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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長公主失蹤:京中形勢越來越嚴峻,也快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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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長公主失蹤:京中形勢越來越嚴峻,也快要變天了。\n

徐儀整個人一下子站起身來,他不敢置信得問,“誰死了?”

“韓家二公子,韓季文韓軍師。”

十四面色如土,十三傳訊說韓將軍心痛難忍一下子病倒了好些日子,陛下一連半月將簫國擊退數裏。

不過這件事,要怎麽告訴韓尚書……

“怎麽回事?”

“簫太子身側暗衛潛入後山,殺害了軍師。”

竟然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徐儀眼眶泛紅,他和韓家二公子交談過幾次,那人溫文爾雅飽讀詩書,若不是去了軍中,也定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

拳頭握緊暴出手腕上的青筋,徐儀一拳錘在廊柱上,低頭輕聲道,“怎麽就沒了。”

一股悲淒又世事無常之感撲天蓋對蔓延在幾人之間,徐儀在恍然間突然有一瞬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但也就是那一瞬,如今陛下親征,他還要坐鎮朝堂。

遙如意和韓季文接觸不多,至親之人逝世沒幾個人能接受得了,他不敢想思文姑娘知曉此事會如何,猶豫片刻,“我同你去。”

“小十九,你……”

十四長嘆了口氣,他知道十九和韓姑娘有些交情,“這般也好,走吧。”

如今天色不早,但這件事總不能一直拖著,二公子的身體也要從北元運回來才是,徐儀呼出一口氣,“我同二位一起。”

“請。”

夜色漆黑籠罩在京城之上,韓思文和蕭筱願在院子裏品茶閑談,城中百姓早就知道了前線開戰的消息。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簫國和雲國在時隔一年之間再次開戰,蕭筱願這些日子已經不出門了。

她身份敏感,還是在府裏待著為好。

“我看看你繡的。”韓思文說完抻著頭去看,她倆在女紅上誰也別瞧不起誰,一個好似把鴛鴦繡成了爛荷葉,而另一個連絹絲上的線跡都亂作一團。

蕭筱願突然笑了,她無所謂的把絹絲放在桌上,幽幽說道,“也不知那幫人是如何能繡出那般精巧的荷包。”

她想像尋常女子一般給韓季青繡一個,如今這都是第四第五個了,才勉強能看出形狀。

“不必勉強,”韓思文一把拽斷絲線,“繡著玩罷了。”

若是讓其他府中的名門閨秀瞧見兩人女紅做成這副樣子,還不得笑掉大牙。

兩人這幾日一直泡在一起,韓思文沒回江州,待在京城時常沒事做,前些日子看蕭筱願把玩這些東西便也要自己試試,“人各有擅長之事,何必勉強自己。”

蕭筱願手下一頓,“是這個道理。”

兩人說著,一個小廝小跑著過來,“夫人,小姐。徐大人與十四,十九大人來了,正在前廳等著。”

韓思文突然皺眉,已經這時候了,他們幾人來做什麽?

心口突然有一瞬不安,韓思文讓秋百先帶著蕭筱願回屋去,她自己拍拍身上袍子,“走吧,讓人準備好茶。”

“是,小姐。”

一路上都寂靜無聲,甚至在馬上踏入前廳時都沒聽見幾人說話的聲音,到處都是死一般的寂靜,讓韓思文心底的不安更重了幾分,她眼神清明,“各位大人深夜拜訪,可有事?”

遙如意和徐儀對視一眼,他手裏攥著十三傳回京的信箋,默默伸出手,“思文姑娘。”

韓思文認出那是前線傳回來的東西,心底咯噔一下。

她試探著問,“可是有什麽事?”

她家有兄弟二人都在前線戰場……

【軍師韓季文被蕭太子遣人刺殺。】

“嗡——”

一瞬間,女子瞳孔緊縮整個人楞住一般站在原地,好似雙耳都被人灌了水,咕嚕咕嚕冒著水泡,讓她聽不見其他任何聲音。

啪嗒,啪嗒——

豆大的淚花瞬間砸在地面,韓思文呼吸變得急促,她踉蹌兩步伸手撐在桌面才勉強穩住身子,信紙猛顫,韓思文想再看一眼但根本沒力氣擡手。

“韓姑娘!”

遙如意和徐儀上前把人扶住,遙如意手腕恍然間閃過一道白光,如同月光打在銀鐲上一般尋常,他神色擔憂。

韓思文擺手,女子眼中的淚不停,紙上的字醒目刺眼,嗓音與剛剛的清脆婉轉大相徑庭,“辛苦各位跑一趟了。”

她嗓子啞了。

原本還是鈍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痛楚越來越尖銳,韓思文看向韓府的每一處都能回想起她弟弟的身影。

兒時季文總愛跟在他身邊一口一個長姐的喚她,得了什麽好吃的玩意兒也最先拿來給她吃……

“韓姑娘,請節哀。”

女子點頭,她伸手把信紙握在手心,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將顫抖的手腕控制住,輕輕閉上眼,“我明日,便帶人去前線把季文接回來。”

遙如意一怔,即便她不去也會有人把韓季文的屍身送回來。

但自己去接,該是想多瞧一眼,“好。”

韓思文伸手狠狠擦過眼角,但於事無補,她心底的恨意自胸口蔓延。簫國與他們家有親事,出征前季青還與她留了話,若有可能,不會對簫國趕盡殺絕。

但現在……

女子睜開眼,俊秀英氣的眉眼逐漸變得裏淩厲。簫國,和她韓家以後再也不會有共處的一日了。

寂靜蔓延在前廳。

“幾位大人們請回吧,父親母親那裏,思文自會去說。”說罷她擡頭看遙如意,嘴角扯不出笑,“若回信,勞煩差人好好照看季青,思文感激不盡。”

說到後面,聲音哽咽。

瘦弱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著,讓人看了心疼。遙如意想安慰她但說什麽都沒用,韓季文回不來了,“放心。”

“多謝大人。”

三人在管家的引路下離開韓府,幾人心中各懷心事還沒走遠,就聽著自韓府傳來一陣兵荒馬亂之聲,一道淒厲的哭喊自韓府傳來。

“季文!娘的兒啊——”

徐儀終是沒忍住落了淚,他知道韓家女子都是不拘小節做事沈穩之人,但如今瞧著韓姑娘和韓夫人,“怎麽忍心……”

韓家二公子身死一事很快在京城傳開了,韓大海告假三日,徐儀和薛清平也不能說什麽。

若說原本韓家人在北元迎敵是為國征戰,但今後可就不一樣了。

“這蕭國公主在韓家怎麽待得下去啊?”

“韓將軍被那女人蒙了眼,如今!哎!”

……

又過了兩日,十四腳步匆匆往宮外走,他路過雲殿患上遙如意一起,“十九!”

“怎麽了?”遙如意和王千山擺擺手,轉頭跟了上去,十四說得急切,“前幾日與二公子身死的消息一同傳來的還有關於簫國長公主一事,陛下問長公主是否還在京城。”

當時他派了人去盯著,人一直都在。

但今日一早,那人傳訊,“長公主人不見了。”

“人不見了?”

遙如意一驚,前腳韓家二公子剛深思前線,甚至是被蕭國太子所殺,然剛過了兩日簫國長公主人又不見了。

讓人一下就能聯想到蕭筱願跑了。

“我現在去韓府,你去花樓找十二,沿著北上的路追上韓姑娘!”十四腳步越來越快,兩人幾乎在宮道上跑起來,“一定,要將韓大海帶回來!”

韓大海跟著韓思文一起去了前線?來不及多想,兩人自京門口分開,“好。”

如今不只是前線,連京城也逐漸陷入一片緊張之中,遙如意抿唇快步前往花樓,不知是何人在京城布局。他有預感,京曾很快就要亂起來了。

精致澄澈的眉眼往下壓,遙如意神色嚴肅。他們京城留下的這些人也不是廢物,別的做不了,但守住京城他們還能做得到!

沿著深山的小路上彎彎曲曲向北上蔓延,韓思文和韓大海並肩策馬,兩人一路上也說不出幾句話,除了在在驛站餵馬兩人幾乎沒停過。

韓思文知道她爹的念頭,她也想替季文報仇,但前線正亂,不是她們沖動之下能解決問題的。

“駕——”

“駕——”

兩人這幾日瘦了不少,韓大海坐在路邊一言不發,平日裏憨笑的壯實男人眼底一片猩紅,短短幾日好似蒼老了不下十歲。

兩道馬蹄聲越來越明顯,韓思文自驛站門口探頭去看,她一怔,“二位大人……”

遙如意和十二翻身下馬,他顧不得腿上的刺痛,視線一轉看到了地上坐著的韓大海,他皺眉,“陛下深知韓尚書的悲痛,二公子的仇早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但如今京城無武將坐鎮,不可。”

韓思文剛見到遙如意的時候就明白了,這番話不一定是陛下所說,但她也這麽想。

眼眶還泛紅腫著,女子點頭輕聲道,“爹。”

韓大海神色游離沒有動靜。

“爹!”

韓思文又喚了一聲,地上那人才反應過來,韓大海撐起身子,“十九大人。”十二他不認得,點點頭算打了招呼。

“韓尚書。”

“我二位來請韓尚書回京坐鎮。”

韓大海久久不說話,他大手握在腰側的佩劍上,沈聲說,“我人雖然老了,但也不至於戰場都去不了!”

遙如意皺眉,“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韓大海直勾勾看向遙如意,他眼底的恨意越來越強,一下沒控制住,“簫國欺人太甚!如今我兒子死在他們手上,我這個當爹的難道都不能給兒子報仇了嗎!”

“韓尚書!”十二想上前把遙如意攔在身後,但被人伸手制止,遙如意擰眉,“陛下知道韓尚書對蕭太子恨之入骨,但如今京中不能沒有武將坐鎮!”

而且如今韓大海去了又能怎樣?

韓思文在一旁附和,“大人說得有理。”

一位父親的眼越來越紅,他拳頭死死握住劍柄,痛苦漫上心頭整個人難以呼吸,好似一陣嚶嚀,幾人看著如同一座小山似的韓大海彎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擋在眼前,嘴角咧開大口呼吸。

韓思文心裏難受,“爹——”

手上都是老繭,韓大海握住韓思文的手,久久沒能松開。

半晌。

“讓這幫侍衛跟住了,好好把弟弟帶回來。”

爹也不放心她,韓思文喉嚨哽咽,“爹,放心。”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韓大海起身,臉上仍帶著淚痕,“二位大人,請。”

“尚書大人,請。”

還以為要和韓大海爭執好一會,卻沒想到如此順利,遙如意等人告別了韓思文,轉頭往回走。

策馬在小路上,腿上的刺痛越來越明顯,遙如意悄悄用手墊在其中一條腿之下,才勉強緩和,瞧著離驛站遠了,他策馬馳騁在韓大海身側。

低聲說,“尚書大人,今夜您和韓夫人帶著小公主進宮。”

“日後先暫且住在宮裏。”

韓大海猛地轉頭,“大人這是何意?”

十二策馬湊過來,一臉嚴肅,“蕭筱願人不見了。”

“什麽!”

韓大海這幾日整個人都沈浸在喪子之痛裏,心中壓抑著讓他來不及想別的。但如今再看,京中形勢越來越嚴峻,也快要變天了。

手指緊握韁繩,“多謝大人。”

天色昏暗,一行三人在叢林之間穿梭,遙如意將墊在身下的手換了一側,“這幾日早朝上百裏家動作不斷。日後上朝,韓尚書要多加註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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