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

“我不懂！”

林陽猛地後退一步，眼神慌亂地看向沙發上的喬書言，又猛地轉回來看著林姍，眼眶發紅。

“不可能……書言不是那樣的人……”

“小陽，你長大了，我知道你消化這些東西還需要時間，但我必須確切地告訴你，喬書言的的確確就是這麽做了，而且她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還不是程澈的。”

“不是程澈哥的……那是誰的？”林陽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腳步虛浮地晃了晃。

林姍扶住他，低聲說：“程澈那天喝得很醉，根據喬書言和蘇雨木的話來判斷，程澈沒辦法做那種事，而蘇雨木怕計劃失敗，迷暈喬書言後，派了個手下去……”

“我不聽！”林陽猛地捂住耳朵，吼叫的聲音引來了許多視線。

“小陽……”

“我不聽！我不聽！”

他用力地掙紮，連林姍都拉不住他。

林陽就像一個突然被點燃的炮仗，饒是林姍也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

紀南俞皺著眉過來，擡手拎著他就走。

“放開我！我不想聽——！放開！”

“小陽……”

林姍還沒跟兩步就被紀南俞的眼神堵了回去。

房門在她面前轟然關上——

即使早就預料過林陽會是這種反應，可她仍舊有些沮喪。

一直擔心林陽身邊會有壞人，所以每一個在他身邊的人她都會親自了解，可調查也只能查查這些人的性格和家室，更深層次的東西只能靠慢慢相處才能得知。

喬書言家境貧寒，是一個很刻苦努力的女孩，她失了貞潔，此時此刻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固然可憐，但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她沒有利欲熏心，沒有貪得無厭，興許結果還會不一樣。

陶冉受的刺激不小，傍晚時分才悠悠轉醒。

一睜眼看到林姍，又是一場嚎啕大哭。

這些日子她自己都數不清到底哭了多少次，崩潰了多少次，每次都是發洩到筋疲力盡才能安靜下來。

終於哄著她睡著，林姍合上門出去。

大廳內所有下人都在罰跪，程澈大發雷霆，責備他們沒有照顧好陶冉，陶冉不吃飯不睡覺，所有人就跟著一起受罰。

喬書言也被嚇得不輕，畢竟程澈輕佻隨性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是個不會發脾氣的人。

而且他也從未睜眼瞧過她，她更沒機會看到他情緒的波動。

今天她見到了兩次，都是因為他的老婆。

夜已深，紀南俞和林陽還沒有從房間裏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好的緣故，居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折騰了一天，林姍早就又累又困。

“嫂子，我讓人給你們備了房間，今晚你們……？”

“我明白，小冉的情況沒穩定以前，我就在這裏吧。”

“感謝嫂子。”程澈的嘴邊扯了一抹很勉強的笑。

“不用謝我。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小冉快點好起來，你就趕快把這些問題都解決了，既然喬書言都鬧到了這裏，你就別再躲了。”

他越是躲，陶冉就越覺得他心裏有鬼。

偏偏他連電話都不接，直接玩失蹤，別說小冉，連她都無法理解這樣的處理辦法。

遲遲等不到他們出來，林姍只能自己先去睡了。

結果到第二天，那扇門還是沒有打開。

終於還是忍不住，林姍敲了敲門，“你倆在幹什麽呢？”

門被打開，林陽頂著一張毫無生氣的臉走出來。

“小陽……”

“別管他，讓他睡一覺。”

紀南俞的下巴微微發青，生了胡茬，林姍皺起眉頭問：“你們聊了一晚上？”

“嗯。”

“都聊什麽了？”

“男人間的對話。”紀南俞走過來，低頭埋在她頸窩，貪戀地嗅她的味道，“昨晚睡好了嗎？”

“湊合。”

“再陪我睡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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