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女朋友嗎？

拿起鐵鏟，把一些石子土塊之類的都挖出去，再把野草拔掉。

光是完成這些，就花了兩個小時，林姍拍拍身上的土，感到手心火辣辣的疼。

之前在國外弄小花園的時候也沒這麽費勁啊，可能是這裏的土質要硬一點……？

還是得去買些專業的工具。

村子裏那個小賣鋪的東西很齊全，林姍拿個大袋子把采購的東西都放進去，剛拎起來，就又放下。

這個重量有點超出她的預期……

“林老師，又來買牛奶啊！”老板熱情地從庫房拿出推車，搬了五箱牛奶上去。

林姍好奇地回頭，是上午那個男人，他好像早就看到她了。

“又見面了，好巧。”他立馬招手打招呼。

林姍微笑。

村子就這麽大，很難不巧。

“需要幫忙嗎？”

“沒關系，我給我弟弟打個電話……”

“他又去寫生了吧？那裏離這裏很遠，正好老板有推車，我也要送牛奶，一起吧！”

“不用了。”

林姍張望了一圈。

這個保鏢每次都躲在哪裏，怎麽她一點都看不到，明明出門的時候還跟在她身後，現在哪裏去了。

還沒等她回過神，老板已經順便扛起她的袋子，摞在那幾箱牛奶上面綁好。

“姑娘，林老師每周都要給我們村的孩子們送牛奶，哪裏都路過，你這東西這麽多，等你拖回去天都黑了！”

“走了！”林一舟已經拉著推車出發。

“餵……”林姍快步跟過去，“真的不用……”

“東西要掉了。”

林姍眼疾手快地扶好歪倒的袋子。

村裏都是土路，坑坑巴巴的，即使都用繩子綁好，推車一顛簸還是很容易脫落下來。

看她腳步踉蹌，林一舟放慢速度，“扶好了，不然掉下來就難搞了。”

“……謝謝。”

“別客氣，我們村子裏的人都很熱情，平時有事都是互相幫忙。”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皮膚白凈，氣質儒雅，看起來確實有老師的樣子。

不過看他的手臂和手指都很粗糙，倒是很難想到這是一個教美術的老師。

“你住哪裏？”

“就在之前支教老師住的地方。”

聞聲，他眼神一亮，驚喜地說：“你是新來的老師？”

“不是，我只是搬來住。”

“你看著不像是農村人，怎麽來這麽偏僻的地方？”

“……”

可能意識到自己有些冒犯，他不好意思地道歉，“我這人有點自來熟，抱歉。”

“沒事。”

“等我一下。”他停下推車，抽出一箱牛奶，“很快就好。”

紅色的大鐵門被敲開，一個個頭矮小的小男孩探出腦袋。

“林老師！你來啦！”小孩推開門，搶著要幫他提牛奶，“我給你倒水喝……”

“不了，老師還有事。”

“有啥事？”小孩往後一看，正和林姍的眼神對視，“老師，這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不是！”林一舟被嚇一跳，趕快推著他回家，“回去把牛奶熱了再喝。”

“林老師再見！”

送她回去的路上路過了三家，他都一一把買的牛奶送過去。

每個小孩見到他都得纏著他聊會天玩一會才肯放他走。

“……”他快速回來，握著推車的手微微發緊，“不好意思，孩子們還小，不懂事……”

“沒關系。”林姍笑著說，“這些孩子都很喜歡你。”

每個小孩都瘦瘦小小的，和林陽小時候像極了，只不過都要比林陽更活潑些，很可愛。

想想林陽小時候那副模樣，林姍的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弟弟能平安長大，就是最幸運的事情……

“你喜歡小孩子嗎？”

“我？”林姍也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應該喜歡吧。”

林一舟看著遠處的大山，“他們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孩子們都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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