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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虧欠,相輕,他在哪裏 他在哪裏?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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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虧欠,相輕,他在哪裏 他在哪裏?他要……

難得聽原見星第一次主動提及他的個人感受, 符澤在意外的同時心中又多少有些新的波瀾。

那假如原見星有一天得知了當時在天臺與他對峙並造成了一定心裏陰影的萬川秋跟符澤是同一個人怎麽辦?

他會不會……

符澤無法去揣測出原見星可能的行動,並同樣無法去想象這個答案,甚至不願意接受任何一個負面的結果。

事到如今,就算有承諾在先, 符澤也已經決定將自己會在【鑰匙】影響下死而替生的事情瞞到底。

與此同時, 自己還是堅定自己當前的行動理念,以符澤的身份, 成為一把好用但需要“約束”的工具, 被對方掌控在手中。

維系著這種境況,天長日久, 就算是如原見星一般的人也總會有那麽些變化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是嗎?

為了避免低落的心情影響後續的行動, 符澤收起手機, 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了弗蘭卡身上。

那邊弗蘭卡也正時不時往這邊瞅著,顯然是在觀察雀翎的動向。

方才符澤和雀翎之間的對話行為歪打正著地坐實了他的身份以及來這裏的正當性, 徹底消除了弗蘭卡的疑惑。

然而身份疑慮是沒了,但弗蘭卡對符澤的提防也相應地增加了。

此時距離警告信上的六點已經不到二十分鐘,也就是說, 這段時間內弗蘭卡一定會有所行動。

而當前陪在雀翎身邊的符澤顯然就是他行動最大的阻礙。

然而弗蘭卡絕對料想不到的是,看起來有些消瘦的符澤其實可以完全單槍匹馬地輕松拿下自己。

但符澤沒有這麽做。

一來,考慮到弗蘭卡本身的斤兩,只要自己和原見星有一個人在場就完全可以保證雀翎的生命安全。

以原見星的性格, 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應該肩負的麻煩交由其他人解決。

自己最好也不要越俎代庖, 打草驚蛇。

二來, 根據之前的種種細節,他嚴重懷疑弗蘭卡背後另有主謀。

快速制服弗蘭卡固然簡單,但這只會解決掉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打手。

一計不成, 背後指使他的人必然會更謹慎,下一次行動也會更加棘手,令人防不勝防。

能一次性斬草除根,就不要拉長戰線,以免夜長夢多。

三來,符澤也私心想讓原見星能盡快在大眾視野中重新回歸“首席”之位。

這是身為萬川秋時的自己欠他的。

遠處攝影相關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人群中的弗蘭卡也在繼續尋找行動的機會,近處雀翎正處於深度休息的狀態,符澤則忙裏偷閑趁機往樓下掃了一眼。

之前在電話裏他跟原見星建議預先疏散普通民眾,而此時一些原本在廣場閑逛的身影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也被便衣執行官取而代之。

整個過程在那些最惹人註目的粉絲群體的掩蓋下隱秘地進行著。

除非了解執行官群體的特征並格外仔細地進行觀察,否則尋常人根本覺察不到這出“貍貓換太子”。

至少瞞過弗蘭卡這個連反追蹤都做的差強人意的門外漢肯定是綽綽有餘。

既然已經推進到了這個環節,那想必其他的準備也進行得差不多了。

回想著那句“那我們待會兒見。”,符澤開始期待地揣測原見星稍後會怎麽登場。

-

“雀翎老師,別睡了,布景已經搭設完畢,到你登場了。”經紀人遠遠招呼道。

雀翎顯然沒有聽到自己經紀人的召喚,甚至在沙灘椅上翻了個身。

身為“工作人員”,符澤不得不推了對方一下,讓這個接下來環節中至關重要的角色強行開機。

被猛晃幾下後,那邊的雀翎這才勉強醒來,趿拉著步子仿佛憑生物本能在行動似的往那邊蠕動。

舉手投足間絲毫沒有大明星的偶像包袱,甚至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恰逢日頭西落,一道橙紅從西貫到東,又在整個過程中被薄雲散出其他的色彩,照得天臺上的布景多了一種油畫似的質感。

整個場景配合雀翎身上那件巴洛克風格的宮廷服裝,反倒意外營造出了一種破敗而頹喪的美感。

“真是完美。”攝影師調整了一下光圈,擡頭指揮打著哈欠的雀翎,“雀翎老師麻煩站到臺階上。”

雀翎乖巧聽從著攝影師的指揮調配,十分配合地做出各種姿勢。

而在人群中,一位工作人員對身旁的同事竊竊私語:“不是,這個角度,這個光照,雀翎老師的臉不是全白瞎了嗎?”

“你懂個蛇皮,這叫藝術表現效果。”被詢問的那人正色道。

就在此時,第三人插入了對話:“你們懂個蛇皮,這完全是咱家攝影師在跟同行擡杠,卯著勁兒要在同類作品上打敗對方呢。”

一下子,另兩個人的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連忙追問:“對方什麽來頭?哪個作品?”

“人名我倒是不記得了,但作品好像叫什麽《天使在人間》。”

偷聽中的符澤:……,這魔性的名字好生熟悉。

第二人則毫不委婉地吐槽:“這麽俗啊。”

“名字俗歸俗,照片效果是真的好。我找給你們看。”第三人立刻操作了起來,“就是這個。”

同樣好奇的符澤連帶著掃了一眼,果不其然,就是當時崔涯掛在餐廳裏的那一副作品。

作品中的人影和周圍的環境仿佛被夕陽炙烤,發出了動人的暖,而當前雀翎的狀態則與其如出一轍。

其實也不算特別意外。

因為在這個年代還能為自己的作品起這麽土氣名字的人應該也很難找出第二個了。

端詳著第三人手機裏的照片,另兩人搓著下巴,“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是吧。相輕又賭氣,不然怎麽叫同行呢。”觀點得到認同,第三人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機。

最開始發問那人又說:“那我們這邊又是找大明星出境,又是花時間做現場布景,還特意卡時機的,總體不是還輸一籌?”

“行了。”另兩人齊齊揍上了這人的帽檐,“你這張嘴可別叭叭了。”

隨著拍攝活動的推移,距離警告信上定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心懷鬼胎的弗蘭卡也越來越緊繃。

成功混入工作人員之中的弗蘭卡目不轉睛看著雀翎,符澤則緊盯著弗蘭卡的動向。

三人之間完美構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布局。

就在這時,仿佛像發令槍的信號那樣,弗蘭卡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屏幕驀地亮了一下。

見狀,符澤也第一時間做好了行動準備,

盡管他有些私心不假,但必要時,比如弗蘭卡對雀翎的生命產生明晃晃的威脅時,他依然會及時出手解決弗蘭卡。

果然,讀完消息,弗蘭卡將手機放回到兜裏,撥開前方的工作人員猛地沖向了雀翎。

一條不知連接著什麽設備的電纜被他踩在腳下,連帶著被從所連設備上拽落。

瞬間,最大的那盞打光燈熄滅,吸引走了絕大多數的註意力。

種種因素的作用下,現場這麽多工作人員竟然沒有一個人把弗蘭卡攔下。

電光石火之間,弗蘭卡已然一只手勒上雀翎的脖子,而另一只手不知什麽時候掏了一把匕|首出來抵上了對方的動脈。

“都不許動!”

包括被挾持的雀翎本人在內,幾乎所有人都好像被這超展開級的意外震懾住了,足足十多秒的時間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所反應。

調整好姿勢,確定雀翎這個人質盡在自己掌握之後,弗蘭卡開始提要求:“現在用那個什麽破機器把我投到那邊的大樓幕墻上去,我知道你們能做到!”

直到這時,雀翎的經紀人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失心瘋似的大叫起來:“楞著幹嘛!聽他的啊!”

有了他的發話,現場的工作人員終於行動了起來。

幾分鐘後,雀翎那張仿佛由造物主親手描摹的臉就被投射到了建築物後方大樓的玻璃幕墻上,引發粉絲的一陣尖叫。

受限於設備,整體場面的視覺震撼度上要比之前符澤在風月大廈上搞出來的場景遜色不少。

隨著鏡頭的調整,雀翎的全身都顯現了出來,連帶著他身後的弗蘭卡也被囊括在了其中。

那些粉絲收了聲,面面相覷,搞不懂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執行官,我知道你們已經收到了警告信,那麽就像信上所說的那樣,來做個了斷吧!”

盡管弗蘭卡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設備,但鐘樓廣場的四面環繞建築的布局使得他的聲音反覆回蕩,聽起來意外還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仿佛是對弗蘭卡挑釁的回應,拉長的鳴笛第一時間自國王街的盡頭響起。

浩浩蕩蕩的車流也湧了過來,然後有序地散布在整個鐘樓廣場的周圍。

雖然整體陣勢很是氣派,但不妨礙符澤心想:

這的出場方式中規中矩,比起那看著跟西裝暴徒似的重型裝載機可差了十萬八千裏。

果然還是因為並非主場作戰,所以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嗎?

真可惜啊。

他決定今晚好好嘲笑原見星一番。

-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打頭陣面對弗蘭卡的並不是原見星,而是L城本地的高級執行官。

這高級執行官借擴音器對弗蘭卡呵斥:“弗蘭卡·森·布朗,你要幹什麽?冷靜一點。”

可弗蘭卡完全沒有將這人放在眼裏。

四下掃視一番後,他繼續喊道:“那個人呢?我要跟那個人正面對峙!”

“哪個人?你說明白一點。”高級執行官開始進行拉扯。

“別裝了!你明明清楚我說的是誰!”弗蘭卡完全不吃這一套,“不要想糊弄我,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我將他的臉記得一清二楚。”

或許是源於激動,或許是為了表示威脅,他抵在雀翎頸側的刀都往裏緊了幾分。

霎時間紅色沁上了刀刃,一道血絲順著雀翎的皮膚淌下。

血液先是在他的鎖骨凹陷處堆積成了一小窪,隨後溢出來的部分滑落到他的衣服中最後消失在那層層疊疊的領口中。

如果忽略掉後方的弗蘭卡,此時的雀翎仿佛是把“破碎美學”四個字具象化了。

因為被弗蘭卡壓迫住了咽喉,雀翎只能氣若游絲地喃喃道:“疼。”

看到雀翎受傷,他的經紀人幾乎要昏厥過去,扭頭對下方的執行官唾罵:“他要找誰你們就趕緊找誰來啊!我們一年大百萬的稅是交來讓你們吃白飯的嗎?!”

就在他說到第一個“誰”字的時候,一個身著制服騎跨摩托,放在浩浩蕩蕩的執行官群體中不顯山也不漏水的人影主動開了出來,抵達高級執行官身邊。

停穩後,這人單腿撐著摩托,不緊不慢地摘了頭盔。

不是原見星又是誰?

原見星端端擡頭朝天臺弗蘭卡所在的方向望去,沒有開口,但無論是他的行為還是眼神都在表達著兩個字:

找我?

在看清原見星面貌的瞬間,弗蘭卡整個人頓時變得猙獰了起來,從皮膚到眼球都泛起了令人害怕的紅。

他咬牙切齒道:“對,就是你。五分鐘之內,上來。不許帶武器,現在就全卸掉!”

原見星偏頭看向那位高級執行官,似乎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如今主動權被弗蘭卡掌握著,整個情形完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名高級執行官只能點頭同意。

得了正式許可,原見星便下車朝著建築大門走來。

一邊走,他一邊卸掉他身上配置的各種武器。

槍支、彈藥夾、短棍、小刀、手銬、指虎……

每卸掉一件原見星就往旁邊丟棄一件。

等到他正式來到建築大門前,他所走過的路上已經布滿了被他卸下的武器,仿佛親身展示了一番什麽叫“丟盔卸甲”。

“五分鐘,不要想耍花招。”看著有些淩亂狼狽的原見星,弗蘭卡絲毫沒有解氣,反而聲線愈發狠厲,“既然是你偷襲我在先,那我也不跟你講什麽公平決鬥的騎士精神。”

公平決鬥的騎士精神……

符澤啞然。

也不知道用無辜之人的性命要挾原見星卸掉武器但自己手拿匕|首的弗蘭卡到底是怎麽把這幾個字跟他自己聯系到一起的。

原見星的動作很快,幾分鐘後,天臺的電梯裏就傳來了電機運作的聲音。

緊接著,電梯門打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中走了出來。

之前定在原地的人群紛紛向兩側退去,給原見星讓出了一條通路。

符澤自然混在其中,全神貫註地看著原見星。

然而就這麽一看,他竟然在原見星身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按照原見星的習慣,這人會非常正式地將領徽佩戴在制服對應的位置,並且將後方的緊固扣所到最緊的點。

而行於人群中原見星的領徽本體卻會隨著他的步伐而微微晃動,這與原見星的個人習慣相悖。

除此之外,只要不是需要劇烈運動的特殊情況,原見星的步伐都是非常穩健的。

因而在他行動時,連接著兩邊領徽的鏈條會像鐘擺似的晃動得十分規律而平穩。

可此時原見星走路姿勢很是急切,連帶著讓連接兩側領徽的鏈條也抖得非常淩亂無序。

這與原見星在電話中表現出來的從容不相符。

這林林總總的細節表明,這人絕對不是原見星!

得出這個結論的符澤只覺得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那真正的原見星呢?

他在哪裏?

他要幹什麽?

而此時符澤心中最重要的問題還是……

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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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思考)這麽說,如果星星哥不當執行官,或許會是個世界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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