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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加碼,喜歡,至死方休 “晚上好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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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加碼,喜歡,至死方休 “晚上好啊,大……

正如符澤所預料的, 當自己說出這句話時,原見星的神色發生了迄今為止自己所見過的最大的變化。

他好像對此早有預見。

也是,既然是他的話,怎會預判不到自己可能的應對方式。

但他又好像有些難以置信。

仿佛他無法理解自己 居然當真能把這種堪稱抹殺過去自己存在的話說出口。

矛與盾咯咯錯響之間, 原見星好像, 要碎了。

看到此情此景,符澤雖然隱隱有些不忍, 但更多的是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早該這樣了!

早該這樣了!!

不知饜足似的, 符澤竟然還要繼續加碼。

『抓住原見星的失誤,符澤轉守為攻』

“你說符澤功利, 可雀翎為人平和,從來沒有為面前的蠅頭小利而動容過。”

『下劈』

“你說符澤狡猾, 可雀翎一向被動, 只有別人對不起他,沒有他對不起別人。”

『上挑』

“你說符澤擅於偽裝, 可雀翎待人待事都十分真誠有口皆碑。”

『躍斬』

像一名詩人吟唱自己在萬邦被傳頌的詞作一樣,此時的符澤舉手投足間都是慷慨激昂。

『直取咽喉』

“我覺得啊,雀翎比符澤好一萬倍。”

『兩柄劍重新架在了一起, 互不相讓』

這是符澤拿來刺激原見星的說辭不假,也確實是他最近的真實感受。

自打成為雀翎之後,他有了花不完的錢。

所以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魔蜥757重新收入囊中。

有客觀的影響力。

僅憑他一句話就能促成一個項目,或者是給到一個小人物前所未有足以改變對方人生的機會。

還有無數粉絲的喜愛。

永遠有人在愛他, 願意為他沖鋒陷陣, 乃至對抗整個世界。

以上種種, 可是過去頂替了一個又一個或主動或被動選擇用殺人的方式解決問題的人的符澤完全得不到的。

而代價,不過是自此跟原見星,橋歸橋路歸路。

雖然說是“代價”, 其實也不過是將故事拉回到了正軌上罷了。

那些跟原見星經歷過的那些,反而更像是因為一次無法預測且突如其來的失誤而帶來的美麗“意外”。

半晌後,原見星開口,連帶著腿上壓制符澤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那柄被原見星持著的劍在符澤的猛攻下卸了力,幾乎就要脫手』

“雀翎,確實很好。”

聞言,符澤偏過頭,自嘲似的哼了一聲。

看吧,這麽簡單的選擇題,連稍懂人事的小孩子都能做對,更何況身為首席執行官的原見星呢?

就在他打算順著原見星的說法將這番除了宣洩情緒相互傷害之外毫無意義的話蓋棺定論時,原見星又欺身而上。

相較於之前出手時的一板一眼,這次的原見星的動作全無章法門戶大開。

仿佛飛蛾撲火,豁出一切。

“可我不喜歡。”

他用手托住符澤的下頜,強行將對方的頭扭轉回來,隨後一字一頓道:“我偏要喜歡那個看起來什麽都不如雀翎的符澤。”

『先前陷入僵局的原見星突然松手後撤,任憑劍身自由墜落,可轉而他又在劍掉落的瞬間一個箭步上前,換左手持劍,重新殺了上去』

“是他,第一個突破了我的不敗戰績,甚至還主動向敵人昭告自己的位置,並借機打信息差在我面前假死脫身。”

“也是他,在改頭換面之後蟄伏在我身邊,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向我獻上忠誠,並通過樁樁件件的大小事謀取了我的信任。”

“還是他,會在所有人的全無察覺的情況下意識到我的存在,並且冒著千難萬險克服重重阻礙去與我同生共死。”

“我不喜歡這樣的人,那我還能喜歡誰?!”

其實在聽到原見星說出第二個“喜歡”的時候,符澤就覺得自己的聽覺失了靈,視野中只能看到對方的嘴唇在不斷開合,卻接收不到半點聲音。

但他依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就像當初躲在旅館窗簾之後的他能通過對方的口型知道原見星派人來蹲守看管自己一樣。

怎麽不算是天道好輪回。

終於將埋藏於心中見不得光的陳腐秘密掀開扒爛昭示於天,原見星長出了一口氣。

早該這樣了。

早該這樣了。

他接下來的語氣,就從方才的慷慨激昂變成了沈著冷靜。

『仿佛打通了什麽關鍵,換了手的原見星愈戰愈勇,將符澤逼得步步倒退』

“如果他僥幸逃脫了,我把他抓回來。”

“跑一次,我抓一次。跑兩次,我抓一雙。”

雖然原見星沒有明說,但符澤能從手腕上刻意被拉扯了一下的手銬得知了對方的潛臺詞——

就像現在這樣。

“只要他願意玩,那我就一直陪他玩下去。”

直到說完這句話,原見星才松了手,沿著符澤流暢的下頜向外收去。

而就在兩者即將分離的最後階段,他的指尖仿佛留戀一般在符澤的下巴尖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才如夢初醒地徹底拿了走。

“至……我死,而方休。”

符澤瞳孔驟然緊縮。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原見星口中聽到對方論及他本人的死亡。

對符澤來說,這個話題是非常陌生的。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死亡,甚至習慣到幾乎快忘了人還有衰老的概念。

所以他從來沒有設想過原見星的死。

在符澤的認知中,原見星就應該是戰無不勝的,就算遇到了或大或小的挫折也很快能恢覆並調整回來的。

不會老的,不會死的,一直跟自己追逐較量的。

符澤突然意識到,原見星的出現將他的人生添加了許多額外的註腳。

想到過去,想到他。

想到以後,也想到他。

或許,也正如,符澤的出現之於原見星那樣。

『原見星的劍尖近在咫尺,刀鋒明晃晃地倒映著他的眸子。符澤不得不用最後的力量岌岌可危地支撐著』

原見星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原見星手腕一抖,手中的那柄儀式劍也如蛇一般繞上了符澤的劍身,直接將其向旁挑飛』

既然符澤死活都不願意再提及那個問題,原見星就幹脆越過了提問環節,直接進行作答:

“他從來都不需要我原諒。”

“只身攜帶秘密的人不是我,千方百計汲汲追求目標的人不是我,真實經歷過一次又一次死亡的人也不是我,我憑什麽高高在上地去‘原諒’他?”

“我只希望,如果哪一天,他累了,或者需要幫助了,可以想到我。”

“而屆時,只要他願意轉回過頭,就會發現我一直在他身後。”

原見星的答案,既不是“原諒”,也不是“同情”,更不是“保護”。

而是“理解”與“支持”。

『面對失去了武器赤手空拳必輸無疑的符澤,已經預定了贏家地位的原見星竟然選擇將自己的劍插在了方才被挑飛後畫出一道銀弧筆直地插在地面上劍的旁側,隨後整個人後撤一步,淺淺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一陣強風自石峰屯的東側吹到西側,徑直將倉庫兩邊的大門雙雙吹了開。

這陣猛烈的穿堂風呼嘯而過的期間,數以千計的鏡子如多米諾骨牌似的一面連一面地倒下。

在相互碰撞之下,那些覆蓋著層層塵埃的鏡面悉數破碎,炸出無數如玉屑似的碎塊。它們又被裹挾進了氣流中,如暴風雪般向著原見星和符澤兩人席卷而來。

見狀,原見星當即將符澤護在身下,並扯起制服外套擋在了兩人的外側。

在這一片極為狹窄而黑暗的空間內,兩個人的呼吸噴薄在對方的皮膚之上,口鼻之間。

心跳、氣味、視線……一切能混雜在一起的全都交融在了一起,不再分得出什麽你我。

等到這陣大風完全刮過,原見星才抖了抖衣服,重新立直身軀,恢覆到之前的狀態。

符澤下意識地想去拽對方領口的那條鏈子,期望將這個混沌的、沒有距離的、沒有任何立場的場景多留存一刻。

可奈何他被原見星壓制得太死了,所以最後除了勾勾手指,什麽都沒能做。

而在這一陣風的作用下,整個倉庫內的鏡子全部碎了,連帶著那千百個符澤也一並消失於無形。

所以,這裏只剩下了原見星和最後一個原見星。

符澤突然有點想笑。

然後他真的就開始笑了。

笑誰呢?笑什麽呢?

他都不知道。只是單純有些好笑,所以就笑了。

你看看,這事兒鬧的。

“行。”

他抹了一把臉,用力向上擡著頭,像是小獸露出了自己柔軟的喉。

『大概在方才強風吹拂過了位面,連帶著那兩柄被插入地面的長劍也碾碎了吧。』

半晌,符澤重新將臉轉了回來,緩慢而挑釁地眨眨眼。

“晚上好啊,大執行官。”

終於,如今是符澤在跟原見星對話了。

“雖然我踩到了你設計的圈套不假,但顯然這個陷阱並不是針對我一個人設計的。”

晃了晃手腕上的鐐銬,符澤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賞了起來。

“所以我能問問這次你是什麽時候,又是怎麽把我正式認出來的嗎?”

終於,面對張牙舞爪負隅反抗的符澤一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原見星第一次出現了沈默。

其實論及認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符澤生活中所表現出來的種種細節。

比如,說非要插吸管才喝不可的姜汁汽水;又比如,幾乎和他不共戴天看到就要哈氣跳腳的水果派。

比如打著情緒價值的理由購買那些一看就是商家編故事騙人的小垃圾;又比如,不是在挑逗就是在挑釁的說活方式。

盡管很難在第二個人身上湊齊這些個林林總總的特點,但總歸算不得是讓他完全坐實如今雀翎就是符澤的終極證據。

可這終極證據……

原見星微不可查地抿住了嘴角。

難道要他向符澤承認自己幾乎是全程旁聽了對方與那個男孩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嗎?

難道要他當場坐實所謂“小心眼,有仇當場就報”的缺點嗎?

難道要他回憶起自己在聽到那句“但我已經決定不喜歡他了”的時候,差點就克制不住下令讓潛伏在周圍的執行官動手抓人了嗎?

絕!對!不!行!

這是原見星最後的遮羞布,死都要帶進棺材裏那種。

好在落日的餘暉很是配合地幫他掩住了耳尖泛起的紅暈。

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原見星向旁邊利落翻滾受身,雷厲風行地坐了起來,背對符澤重重地說:

“不能。”

差點被這一系列動作帶得從床墊上掉下去的符澤:……

呵呵。

看,他就說原見星是小心眼吧!

-

“你確定就要這樣走出去嗎?”

符澤晃了晃兩個人被手銬系在一起的手腕,像那些第一次約會還不習慣牽手只能拉袖子替代的小情侶那樣。

“意思都表達到位了就給摘了算了。”

垂眼掃視到對方被手銬邊緣硌紅的皮膚,原見星深思了一下,答應了。

“也行。”

符澤:……

他原本只是嘴貧,並沒有真想讓原見星解開兩人之間的連接來著。

但事兒是自己提的,要是現在反悔多少有些欲蓋彌彰。

於是他略顯不情願地“哦……”了一聲。

但原見星並沒有如他所說的那樣徑直揭開手銬,反而向前方示意了一下,“先擡腳。”

此時在兩人前方擺著的是一張足足有成年男子胸口那麽高的廢棄吧臺桌。

半點猶豫和遲疑都無,符澤非常利落且非常輕松地就將一條腿支了上去。

別的先不論,雀翎的柔韌度是真的好。

原見星看了一下自己真實想示意的但好像卡在了符澤此時視線死角處的吧臺椅子,沒說話,擡手在符澤的足踝上扣了個腳環。

將腳環調試到合適大小,原見星貼心警告道:“別想著去找什麽威爾斯·李給你解鎖卸掉,卸一個,下次就裝十個。”

活動活動腳踝,符澤真情實感地勸說道:“咱們還是不要有下次了,興師動眾勞民傷財費心費神,不好不好。”

原見星:……

這話不應該是他來說嗎?

雖然此時的石峰屯依舊吵鬧,但這些雜音之中並沒有空陸摩托引擎所發出的那種不尋常音浪。

“之前那些執行官呢?”符澤問。

“我已經讓他們撤離了。你現在身份確實特殊,所以越少人知道你的情況越好。”原見星順手將之前兩個人打鬥期間符澤掉落的口罩遞了過去,“至於趙鴻德那邊我會處理的。”

“呦,這麽體貼啊。”符澤雖然接過了口罩,但幹用手指擺弄,怎麽都不戴,“上次讓你拉我一把都老大不情願呢。”

明擺著是得了身份後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原見星選擇不跟符澤一般見識,“你車停哪兒了?”

之前下車時,符澤給魔蜥757開了迷彩隱匿模式,再加上它此時身上落了一堆糟亂的葉子,如果沒人帶路還當真極為難找。

“首席大人這是要把我帶哪兒去啊?”解了車鎖,符澤非常不客氣地坐進了副駕駛,“這大好的光景,又香車配美人的,不兜兜風看看風景豈不是辜負了?”

原見星擡頭看看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夜色,不知道怎麽接這話。

所以他選擇以不變應萬變:“送你回家。”

符澤顯然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

“前腳才半是威逼半是利誘得讓我承認了符澤的身份。”

他側過身來,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原見星的大腿上。

幾根修長且指甲被修剪得恰到好處的手指就那麽嵌在原見星的褲褶裏,看起來無比溫順。

“後腳就要把我送回到雀翎的家裏。”

他眼波流轉,搭配上那雙翠綠的眼睛,就仿佛一件被擺在天鵝絨上被拍賣的絕世珠寶。

“真絕情呢。”

原見星只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久違地凸了起來。

回來了,那些感覺都回來了。

那邊符澤不知道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但故意裝作沒看到,自顧自繼續道:“好不容易化幹戈為玉帛,你是不是得拿出點共沈淪的態度來?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哦,捆綁。”

一把抓住對方鬼鬼祟祟幾乎上移自己大腿根處的手,強制將其扯到了一旁,原見星淡淡道:“回家。”

判斷原見星此番是來真的,符澤小脖一縮,嘴唇一扁,一副懨懨的樣子就要將手抽回來。

“好吧好吧,回家就回家,你是霸道首席,都聽你的。”

然而他的手卻被什麽東西拽住了。

從手背自上而下十指相扣那種。

“我是說。”說話間,原見星就著符澤的手掛了擋,“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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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案徹底回收,呱唧呱唧鼓掌[比心]

趕緊美滋滋換上我p好角標的新封面~

這兩章半寫得我燃盡了,得寫好幾章小情侶貼貼情節才緩得回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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