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現代if霸總顧x助理菇(下):“如意，跟我談談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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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現代if霸總顧x助理菇(下):“如意，跟我談談試試？”
“不好吃嗎？”遙如意捧著飯盒吃得正香，這是附近的一家私房菜，老板不外送，外賣員又進不去，是他半個小時前去買來的。
結果現在顧回舟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倒是遙如意吃得開心。
這兩個月他跟顧回舟吃一樣的，明顯感覺整個人有活力了，面色紅潤精神不少，倒是沒胖。
“嗯，好吃。”嘴上說著好吃，顧回舟也不過又吃了兩口。
遙如意點了點頭，吃過飯後他點了一碗醒酒湯給顧回舟喝，前一天到底是喝的有些多，“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
顧回舟把醒酒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隨後看著面前那張帶著關切的臉眸底帶笑，“學的怎麽樣？”
這些日子遙如意跟在秘書身後做事，把公司的一系列章程都搞清楚了，這幾天開始跟項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但即便如此也不忘和顧回舟一起吃飯。
遙如意點點頭，他白天有不懂的東西等到了晚上顧回舟都會給他講，兩人從最開始在車說不了幾句到現在上車後遙如意整個人自然而然松懈下來，兩人開始閑聊。
遙如意覺得自己有些太依賴顧回舟了。
“學到很多，多謝顧總。”
“嗯，”一聲從胸口溢出的輕哼，遙如意穿了一身白色襯衫，淺灰色西褲襯得他腰細腿長，讓電腦前的男人忍不住動了動喉結，“晚上陪我回老宅吃飯。”
那豈不是還要喝？遙如意微微皺眉，“好，顧總。”
傍晚，一輛邁巴赫從山莊駛出時已經臨近十二點。
豪車駛出高架橋，兩側的車窗緩緩打開，遙如意把速度控制在三四十邁，夜晚的冷風吹進來吹散了車內的酒氣，遙如意長長呼出一口氣，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眼靠在副駕上的顧回舟。
耳垂驀地紅了，他想起剛剛在莊園那幫人裝腔作勢為難他的時候，顧回舟從樓上下來徑直走過來，一個吻輕落在他耳畔，擲地有聲告訴那幫人，“遙如意是我的人，別插手，也別惦記。”
隨之而來的是打碎的杯子，但無人在意，地上的碎片很快被人收走了。
惦記這個詞遙如意知道他是對誰說的，是那位從進門開始就把眼珠子黏在自己身上的油膩男人，顧回舟的表哥。
自那之後遙如意根本沒機會掙開顧回舟的手，一直到吃完飯兩人都緊貼在一塊，他連酒都沒沾。
風吹在臉上，遙如意剎車踩得緩，他怕開得急顧回舟難受，車子穩穩停在斑馬線前，眼裏映著路燈細碎的光，他不禁暗自嘟囔，“這哪裏是搪塞家裏的說辭……”
好似把人帶回去只是為了公開炫耀。
又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遙如意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的顧回舟，他輕聲問，“可以起來嗎？”
“嘖”了一聲，顧回舟坐直了身子，“遙助理這麽看不起我？”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扶我。”
“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顧回舟帶著些踉蹌似地跌坐在沙發上，扯著遙如意也跟著不穩，遙如意慌亂之間單手撐在沙發背才避免自己砸在顧回舟身上，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他扯了扯身上的襯衫站穩，“冰箱裏有牛奶，我去熱一些。”
“嗯。”
顧回舟答應地挺快，但遙如意總覺得他有些不樂意，但不再多想他轉身走了。
客廳又沒開燈，遙如意路過餐廳的時候開了餐廳的燈，餐廳的燈是昏黃的，廚房的燈要更亮一些，沙發上歪著的男人一路看向廚房裏那道忙碌的身影，眼神移不開了。
“遙如意，是我的了。”聲音低沈嘶啞，眼中的占有不加掩飾，想想原本身邊那幾人保養小明星時他不屑的態度，顧回舟覺得自己有點裝過頭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顧總又覺得自己沒錯。
“這怎麽能一樣。”
他要遙如意，可不想和他玩，他要的是這個人，是這個人全心全眼都是他。
“不急，慢慢來。”他對自己說。
“溫的，你先喝一點。我明早給你買醒酒湯。”遙如意語氣輕輕的，他剛剛熱牛奶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回放著傍晚那個輕柔的吻，仿佛一片羽毛一直在蹭著他耳朵，他想去把羽毛摘掉又不得章法。
最後只能任由那一處變的越來越燙。
“如意，頭疼。”顧回舟把牛奶接過來喝了大半，他仰著頭躺在沙發靠背上，向下斂著眼睫看著站在沙發前背光的遙如意。
遙如意安靜的時候很乖，顧回舟差點都忘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正趕上這人一腳踹飛了一頭豬。
“我幫你揉一下。”
話音剛落，遙如意轉到了沙發背後，讓顧回舟的頭抵在他肚子上，雙手微微泛涼覆上他額角，明明是個死亡角度，但顧回舟仍舊覺得這人好看。
好看的驚心動魄。
心臟在胸口狂跳，兩人都是如此，但沒人開口說第一句話。
夜色漸深了，指針慢慢指向“1”，“睡吧。”
“好。”
各懷心思，兩人上了二樓走向兩側，隨著兩聲房門的輕響掩蓋住兩道震得胸口發麻的心跳聲。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馬上要過年了，公司裏忙得腳不沾地，秘書還以為有了遙如意之後能輕松點，可誰也沒跟他說這新來的小孩兒這麽拼啊。
半個月前遙如意剛剛獨立接手一個新項目，操作成熟利落把對方老總看得心服口服，一套方案做得那叫一個漂亮，自那項目之後遙如意也人在金融圈子裏打出了名號。
這不，接二連三的項目都湧過來了。
點名要遙助理負責。
秘書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深吸一口氣，手裏拿著剛剛遙如意讓人送來的飯盒，緩緩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顧總。”
“嗯。”顧回舟正掛了電話，眼裏的笑還沒消，“什麽事？”
秘書尷尬笑笑，“遙助理還在城南那塊談項目，這是剛剛遙助理給您點的餐，說讓您趁熱吃。”
說完，秘書就看見他家總裁眼底的笑變得很怪，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對一件事非常不理解。
不理解，秘書也不理解。
“出去吧。”
“好的總裁。”
這種現象接連出現一周，直至一周後遙如意終於把這個項目談成了，他抱著簽好的項目合同書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向電梯間，這雖然不是他負責的第一個項目，但確是最大的一個，也是顧氏在近幾個月最看重的。
遙如意沒在電話裏告訴顧回舟，他想等見了面親自告訴他。
顧回舟是他的貴人，也是他的老師。
從電梯出來迎面撞上秘書，遙如意臉上的喜色是個人都瞧得出來，秘書連忙問，“成了？”
“成了！”
“牛逼啊兄弟！”秘書也跟著洋洋得意，這他們總裁一高興還不得多發點紅包。這麽想著秘書朝遙如意笑道，“恭喜了，兄弟。”
“謝謝。”他笑了笑，“年前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有空嗎？”
“成啊，我想吃樓下那家川菜很久了，正好宰你一頓。”
“好。”
一周前就到年底收尾階段了，但他為這個項目忙昏了頭。現在想想明天就是公司的年會了，估計大家在年會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想到這兒遙如意又想到了別的事，他視線掃了眼不遠處的辦公室，“顧總往常是要回莊園過年嗎？”
“去年是。”秘書想了想。
那要是顧回舟回莊園是不是還會帶著他，帶他去擋一擋？
“不過顧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秘書拉著遙如意往裏邊走，“吶。”
“嗯？”
“知道你手裏這合同什麽份量嗎？”
遙如意被問蒙了，“顧氏今年年底最看重的一個項目。”
“可不止。”秘書跟在顧回舟身邊很多年了，也是看著顧氏在這位總手底下一天天變強，“老爺子不願意放權，咱們顧總這麽多年也一直是總裁。”
“但這回不一樣了，接連幾個大項目都落到了咱們顧總手裏，顧家其他人一點邊都別想沾，等過了這個年這幾個項目順利啟動，高層的水就該換了。”
秘書說得一臉驕傲，“雖說顧董聽著像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但悅耳。”
遙如意心臟狂跳，連手裏的那份合同都變得燙手了，當初顧回舟把這項目隨意扔給他，一副讓他練手的模樣。
“不過等咱們顧總當上董事後，說不定圈裏人再提起董這個名號，想起來的就不再是一個個老頭子的嘴臉了。”
“謝謝。”
“謝我做什麽？快進去吧，剛剛忘了和你說，總裁剛剛接了個海外的電話會議，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遙如意點點頭，抱著懷裏燙人的合同敲了敲門，“顧總。”
“進。”
能看得見顧回舟剛掛斷和對方的視頻電話，遙如意問，“打擾到你了嗎？”
顧回舟楞了一下笑了，“當初在停車場你也這麽問我，現在準不準備陪我？”
遙如意沒回話，但耳根卻紅了，他上前一步坐在顧回舟對面，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樣，現在卻一雙眼泛著光雙手把項目合同書往前推，“顧回舟，談成了。”
“成了。”顧回舟笑了，把這個詞重覆了兩遍，“如意，很厲害。”
這不是顧回舟第一次誇他，但這次的誇獎在遙如意聽起來就變了味。
那份合同放在桌面上誰都沒看，空氣突然變得黏稠。
遙如意含著光的眸子有點挪不開了，胸口的心跳震得皮肉都跟著發麻，他強迫自己把視線轉移到合同上，裝作不經意的問，“顧總今年在哪兒過年？”
“你在哪兒過？”
“去年在公司，再之前在福利院。”
去年的公司……顧回舟點點頭，那種魚龍混雜的宴會罷了。
“我在家裏過，你陪我一起。”顧回舟說罷看見對面人嘴角止不住上揚，他暗暗輕敲兩下桌角，眼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那我過完除夕再回福利院。”
“嗯，我和你一起。”
“……好。”
顧氏的年會就是年會，沒人願意表演就找樂隊來表演，一場年會下來熱熱鬧鬧，當然願意主動展示才藝的人公司也不會吝嗇獎金，抽獎環節的獎項也不少，一整天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滿載而歸。
運氣最好的還得是秘書，不光拿了紅包還抽中了公司準備的兩輛車之一，年會結束就找了代駕開走了，反而最近幾個月在公司裏火得一塌糊塗的遙助理運氣差得嚇人。
那些路轉粉的小女生每每見了遙如意都要上前說幾句話，剛開始因為遙助理長得帥，後來姑娘們純粹喜歡有能力的人。
這次幾個項目部的小姑娘見遙助理只抽中了一束玫瑰花，不禁打趣，“咱們遙助理人長得好看，抽到的獎也得是最好看的。”
一句話，又讓遙如意懷裏的花變成了香餑餑，不少人都想用自己手裏的紅包去換遙助理手裏那捧花。
可遙助理不幹。
一直到年會結束遙如意都沒放下過那束花，連去停車場都還好好的抱在懷裏。
遙如意在等顧回舟時把花放在一旁的位置上拍了好幾張照片。
那束花最後被遙如意收拾幹凈放在臥室耳朵花瓶裏，水裏放了維生素B2,花開得好，過了好幾天都不見泛黃。
除夕前兩天兩人時不時出去逛逛街買買吃的，冰箱裏堆滿了各種食物，也出現了很多顧回舟從前看都不看的甜品點心。
除夕當天顧回舟做了一桌子的菜，來自莊園那邊的電話從顧回舟的私人號打到座機上，最後甚至打到了遙如意的手機上。
“那我掛斷了？”遙如意舉著手機問。
“嗯，掛了吧。”顧回舟端著一道水煮魚從廚房裏走出來，他身上穿著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雕刻得恰到好處，一早遙如意看見他穿這衣服的時候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現在被淺藍色圍裙擋住大半，看著更有沖擊力了。
顧回舟眼底含笑，對方的視線十分好懂，他在心底想著要給秘書漲工資，推薦的這件衣服很有效果。
“要不是晚些時候你還要用，我想讓你把手機關了。”顧回舟說得慢悠悠，遙如意也知道他是為自己考慮。
今夜是除夕，顧總不打電話不接電話都沒人敢說什麽，但他不行，他算圈子裏的新人，即便是跟在顧回舟身側也不能如此不懂禮數。
“排骨好了嗎？我想吃排骨。”遙如意笑笑放下手機就跟著進了廚房，顧回舟做飯確實好吃，比公司一旁的私房菜館都要好吃。
“顧總要是不想幹了還能去開個私房菜。”遙如意打趣道。
“那遙助理會賞光嗎？”
“我天天去。”遙如意十分給面子。
“嗯，那明天準備一份菜單出來吧。”顧回舟一邊說一邊把一旁的食材端過來。
“啊？”真開？
顧回舟笑了，“先準備著，在家裏練練手。”
兩人視線相對，遙如意突然就懂了，這是只給他做的意思？
“哦，好。”
除夕只有兩人也過得分外熱鬧，顧回舟給阿姨和院子裏的維修人員都放了假，別墅裏就只剩他們兩個，今年顧總也體驗了一次放煙花的樂趣。
“好看。”
“是好看。”顧回舟看著身邊人，眼裏的愛意不再遮擋，“遙如意，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遙助理實話實說。
“你也好看。”
兩人笑了，手背互相接觸的皮膚突然變熱，冷風都吹不散的熱度，遙如意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沒想過抽出來。
“如意，跟我談談試試？”
男人的下巴抵在遙如意肩上，熱氣打在耳後。
天上是綻開的煙花，心底也是。
“好。”
隨著一個字落下，遙如意聽見顧回舟笑出了聲，隨後一個輕吻落在嘴邊，“回去了。”
恰好到了零點，遙如意對顧回舟說了句新年快樂後就拿起手機不停打電話，顧回舟含笑在一旁看，他也接了不少電話，說了兩句後對方都能聽得出他的客套便很快掛掉。
這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遙如意的電話一直打到一點，再晚就不禮貌了，剩下的他準備明早打或過陣子登門拜訪。
“打好了？”
“嗯。”遙如意這才反應過來顧回舟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想著自己剛剛那副正經樣子不禁有些難為情，“你怎麽還看著啊？”
“你好看。”
遙如意笑了，“我確實好看。”
兩人窩在沙發上，遙如意想試探著靠在顧回舟肩膀上，可還沒等靠過去就被人一把摟住，室內溫度適宜，顧回舟還穿著那件黑色背心，材質很好靠著很舒服。
肌肉靠著也舒服。
“困嗎？”
遙如意想了想，這麽一想反而有點困了，“有點。”
“那去洗個澡早點睡。”
洗澡？遙如意不困了。
兩人現在是情侶關系，到底要不要一起睡……遙如意還得問問顧回舟怎麽想。
懷裏人沒動，顧回舟還以為他就這麽睡著了，“嗯？”
“你先去洗嗎？”
嗡——
空氣裏的情愫猛漲，顧回舟眼底一震，他舌尖抵住上顎怔了好一陣，看向懷裏人的目光變得晦暗不明，“我房間就一間浴室，我洗完你再洗？”
“那是不是也要在一張床上睡？”
顧回舟原本想慢慢來，但沒想過遙如意居然會這麽說。
“我還有點懶，我一會回房間洗。”遙如意眼神亂飄給自己找補，“你去吧，有什麽不會洗的叫我。”
說完，遙如意，“……”
恨不得一頭撞在沙發上昏過去。
“呵。”
顧回舟慢悠悠站直了身子，意味深長在遙如意唇邊落下一吻，“嗯，我有不會洗的叫你。”
話音剛落，看著人大跨步跑回房間的背影顧回舟笑得肆意，就這點膽子，倒是什麽都敢說。
一整個年假，除去遙如意出門拜年送禮和回福利院的那幾天兩人都待在一起，即便只是在書房準備開年要用的文件。
揉了揉眉心，顧回舟關上文檔看著仍在敲鍵盤的遙如意嘴角含笑，這人對外冷冰冰的，對自己又軟得要命。
顧回舟承認，自己就吃這套。
“遙助理。”
“嗯？”遙如意剛好打完最後一個字，他眼神還有些認真，轉頭看向顧回舟有幾分呆滯，“怎麽了？”
“我嘴幹了。”
“想喝茶嗎？其實冰箱裏還有我昨天買的奶茶，也很好喝，你要嘗嘗嗎？”遙助理秉持著自己的職位本分要去給總裁泡茶沖咖啡。
卻在起身時一把被人攔住，溫熱的唇下一瞬就貼了上來，“你給我潤一下。”
“唔——”
唾液交織，持續十多分鐘。
顧回舟喘著粗氣，他抱著人不撒手，兩人一起坐在那張幾萬塊的辦公椅上，“……硌到我了。”
“遙助理忍忍。”
遙如意不再說話，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前幾天有天晚上他含蓄的對顧回舟說了這件事，可顧回舟總覺得會委屈了他。
可他沒覺得自己哪兒委屈了，他也喜歡顧回舟，他挺想試試的。
“急什麽？”
顧回舟輕聲問，遙如意裝聽不見，奈何對方接著問，他扯著脖子，“我沒。”
“嗯，沒。”
開年會開得大家人心振奮，首先是年前簽下的那幾個項目，待項目做成了那可都是大把的獎金。
再有第二件事就是項目部的總監和遙助理一同競選一個項目，公司裏的人對這種八卦向來喜聞樂見。
去年就是這位總監看遙助理不順眼，明裏暗裏那意思就是靠著下半身上位，那段期間公司裏風言風語不斷，隨後被秘書按下來了。
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可在開年第一天被顧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公平競爭，誰簽下來了，總經理的位置就是誰的。”
“我靠！”
“玩兒這麽大？”
那經理頓時冷汗就下來了，他暗自調查過，上一個項目確實是遙如意簽下來了的，那項目他看過，他沒把握。
可要是拒絕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好！”
“如意？”顧回舟問。
“好。”
光明正大的喊他如意，顧回舟壓根就沒想著搞地下情，他家如意不是見不得人的人，這人好看又有能力，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他的人。
炫耀自己對象的好，即便是顧總也逃不掉這點虛榮心。
一邊跟進去年的項目，一邊又著手新項目，有時候顧回舟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蠢了，把遙助理的時間都占了，他怎麽有時間跟自己談戀愛？
“遙助理，我嘴幹了。”
兩人昨天剛過了三個月紀念日，遙如意十分嫻熟的上前親了顧回舟，順便把手裏的文件給讓他簽字，“我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說罷，人快步走了。
氣得顧總在辦公椅上一聲冷笑，“你等著。”
又過了一周，海外集團的負責人和遙助理並肩進了集團大樓，勝負顯而易見。
聽說那老外還興致沖沖跟顧總說能不能把遙如意讓給他們公司，酬勞好說，“這樣一位有能力有想法的年輕男孩在顧你這裏竟然只是個助理，我覺得不合適。”
白人老總搓了搓手，“遙，若是你願意，我們中國分部副總的位子會很適合你。”
這一句話，差點連晚餐都泡湯了。
還好遙助理當場表明立場，又當著那幾人的面在顧總唇上親了一下，這才讓那老外死心。
顧總的心情也變得極好。
秘書在一旁看得差點笑出聲來。
一周後，遙總經理正式上任。
那位總監仍當著總監，他可做不出要面子辭職的事兒，雖說這件事很丟面子，但顧氏集團項目部總監的工作，他丟不起。
六月底，兩個大項目塵埃落定，董事會幾乎大換血。
顧回舟帶著人去了江景餐廳，都是遙如意喜歡吃的。
“顧總，遙總。”
服務生把兩人引過去，安排妥帖後識相退了出去。
遙助理如今當了遙總，他有些恍然，一年前他還要顧及著面子在那種酒會上陪笑，如今再次見到拉皮條總和肥頭大耳總，那兩人已經不夠格和他在一張桌上吃飯了。
“這粥好好喝。”
遙如意吃飽了也要再喝兩口，他就喜歡這種甜滋滋的南瓜粥。
顧回舟想著要不等晚些讓經理把這道南瓜粥的做法發給他，不是什麽名貴的菜色，但他家小孩兒喜歡。
“嘭——”
十點整，東港的夜空綻放無數煙花，遙如意滿眼歡喜，他認得，這是過年時他們兩人放的那些。
“好看。”
煙花持續了十多分鐘，遙如意就這般看了十多分鐘，顧回舟特意為他放的，他要全部都記下來。
“顧回舟，你要不要——”遙如意摸著口袋轉身。
兩人突然都頓住了，遙如意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首飾盒，又看了眼顧回舟手裏的首飾盒，一個牌子，甚至是一個系列。
他一下子笑開了，“店長和我說這套限定，半月前唯一的一套被買走了，我這套是昨天剛從國外運回來的，顧總，不會是你買的吧？”
顧回舟不置可否，“真巧。”
真巧，即便遙如意不願意承認，他也知道他們兩人就是巧合下碰面的，他們就該在一起。
“真好，我願意戴你的戒指，你也願意戴我的戒指。”
彌補了一對戒指只有一個首飾盒的遺憾。
遙如意將銀色的素圈戒指戴在顧回舟手上，又看著顧回舟把另一只戴在自己手上。
兩人原本就沒遮掩，圈子裏的人都知道，當初顧氏掌舵人帶在身側的明星助理成了圈子裏的紅人，勢頭正猛。
若不是還在顧氏名下，怎麽也稱得上一聲新貴。
也都知道那人早就成了顧總的人，這兩人湊在一起，經常被A市中幾個已經退休了的老董事提出來感慨，“兩個相當好的娃娃，偏偏湊一起，怎麽就不能分我家乖乖一個，我家乖乖漂亮得很呦。”
煙花落下帷幕，江上離入海口有一段距離處繼續燈紅酒綠，璀璨的燈光在海面波光粼粼。
兩人在露臺吹風，他們戴了顧回舟買的那對，而遙如意買的則被顧回舟沒收了，稱日後由他保管，不知道又會被鎖在哪個保險櫃裏。
“顧回舟，明天會不會有新聞報導今夜的煙花。”
男人思索一陣子，“會，還會配文顧氏顧回舟與總經理遙如意攜手共進晚餐，入夜進了同一間套房。”
“撲哧——”遙如意笑了。
晚上兩人光明正大攜手走進套間時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當時顧回舟說會委屈了他。
他在等的不是兩人的感情，而是等兩個人身份地位在同一層級的時候，才不會委屈自己。
“顧回舟。”遙如意親昵摟著對方的脖子，被輕輕放在床上，“這回要不要一起洗？”
顧回舟挑眉，“嗯，在我不會洗的時候如意能立刻幫我。”
“好。”
水聲雜亂，時不時還停一會。
不知道誰幫誰，也不知道幫了多久，遙如意只知道自己在淩晨三點的時候還沒睡，他暗戳戳的想，自己明天要九點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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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顧回舟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倒是遙如意吃得開心。
這兩個月他跟顧回舟吃一樣的，明顯感覺整個人有活力了，面色紅潤精神不少，倒是沒胖。
“嗯，好吃。”嘴上說著好吃，顧回舟也不過又吃了兩口。
遙如意點了點頭，吃過飯後他點了一碗醒酒湯給顧回舟喝，前一天到底是喝的有些多，“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
顧回舟把醒酒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隨後看著面前那張帶著關切的臉眸底帶笑，“學的怎麽樣？”
這些日子遙如意跟在秘書身後做事，把公司的一系列章程都搞清楚了，這幾天開始跟項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忙了起來，但即便如此也不忘和顧回舟一起吃飯。
遙如意點點頭，他白天有不懂的東西等到了晚上顧回舟都會給他講，兩人從最開始在車說不了幾句到現在上車後遙如意整個人自然而然松懈下來，兩人開始閑聊。
遙如意覺得自己有些太依賴顧回舟了。
“學到很多，多謝顧總。”
“嗯，”一聲從胸口溢出的輕哼，遙如意穿了一身白色襯衫，淺灰色西褲襯得他腰細腿長，讓電腦前的男人忍不住動了動喉結，“晚上陪我回老宅吃飯。”
那豈不是還要喝？遙如意微微皺眉，“好，顧總。”
傍晚，一輛邁巴赫從山莊駛出時已經臨近十二點。
豪車駛出高架橋，兩側的車窗緩緩打開，遙如意把速度控制在三四十邁，夜晚的冷風吹進來吹散了車內的酒氣，遙如意長長呼出一口氣，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眼靠在副駕上的顧回舟。
耳垂驀地紅了，他想起剛剛在莊園那幫人裝腔作勢為難他的時候，顧回舟從樓上下來徑直走過來，一個吻輕落在他耳畔，擲地有聲告訴那幫人，“遙如意是我的人，別插手，也別惦記。”
隨之而來的是打碎的杯子，但無人在意，地上的碎片很快被人收走了。
惦記這個詞遙如意知道他是對誰說的，是那位從進門開始就把眼珠子黏在自己身上的油膩男人，顧回舟的表哥。
自那之後遙如意根本沒機會掙開顧回舟的手，一直到吃完飯兩人都緊貼在一塊，他連酒都沒沾。
風吹在臉上，遙如意剎車踩得緩，他怕開得急顧回舟難受，車子穩穩停在斑馬線前，眼裏映著路燈細碎的光，他不禁暗自嘟囔，“這哪裏是搪塞家裏的說辭……”
好似把人帶回去只是為了公開炫耀。
又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在別墅門口，遙如意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眼的顧回舟，他輕聲問，“可以起來嗎？”
“嘖”了一聲，顧回舟坐直了身子，“遙助理這麽看不起我？”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扶我。”
“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門，顧回舟帶著些踉蹌似地跌坐在沙發上，扯著遙如意也跟著不穩，遙如意慌亂之間單手撐在沙發背才避免自己砸在顧回舟身上，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他扯了扯身上的襯衫站穩，“冰箱裏有牛奶，我去熱一些。”
“嗯。”
顧回舟答應地挺快，但遙如意總覺得他有些不樂意，但不再多想他轉身走了。
客廳又沒開燈，遙如意路過餐廳的時候開了餐廳的燈，餐廳的燈是昏黃的，廚房的燈要更亮一些，沙發上歪著的男人一路看向廚房裏那道忙碌的身影，眼神移不開了。
“遙如意，是我的了。”聲音低沈嘶啞，眼中的占有不加掩飾，想想原本身邊那幾人保養小明星時他不屑的態度，顧回舟覺得自己有點裝過頭了。
不過過了一會兒，顧總又覺得自己沒錯。
“這怎麽能一樣。”
他要遙如意，可不想和他玩，他要的是這個人，是這個人全心全眼都是他。
“不急，慢慢來。”他對自己說。
“溫的，你先喝一點。我明早給你買醒酒湯。”遙如意語氣輕輕的，他剛剛熱牛奶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回放著傍晚那個輕柔的吻，仿佛一片羽毛一直在蹭著他耳朵，他想去把羽毛摘掉又不得章法。
最後只能任由那一處變的越來越燙。
“如意，頭疼。”顧回舟把牛奶接過來喝了大半，他仰著頭躺在沙發靠背上，向下斂著眼睫看著站在沙發前背光的遙如意。
遙如意安靜的時候很乖，顧回舟差點都忘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正趕上這人一腳踹飛了一頭豬。
“我幫你揉一下。”
話音剛落，遙如意轉到了沙發背後，讓顧回舟的頭抵在他肚子上，雙手微微泛涼覆上他額角，明明是個死亡角度，但顧回舟仍舊覺得這人好看。
好看的驚心動魄。
心臟在胸口狂跳，兩人都是如此，但沒人開口說第一句話。
夜色漸深了，指針慢慢指向“1”，“睡吧。”
“好。”
各懷心思，兩人上了二樓走向兩側，隨著兩聲房門的輕響掩蓋住兩道震得胸口發麻的心跳聲。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馬上要過年了，公司裏忙得腳不沾地，秘書還以為有了遙如意之後能輕松點，可誰也沒跟他說這新來的小孩兒這麽拼啊。
半個月前遙如意剛剛獨立接手一個新項目，操作成熟利落把對方老總看得心服口服，一套方案做得那叫一個漂亮，自那項目之後遙如意也人在金融圈子裏打出了名號。
這不，接二連三的項目都湧過來了。
點名要遙助理負責。
秘書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深吸一口氣，手裏拿著剛剛遙如意讓人送來的飯盒，緩緩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顧總。”
“嗯。”顧回舟正掛了電話，眼裏的笑還沒消，“什麽事？”
秘書尷尬笑笑，“遙助理還在城南那塊談項目，這是剛剛遙助理給您點的餐，說讓您趁熱吃。”
說完，秘書就看見他家總裁眼底的笑變得很怪，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好像對一件事非常不理解。
不理解，秘書也不理解。
“出去吧。”
“好的總裁。”
這種現象接連出現一周，直至一周後遙如意終於把這個項目談成了，他抱著簽好的項目合同書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向電梯間，這雖然不是他負責的第一個項目，但確是最大的一個，也是顧氏在近幾個月最看重的。
遙如意沒在電話裏告訴顧回舟，他想等見了面親自告訴他。
顧回舟是他的貴人，也是他的老師。
從電梯出來迎面撞上秘書，遙如意臉上的喜色是個人都瞧得出來，秘書連忙問，“成了？”
“成了！”
“牛逼啊兄弟！”秘書也跟著洋洋得意，這他們總裁一高興還不得多發點紅包。這麽想著秘書朝遙如意笑道，“恭喜了，兄弟。”
“謝謝。”他笑了笑，“年前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有空嗎？”
“成啊，我想吃樓下那家川菜很久了，正好宰你一頓。”
“好。”
一周前就到年底收尾階段了，但他為這個項目忙昏了頭。現在想想明天就是公司的年會了，估計大家在年會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想到這兒遙如意又想到了別的事，他視線掃了眼不遠處的辦公室，“顧總往常是要回莊園過年嗎？”
“去年是。”秘書想了想。
那要是顧回舟回莊園是不是還會帶著他，帶他去擋一擋？
“不過顧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秘書拉著遙如意往裏邊走，“吶。”
“嗯？”
“知道你手裏這合同什麽份量嗎？”
遙如意被問蒙了，“顧氏今年年底最看重的一個項目。”
“可不止。”秘書跟在顧回舟身邊很多年了，也是看著顧氏在這位總手底下一天天變強，“老爺子不願意放權，咱們顧總這麽多年也一直是總裁。”
“但這回不一樣了，接連幾個大項目都落到了咱們顧總手裏，顧家其他人一點邊都別想沾，等過了這個年這幾個項目順利啟動，高層的水就該換了。”
秘書說得一臉驕傲，“雖說顧董聽著像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但悅耳。”
遙如意心臟狂跳，連手裏的那份合同都變得燙手了，當初顧回舟把這項目隨意扔給他，一副讓他練手的模樣。
“不過等咱們顧總當上董事後，說不定圈裏人再提起董這個名號，想起來的就不再是一個個老頭子的嘴臉了。”
“謝謝。”
“謝我做什麽？快進去吧，剛剛忘了和你說，總裁剛剛接了個海外的電話會議，現在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遙如意點點頭，抱著懷裏燙人的合同敲了敲門，“顧總。”
“進。”
能看得見顧回舟剛掛斷和對方的視頻電話，遙如意問，“打擾到你了嗎？”
顧回舟楞了一下笑了，“當初在停車場你也這麽問我，現在準不準備陪我？”
遙如意沒回話，但耳根卻紅了，他上前一步坐在顧回舟對面，明明剛剛還是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樣，現在卻一雙眼泛著光雙手把項目合同書往前推，“顧回舟，談成了。”
“成了。”顧回舟笑了，把這個詞重覆了兩遍，“如意，很厲害。”
這不是顧回舟第一次誇他，但這次的誇獎在遙如意聽起來就變了味。
那份合同放在桌面上誰都沒看，空氣突然變得黏稠。
遙如意含著光的眸子有點挪不開了，胸口的心跳震得皮肉都跟著發麻，他強迫自己把視線轉移到合同上，裝作不經意的問，“顧總今年在哪兒過年？”
“你在哪兒過？”
“去年在公司，再之前在福利院。”
去年的公司……顧回舟點點頭，那種魚龍混雜的宴會罷了。
“我在家裏過，你陪我一起。”顧回舟說罷看見對面人嘴角止不住上揚，他暗暗輕敲兩下桌角，眼裏閃著勢在必得的光。
“那我過完除夕再回福利院。”
“嗯，我和你一起。”
“……好。”
顧氏的年會就是年會，沒人願意表演就找樂隊來表演，一場年會下來熱熱鬧鬧，當然願意主動展示才藝的人公司也不會吝嗇獎金，抽獎環節的獎項也不少，一整天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滿載而歸。
運氣最好的還得是秘書，不光拿了紅包還抽中了公司準備的兩輛車之一，年會結束就找了代駕開走了，反而最近幾個月在公司裏火得一塌糊塗的遙助理運氣差得嚇人。
那些路轉粉的小女生每每見了遙如意都要上前說幾句話，剛開始因為遙助理長得帥，後來姑娘們純粹喜歡有能力的人。
這次幾個項目部的小姑娘見遙助理只抽中了一束玫瑰花，不禁打趣，“咱們遙助理人長得好看，抽到的獎也得是最好看的。”
一句話，又讓遙如意懷裏的花變成了香餑餑，不少人都想用自己手裏的紅包去換遙助理手裏那捧花。
可遙助理不幹。
一直到年會結束遙如意都沒放下過那束花，連去停車場都還好好的抱在懷裏。
遙如意在等顧回舟時把花放在一旁的位置上拍了好幾張照片。
那束花最後被遙如意收拾幹凈放在臥室耳朵花瓶裏，水裏放了維生素B2,花開得好，過了好幾天都不見泛黃。
除夕前兩天兩人時不時出去逛逛街買買吃的，冰箱裏堆滿了各種食物，也出現了很多顧回舟從前看都不看的甜品點心。
除夕當天顧回舟做了一桌子的菜，來自莊園那邊的電話從顧回舟的私人號打到座機上，最後甚至打到了遙如意的手機上。
“那我掛斷了？”遙如意舉著手機問。
“嗯，掛了吧。”顧回舟端著一道水煮魚從廚房裏走出來，他身上穿著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雕刻得恰到好處，一早遙如意看見他穿這衣服的時候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現在被淺藍色圍裙擋住大半，看著更有沖擊力了。
顧回舟眼底含笑，對方的視線十分好懂，他在心底想著要給秘書漲工資，推薦的這件衣服很有效果。
“要不是晚些時候你還要用，我想讓你把手機關了。”顧回舟說得慢悠悠，遙如意也知道他是為自己考慮。
今夜是除夕，顧總不打電話不接電話都沒人敢說什麽，但他不行，他算圈子裏的新人，即便是跟在顧回舟身側也不能如此不懂禮數。
“排骨好了嗎？我想吃排骨。”遙如意笑笑放下手機就跟著進了廚房，顧回舟做飯確實好吃，比公司一旁的私房菜館都要好吃。
“顧總要是不想幹了還能去開個私房菜。”遙如意打趣道。
“那遙助理會賞光嗎？”
“我天天去。”遙如意十分給面子。
“嗯，那明天準備一份菜單出來吧。”顧回舟一邊說一邊把一旁的食材端過來。
“啊？”真開？
顧回舟笑了，“先準備著，在家裏練練手。”
兩人視線相對，遙如意突然就懂了，這是只給他做的意思？
“哦，好。”
除夕只有兩人也過得分外熱鬧，顧回舟給阿姨和院子裏的維修人員都放了假，別墅裏就只剩他們兩個，今年顧總也體驗了一次放煙花的樂趣。
“好看。”
“是好看。”顧回舟看著身邊人，眼裏的愛意不再遮擋，“遙如意，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遙助理實話實說。
“你也好看。”
兩人笑了，手背互相接觸的皮膚突然變熱，冷風都吹不散的熱度，遙如意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他有點不好意思，但沒想過抽出來。
“如意，跟我談談試試？”
男人的下巴抵在遙如意肩上，熱氣打在耳後。
天上是綻開的煙花，心底也是。
“好。”
隨著一個字落下，遙如意聽見顧回舟笑出了聲，隨後一個輕吻落在嘴邊，“回去了。”
恰好到了零點，遙如意對顧回舟說了句新年快樂後就拿起手機不停打電話，顧回舟含笑在一旁看，他也接了不少電話，說了兩句後對方都能聽得出他的客套便很快掛掉。
這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遙如意的電話一直打到一點，再晚就不禮貌了，剩下的他準備明早打或過陣子登門拜訪。
“打好了？”
“嗯。”遙如意這才反應過來顧回舟剛剛一直在旁邊看著，想著自己剛剛那副正經樣子不禁有些難為情，“你怎麽還看著啊？”
“你好看。”
遙如意笑了，“我確實好看。”
兩人窩在沙發上，遙如意想試探著靠在顧回舟肩膀上，可還沒等靠過去就被人一把摟住，室內溫度適宜，顧回舟還穿著那件黑色背心，材質很好靠著很舒服。
肌肉靠著也舒服。
“困嗎？”
遙如意想了想，這麽一想反而有點困了，“有點。”
“那去洗個澡早點睡。”
洗澡？遙如意不困了。
兩人現在是情侶關系，到底要不要一起睡……遙如意還得問問顧回舟怎麽想。
懷裏人沒動，顧回舟還以為他就這麽睡著了，“嗯？”
“你先去洗嗎？”
嗡——
空氣裏的情愫猛漲，顧回舟眼底一震，他舌尖抵住上顎怔了好一陣，看向懷裏人的目光變得晦暗不明，“我房間就一間浴室，我洗完你再洗？”
“那是不是也要在一張床上睡？”
顧回舟原本想慢慢來，但沒想過遙如意居然會這麽說。
“我還有點懶，我一會回房間洗。”遙如意眼神亂飄給自己找補，“你去吧，有什麽不會洗的叫我。”
說完，遙如意，“……”
恨不得一頭撞在沙發上昏過去。
“呵。”
顧回舟慢悠悠站直了身子，意味深長在遙如意唇邊落下一吻，“嗯，我有不會洗的叫你。”
話音剛落，看著人大跨步跑回房間的背影顧回舟笑得肆意，就這點膽子，倒是什麽都敢說。
一整個年假，除去遙如意出門拜年送禮和回福利院的那幾天兩人都待在一起，即便只是在書房準備開年要用的文件。
揉了揉眉心，顧回舟關上文檔看著仍在敲鍵盤的遙如意嘴角含笑，這人對外冷冰冰的，對自己又軟得要命。
顧回舟承認，自己就吃這套。
“遙助理。”
“嗯？”遙如意剛好打完最後一個字，他眼神還有些認真，轉頭看向顧回舟有幾分呆滯，“怎麽了？”
“我嘴幹了。”
“想喝茶嗎？其實冰箱裏還有我昨天買的奶茶，也很好喝，你要嘗嘗嗎？”遙助理秉持著自己的職位本分要去給總裁泡茶沖咖啡。
卻在起身時一把被人攔住，溫熱的唇下一瞬就貼了上來，“你給我潤一下。”
“唔——”
唾液交織，持續十多分鐘。
顧回舟喘著粗氣，他抱著人不撒手，兩人一起坐在那張幾萬塊的辦公椅上，“……硌到我了。”
“遙助理忍忍。”
遙如意不再說話，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前幾天有天晚上他含蓄的對顧回舟說了這件事，可顧回舟總覺得會委屈了他。
可他沒覺得自己哪兒委屈了，他也喜歡顧回舟，他挺想試試的。
“急什麽？”
顧回舟輕聲問，遙如意裝聽不見，奈何對方接著問，他扯著脖子，“我沒。”
“嗯，沒。”
開年會開得大家人心振奮，首先是年前簽下的那幾個項目，待項目做成了那可都是大把的獎金。
再有第二件事就是項目部的總監和遙助理一同競選一個項目，公司裏的人對這種八卦向來喜聞樂見。
去年就是這位總監看遙助理不順眼，明裏暗裏那意思就是靠著下半身上位，那段期間公司裏風言風語不斷，隨後被秘書按下來了。
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可在開年第一天被顧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公平競爭，誰簽下來了，總經理的位置就是誰的。”
“我靠！”
“玩兒這麽大？”
那經理頓時冷汗就下來了，他暗自調查過，上一個項目確實是遙如意簽下來了的，那項目他看過，他沒把握。
可要是拒絕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好！”
“如意？”顧回舟問。
“好。”
光明正大的喊他如意，顧回舟壓根就沒想著搞地下情，他家如意不是見不得人的人，這人好看又有能力，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他的人。
炫耀自己對象的好，即便是顧總也逃不掉這點虛榮心。
一邊跟進去年的項目，一邊又著手新項目，有時候顧回舟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蠢了，把遙助理的時間都占了，他怎麽有時間跟自己談戀愛？
“遙助理，我嘴幹了。”
兩人昨天剛過了三個月紀念日，遙如意十分嫻熟的上前親了顧回舟，順便把手裏的文件給讓他簽字，“我晚上會早點回來的。”
說罷，人快步走了。
氣得顧總在辦公椅上一聲冷笑，“你等著。”
又過了一周，海外集團的負責人和遙助理並肩進了集團大樓，勝負顯而易見。
聽說那老外還興致沖沖跟顧總說能不能把遙如意讓給他們公司，酬勞好說，“這樣一位有能力有想法的年輕男孩在顧你這裏竟然只是個助理，我覺得不合適。”
白人老總搓了搓手，“遙，若是你願意，我們中國分部副總的位子會很適合你。”
這一句話，差點連晚餐都泡湯了。
還好遙助理當場表明立場，又當著那幾人的面在顧總唇上親了一下，這才讓那老外死心。
顧總的心情也變得極好。
秘書在一旁看得差點笑出聲來。
一周後，遙總經理正式上任。
那位總監仍當著總監，他可做不出要面子辭職的事兒，雖說這件事很丟面子，但顧氏集團項目部總監的工作，他丟不起。
六月底，兩個大項目塵埃落定，董事會幾乎大換血。
顧回舟帶著人去了江景餐廳，都是遙如意喜歡吃的。
“顧總，遙總。”
服務生把兩人引過去，安排妥帖後識相退了出去。
遙助理如今當了遙總，他有些恍然，一年前他還要顧及著面子在那種酒會上陪笑，如今再次見到拉皮條總和肥頭大耳總，那兩人已經不夠格和他在一張桌上吃飯了。
“這粥好好喝。”
遙如意吃飽了也要再喝兩口，他就喜歡這種甜滋滋的南瓜粥。
顧回舟想著要不等晚些讓經理把這道南瓜粥的做法發給他，不是什麽名貴的菜色，但他家小孩兒喜歡。
“嘭——”
十點整，東港的夜空綻放無數煙花，遙如意滿眼歡喜，他認得，這是過年時他們兩人放的那些。
“好看。”
煙花持續了十多分鐘，遙如意就這般看了十多分鐘，顧回舟特意為他放的，他要全部都記下來。
“顧回舟，你要不要——”遙如意摸著口袋轉身。
兩人突然都頓住了，遙如意看了看自己手裏的首飾盒，又看了眼顧回舟手裏的首飾盒，一個牌子，甚至是一個系列。
他一下子笑開了，“店長和我說這套限定，半月前唯一的一套被買走了，我這套是昨天剛從國外運回來的，顧總，不會是你買的吧？”
顧回舟不置可否，“真巧。”
真巧，即便遙如意不願意承認，他也知道他們兩人就是巧合下碰面的，他們就該在一起。
“真好，我願意戴你的戒指，你也願意戴我的戒指。”
彌補了一對戒指只有一個首飾盒的遺憾。
遙如意將銀色的素圈戒指戴在顧回舟手上，又看著顧回舟把另一只戴在自己手上。
兩人原本就沒遮掩，圈子裏的人都知道，當初顧氏掌舵人帶在身側的明星助理成了圈子裏的紅人，勢頭正猛。
若不是還在顧氏名下，怎麽也稱得上一聲新貴。
也都知道那人早就成了顧總的人，這兩人湊在一起，經常被A市中幾個已經退休了的老董事提出來感慨，“兩個相當好的娃娃，偏偏湊一起，怎麽就不能分我家乖乖一個，我家乖乖漂亮得很呦。”
煙花落下帷幕，江上離入海口有一段距離處繼續燈紅酒綠，璀璨的燈光在海面波光粼粼。
兩人在露臺吹風，他們戴了顧回舟買的那對，而遙如意買的則被顧回舟沒收了，稱日後由他保管，不知道又會被鎖在哪個保險櫃裏。
“顧回舟，明天會不會有新聞報導今夜的煙花。”
男人思索一陣子，“會，還會配文顧氏顧回舟與總經理遙如意攜手共進晚餐，入夜進了同一間套房。”
“撲哧——”遙如意笑了。
晚上兩人光明正大攜手走進套間時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當時顧回舟說會委屈了他。
他在等的不是兩人的感情，而是等兩個人身份地位在同一層級的時候，才不會委屈自己。
“顧回舟。”遙如意親昵摟著對方的脖子，被輕輕放在床上，“這回要不要一起洗？”
顧回舟挑眉，“嗯，在我不會洗的時候如意能立刻幫我。”
“好。”
水聲雜亂，時不時還停一會。
不知道誰幫誰，也不知道幫了多久，遙如意只知道自己在淩晨三點的時候還沒睡，他暗戳戳的想，自己明天要九點鐘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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