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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李文靜入朝:“按時用膳極為重要,要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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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李文靜入朝:“按時用膳極為重要,要謹記。”\n

顧回舟會殺了他的!

顧懷安臉上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像狗似的往前爬,“陛下,陛下!我可是你的皇兄啊!”

“陛下,咱們是一家人,咱們是兄弟!”

“陛下,陛下!”

腹部的傷口不斷的往外流著血,但顧懷安現在哪還有空管這些?他仰頭看著站在欄桿外的男人,眼中的驚恐與渴望來回交替,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他還要給父皇報仇,他還要奪回屬於自己的皇位!

“陛下,陛下,您饒了我吧!”

吱——

生銹的鐵欄桿上面拴著漆黑的鐵鏈,隨著人的動作嘩啦啦作響,十四把鐵門打開,雙眼陰冷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人。

看見門開了,顧懷安心底升起一絲希望,他猛地上前就要爬到外面去,“回舟!回舟我是皇兄啊!”

顧回舟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冷笑,他慢悠悠往後退了兩步,冷眼旁觀。

十四上前,一腳猛地踹上顧懷安的肚子。

砰——

“啊!”

“疼!啊——”

痛苦的吶喊頓時響徹在整座大獄之中,顧懷安又被踹回了牢獄,他白色的袍子此時沾染的不是鮮血就是泥水,和白日裏的翩翩公子截然不同。

“疼啊——”

“回舟!我是你皇兄啊,我們可是兄弟!”

顧懷安歇斯底裏的吶喊,他的臉緊緊皺在一起,眉頭緊得能擠死一只蟲子。

手上的鮮血結痂幹涸在手背上,隨著他的動作撕裂掉下血色碎渣,幾乎要把皮膚撕裂,“陛下!陛下饒命啊!”

看著地上不斷打滾的人,顧回舟眼底終於浮現出一抹愜意,“皇兄?”

“朕怎麽不記得朕還有皇兄?”

顧懷安心驀地往下一沈,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呵。”

顧回舟前後踱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繡著金絲暗紋的袍子,又轉頭看了看一身汙垢破衣爛衫的顧懷安,“朕何時有你這種皇兄?”

臉上的表情帶著微妙的血腥,“朕可是記得,朕的太子皇兄無論何時都穿得端莊得體,手裏永遠拿著一把折扇。”

說話之人眼神陰冷詭異,被他掃視一眼好似被一只毒蛇盯上。

“他總笑著,但說不定下一秒就處死什麽人,”語氣一頓,“朕差點就死在他手下。”

顧回舟說完,上前一步踩在顧懷安的手上。

“啊——”

“啊——”

原本已經痛得緩過勁兒來的顧懷安再一次尖銳的嚎叫著,他想把手抽回來,奈何他剛剛一有動作,下一秒手上的那只龍靴狠狠碾了兩下。

地上全是碎石,手指瞬間千瘡百孔。

“唔——啊——”

整個人顫抖起來,顧懷安一臉驚恐的看著顧回舟,這不是人!這是惡鬼!

“顧回舟!你這個小雜種!”

終於按捺不住,顧懷安歇斯底裏大喊出聲,“你怎麽配當皇帝!明明是朕!明明朕才是皇帝!”

他臉上的猙獰能將小兒嚇哭。

“呵。”一聲冷笑。

“終於說實話了。”

顧回舟嫌棄地看著地上的一攤血,踩上去都怕臟了他的鞋子。

“陛下,用不用帶去……”刑司。

十三說著看向周身泛著冷意的男人,比起大獄,還是刑司的東西更多一些。

對付這種人,怎麽也要把刑司的家夥事兒都用一遍。

且不說陛下,他們看著都覺得心頭一陣怒火。

顧回舟還真想了一會兒,“不必,對付他。找兩把匕首就夠了。”

匕首?

十三挑眉,他和十四疑惑的對視一眼。

雖不理解,但很快把東西取來,“陛下,匕首。”

顧懷安看著男人手裏的兩把匕首,鋒利的刀刃在昏黃的燭火下泛著冷光,倒映出顧回舟萃了毒的眼睛。

“不!你不要過來!”

“不要——不要——”

他的臉上、脖頸上、身上、手上沒有一處沒沾著血,不知道是傷口上留下來的,還是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

地上零零散散的雜草不停戳著他的傷口。顧懷安連連後退,心底的懼意將他整個人吞噬了,顧不上尊嚴,也顧不上體面,只希望面前之人能頓住腳步。

“顧回舟!我錯了,我錯了!你放了我吧!”

眼淚與血液混合在一起,最後連帶著嘴角的口水一同滴落在地上。

“錯了?”

顧回舟皺眉不滿,“皇兄哪裏有錯?皇兄怎麽會錯呢?”

兩把匕首摩擦在一起,“欻——”

金屬尖銳的聲響讓人聽著眉頭緊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把你推到水裏,我也不該讓太監去打你,我也不該去踩你的手指……我,我我……”

事情太多,他不可能全部想得起來,“對!我也不該把你關在馬圈裏!皇兄錯了!求皇上饒我一命!”

媽的!

十三十四緊緊握住拳頭,這怎是一個兄長能幹出來的事!

“嗯,錯了?”

眼看著有緩和的餘地,顧懷安眼底閃過一抹光,“對!皇兄錯了!皇兄真的錯了!”

語氣變得討好,但他不敢往前。看著那人背光站在他面前,心底的恐懼越來越重,他後背緊貼在墻上恨不得能穿到對面去。

顧回舟淡淡挑眉,“錯了有什麽用?”

他闡述一件事實,“錯了,但你做了。”說罷,男人揮手,“按住。”

“是。”十三十四異口同聲。

“不要——”

“不!你不能這麽對我!父皇泉下有知會上來索你的命!”

肩膀和雙腳被兩人狠狠扣在地上,力道仿佛能把他捏碎,無力感從心底蔓延至全身,顧懷安唇色顫抖著,“不,你滾開!滾開——”

骨節分明的手拿著匕首把玩了好一陣,他低下頭整個人置身在陰影處,“欻!”一刀落下,水濺在他的臉上。

“啊——”

十三十四手下用力,兩人撇開頭用頭發擋住血水。

“啊——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聲音越來越大,好似貫穿在整片夜空之中。顧回舟手上的匕首一刀刀落下,白色衣衫碎片混雜在血肉當中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殺了朕?隨便你。”

說著,“欻——”一聲再次把匕首刺進皮肉。

嚎叫持續了半個時辰後戛然而止,卻又在半個時辰後逐漸高昂。

循環往覆直至天明。

從大牢出來時,顧回舟依舊是那一身紅色袍子,但外袍不覆白日的飄逸,早已經被液體淋濕。

他瞇了一下一眼,麻木著神情從大獄中走出來,大太監等在門口手裏拿著幹凈的袍子,他見人出來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陛下,奴才已經讓人在偏殿準備好了熱水,陛下還是先去洗洗……”

“嗯。”

顧回舟大踏步向前走,不再往身後看一眼。

崔祥祝連忙跟上,皇帝走過的地方帶著血腳印,他心頭一顫,招手招開身後的小德子,悄聲,“快去,叫人馬上處理幹凈。”

“可別讓十九大人瞧見了。”

“是,”小德子應聲,“公公放心。”

叛軍戰敗轉眼過了一個月,京城中百姓們的生活一日日變好,京城中仿佛又回到了原本平靜的時候。

甚至連北疆都傳來了戰勝的消息。

“不愧是韓將軍!”

“前往北疆怎麽也用了十幾日!竟還不到一個月就傳來了戰勝的消息!”

另一個男子冷哼著,“草原世子也不一定那麽想打仗,聽說上一次進京無功而返,世子和聖女兩手空空就回去。他們這一次,可能只是想試試。”

一聲嗤笑,“沒想到跟了梁乘風這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女人在一邊兒聽著不樂意了,“草原人一向勇猛善戰,若非韓將軍和韓軍師排兵布陣,廝殺在前線。怎能這麽快平息戰事?”

男人不吭聲了,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白了女人一眼,轉身幹活兒去了。

剛剛另一位說話的男子瞧著像是這家店的掌櫃,他對女人笑笑,“可吃了東西?桌上還有些白粥,還熱著,快去喝了。”

“哼。”女人不耐煩地一聲冷哼,進房間喝粥去了。

遙如意把面湯都喝了個幹凈,他喝了口茶滿足的呼出一口氣。

“老板,面很好吃。”

掌櫃的笑彎了眼睛,“多謝小公子照顧生意,日後常來。”

遙如意點點頭,他放下銅板起身走了。

京城瞧著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但他走了一圈也發現了不少不一樣的地方。

先前賣包子的嬸嬸不知去了哪裏,好似先前在小攤上做活的李婆婆也不見了蹤影。

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壓下,他緩步朝著花樓走去,畢竟出來了一趟,他順路帶一些花樓的綠茶酥回去。

但還沒等他往前走兩步,一聲雀躍將他喚住,“如意!”

“遙兄!”

遙如意轉頭一看,竟然是陳竹月和尋陽,他眼底染上笑意,朝兩人那邊快走兩步,“竹月,尋陽。”

“你們何時進京的?”

尋陽瞧著比先前胖了點兒,他嘿嘿一笑,“就在前幾日,”他突然神色激動,“聽說李先生沒死!”

“可是真的?!”

尋陽拽著遙如意的手忙問,他這幾日在京中問了不少人,但是店家和百姓都說沒瞧見,他也不認識旁的人了,這時候碰見遙如意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是真的。”

“李先生沒死,只是被陛下留在宮裏論經講詩。”

遙如意一邊說一邊在心裏想,之前李先生被關在大牢中整日裏看書寫字,自從自大牢裏出來後又整日往藏書閣跑,若是撞見王千山又被人拉著問東問西。

但確實是一直在論經講詩。

比先前忙了不少。

“沒想到,陛下居然留了李先生一命。”

三人緩緩走到酒樓二樓的雅間落座,遙如意先前就說要盡地主之誼,但上次陳竹月走得太過匆忙,便不了了之。

他這次自從見到兩人就想著把他們往酒樓帶。

尋陽不好意思笑笑,“讓遙兄破費了。”

“遙兄可找到了家人?”

遙如意一怔。過了近乎一年,如今已經入了秋,他都快忘了這事。

“找到了。”

“那真是恭喜遙兄了!”

尋陽從心底為他感到高興。

招牌菜一道道被端上來,既然關系也熟,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陳竹月說了不少他們在江南開設學堂的事,遙如意極為感興趣。京城發生的這些事,多半是因為百姓辨別不清是非曲直,難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若是京城也有商賈之人開設的學堂……也許會好一些。

三個人食量都不小,等他們吃飽了,桌上的菜也幾乎一空。店小二看幾人點得多,還極為好客的給人送了一盤茶點。

尋陽拿起一塊兒酥糕,他咬了一口躊躇道,“遙兄,我知道你現在在宮裏做事。能不能……”

這句話他憋了一整頓飯,現在終於有勇氣說出來了。

猶豫著沒把話說完,尋陽自己也知道這件事太過分了。在宮裏做事,一步錯,步步錯。

但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李先生沒死,若是就這麽回去了,他怎麽甘心!

陳竹月看著遙如意不解的神情,他苦笑一聲,“李先生身為雲國大儒,我們書生怎麽都想見一面。”

“但李先生現在久居宮中,我等平民百姓想要見他堪比登天。不知,如意你能不能帶我們見一面李先生?”

他們要見李先生?

遙如意咽下嘴裏的那一口酥糕,一陣沈默。

“不可以。”

尋陽聽見這句話有些著急,一時沒控制住嗓音,“為何?!”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尋陽慌忙起身向遙如意拱手道歉,“抱歉遙兄,我就是有點太著急了。”

尋陽眼眶泛紅,他當初在大獄裏見識到了京城的血腥,於是才立志要下江南經商。

沒想到今日自己竟然能說出讓遙兄在宮中犯險的話來。

“遙兄,我……”

遙如意還是搖頭,他喝下一口水順了順嘴裏的酥糕,“我不能帶你們進宮,也做不到把李先生帶出來。”

“遙兄!我們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看到李先生無事我們就放心。”

陳竹月沒說話,但眼神看過來也隱隱帶著詢問。

“不可。”

“這——”

尋陽一時感到不可置信,他們只不過是想看一眼,什麽都不做也不行嗎?

陳竹月長呼一口氣,他起身給兩人倒茶水,“不過是一件小事,既然如意不方便,我二人不見便是。”他說完對自己笑笑,“李先生沒死就是最好的事,日後總會見到的。”

遙如意點頭,是這個道理。

尋陽悶悶不樂,一口喝光了杯裏的水。

陳竹月無奈,又轉身給他倒上了。他放下茶盞後看向遙如意,眼裏帶著歉意。

但遙如意卻不覺得有什麽,不過是他們兩個人找他幫忙,他幫不了罷了。

吃飽喝足,三人從酒樓裏走出來。

尋陽情緒還有些低落,但遙如意不在意,他和陳竹月聊得甚歡。

“我回去後喬少爺隔日便找過來了,問了不少關於你的事。”

遙如意笑笑,“他若是來京城,我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陳竹月道,“如意讓我給喬少爺帶好,喬少爺甚是歡喜。若是此番回去讓喬少爺知道如意在京城等著款待他,怕是立馬就要進京了。”

遙如意一怔,倒也不能像他說的那樣。

但喬玉若是來了,他肯定會好好招待,也要和人把話說清楚。

“好了,如今天色已晚,今日就此告辭。”

尋陽勉強揚起一抹笑,“告辭。”

遙如意點頭,幾人拱手道別。

轉身後,他瞧了瞧已經昏暗的天。若是現在去花樓太晚了,等回宮怕是已經入夜。

遙如意想了想,“還是算了,下次出宮再來。”

他轉眼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回宮的路上走走停停,等到宮門口手上已經拿了不少小玩意。

都是不大不小的物件,可以放在他的花盆兒裏,也能放在皇帝的桌案上。

他回到雲殿的時候顧回舟還沒回來,遙如意把自己買回來的小玩意兒擺得到處都是。他越看越覺得喜歡,大部分都是一些燒出來的小瓷器。

其中一個特別像他自己,一只紅色的蘑菇。

他把蘑菇放在了花盆裏,就好像是他自己住在裏面一樣。

“十九大人。”

崔祥祝慢悠悠走過來,“皇上說他要晚些回來,問大人要不要去禦書房一同用膳。”

晚些回來?

遙如意搖頭,“不了,我吃過了。”

大太監一楞,“那奴才這就去回稟皇上。”

“好。”

崔祥祝轉身走了,遙如意又擺弄了一會兒那些小玩意兒,看了看還沒黑透的天,他轉身出去了。

就是他沒記錯,這幾日李先生都在藏書閣待著,連王千山也時不時往那邊跑。

雲殿長廊處的掌燈太監點了燈,遙如意一路向前走,低頭能看見自己的衣擺在燭火的照耀下飄來飄去。

他又換上了先前入春時候的袍子,夏日的紗袍現在穿有些冷了。雖然他感覺不出來,但顧回舟瞧著他總是皺眉。

遙如意就把那身換下來了。

入秋後葉子逐漸變黃,連晚上的風都帶著凜冽。他不再多想,大步前往藏書閣。

逐漸走近了,遙如意一怔,他聽見了兩人的對話聲。

“先生,這幾日是學生耽誤了先生看書,學生先給先生賠個不是。”

王千山說得正經,讓李文靜有些無奈,他摸了摸自己花白胡須搖搖頭,“罷了罷了,今日又有什麽事?”

王千山嘿嘿笑著站起身子,“不愧是先生。”

李文靜輕哼,他把書輕輕扣合在桌面,“讓老夫看看,又有哪裏不懂?”

面上帶著不耐,但脾氣好得很。

這是他最早帶出的學子,幾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對待。

“今日不是讀書上的事。”王千山看李文靜摸著胡須,自己也忍不住摸了兩把,“今日學生來問問,先生對於入朝可有想法?”

放在書本上的手幹癟蒼老,布滿褶皺。李文靜聞言一頓,“陛下讓你來問老夫?”

王千山笑笑不說話。

長嘆一口氣,“老夫乃先帝時期的狀元郎,看遍了前朝舊事,先帝的做法幾乎讓整個雲國被其他宵小吞之入腹!老夫無力,便主動請辭。”

目光寧靜而悠遠。

“萬幸,雲國還有人能撐得住這朝廷。讓雲國等到了陛下。”

“世人說陛下是暴君,陛下可曾殺了這些人?”

“陛下未曾。”

李文靜輕哼,“京城,差不多已經被陛下整頓一番了。”

當初登基時,他親手斬殺了二三十名貪官汙吏。這兩年斷斷續續,如今梁家徹底消失。

連帶著跟在梁家身後十多個大小世家一同被端了個幹凈。

這一個月陛下整日在禦書房待著,難道只是為了批折子?

李文靜目光深沈,朝中勢力已經大換血了。

“老夫在陛下身上,能看見雲國的未來。”他笑意涔涔看著王千山,“能在此等明主手下做事,老夫即便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做出一番事來。”

李文靜說得感慨,他自問學識淵博,對治世之道有一定的見解。他在而立之年成了震驚雲國的狀元郎,怎會甘心讓自己隱匿在亂世?

本以為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但……

李文靜沈寂了幾十年的血緩緩覆蘇,好似又變成了那個三十幾歲的狀元郎,他淺笑著對著轉角的某一處拱手。

“勞煩大人轉告陛下。老夫願意入朝。”

說罷他頓了頓,“並非受誰脅迫,能入朝造福百姓,也是老夫此生所願!”

徐儀輕笑,他緩緩從陰影處走出來,遙如意跟在他身後。

“先生如此,學生佩服!”

徐儀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遙如意身後,等他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在了。兩人偷偷摸摸一起偷聽,雖然不是君子行徑,但……

遙如意訕訕一笑,“李先生,王先生。”

王千山招手,“小公子。”

李文靜一怔,他看著一同出來的兩人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他仍然記得自己當初做過的錯事。

“老夫著實慚愧。”

徐儀搖頭,“先生也是為救妻女,陛下不曾怪罪先生。”

一句話讓李文靜喉嚨哽咽,“多謝陛下!”

遙如意在一邊默默看著。李先生能自願入朝自是最好,如今朝中不少官員被貶職,正是用人之際,能多一人也好。

天色漸黑,秋風吹在人身上還有些涼。

徐儀和遙如意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說話了,四人此時坐在圓桌四周閑談,兩個年輕公子哥兒時不時小聲嘀咕兩句。

王千山挑眉,“可有什麽事不能說的?”

徐儀一楞,遙如意也呆住了,“沒什麽不能說的。”

王千山撇嘴,“那你們兩個在說什麽?”

徐儀摸摸鼻子,他心虛,“來時陛下命我一件事,若碰上十九大人,代陛下問問他為何不去禦書房一同用膳?”

王千山抿嘴笑笑,他表情覆雜轉頭去看李文靜,好似想在老者臉上瞧出些什麽。

但李文靜也只是笑笑,“按時用膳極為重要,要謹記。”

王千山沒想到上了年歲的李文靜居然如此平靜,這可是關乎皇家血脈的大事。

“先生……”

李文靜呵呵笑著,“老夫雖上了年歲,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之人。”

江南男風,早在三十年前就傳開了。

幾人呵呵一笑。

徐儀拱手,“學生佩服。”他說罷目光掃向一旁臉紅的遙如意,好心岔開話題,“先生明日就要上朝了,學生能否問問,先生對如今的局勢有何看法?”

一句話,讓在場的人收斂笑意。

李文靜沈思一會,“陛下未必會安下心來充盈國庫。”

徐儀皺眉。

“內憂外患,內憂如今解決了,但外患可未必。”

“先生說的是草原?可原遼已敗在韓將軍手下。”

李文靜笑笑不說話。

遙如意淡淡道,“是蕭國?”

李文靜點頭,“蕭國當初戰敗,兩國相談可並未簽停戰協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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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吃飯[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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