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林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勸說，因為她打心底裏也不讚同程澈的做法。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陶冉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姍姍，我想離開了。離開這個讓我喘不過氣的地方，離開程澈，離開這一切。”

林姍的心猛地一沈，她知道陶冉不是在說氣話。

那種眼神裏的死寂，是真的對這段感情，對這個地方徹底失望了。

“小冉，”林姍握住她的手，“紀南俞已經去找證據了，再等等？”

“我等得夠久了，我不想等了，我要帶著Leo離開。”

“不行！”程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在那裏聽了，一個箭步沖過來，恐慌地說，“你不能走！我不準你走！”

陶冉看到他，立即厭惡地挪開眼神。

他早幹嘛去了，她等了他這麽久，而他呢？直到別的女人鬧上門來才肯出現，甚至就連她狼狽成那個樣子，Leo病到需要輸液，他都不曾接過一通電話。

現在又在這裏假惺惺地裝神情——

“你讓我覺得很惡心。”陶冉鄙夷地說。

“小冉，你怎麽罵我打我都行，只要你別走。”程澈急得額頭冒汗，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卑微。

“別碰我！從你選擇逃避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完了。”

“沒完！我們怎麽會完！小冉，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就讓喬書言消失，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幹凈，我們重新開始……”

“你繼續當你的縮頭烏龜吧。”陶冉看了眼他的模樣，突然皺起眉頭，“我發現我好像從來都不了解你，糊裏糊塗的就這樣生了孩子結了婚……你消失的這些天，我覺得我都活得不像自己了。”

她像是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裏，每天都在焦慮和自我懷疑中度過，一遍遍想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他不願意回來。

她應該是瘋魔了，像個怨婦一樣，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系在一個男人身上，為他哭，為他痛，甚至差點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明明是那個眼裏有光、走路帶風、敢愛敢恨的陶冉。

陶冉深吸一口氣，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清明，“我們離婚吧。”

“離婚？！”

“等等等等，”林姍及時止住話題，推著程澈往門口走，“你先出去。”

“我還沒說完……”

“不想失去她，就趕快出去。”

林姍不由分說地把他推出去，把門關上反鎖。

陶冉已經從床上下來，從衣櫃裏把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小冉，你身體還很虛弱，先休息一下。”

“從進這個家的大門以來，我就沒好過，而且一天還比一天差。這裏風水不好，會把我拖垮的。”

陶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手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把疊好的衣物放進行李箱，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項早已規劃好的任務。

“姍姍，你不用勸我了。以前我總覺得，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只要我努力，只要他愛我，就沒有什麽坎過不去。可現在我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夠的。信任這東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她拿起一個相框，裏面是她和程澈剛認識時的合影，照片上的兩人笑得沒心沒肺。

陶冉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邊緣，眼神覆雜，最終還是將它倒扣在了梳妝臺上。

林姍想了想說：“那你離開的話要去哪？”

“世界這麽大，不會連我待的地方都沒有。”

“你不要意氣用事，你自己還好說，可是Leo還在吃奶，所有的衣食住行都得你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馬上要過年，外面的商鋪都要放假了，現在是冬天，Leo還不到半歲，你們孤兒寡母的在外面挨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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