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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醉吻(上) 那雙肖想已久的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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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醉吻(上) 那雙肖想已久的柔唇

此話甫一脫口,守在一旁的茯苓暗自松了口氣,悄悄抹了一把淚,在徐重的示意下,無聲無息地退出了廂房。

“千裏,我好累……”

沒等徐重回應,月令繼續喃喃自語道,語氣裏帶了幾分嬌嗔的味道。

猜測她是因舟車勞頓才暈倒在浴桶裏,徐重總算放下心來,卻被這句帶了小女兒情態的呢喃,一下子勾得心旌搖曳,往昔與她的柔情蜜意悉數湧上心頭。

“月令,千裏在,安心睡吧。”

指尖輕輕撥開貼在她面頰上的濕漉漉發絲,聲音明顯有些喑啞:“好好睡吧。”

在朝臣和宮娥的眼中,徐重是一尊無欲無求的“玉佛”,溫潤外表下,一顆心早已古井無波。

唯獨他自己知道,年少輕狂時,他亦曾對一人情有獨鐘、朝思暮想,迷戀到甘願放棄對血腥皇位的爭奪,只與她做一對這世間最尋常的恩愛小夫妻。

此刻,夢了無數回的心上人,正半倚半躺於軟榻之上,星眸半闔、雙頰暈紅,眼底一片掩不住的瀲灩風情。而錦衾之下的柔美身軀,卻是不著片縷。

徐重單膝跪在軟榻前的寶相花紋毯上,凝神細看月令將醒未醒的迷離睡顏,眸色漸漸轉深。遽然,他欺身上榻,不假思索地含丨住了那雙肖想已久的柔唇。

隨著呼吸被人猛然奪去,榻上人發出一聲難耐的嚶嚀,卻換來了進攻者愈發激烈的掠奪,在令人心悸的迷亂中,她身不由己地跟隨、後知後覺地響應,逐漸屈服於帶著濃重酒氣的深吻。

於陣陣激蕩的間隙,徐重隱隱有些後怕,若不是他臨時起意回來看她一眼,她會如何?她總是這般令他魂不守舍。

徐重今夜本不打算來此。

因他對討得月令歡心一事,著實有些氣餒。

今晨在長寧寺,他像一個初嘗情滋味的毛頭小子,在拂曉來臨前動身,穿過綴滿露珠的野草地,滿心歡喜去寺外等她,卻被她冷言冷語一頓搶白,心裏已是三分委屈。

下山時,她更是變本加厲,寧願把好臉色給素不相識的山民,也不願對他溫言軟語一句,徐重雖表面上一笑置之,心頭卻是五味雜陳。

他畢竟不是餘千裏。

十餘年的血雨腥風暗箭陰謀,足以將一頭嗷嗷小獸磨礪為威震四海的百獸之王。

如今的他,早已是統禦寰宇的人間之主!隨意一個眼神,群臣為之震顫俯首,說出的每一個字,皆被世人奉為法度。普天之下,再無人膽敢忤逆他,就連徐重兩個字,亦成了諱莫如深的存在。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唯獨對她,他仍是保留著少年赤誠,無限包容。

徐重只是期望,相處的自在可以一點點換回往昔的美好,亦讓她淡忘掉被“舍棄”的傷痕。

終有一天,他會把當年不辭而別的真相一一講與她聽——只要她肯聽。

只是眼下,他還得保持緘默,這其中牽涉了太多的天家秘辛,告訴她,只會令她身處險境。

徐重自嘲一笑,在月令面前,他從來便是伏低做小,只要她勾勾手指,他便不計前嫌地送上門去,四年前如此,四年後亦如此。

她果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肋。

思及此,他報覆般地輕輕嚙咬這雙柔軟豐潤的唇——他恨這雙柔唇,它時而會傾吐那些令他心灰意冷遍體生寒的話,他更愛這雙柔唇,這是她欲拒還迎的起點,一旦攻破了這道防線,她的全副武裝便可在他的攻勢下逐一瓦解……

他很有耐性地在嫣紅如花的唇瓣上輾轉拉扯,藕斷絲連,仿佛在玩一個你追我逐的游戲,全然忘卻了昨日才與她訂下的清規戒律。

是醉了麽?

大抵是的。

如此一來,他趁人之危的行為再是下作,也為自己尋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畢竟是醉了……

與月令客棧分別後,徐重帶岳麓去往裴府,本是為了做戲給太後看,誰知,裴家父女相當“配合”,心照不宣地演了一出君臣相得的好戲,他見目的業已達到,便開懷暢飲了數十杯。

醉眼朦朧時,徐重暗暗審視奉盞敬酒的裴家女,不禁嘆道,憑她的才貌性情與母家背景,許她以皇後之位,誠不為過。

偏偏,他已先入為主地認定了月令,旁的人,是無論如何也撼不動她的地位,這皇後之位,他只會給月令。

離開裴府,在回宮的馬車上,徐重忽而想到,月令的親爹薛顥,如今的品階是低了些,區區正五品的禮部郎中,要做皇帝的岳丈確有些寒酸。不過,他可以季末擢升薛顥為戶部右侍郎,正三品的官職,不算招搖亦不會惹人非議。接下來,月令進宮為後,自然是順理成章……

一想到月令,他不覺有些口幹舌燥,索性棄了回宮的打算:“岳麓,調轉馬頭,回府。”

***

這處隱藏在永衣巷深處的幽靜宅子,徐重也是頭一回來,一進門,他便蹙眉道:“此處也太過逼仄了些。”

岳麓忙在旁解釋,此處是他連夜趕回京畿後,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定下的,“臣心想著薛姑娘性情淡泊喜靜,此處又離宮裏最近,陛下若覺得不妥,臣再去尋……”

好在茯苓隨後趕來,將姑娘進門後的一言一行照實說了一遍。

一聽說月令很是喜歡這處宅子,徐重這才改口道:“此事你多有費心,朕自會賞你。”

岳麓喜不自勝,暗忖,平時在宮裏出生入死也難得到陛下幾句誇讚,沒想到,因為這件不費吹灰之力的小差事,竟得了陛下封賞,真是意外之喜。

徐重緩步走入中庭,見西廂房燈火通明,隱隱約約傳來嘩嘩水聲,輕聲問道:“姑娘還未歇下?”

“主子,姑娘正在房中沐浴,吩咐不許我們在旁伺候。”

“……正好,在此散散酒氣。”

徐重瞥了一眼映在鎖窗上的那道窈窕身影,在海棠樹下負手而立,賞月看花,既不說走,也不說留。

這一站便是半柱香,直到房內再無水聲,茯苓忍不住提醒道:“主子,酉時已過。”

“你進去看看,姑娘是否歇下了。”

徐重今夜確存了三分醉意。經常喝酒的人都知道,這人一喝醉,便極易卸下心防,平素說不出口的話,收藏起來的心意,往往容易借著醉意抒發,外人只道是借酒裝瘋,明眼人自然能分辨,這實則是酒後吐真言。

徐重向來對自己克制得緊,眼下酒意上湧,便有些心猿意馬,想要與月令說說話,或者,看她一眼也行。

“主子,姑娘暈過去了!”

茯苓一個飛身從房內躍出,沖徐重焦急道。

聞言,徐重疾步沖入廂房內,只見屏風之後,一片朦朧水汽中,月令雙目緊閉,斜斜倚靠在桶壁,已然暈厥過去。

“月令!”

他低呼一聲,顧不得她眼下寸絲不掛,俯身將她從水中抱起,快步朝矮榻走去。

“月令,醒醒。”

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見氣息平穩,徐重稍稍放下心來。

“主子……”當著主子的面,竟出了這等事,茯苓已嚇得面無人色。

狠狠睨了一眼茯苓,徐重無聲道:“若再有下一次,你也不必活了。”

……

“鐺——鐺——”

鑼響兩聲,二更天了。

徐重的酒,亦醒了大半。

他終於放過了那雙已被他蹂丨躪到微微腫起的紅唇,從容不迫地從榻上起身,吹滅了榻前那盞即將燃盡的燈燭。

伴隨縷縷青煙飄散,廂房猝然陷入一片漆黑混沌,於幽暗之中,一股清冽淡雅的花香,久久散之不盡。

在榻前躊躇片刻,聽著榻上人均勻細微的呼吸聲,徐重緩緩脫去了自己早已濕透的外衣。

他還記得這錦衾之下的身子。

徐重覆上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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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穿插的寫法,不知看官大人們習慣否?淺淺評一個唄(作者就地打滾中~)

目前劇情發展還比較靠前,畢竟咱們女主對男主還沒真正撕破臉啊[壞笑]好期待撕破臉啊啊啊[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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