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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槍口,激活,無需如果 不需要如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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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槍口,激活,無需如果 不需要如果,一……

“哦?”面對符澤所散發出來的極強壓迫感, 龍脊鎮定自若,“我什麽地方騙你了?”

“‘九句真雜一句假’是撒謊的高明技巧不錯。”符澤雙手交叉搭在小腹前,“可偏偏你這一句假撞上了我的槍口。”

龍脊神色泰然:“願聞其詳。”

“結合[附件]的內容、我所知道的情況和你的自述,我從頭理順一下時間線。”符澤擡起手, 伸出一根手指。

“從一開始, 這就是一個游戲世界。”

“得益於【萬物中樞】的整合計算,玩家可以在這裏正常地游玩, 並在不會引起任何懷疑的情況下按需登入登出。”

“直到黑客用病毒感染了【萬物中樞】, 讓玩家無法登出游戲,進而引發了後續諸多事件。”

符澤舒展開了第二根手指。

“六個月前, 你第一次遇到了那黑客,要求鹿耳和犀角出發去探索世界邊境, 並意識到那人所言非虛。”

“顯然, 黑客不無緣無故地向你透露這些世界的真相。想必那時候,第一批GM就已經進入了游戲, 並且被他剝離了【特殊鑰匙】。”

“有第一批GM,就很有可能會有第二批第三批GM,黑客擔心自己處理不及時導致【萬物中樞】被修覆, 所以才找上你。”

“不久後,又因為他幫犀角避開了人禍,你們在拳館達成了合作意向,他將被改換稱呼為【鑰匙】的【密鑰】的存在和使用方法都悉數告訴了你。”

“我能理解你為什麽會跟他合作。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 本就絕對不會滿足於自己當前的狀態, 更不用說在得知了有關這個世界的真相後, 自然也會想更進一步。”

符澤舒展第三根手指。

“為了布局後續的‘圍剿漏網之魚’的行動,你讓犀角帶著偽造的有實體的假【鑰匙】去了研究院,藉此機會撒布假消息。”

“如果有像我這樣的漏網之魚, 自然就會順著你的假消息上鉤。”

“與此同時,你自己則為了嘗試【密鑰】的力量而無意間造成了【卡戎錯渡】,讓蛇眼沾染上了【密鑰】的力量。”

說到這裏,符澤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指收回攥緊成拳。

一切原本瑣碎的不成體系的事件終於被他串在了一起。

不得不承認,龍脊的策略非常有效,自己的的確確被騙的兜了個好大的圈子。

“逃命中的蛇眼慌不擇路,寧可投案自首,也要選擇L城裁定二局作為他的藏身保命之地。”

“最後,或許是黑客的計劃,又或許是那病毒本身的影響,很多原本沈寂的【密鑰】開始陸續激活,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很多變故。”

“也因此,裁定二局終於想起了蛇眼的胡言亂語,並最後決定將他押送到裁定總局交由‘百分百能夠判定證詞真假’的原見星審訊。”

之後的事情,就不需要再重覆了。

聽完符澤理順出來的時間線,龍脊點頭,“我同意並認可你以上所有的總結內容,那麽你質疑我說謊的部分是?”

符澤冷笑,“可原見星的能力,早十幾年他被關進少管所的時候就出現了。”

似乎料到了符澤會用原見星作為案例反駁自己,龍脊徑直反問:“那你敢說原見星的能力一定是【密鑰】帶來的嗎,你驗證過嗎?”

“這世界上有人擁有絕對音感,有人擁有絕對色感,有人只就讀過一遍課文能完整背誦出來,那有人能通過各種細節綜合判斷出一個人在說謊也並不是不可能吧?”

符澤不做應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龍脊。

“當然,你可以堅持你的觀點,我也承認我的舉例有詭辯既視感。”龍脊向一側攤開手,“那我們不如退一步,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

“既然你認為原見星是【玩家】,他的能力是【密鑰】帶來的,那就說明他的【密鑰】已經被激活過了。”

“如你所知,【密鑰】一共分成兩種,一種是玩家的【密鑰】,一種是GM攜帶的【特殊密鑰】。”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我會擁有兩種及以上的能力。”

龍脊將手收回。

“現在想必你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我拿著的是那人先一批進入游戲的GM身上得來的【特殊密鑰】。”

“而玩家的【密鑰】也就是目前你們遇到過的最為普遍的【密鑰】。雖然能力表現有些失控,但只能激活一種功能的【密鑰】。”

“在拿回【特殊密鑰】後,身為GM的你大可以去檢查一下他的【密鑰】情況。”

“看看它到底是被激活了,還是沒有被激活。”

見龍脊說得如此言之鑿鑿,符澤不由得產生了一些自我懷疑。

但他很快就將這份懷疑壓了下去。

如果今天龍脊所告訴自己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麽身為GM的自己就是一個“天外來客”。

等到塵埃落定,自己早晚會從這個世界脫身而去。

假如原見星不是玩家,那就意味著,在另外一個對於自己來說才是真實的世界中,不會有原見星的存在。

絕對不可以。

絕對……不要!

符澤猛然站起,“我的【特殊密鑰】現在在那黑客手裏對吧?”

龍脊肯定:“就在我和他前天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他特意從我這裏換走了你的【特殊密鑰】。”

仍記得龍脊說,他與黑客之間一向是黑客找他的單向聯系關系,符澤便問:“那你們在什麽地方見面的?”

“V城君豪酒店頂層。時間大概在晚上七點半。”

聽到這個地名和時間的剎那,符澤就回想起了那個與自己在電梯間相遇的年輕男人。

如果說當時的自己還不能理解為什麽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種高高在上的物化感。

那麽現在他懂了。

因為在對方的眼中,自己不過是一串被生成出來的數據,而他則是實實在在的“人”。

望著符澤匆匆遠去的背影,龍脊重新端起水杯,遙祝了一句:“期待你的‘好消息’。”

-

從長廊盡頭、龍脊和那副《創世紀》所在的房間出來後,符澤沿著原路返回。

他起初只是走,可不知不覺間,他腳步卻越來越快,仿佛身後有無形的巖漿雪崩在追趕一般

從走,到快步,到跑,到急奔。

視野中的長廊開始扭曲,地毯的波爾多紅逐漸蔓上整個房間,符澤沒有覺得自己來時一段再尋常不不過路居然有這麽漫長。

盡管動作變得越來越激烈,但符澤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

血液撞擊在耳膜上,此時此刻,他只能聽見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沈重地躍動——它跳得那麽兇,那麽疼。

一路上,他穿過一扇又一扇門,被一幅又一幅畫作註視著。那些畫中人物此刻卻像活了過來,冷靜地、悲憫地,看著他這個在巨大真相邊緣搖搖欲墜的人。

終於,不知道跑了多久,熟悉的入口光亮湧入視野。

符澤大口喘息著,幾乎是踉蹌地沖了出去——

然後,他看到了原見星。

因為沒有接收到符澤開槍的指令,所以完成了保護使命的原見星便收了槍,從藏身之地來到了藝術中心門口,等待迎接符澤。

雖然沒能借此機會將龍脊納入裁定局的管控,但只要符澤安然無恙就好。

腳邊放著偽裝成行李箱的武器匣,此時沒有像平日裏那樣身穿那套執行官標準制服的他整個人站在路邊,看起來像一個最普通不過的上班族。

然而這個上班族很快就不普通了。

原見星萬萬沒想到,只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符澤就不顧路人驚詫的目光,頂著無數瞬間擡起的手機,驟然撲進了自己的懷裏。

意識到對方情緒不太對勁,原見星一手環著符澤的腰,另一只手拉起衣衫盡可能地將對方的側臉遮擋了起來,隨後輕聲問:“怎麽了?”

感受著原見星身體上傳來的溫度,以及鼻腔內嗅到到對方衣服上傳來的質樸好聞的皂香,符澤似乎終於從方才龍脊拋出的可能性中抽離出來。

他擡起頭,嘴唇幾乎貼著原見星的頸側,用氣音喑啞道:“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換成其他時間,想找到個沒人的地方對於原見星來說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問題在於就在符澤方才這一番舉動已經引起了巨大的關註,此時兩人周圍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圈人。

從人群中突圍可能並不是難事,但接下來兩人的行動也自然會被註意到。

顯然,無論是雀翎的家還是原見星的家都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思索一番後,原見星把人帶回了裁定總局。

見狀,那些原本跟在兩人身後試圖踩著這近期最大熱點蹭上一波流量的人紛紛遺憾離場。

這是符澤第三次進入原見星的辦公室,但卻是他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走進去的,甚至還得到了原見星親自倒水的待遇。

將房間的信號屏蔽等級拉到最高,原見星坐在符澤對面:“你說。”

捧著溫熱的紙杯,符澤深吸一口氣:“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可能有些長,也非常令人難以置信,但請不要打斷我。”

久違地在符澤臉上看到如此鄭重的神色,原見星也情不自禁地變得嚴肅起來:“好,你說。”

看著與初見時別無二致的原見星,符澤頓時感到分外的安心。

與此同時,他克制不住地想:

如果當初兩個人能夠來上這樣一場對話,是不是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

這樣的想法只在符澤腦海中出現了一瞬,就被他利落抹除了。

不需要如果,一切都會是最好的結果。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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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哥堂堂上線[比心]

我已經能想象到這連續三章的世界觀解密會趕跑多少人了(本就稀稀拉拉的末點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了[爆哭])

但希望看到這裏的你有感受到一點小小的震撼和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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