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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斷袖之風:“所以兩位男子同樣可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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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斷袖之風:“所以兩位男子同樣可以成婚?”

“少爺,您快瞧瞧那人,是不是……”

老王話還沒說完,一轉身,他家少爺已經上前面去排隊去了,他連忙跟上。

喬玉把自己看了一圈,“老王,看本少爺今日穿得如何?手中這把扇子夠不夠彰顯本少爺的文人風骨?”

老王連忙道,“公子必當是世間無雙!小公子看見一定歡喜。”兩人互相嘿嘿笑,這邊買米的人排成長龍,還不知何時才能排到他們。

喬玉也不心急,擺弄擺弄領口,又摸摸發冠。隨後裝模作樣扇兩下扇子,一副翩翩公子姿態。倒惹得一旁幾個公子哥兒頻頻側目,聲音含羞帶怯,“喬少爺……”

喬玉嚇一跳,側身躲在老王身後,“……授受不親。”

那幾個公子哥開玩笑似的嬌嗔兩句,也不覺得尷尬。轉身時瞧見正在為百姓稱米的遙如意,眼中驚艷不加掩飾,這個小哥俊朗得很。

還以為喬玉如今換了風格,看來是瞧上人了。

幾人扭著腰,轉身走了。

老王對這種事兒得心應手,見人走了,又退到一邊,“少爺,剛剛其中一個小公子瞧著是夫人給您說和的一位,您也不招呼招呼……”

“招呼什麽招呼,本少爺要是虛情假意招呼了,才是非文人雅士。”

得得得,他們家少爺說什麽都對。

兩人說罷就在原地排著,前面隊伍往前走了些。但嘈雜聲越來越大,逐漸吵得人心煩。不似原本百姓之間的說笑道謝,喬玉連忙探頭往前。

“誰插隊!我怎麽可能插隊呢!你這老婆子睜眼說瞎話,我一直在這兒等著怎麽可能插隊!剛剛就是這一身衣服!”

聲音尖銳刺耳,幾個在隊伍中的小孩子被嚇得紅了眼眶,其中一個小姑娘連忙躲在一個夫人懷裏,用手偷偷擦眼淚,“娘,是壞叔叔!”

“娃兒乖,娘抱著你,娃兒別怕!”

和那男人爭吵的老婆婆環顧一周,臉上的皺紋因為慌張焦躁更重了,一雙三角眼被褶皺壓住,臉頰上的老年斑雕刻了她的年歲,兩條腿也站不直,佝僂著身子大喊一聲,“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欺人太甚!”

“你自己賣黑心米!居然還來思運商會買米!你到底要做什麽?你自己家的米還不夠吃嗎?”

老婆婆喊得歇斯底裏,兩旁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這處離前面百十來人的距離,老婆婆人雖然年邁,嗓門卻不小,他那一聲讓所有人都聽見了她在說什麽。

“誰?賣黑心米?我就說怎麽瞧著眼熟,那人是不是鄧家米鋪那個店小二?他怎麽還有臉來這兒買米!”

“趕出去!他們這等有悖人性的黑商不配來吃朝廷送來的賑災糧!”

有了幾個聲音,之後便是越來越多的吶喊,“說的就是!”

“他剛剛還說他們家的米是上好的精米,現在怎麽又來思運買了?”

“切!早覺得是騙人的,現在本性暴露了吧!”

店小二臉色煞白,“你們管我在哪兒買!”

“那你插隊的事怎麽說!”

“誰看見我插隊了!誰看見了?”

店小二理直氣壯的模樣讓所有人一楞。

是啊,誰看見了?

路上的人排成一條長龍,總有人站得不規矩擋了一旁運貨的商隊,剛剛一行人馬烏泱泱從對面走過來,人群亂成一團,待再次排列整齊的時候就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爭執聲早早傳到了前面。

稱米的人換成了十三,遙如意和十一快步往這邊走。

“你含血噴人!”

老婆婆氣得捂著胸口,她手中緊緊攥著十個銅板,連撐在地面的那只手都是用手指與手腕撐著,“你!你——”

“婆婆快起來!”

小二更肆無忌憚,“哼!就說說你們誰看見我插隊了?”

半晌,周圍沒人說話。

“這——”

“我沒瞧見。”

“我也沒……”

小二面色得意。

遙如意板著臉把人扶起來,手隱隱按在劍柄上。

突然,“本少爺看見了。”

“哎!哎——少爺!”老王想攔著沒攔住,一手拍上腦門,他們家最好也別跟鄧澤宇結仇啊!

聲音響亮清澈,眾人聞聲往這邊看,“這誰啊?”

“這你都不認識?喬家那個斷袖的小少爺啊。”

“是個斷袖?”

幾人嘰嘰喳喳,“那可不,喬少爺當初在媒人說媒的時候當場坦白自己好男色,可是被喬老爺子打了個半死。說起來,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兒了。”

“那如今……”

“害,如今喬老爺子都習慣了。聽別人說這喬少爺不去花樓也不找小倌兒,身邊幹凈得只有一個老管家,喬夫人前陣子還給這小少爺安排了幾個公子哥兒呢!”

那人不可置信笑了,“不愧是喬家。”

喬玉也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他,大聲喊,“我看見了!”邊喊還邊整理衣裳,風流倜儻上前,站在遙如意身側,“這個店小二插隊。”

店小二也沒想到居然是喬玉,驚慌又不敢造次,“喬少爺,你——”

喬玉沖著店小二笑笑,“剛剛還和本少爺招呼你家店新到的米多好多好,本少爺可是先你一步來的。剛剛還在後邊排著,怎麽你就在本少爺前面了呢?”

店小二氣勢銳減,“我,不是。喬少爺,我——”

喬玉看著遙如意精致帶著冷意的臉心臟跳個不停,昨日離遠了只覺得他俊俏出塵,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人遠,那雙眼純得不像話。

就說他二人緣分不止於此。

遙如意冷聲,“回去吧,思運不買給你。”

“憑什麽不賣給我!我也是江州城的人,也是雲國的百姓!”

遙如意沒理他,自顧自把老婆婆扶起來,讓十一先把人扶著去一旁坐下。他臉上的冷意更甚,卻聽見那人說,“你要是不賣給我,我就去——”

他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氣,“我就去找縣令,我就去京城!我去告禦狀!”

那副癲狂的樣子讓周圍人都忍不住發笑,他若是去京城怕還沒等進京就讓人抓大牢裏去了。

遙如意靜靜盯著他,告他嗎?去找陛下?

他無所謂道,“那你去吧。”

喬玉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店小二蠢得要命,不知道過了今日鄧澤宇還會不會讓他在鄧家米鋪做下去,“就是,你去啊!看看陛下到底是把誰抓起來。”

“你!你們等著!”

終究是寡不敵眾,店小二落荒而逃。

眾人哄笑一片,大快人心。

十一想把那個老婆婆扶到店裏坐下,順便直接把米拿給她。沒想到那老婆婆硬是不肯,“那不行!要是我老婆子提前買了,那不成我老婆子插隊了!”

固執得令人發愁,“我就在這排著。”

十一和遙如意對視一眼,聳聳肩,“走吧。”

遙如意應聲,他轉身對上剛剛幫老婆婆作證的喬玉,這人他認識。是昨日在酒館二樓對他打招呼的人,該是江州城內的世家公子。

“多謝公子。”遙如意笑著拱手,這些日子在王千山的教導下他禮義學得不錯,一舉一動有了世家公子該有的儒雅。

就是不知為何在皇帝面前他反而記不得行禮。

“在下喬玉,敢問公子姓名?”

遙如意剛要開口,身上一重,十一吊兒郎當掛在他身上,笑嘻嘻問,“小十九,這人誰啊?”

“是剛剛幫婆婆證明的喬公子。”

喬玉笑得不值錢,“叫我喬玉就行,你叫十九嗎?”

遙如意點頭,“嗯,叫我十九就好。”他把十一的手往下扯扯,還怪重的。

他原本想和喬玉說自己名喚遙如意,但十九也好。

大家都知道他是十九。

“十九,你現在在忙的話就先去忙吧。剛剛也算我幫了你一次,晚上我帶你嘗嘗江州城特色菜,算你答謝我?”

十一大聲,“我叫十一,不如帶著我一起?”

“方便嗎?”

十一仰頭,“這有什麽不方便的。”

要是讓陛下知道他讓小十九單獨和這個少爺出去才是真不方便。十一轉頭看著喬玉,他雖然是在笑,但總有些咬牙切齒。

蘑菇沈默,他問的是喬玉。

“當然,都來。”

遙如意道,“那也該是我們請你。”

喬玉無所謂,能應下來就行,“成!那我在城頭酒樓等你。十九,記得來。”

他剛想走,又忙不疊轉頭,“別忘了,我叫喬玉。”

“好,哎——”

“哎哎哎,好好好!”十一拉著遙如意,“走走走。”

“十九,你現在應該把重心放在糧食上,咱們和鄧澤宇可是一場持久戰。陛下對你寄予厚望……”

“十一,我知道。”

“知道就好,快回去忙著……”

轉眼間從天亮賣到天黑,城中還有人在排隊,卻也剩得不多。五千鬥糧食現如今就剩下一千出頭。

城中糧食稀缺的百姓也過半,但人原本就多。即便不過半也足夠這座城池陷入饑荒。

他們糧食定價依照朝廷的規定定在二十文一鬥,卻依舊有許多人買不起。

入夜,幾人累癱在後院,蘭燕點了點剩下的糧食。臉上不容樂觀,“今日之事鄧澤宇必然已經知曉,且看明日他們有何動作。”

但依照今日售賣的數量,明日怕是剛剛過午,他們就沒米了。

“那明日就不賣了,施粥吧。”

遙如意攤在桌子上,他把頭墊在胳膊上休息,幾人關系這兩日熟悉不少,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總賣米也不見得能看出朝廷賑災的意思,不如明日暫停一日開始施粥。”

“今日沒能來買的百姓手中該是不足十文錢,晚些時候已經瞧見好幾戶人家湊出十文錢來買半鬥,回去後自己分。明日即便還是這麽多人來買,也不會有今日買得多。”

“不如就施粥。大家買回去的糧食夠吃一陣子,如今施粥也讓貧苦人家能喝上一碗熱粥。”

眾人覺得不錯。

徐儀笑問,“十九哪兒來的這麽多點子,這些總不會是先生教的。”

韓思文揶揄,“我也瞧著十九腦子靈光,結束之後也不必回京,留在江州城與我一同經商,不出兩年也能成為一方巨賈。”

遙如意笑笑搖頭,他還是得回去科考。經商賺得了再多的錢也只能救一方人,先生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在法令上整改才算是整改。

“哎,大家今天辛苦。先去吃點東西,我讓管家在府中備了酒菜。”

遙如意悄悄和韓思文打了招呼,和十一兩人轉身往外走。十三瞧見問,“十九?有何事?”

十一臉色糾結,遙如意道,“今日多虧喬公子為婆婆作證,理應請他吃酒算作答謝的。喬公子已經在城頭酒樓等著了,我吃過就回去。”

“我也去。”

十三大跨步站在遙如意身側,“走。”

這兩人今日是怎麽了,遙如意看得莫名其妙,“哦。”

留下院子裏的韓思文挑眉,看著幾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眼中調笑,那十一和十三跟在小十九身側像兄長一般,生怕家中小弟被賣了。

“思文姑娘,喬公子是何人?怎讓那兩位這般忌憚……”

蘭燕聞言也看過來,等著韓思文的話。

“喬玉為江州城喬家的小少爺,家中兩個兄弟。喬家長子比喬玉年長十五歲,這小少爺從小被人寵著,行事我行我素。曾坦言好男色,卻從未有桃色傳聞。”

女子嘴角含笑,“小十九長得花容月貌,怕是讓喬少爺動心了。”

徐儀倒吸一口氣,他和蘭燕對視一眼,兩人沒忍住,“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十一和十三如臨大敵的模樣像極了老父親。話說十九腦子靈光聰慧,也分辨得出虛實,縱使是兄弟中最小的一個,也不該如此憂心。”

韓思文笑笑沒說話,她瞧著十一那模樣可不像是憂心,倒像是怕自己照看不及收了責罰。

“好了,咱們也快回去吃點東西。”

“好,思文姑娘請。”

-

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一左一右跟在遙如意身後,也不說話,就跟著。看見遙如意勾起唇角和喬玉告別,兩人才松了口氣。

忙帶著人回去了。

喬玉見人走遠了才放下手,他眼神幽怨,“老王,你行不行啊?”

老王扶著墻快吐了,“唔——少爺,唔——”

他猛灌一口水,“不是啊少爺!他們倆人,我就自己,怎麽喝得多他們?”一想到剛剛在飯桌上他剛要開口就被兩人中其中一個堵了回去,隨後他家少爺想和小公子說說話又被另一個舉杯堵回去。

一頓飯下來,他家公子就沒說上幾句話,酒倒是喝了不少。

他為了讓他家少爺多說一句話,連喝了好些杯。

老王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能喝酒,他未來近十天都不想再喝了,扶著墻都覺得眼前晃悠。

“哎,回府!”

“得嘞!少爺你慢著點!”

這邊十一和十三也喝得暈暈乎乎的,兩人平日喝的不多,這還是今年第一次喝這麽多。對面那個老管家也是夠能喝,幾杯酒下肚臉色都不變。

虧得他們是兩個人。

十一轉頭對十三挑眉,兄弟,虧得有你在。

十三白了他一眼,下次你再攔不住試試看!

遙如意滴酒未蘸,他這頓飯倒是吃得不錯,飯桌上都是喬玉點的江南特色,點心不少,他也沒少吃。

一邊往回走一邊看著兩個走得越來越快的人,遙如意有幾分無奈。這兩人對喬玉的敵意不知從何而起,但好在沒出什麽亂子。

“唔——”

那邊有人?

遙如意沒叫住那兩個突然開始較勁的人,他慢兩步往那處看,昏暗的巷子借著月光才能辨別出裏面的景象。

兩個男子衣衫雜亂抱在一處,兩人唇齒相貼,其中一人靠在墻上衣服往下滑落,肩膀白皙被人握住。他神色迷離但不顯慌亂,伸手扯住面前男子的衣襟。

又湊了上去。

遙如意楞在原地,那是兩個男子……

但姿態和他在十三房中瞧見的冊子上別無二致。其中一人腿上掛著脫到一半的衣衫,被另一人握著。

兩人視線黏在一處,眼中滿是癡情。

“十九!”

“哦,來了!”

遙如意快步跟上去,再一個轉彎,便到了韓思文的府邸。

十一和十三兩人進了院子直奔房間,約莫著能直接睡到第二日。

剛剛那真是兩個男子?兩個男子之間也能……

月光下兩個小巷子裏的場景一直縈繞在遙如意腦中,他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倒是覺得另一個身形高挑的男子向前俯身的姿態像極了顧回舟。

“陛下身姿要好太多……”而且是他摸過手感最好的。

他吹著風往裏走,這幾日總是莫名想起陛下。

“十九。”

是蘭燕和徐儀。

兩人手上拿著燈油和筆墨,“今日該給陛下去封信說明下情況。你要不要一起?”

“好。”

轉身跟兩人進了房間。

蘭燕把這幾日所發生的事無巨細通通告知顧回舟,遙如意覺得倒也不用這麽詳細。他覺得十三和十一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但寫就寫了。

筆提在手上,遙如意久久落不下筆。

“蘭兄可要給百裏小姐去信?”

徐儀問,話中帶著揶揄,兩人原本在朝中交集不多。但如今關系也好起來了,說不準待日後回京還能抽空去酒館喝上一杯。

“還是算了,百裏小姐與我未曾見過面。”他不自在摸摸鼻子,一副不自在的模樣,但耳尖卻悄悄紅了。

徐儀懂了,“百裏小姐文采斐然,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曾聽思文姑娘提起一句,曾在一次賞花宴上,百裏小姐說過心悅如蘭兄這般風姿綽約之人。”

“想必此番賜婚也有百裏家小姐的意思在。”

遙如意也跟著嘿嘿笑,兩人見蘭燕的耳尖更紅,“回京後就能參見你的婚宴了。”遙如意語氣輕快。

徐儀看著他面前的信紙,問完蘭燕隨口問他,“十九大人可有心悅之人?不如一同捎回京城。”

心悅之人?

遙如意抿唇想想,他找不到人可以成婚。且他是精怪化形,若是嚇到人就不好了。

只有陛下不會被他嚇到。

顧回舟……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問蘭燕,“蘭燕,你喜歡百裏小姐嗎?”

蘭眼一驚,也沒想到遙如意問得這般直白,一個大男人在這種事情上反倒扭扭捏捏,“在下,在下——”

“尚未見過百裏小姐,但是陛下賜婚當是良配。”

徐儀連連點頭,“好好好,蘭兄不必解釋了。”

這一副臉頰翻紅的模樣也不用解釋。

“徐儀,你呢?”

徐儀坦然搖頭,“我從小便寒窗苦讀,入了京城無依無靠,自然沒父母長輩提親。現在朝中不過芝麻官,想著總要有了府邸才好追求哪家的姑娘。”

遙如意點點頭,他倒是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想了想,他說。

“今日,今日我瞧見巷子裏有兩位公子親在一起。”他說話尋常得如同在說地上長滿了草一般,驚得其他人不自在起來。

“咳,十九。你在哪兒瞧見的?”

“就在韓府轉角。”

徐儀摸摸鼻頭尷尬笑笑,“江南一帶民風開放,龍陽之風在近幾年盛行。不過每個人喜好不同,也無論對錯。”

他還想問呢,今日那個喬公子就沒對你說什麽……

“所以兩位男子同樣可以成婚?”

“史上並無先例。”

不過是沒有先例,卻沒說不可。

遙如意點點頭,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奧,”他眨眨眼,“你們都寫完了?那我快一些。”

天色已經不早了,若是再耽擱下去,幾人連一個時辰都睡不上。昨夜本就沒休息,若是再熬上一個晚上,鄧澤宇沈不沈得住氣不說,他們也該撐不住了。

房中點著燭火,怕風吹進來關上了門窗。

一盞燭火搖曳,徐徐青煙網上蔓延,三人神色各不相同圍坐在桌前。遙如意垂頭寫得認真,糧食之事他也不必說太多。

總不能讓陛下見到三分一樣的信箋,那也太耽誤時間了。

從出城到如今已過半月,遙如意連帶著皇帝血水的丹藥都吃了兩顆。

不知道陛下身上有沒有傷口。他轉念一想,有十四他們在該不會出事。

但那人又總自己在自己身上動刀,煉制的金瘡粉也疼得嚇人。

“陛下,是我。

我現在一切都好,住在思文姑娘的宅子裏。吃過了很多江南的茶點,和禦膳房廚子做的相差無幾。嗯……該是說禦膳房廚子做得茶點和江南茶點相差無幾。”

嗯,禦膳房的廚子才是後者。

“陛下讓我大膽些,我聽了。該是不會出問題,但若是有人去京城告禦狀,陛下要辨明清楚。不要聽信讒言。

江南男子龍陽之風……”

遙如意想告訴顧回舟今日發生的事,但又覺得並非必要。他頓住,又把最後一行劃掉。

“嗯,我寫好了。”

三人的信被放在一處,蘭燕一聲哨響喚來一直灰黑色的信鴿,兩三下的功夫把信紙塞進去。三人寫得都不多,也塞得下。

“成,那今日好好歇著。明日施粥也是場硬仗。”

徐儀點點頭,“嗯,施粥要盯緊些,切勿讓有心之人得了手。”

遙如意在一邊誰說話他都點頭,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得恍惚的樣子,“嗯,好。”

徐儀沒忍住笑,“那十九快些休息。”

遙如意迷迷糊糊,“好,陛下。”

蘭燕起身沒聽清,倒是徐儀一頓,陛下?

他咽了下口水,頓時想起在商會後院十一十三那副姿態。腦海中一副莫名的念頭,原本覺得百姓們口中荒誕的傳言也直奔腦海。

“新帝定下的探花郎也太俊俏了些,怕不是有龍陽之好。”

他必然不會覺得陛下對他有何念頭。但這突然出現在宮裏的十九大人,今日又問了男子之間能否成婚……

一拳捶在自己胸口,“睡吧,腦子都熬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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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祥祝:“陛下!陛下十九大人回來了!”

顧回舟猛地起身,“在何處?”

崔祥祝連忙笑笑,“陛下,今兒個四月一。”

蕪湖!寶子們今天萬事小心![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誰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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