符澤很是感慨。

或許這裏邊有一定的巧合成分,但誰能說這些與原見星本人的努力沒有關系呢?

真正的人生與所謂虛假的模擬,到底又會有多大的區別?

“後來的事情你就應該很清楚了。”折騰了一大頓,原見星坐終於疲憊上湧,坐在在山坡上的一塊巖石上,“就這樣,我就被許局相中,帶了出來成為執行官。”

符澤問:“那你有沒有想過把薩克斯撿起來?就算不拿來當混飯吃的家夥事兒,也可以當個愛好。”

“不了。”雙手後撐,原見星將視線拉得極遠,“我後來有想過,如果我沒有聽母親的話去學了薩克斯,她是不是就不會變得像後來這麽偏激,也就不會……”

深吸一口氣,他繼續說:“也就不會因為我被努伯立音樂學院開除後,精神失常,進了療養院。”

符澤立刻道歉:“抱歉。”

“與L城有關的部分暫時就這麽多了。如果你還想知道我的其他過去,那我就得先回去查一下哪些案件解禁了……”原見星看向符澤的目光灼灼,“再講給你聽。”

“好啊。”順勢坐在了他的旁邊,符澤偏頭靠上原見星的肩頭,輕聲說,“首席要說話算話。”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身為GM的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處理這個世界有所猶豫,那麽現在他已經決定了。

無論原見星究竟是什麽身份,自己都要保護好這個原見星,也會連帶著保護原見星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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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祝讀者大大們元旦快樂[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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