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

侍者端著托盤為他們呈上酒水，紀南俞笑著和她碰了碰杯，然後高舉，“cheers。”

不遠處，樂隊重新奏響了樂曲，薩克斯的旋律裹著晚風飄過來。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救命啊！有人死了！救命——”

一群人尋找著聲音的方向，終於看到宴會場地的拐角處，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引得賓客圍著她繞成一圈。

“那邊、那邊有人死了！”

……

紀式山莊，夜裏9點。

一群人都坐在客廳裏等待消息。

見紀南俞掛斷電話，何晴急著問：“怎麽樣？”

“搶救無效。”

何晴閉閉眼，差點暈倒。

何嫚嫚連忙扶住她，“表哥，警察那邊怎麽說？”

“監控結合墜落位置和軌跡，初定為自殺。”紀南俞眼神冰冷。

“天啊，怎麽會這樣……”

“是誰要毀了我兒子的宴會啊……”

“先讓人疏散賓客吧，”林姍拍拍胸口，盡量保持冷靜，“他們被留在這裏快三個小時了。”

“對、對！”何晴恍然醒悟，“快派人去安撫賓客們，記得道歉。”

紀南俞已經拿著手機在飛快打字。

何嫚嫚幫何晴順著氣，擔心地說：“我扶您上樓休息休息。”

“那你們……”

“您別擔心，先去休息，”林姍使眼色給何嫚嫚，“這裏有我們。”

“走吧姑姑。”

目送她們上樓，林姍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百思不得其解，“溫芷為什麽要自殺？”

紀南俞冷冷把手機丟一旁，目光陰沈，“你之前說蘇雨木有她的把柄？”

“嗯，我聽到她們的對話，蘇雨木手裏應該是有一個視頻，以此為要挾。”林姍凝眉，“你是覺得溫芷的死和她有關？”

可這說不通啊，蘇雨木既然拿她當棋子，又有把柄，就算這次不成功還可以有下次，怎麽會讓她去死呢？

難道說溫芷不堪她的威脅，以死來解脫？

亦或者她想引起大家的註意，擾亂紀南俞的生日？那她為什麽又會挑一處僻靜的地方自殺呢……

“別想了，”紀南俞大手攬過她，幫她揉揉腦袋，“我已經派人去抓蘇雨木，到時候再細細盤問。”

“得先找到這件事和她有關的證據，否則她不會承認。不，也許有證據也不會承認。”

紀南俞目光陰沈沈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溫芷自殺的時候什麽都沒留下，現場除了她的屍體也沒找到其他的物件。

由於收集到的各項證據都十分確鑿和充分，經過詳細的調查與分析後，警方最終以自殺作為結案處理。

溫芷的父母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為女兒收屍，在林姍的再三請求下，夫婦兩個同意林姍為她設計一套禮服一起陪葬。

不知為何，林姍心中惆悵萬分，惋惜一條花樣年華的生命就這樣逝去。

溫芷雖然一直纏著紀南俞，但終歸沒傷害過他們，甚至還幫了紀南俞不少忙……

如果她的死真的和蘇雨木有關，那歸根結底還是他們幾個之間的事情。

兩天的時間，林姍幾乎每天只是小憩片刻就繼續趕制禮服，紀南俞派人把制作師一並接到山莊，特意為她置辦了一間房間趕工。

最終趕在溫芷葬禮的那天，帶著禮服趕到。

葬禮肅穆而冷清，臺前放著幾朵白色菊花，溫芷的父母面容憔悴，雙眼紅腫，靜靜地坐在那望著女兒的遺像。

林姍將精心縫制的禮服輕輕放在靈柩旁。

那是一襲和她那身白色禮服相仿的禮裙，林姍在領口處額外設計了細碎的白色雛菊，象征著純潔與新生，她希望溫芷能以最體面的方式離開。

“謝謝。”溫芷的母親聲音沙啞，對林姍微微點頭，眼中雖有悲痛，卻莫名多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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