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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買家,事業,熟記背誦 一個顛簸,符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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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買家,事業,熟記背誦 一個顛簸,符澤……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你先聽哪個?”視頻中的牧望卓神色凝重。

原見星頭都沒擡,“你按照你計劃中的演出順序跟我說就行。”

“壞消息是。”牧望卓果然開始了他的表演,“因為之前中央樞紐的事兒,廠家迅速地對產品進行了疊代, 將現存的全部魔蜥757召回並升級為了魔蜥777。”

“所以?”

“所以除非是對魔蜥757這個型號情有獨鐘的, 或者是有特殊收集癖的,才願意買走這輛有犯罪前科但絕版了的車。”

原見星的大腦自動簡化了牧望卓所說的內容——不好賣。

可如果只是“不好賣”, 牧望卓肯定不會特意給自己打個視頻電話。

“那好消息呢?”原見星象征性地追問一句。

就像是看著獵物走進陷阱範圍的獵人那樣, 不等原見星話音落地,牧望卓就搶先一步拉動了繩索, 徑直回答道:“雖然具體的交接還要登上一段時間,但車已經確確實實賣出去了!”

而說這話時,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強行擺出來的正經。

“至於買家嘛……”

-

“我的哥, 你這追人可真是大手筆啊。”

看著從賬戶上劃出去的七位數,盡管不是自己的錢, 康樂樂還是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據我所知,歷史上也就‘烽火戲諸侯’和‘紅塵妃子笑’能趕得上了吧?”

“你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自己買這輛車嗎?”說話間, 符澤調整了一下站位和握著高爾夫球桿的姿勢。

這種運動太高級,他沒怎麽打過,全憑這具身體的習慣性本能在反應。

康樂樂用臉色傳遞著兩個大字——不信。

被這樣八卦又挑剔的目光註視著,符澤渾身不自在, 便收了桿子走到康樂樂身前戰術喝水。

“有個知名編劇, 受到之前那個V城北區轉運中樞的劫獄火拼啟發, 寫了個劇本,前兩天還聯系我來著。”放下玻璃杯,符澤輕輕舔過唇邊的水漬, “我就想著把原車買下來,到時候借給劇組拍攝和宣發,權當順水人情。”

竟有此事?!

康樂樂的大腦開始燒烤。

不等康樂樂烤出個結果,符澤又向另一個方向指去:“看到那邊了沒有?”

這次康樂樂反應過來了。

“謔,那不是剛得了國際大獎的新銳導演嗎!”

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有些突兀,符澤不得不在他捅出簍子之前出手物理性封上了對方的嘴。

“那編劇正在攢班底,拜托我來探探底。”

康樂樂恍然大悟。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明明平日裏能窩在家裏就絕對不可能踏出家門一步的雀翎今天會破天荒地主動來到這裏打高爾夫了。

就像談生意最好的地方是在酒桌上,那麽拉關系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投對方所好。

“高啊,我的哥。”因為被堵著嘴,康樂樂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嗚嚕嗚嚕的,“感覺你出去旅個游散個心,好像腦子靈活了不少。”

符澤笑而不語。

換了個人回來,當然靈活不少了。

當然,他沒有告訴康樂樂的是,方才跟對方所說的那些理由都是相對次要的。

實際上,他這麽做的原因只有一個——

這本來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兜兜轉轉物歸原主罷了。

將手收回來,符澤拿起高爾夫俱樂部配的濕巾擦手,“對了,正式跟你聲明一下,我已經不打算再喜歡他了,所以以後不要再胡亂聯想。”

終於重新獲得自由呼吸權的康樂樂有點懵逼。

明明前些日子還為對方折騰地死去活來,怎麽扭頭就不喜歡了?

這大明星的感情真是來去都匆匆啊。

“嗨,咱正是拼事業的時候。男人只會阻擋咱拔刀的速度。”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麽導致了雀翎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但康樂樂的生存本能讓他下意識地順著符澤說了下去。

是啊,拼事業。

符澤微微一笑。

那張被改了名字的簡歷足以證明原見星是真真切切地惦念著符澤的。

這對他來說就夠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將這點念想藏在心裏,時不時拿出來珍惜地回味一下,一直到……

將那邊康樂樂的滔滔不絕過濾成白噪音,符澤重新回到點位上,平心靜氣,隨後陡然揮動手臂。

球桿將面前的高爾夫球擊飛到幾十米開外的地方。

落在平整的草坪上後,那枚高爾夫球向前滾了幾下,晃晃悠悠地掉進了洞裏。

周圍見證了這一幕的人紛紛出言讚嘆:

“雀翎老師一桿進洞啊這是!”

“不僅人長得美,還這麽多才多藝,老天當真是偏心啊。”

在一眾誇獎聲中,那名新銳導演的目光已經向自己投了過來。

符澤也毫不刻意地施施然看了回去。

認真扮演雀翎不過是協助他“拼事業”的內容之一,而他真正的“事業”是找到屬於自己的【鑰匙】進而驗證之前雀翎所說的種種內容究竟是否屬實。

對,不同於之前的非常籠統且模糊的【鑰匙】,這次符澤的目標是【屬於自己的鑰匙】。

-

時間倒回之前,雀翎和符澤位於世界邊際就“拯救世界前,得先解決主人公情感問題”展開探討的時候。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完觀點,並由雀翎出面對後續行動內容進行了針對性和安排完善後,整個事件終於進入到了最終的環節——

雀翎殺符澤,符澤取而代。

不同於過往比較慘烈的情況,這次殺人的和被殺的之間的氛圍非常和諧。

而為了方便符澤後續的活動,雀翎竟然預先做了不少準備。

他站起身,從之前藏身的樹上取下一個包裹拋給了符澤。

包裹裏裝著一些食物與水、兩塊表和一小瓶沒有寫任何說明一看就來路不正的藥劑。

另一邊符澤的死亡經驗非常豐富,只一眼就知道雀翎為自己準備了些什麽。

“十二個小時後?”拿起那兩塊表,符澤開始校準計時,“說起來,這裏跟V城有時差嗎?”

“有但不多,差三個小時左右。”雀翎扒拉手指頭算了一下,“從這裏搭車再換乘回到右機場的城市大概需要九個小時。十二個小時不太夠,十六個吧。那時我應該剛好在飛機上,即將落地。”

將其中一塊校對完成的表交還給雀翎,符澤友情提示說:“我說明一下,死而替生發動的時間長短並不由我決定,之前在康明集團裏邊那種毫秒級發動很有可能只是個意外。”

“那十四個小時好了,給你留點餘量。”雀翎表現得不在意,似乎絲毫沒意識到他說出的“十四個小時”,就是他本人能在這個世界上留存的時長。

不過,說不定他本人早就在經年累月地扮演雀翎之中覓不得了。

等到雀翎沿著與當時鹿耳離去的方向消失,符澤又變回了孤身一人。

此時日頭偏西,暖橙色的夕陽自林海的盡頭穿透那亙古不散的霧氣照在了符澤身上。

重新走回到世界邊際,他又一次將手貼上了那堵透明的、據鹿耳所說向上下左右綿延不絕的高墻。

在這次接觸中,符澤發現這堵墻竟然是沒有溫度的。

如果不是手上傳來的觸感太過於均勻而結實,他可能更會懷疑撞在自己手心的是一股風。

雖然鹿耳那時給出了她的諸多猜測,但符澤卻有著不太一樣的想法。

他並不覺得一座監獄的墻會表現得這麽溫和而沒有攻擊性。

至於飼養圈和魚缸的猜測,就更無稽之談。

沒聽說過哪家農場主會坐視自己的所有物彼此之間大打出手的。

相較之下,倒是角鬥場反而更貼合實際情況。

雖然以上這些猜測都有難以自圓其說的地方,但符澤一時間也很難提出另外一個可能性。

但他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沖擊,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他重新躺了下來,看著漸沈的天色發呆。

這一路匆匆忙忙,他甚至都不知道當前的自己長什麽樣子。

但是沒關系。

畢竟他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是什麽模樣了。

-

十四個小時過去,符澤如約飲下了那瓶雀翎留下的藥劑。

藥劑發作得很快,幾乎就是一個瞬間,符澤就感覺自己周身的肌肉開始松弛,心臟的跳動也變得不再規律而有力,意識也隨之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每次死而替生期間會響起的簌簌聲也悄然出現,那些冰冷繭絲又一次沿著符澤的四肢攀附而上,將符澤的意識包裹在了一個致密的繭中。

然而不同於以往,這一次卻有了些不一樣的內容。

在蠶繭形成後,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宛如松脂一般由外而內地將它包裹了起來。

然後,那股力量開始咀嚼,並嘗試消化這個異物。

盡管在這個過程中,蠶繭由始至終都穩固地保護著符澤,可兩者之間摩擦音實在是令符澤有些不適。

好像鞋履裏進了沙,又好像琴弦被崩豁了口。

而結束這一切的,是另一道如絲如縷的【鑰匙】力量。

也正是當初符澤擊殺蛇眼時從對方身上汲取到的【鑰匙】力量。

仿佛察覺到了符澤的窘境,這道平日裏完全不可得見的力量自繭絲中緩緩浮現,隨後開始快速地在蠶繭的表面游走起來。

而它所過之處,那松脂似的力量就如同退避三舍般分散來開。

整個過程就好像一把熱刀切開黃油一樣順滑。

當在“松脂”被切出一個開口後,包裹在符澤周身的繭也趁機破裂,任憑新生的符澤向下墜落而去。

一個顛簸,符澤正式從雀翎的身體裏蘇醒。

正如雀翎之前判斷的那樣,此時符澤身處於一架位於高空之上的飛機裏。

面前的桌板上擺放著一臺個人電腦。

這電腦上還貼了一張便箋,寫著電腦的賬號和開機密碼,並配了幾個小字——“熟記並背誦。”

符澤啞然一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五個字令他周身下意識得抖了一下,但自己死而替生這麽多次,什麽時候有過這種周全的待遇?

雀翎求人辦事的態度還是很到位的。

在想到當時兩個人坐在世界邊界相談甚歡的場景,符澤不由得想,如果不是時機實在是不湊巧,想必自己和對方是可以成為朋友的。

正當符澤在心中如此感慨時,一位端著盤子的空姐走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邊,將一份半個巴掌大小的、被錫紙包裹起來的、近似於三角狀的物件放到符澤面前。

“您要的水果派。”她甜甜地說。

符澤:……

收回前言,他不要和沒品的東西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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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堅不可摧的聯盟因為小小一片水果派就產生了巨大分歧[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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