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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取代,然後,我和符澤 我確實想跟他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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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取代,然後,我和符澤 我確實想跟他共……

換成其他時候, 聽到他人接二連三地念出自己曾經呆過的軀殼的名字,符澤一定會大為震驚。

但考慮到雀翎和鹿耳幾乎親眼見證了自己在康明集團大廈中的“壯舉”,因而他們能猜出自己具有“死而替生”的能力也並不奇怪。

在意識到這個被他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連原見星都未曾得知的秘密, 居然被一個只見了兩面的人口中坦然說出後, 符澤突然間感覺有些如釋重負。

他已經獨自一人帶著這個秘密漂泊了太久,久到他甚至有些疲憊了。

有個人能說說真心話, 不管對方是誰, 也是很好的。

“重要嗎?如今這裏可就我們兩個人,但凡你開口就是在跟我說話。”符澤順勢坐在了雀翎旁邊, “還是說,你有自言自語的習慣?”

雖然已經卸下了一定的防備, 但符澤還是希望將“符澤”這個名字, 留給過去的自己。

留給原見星。

“也是。那就讓我們跳過這些繁文縟節吧。”雀翎也沒多糾結。

將被壓在身下的銀灰的頭發撈在手裏,用手腕上的皮筋簡單束起在了腦後, 他頗為閑適自在地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

“你相信運氣嗎?”擡起手遮住斜射過來的陽光,雀翎問。

他翠綠的眼睛在指縫之間傾落而下的柔和光束的照射中顯得非常靈動。

“這世上天生有人順風順水,就算暫時橫遭劫難也會轉危為安逢兇化吉, 甚至借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聽著雀翎的描述,符澤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居然還是原見星。

雖然他曾經在很多身體裏呆過,也因此接觸了遠超普通人一生所能接觸數量的人。

但這其中能符合雀翎描述的,還真不多。

哪知雀翎似乎看穿了此時符澤的所思所想, 先一步說:“就比如原見星, 對吧?”

符澤自然不可能就這麽認了。

輕咳嗽一聲, 他狡辯道:“那要看你怎麽定義‘順風順水’了。”

“誠然,原見星的成功跟他的個人努力的確有很大的關系。”雀翎翻了個身,躺成一個與深夜爬到你床鋪來跟你促膝長嘆的室友同款姿勢, “但你依然得承認,這其中運氣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

“那我只能說,運氣確實是實力的一部分。”符澤反駁,“如果運氣好也是錯,那我寧願錯上加錯。”

雀翎並沒有否認符澤的說法,只是用一邊的胳膊墊著腦袋繼續道:“那假如我告訴你,這些名為‘運氣’的東西,對於某些人而言幾乎是生而註定的呢?”

符澤本來下意識想要嘲笑這番很明顯有悖常識的歪理邪說,可回憶起方才觸碰到的“世界邊界”,他也就不再言語。

察覺到符澤的沈默,雀翎狡猾又促狹地笑了起來。

因為他的五官實在是太過標志,所以這放在其他人臉上會顯得非常扭曲地神情,被他做出來卻有一種意外的俏皮感。

“準備好聽有關這個世界的第二個秘密了嗎?”雀翎用手比了個“二”,頗為討嫌地在符澤面前晃了起來。

“打斷一下。”符澤也躺了下來,側過身正對著雀翎,“你不可能平白無故跟我說這些。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麽?相對應的條件又是什麽?”

被強行打斷了表演的雀翎有些不滿:“哇,我這情緒還沒醞釀到位呢!你怎麽就這麽著急啊?”

“你們集團的人一個兩個倒是戲癮旺盛,當明星倒也算是物盡其用。”符澤毫無畏懼地看了回去,“目的和條件,快點。”

“我的條件很簡單。”雀翎伸手點在了符澤的胸口,“由你來取代我成為雀翎。”

在說出這句話後,雀翎非常自在輕松地笑了起來。

“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麽負擔,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

雖然符澤早在雀翎說出自己前身名字的時候就對於雀翎要提出的條件有所心理準備。

但當真的聽到對方將這句話以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出口時,多少還有有一種微妙的不適感。

就仿佛這人在天長日久的扮演雀翎的過程中受到了磨損,以至於對他自己的存在完全不在意了。

符澤沒由來地感覺有些惶恐。

如果自己當真取代了對方繼續成為雀翎,自己會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

見符澤紋絲不動,雀翎有些著急,連忙坐起:“餵餵餵,給點反應。”

“你希望我是什麽反應?”符澤翻成正躺的姿勢,“對一個即將殺死我的人感恩戴德?”

“你不覺得成為雀翎對於你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嗎?”說話間,雀翎扒拉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首先,你在尋找【鑰匙】,而雀翎恰好有鑰匙。”

為了進一步佐證這一點,雀翎主動向符澤展示了一下脖頸上的傷口,並催動【鑰匙】能力,讓那僅剩的 一道疤痕也消失殆盡。

“雖然我的能力比較雞肋,但好歹也是一個【鑰匙】能力。”

符澤沒有問雀翎是怎麽知道自己在尋找鑰匙的,畢竟對方都已經叫出了萬川秋的名字,自然也能知道自己是為了從蛇眼口中問到【鑰匙】的信息而策劃了那場劫獄。

“其次,雀翎是個受萬眾矚目的明星,很多你曾經需要費勁心思才能做到的事,如今只需要張張嘴就行了。”雀翎心領神會地眨眨眼,“如果你願意的話,這裏邊可以包括見到龍脊。”

久違地聽到這個名字,符澤的肌肉不自覺繃緊了起來。

察覺到符澤的細微變化,勝券在握的雀翎重新躺了回來,拋出了最重量級的一條理由:“最後,我們身處這世界邊際,事成之後,只要你不說,就唯有天知地知。”

符澤呼吸一滯。

也就是說,這次死而替生之後,符澤拿到的就是一個完全幹凈的身份。

幹凈的身份嗎?

之前橫亙在自己和原見星之間的,可不就是“自己”為了執行康明集團的命令而擊殺了萬川秋一事嗎?

如果,自己真的能以雀翎的身份回歸,那不就代表……

但符澤深知這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不會希望原見星放下過去存在於博格丹身體裏的符澤,轉而與存在於雀翎身體裏的符澤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這……算不算一種背叛?

隱下自己全部的情緒波動,符澤繼續八風不動地問:“聽起來挺誘人的,然後你的目的呢?”

似乎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雀翎欣然一笑:“然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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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一名剪著公主切的執行官一拳捶在了桌面上,其力度之大震得對面兩名執行官的水杯差點從桌邊滑落。

好在那馬尾辮執行官反應得夠快,在杯身傾倒的瞬間將它們接住並心有戚戚然地往裏放了些距離。

盤發執行官對公主切執行官怒目而視:“你小點聲!再這樣下次你來中央區出差就自己一個人吃午飯吧!”

公主切執行官立刻雙手合十拜了兩下,以示自己知錯了。

“所以你們昨天晚上就這麽放任雀翎自己去找原見星了???”雖然依照對方的說法放低了音量,但她繼續保持著質問的語氣。

“當時我們著急下班……”馬尾辮執行官目光游移,“而且相較於吊橋組,我個人比較吃同事組。”

盤發執行官冷哼一聲:“呵,我的死敵組早就BE了,我說什麽了嗎?”

公主切執行官扼腕嘆息,第無數次悲嘆為什麽自己被分到了南區,錯失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吃瓜嗑CP的機會。

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正坐著被她們議論的主人公——原見星。

“說你呢,聽到了沒?”原見星對面的牧望卓當即接替公主切執行官開始八卦,“所以昨天你跟雀翎發生了什麽嗎?”

原見星夾菜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什麽都沒有。”

他沒好意思跟牧望卓說的是,若不是意外旁聽到了八卦三人組的對話,自己甚至不知道雀翎曾來到過自己的辦公室。

而且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雀翎應該除了放文件什麽都沒做。

不過原見星有點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沒有在雀翎這個陌生人進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清醒過來。

很不尋常。

聽到原見星的回答,牧望卓先是流露出了頗為失望的神情,緊接著又變得鬼迷日眼了起來。

“不過說真的,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接觸接觸雀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走原見星餐盤中的肉丸,牧望卓以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說,“以人家那個出場一分鐘幾十萬上下的身家來說,為了見你一面甚至不惜替人家小姑娘搬文件,怎麽都算上趕著倒貼了。”

回應牧望卓的是一個原見星嫌棄的眼神。

“哇,你不要好心當作驢肝肺好吧。”牧望卓一邊咀嚼著自己的戰利品,一邊憤憤道,“人死不能覆生,你總不能給符澤守一輩子寡吧。就你倆那個什麽都沒發生的關系,至於嗎?”

原見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跟牧望卓爭辯。

但牧望卓說出的那句“就你倆那個什麽都沒發生的關系,至於嗎?”也確實戳到了原見星的心窩。

“我覺得你的工作量可能不是很飽和,居然還有心思了解別人的出場費。”原見星將筷子重重地放在了一旁,皮笑肉不笑地著看向牧望卓。

眼見原見星要來真的,牧望卓立刻用手在自己的嘴上橫拉一下,示意自己絕對不在有關雀翎的事上多嘴了。

話趕話說到這裏,牧望卓又感慨了起來:“感覺你接手這案子也是無妄之災。明明是裁定官那邊拿不定主意,就把皮球踢了出來,讓你這個執行官去審判這件‘毒殺病妻’案。”

就在牧望卓那邊正喋喋不休地為原見星打抱不平時,原見星又說:“是我主動要接手的。”

“……為什麽?”牧望卓瞬間剎住了嘴,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原見星。

“因為我想從那位丈夫身上找到一個答案。”原見星起身,神色是牧望卓從未得見過的鄭重。

“你剛剛不是問‘我和符澤’之間是什麽關系嗎?”

“在他死後,我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而問題的答案是——我確實想跟他共度一生。”

雖然原見星沒有明確解釋自己跟那位“殺妻”的丈夫之間有什麽相似之處,但牧望卓基於“殺妻”案的背景共第一時間就有了猜測。

或許符澤的死……與原見星的選擇有關。

怪不得在醫院醒來之後,原見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崩潰。

怪不得原見星態度強硬地拒絕著來自各個方面都遠超符澤的雀翎的示好。

於是牧望卓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端起旁邊的水杯,以水代酒敬了原見星一杯。

“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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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似是對家的三人組其實是同擔,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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