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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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的陽光把紅色跑道曬得發燙，主席臺下的歡呼聲一波蓋過一波——八班的舞蹈剛落下最後一個節拍，九班的女生們就踩著鼓點沖了上來，清一色的藍白校服，裙擺隨著動作甩成利落的弧線。
都是舞蹈社的姑娘，默契藏在每一個同步的轉身裏。八班的舞步偏元氣，擡手、跳躍間帶著少年人的鮮活，領舞的女生揚起下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哪怕校服褲束著腿，也絲毫不影響動作的舒展，臺下的歡呼幾乎要蓋過音樂。緊接著九班接棒，風格更偏酷颯，身體隨著重低音精準卡點，擡手時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統一的校服被她們跳出了定制演出服的氣場，尾椎骨帶動的wave流暢又有力量，連發絲的晃動都透著股不管不顧的自信，看得周圍同學拍紅了手掌，口哨聲此起彼伏。
兩個班的舞蹈無縫銜接，氣氛嗨到了頂點，直到音樂落下，女生們鞠躬時臉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依舊笑得張揚。可這邊剛落幕，十班的同學還沒來得及站到舞臺中央，負責統籌的盧教官就拿著喇叭走上前：“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先到這！”
十班的同學瞬間蔫了氣，幾個女生攥著衣角，臉上滿是遺憾——為了這場表演，她們偷偷練了快一周，連動作細節都摳了無數遍。就在大家耷拉著腦袋時，盧教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別急，明天一整個下午都是表演時間，回去好好再打磨打磨，爭取拿出最好的狀態！”
話音剛落，人群裏就響起低低的歡呼，十班的同學瞬間來了精神。盧教官看了看天色，揮了揮手：“十班先去食堂開飯，其他班稍等！”
“開飯”兩個字像開關，瞬間勾住了梁星厝的胃。他早上就沒吃多少，又在操場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此刻聽見“先開飯”，眼睛都亮了。他下意識轉頭，在九班的隊伍裏找到了胡憬山——這家夥跟他一樣，是出了名的“幹飯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著食堂的方向，嘴角都快撇下來了。
梁星厝眼珠一轉，偷偷朝胡憬山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十班正在移動的隊伍，意思很明顯：跟著混進去，提前幹飯！胡憬山眼睛一亮，立刻心領神會，趁著隊伍調動的混亂，悄悄從九班的末尾溜了出來，貓著腰跑到梁星厝身邊。
兩人一前一後，盡量把自己縮在十班同學的影子裏，假裝是隊伍裏的一員，跟著大部隊往食堂的方向挪。剛跑了沒幾步，十班的女生們不知道什麽時候看見的他們兩個人，突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尖叫，她們的尖叫聲直沖耳膜，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了些。
梁星厝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尖叫聲也太顯眼了！他下意識想拉著胡憬山往旁邊躲，可已經晚了。身後傳來盧教官帶著笑意的聲音：“梁星厝、胡憬山，你們倆往哪兒跑呢？”
兩人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就看見盧教官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跟鷹似的，明明隔著十幾米，卻精準地逮住了隊伍末尾這兩個“混水摸魚”的身影。
其實哪是盧教官眼神太好，實在是十班女生的尖叫聲太突兀，把隊伍末尾兩個鬼鬼祟祟、步伐都透著心虛的男生襯得格外顯眼——一個低著頭，肩膀還在偷偷聳動，一個假裝看風景，眼神卻不敢直視前方，活像兩只偷米被抓包的老鼠。
胡憬山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梁星厝則硬著頭皮上前，摸了摸肚子，小聲嘟囔：“教官，我太餓了……”
盧教官沒忍住笑，揮了揮手：“餓也不能插隊！歸隊去，等你們班統一開飯！”
兩人只好灰溜溜地從十班隊伍裏退出來，在周圍同學憋笑的目光中，耷拉著腦袋跑回了各自的班級，肚子裏的咕咕聲，仿佛都變得更響亮了。
夕陽把操場的輪廓染得溫柔，晚開飯的班級懶得紮堆，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樹蔭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腿上，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混著晚風飄散開。有的男生癱在草地上數雲朵，有的女生圍成小圈分享零食，連空氣裏都透著股卸下疲憊的松弛感。
八班的女生們自然是熱鬧的核心，幾個舞蹈社的姑娘剛卸了臉上的薄汗，就湊在一棵大槐樹下，話題一開口就繞不開“青古灣帥男二人組”——梁星厝和胡憬山這對跨班活寶，早就成了訓練時的快樂源泉。
“我跟你們說，今天胡憬山也太逗了！”一個紮高馬尾的女生邊笑邊拍腿，“下午我們班表演完休息，我餘光瞥見他又偷偷溜出隊伍，低著頭往籃球場跑，背影都透著股‘生怕被教官抓’的急切，結果沒十分鐘就被林教官喊回來了，耷拉著腦袋歸隊的樣子，差點沒把我們笑死！”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接話：“何止啊！剛才盧教官說十班先開飯，我親眼看見他在隊伍裏跟梁星厝眉來眼去，那眼神，明晃晃就是‘想混進去幹飯’，結果倆人手腳還沒利索，就被抓包了，現在估計還在各自班級裏蔫著呢！”
“說到梁星厝，”有人忍不住往九班的方向瞥了眼，“這家夥才是真·兩極反轉吧！要麽趁著大家休息，找個能靠的地方就睡，剛才我路過七班，看見他整個人癱在蔣沐臣身上，腦袋歪著，劉海垂下來擋著眼，嘴角還微微抿著，活脫脫一個‘睡美人’，蔣沐臣動都不敢動，生怕把他吵醒，結果那個蔣沐臣也睡著了。周圍男生想笑又不敢，那畫面絕了！”
“要麽就是跟胡憬山一樣，滿腦子都是幹飯！”女生們笑得更歡了，“上次也是，訓練剛結束，他趁著教官整理隊伍的功夫，偷偷繞到食堂後門，結果被盧教官逮了個正著，還嘴硬說‘只是去看看食堂今天做什麽’，明明肚子餓得咕咕叫都快響遍操場了！”
“說真的，他倆一個七班一個九班，怎麽就能這麽默契啊？”有人忍不住吐槽，“都是‘摸魚一級選手’，一個愛偷跑打球+幹飯，一個愛偷睡+幹飯，連被抓包的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心虛，怕不是偷偷約好的吧！”
這話剛落，坐在前排的一個短頭發女生突然轉頭，戳了戳身邊的張司妮，語氣帶著點調侃：“司妮，你不是梁星厝的頭號小迷妹嗎？看他這‘除了睡就是吃’的樣子，有沒有點祛魅啊？畢竟跟你之前腦補的‘高冷帥哥’形象差太遠了吧！”
張司妮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指尖下意識絞著校服衣角，頭微微低著，聲音細若蚊蚋，卻很堅定：“沒、沒有啊……”她頓了頓，偷偷擡眼，想起剛才遠遠看見梁星厝睡醒時揉眼睛的樣子，睫毛顫了顫，補充道，“他睡醒的時候，眼睛霧蒙蒙的，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比平時更、更可愛了，我反而更喜歡……”
話音剛落，女生們就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紛紛打趣她“迷妹濾鏡太厚”，張司妮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忍不住偷偷彎起了嘴角。
“喲，聊什麽呢，這麽熱鬧？”一個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眾人擡頭一看，正是八班的陳教官，他剛跟其他教官交代完事情，手裏還拿著一瓶礦泉水，笑著湊了過來。
“教官！我們在聊梁星厝和胡憬山呢！”高馬尾女生搶先開口，還不忘調侃張司妮，“我們正問司妮，是不是對梁星厝祛魅了，結果她反而更迷了！”
陳教官挑了挑眉，看向臉紅的張司妮，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麽好祛魅的，梁星厝這小子，確實長得帥啊。”他靠在樹幹上，回憶起平時訓練的樣子，“你們沒發現？他哪怕站在隊伍裏偷懶，背也挺得筆直，眉眼長得周正，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確實招女生喜歡。不過啊，”他話鋒一轉，故意板起臉，“帥歸帥，下次再敢偷偷溜去幹飯，我可饒不了他！”
女生們笑得更歡了，張司妮也擡起頭，偷偷笑了起來，心裏那份小歡喜，在晚風裏蕩開一圈又一圈。不遠處，七班的隊伍裏，梁星厝似乎被這邊的笑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眼神茫然地望過來，剛好對上張司妮的目光，他楞了楞，隨即露出一個沒睡醒的、傻乎乎的笑，看得張司妮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剛才那一眼的對視，像顆小石子猛地砸進張司妮的心湖，漾得她半天回不過神。臉頰還熱著，她就忍不住拽住身邊女生的胳膊，聲音裏藏不住雀躍，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興奮：“你們看到沒？剛才！梁星厝他朝我笑了！”
“啊？真的假的？”旁邊女生立刻湊過來，眼裏滿是好奇，“什麽樣的笑啊？是不是那種敷衍的笑？”
“才不是！”張司妮急著辯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就是……剛睡醒的那種，眼睛還霧蒙蒙的，嘴角彎起來，傻乎乎的，但特別溫柔！就只對著我笑的！”她邊說邊忍不住擡手捂住臉，腦海裏又回放起剛才那一幕，連耳根都紅透了，“我跟你們說，那一瞬間我心跳都快停了！”
女生們笑著打趣她：“完了完了，這是徹底陷進去了，迷妹濾鏡八百米厚！”
正鬧著，陳淑含抱著膝蓋坐在一旁，慢悠悠開口了，語氣裏帶著點客觀的冷靜：“司妮，你也別太激動了，我覺得……梁星厝不太可能喜歡你。”
這話一出，張司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剛才還雀躍的心像是被潑了點涼水，她楞楞地看向陳淑含：“為什麽啊？”
“你沒發現嗎？”陳淑含擡眼，指了指不遠處七班的隊伍，“他對魏舒晴，跟對別人不一樣，明顯偏心得很。”
“魏舒晴？”張司妮咬了咬唇，心裏有點發緊，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問，“怎麽不一樣了？”
“上次訓練休息，魏舒晴說渴了，他二話不說就跑去小賣部給她買水，還是冰鎮的，自己都沒喝一口。”陳淑含回憶著，“還有昨天，大家一起搬訓練器材，魏舒晴剛伸手，他就搶著把重的都扛過去了，還笑著說‘你別動手，累著’，對別人可沒這麽細心。”
旁邊有女生附和：“好像是哦，我也見過一次，梁星厝跟胡憬山打球，魏舒晴站在旁邊看，他進球後第一時間就朝魏舒晴那邊看，那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張司妮的頭慢慢低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校服褲的縫線，剛才那點雀躍漸漸淡了，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悶悶的。
“哪個是魏舒晴啊？”陳教官剛好喝完水走過來，聽到她們的對話，好奇地插了句嘴，“聽你們說的，這麽有辨識度？”
張司妮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就是七班隊伍裏，最漂亮的那個。”
陳教官挑了挑眉，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向七班，目光掃過一圈，沒幾秒就定格在一個女生身上，笑著點頭：“哦，看到了，確實是最漂亮的。”
他這話像是給張司妮的心情又補了一刀——連教官都一眼覺得魏舒晴最漂亮，梁星厝會偏愛她，好像也理所當然。魏舒晴站在七班女生中間，身姿挺拔，紮著利落的高馬尾，側臉線條柔和，就算穿著普通校服，也難掩那份亮眼的氣質，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確實很招人喜歡。
張司妮望著那個方向，心裏像揣了塊濕冷的棉花，沈甸甸的。剛才因為一個笑容升起的滿心歡喜，此刻被“偏愛”兩個字沖得七零八落，連帶著剛才那抹溫柔的笑，都好像變得不那麽特別了。她甚至忍不住想，剛才梁星厝是不是只是隨便看看，剛好對上自己的目光，才禮貌性地笑了笑？
周圍女生看她情緒低落，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氣氛一時有點安靜。
張司妮深吸一口氣，悄悄攥緊了拳頭，在心裏一遍遍地勸自己：沒關系，陳淑含也只是猜測而已，就算他對魏舒晴好，那又怎麽樣？只要他們沒有在一起，只要梁星厝還沒明確喜歡誰，自己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她擡起頭，重新看向九班的方向，梁星厝已經又靠在蔣沐臣身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
張司妮咬了咬下唇，心裏那份小小的執拗又冒了出來：不就是長得漂亮、被偏愛嗎？自己也可以努力靠近他，說不定，他早晚能看到自己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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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舞蹈社的姑娘，默契藏在每一個同步的轉身裏。八班的舞步偏元氣，擡手、跳躍間帶著少年人的鮮活，領舞的女生揚起下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哪怕校服褲束著腿，也絲毫不影響動作的舒展，臺下的歡呼幾乎要蓋過音樂。緊接著九班接棒，風格更偏酷颯，身體隨著重低音精準卡點，擡手時露出的手腕線條利落，統一的校服被她們跳出了定制演出服的氣場，尾椎骨帶動的wave流暢又有力量，連發絲的晃動都透著股不管不顧的自信，看得周圍同學拍紅了手掌，口哨聲此起彼伏。
兩個班的舞蹈無縫銜接，氣氛嗨到了頂點，直到音樂落下，女生們鞠躬時臉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依舊笑得張揚。可這邊剛落幕，十班的同學還沒來得及站到舞臺中央，負責統籌的盧教官就拿著喇叭走上前：“時間差不多了，今天先到這！”
十班的同學瞬間蔫了氣，幾個女生攥著衣角，臉上滿是遺憾——為了這場表演，她們偷偷練了快一周，連動作細節都摳了無數遍。就在大家耷拉著腦袋時，盧教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別急，明天一整個下午都是表演時間，回去好好再打磨打磨，爭取拿出最好的狀態！”
話音剛落，人群裏就響起低低的歡呼，十班的同學瞬間來了精神。盧教官看了看天色，揮了揮手：“十班先去食堂開飯，其他班稍等！”
“開飯”兩個字像開關，瞬間勾住了梁星厝的胃。他早上就沒吃多少，又在操場站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此刻聽見“先開飯”，眼睛都亮了。他下意識轉頭，在九班的隊伍裏找到了胡憬山——這家夥跟他一樣，是出了名的“幹飯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著食堂的方向，嘴角都快撇下來了。
梁星厝眼珠一轉，偷偷朝胡憬山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十班正在移動的隊伍，意思很明顯：跟著混進去，提前幹飯！胡憬山眼睛一亮，立刻心領神會，趁著隊伍調動的混亂，悄悄從九班的末尾溜了出來，貓著腰跑到梁星厝身邊。
兩人一前一後，盡量把自己縮在十班同學的影子裏，假裝是隊伍裏的一員，跟著大部隊往食堂的方向挪。剛跑了沒幾步，十班的女生們不知道什麽時候看見的他們兩個人，突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尖叫，她們的尖叫聲直沖耳膜，原本還算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了些。
梁星厝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尖叫聲也太顯眼了！他下意識想拉著胡憬山往旁邊躲，可已經晚了。身後傳來盧教官帶著笑意的聲音：“梁星厝、胡憬山，你們倆往哪兒跑呢？”
兩人身體一僵，慢慢轉過身，就看見盧教官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跟鷹似的，明明隔著十幾米，卻精準地逮住了隊伍末尾這兩個“混水摸魚”的身影。
其實哪是盧教官眼神太好，實在是十班女生的尖叫聲太突兀，把隊伍末尾兩個鬼鬼祟祟、步伐都透著心虛的男生襯得格外顯眼——一個低著頭，肩膀還在偷偷聳動，一個假裝看風景，眼神卻不敢直視前方，活像兩只偷米被抓包的老鼠。
胡憬山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梁星厝則硬著頭皮上前，摸了摸肚子，小聲嘟囔：“教官，我太餓了……”
盧教官沒忍住笑，揮了揮手：“餓也不能插隊！歸隊去，等你們班統一開飯！”
兩人只好灰溜溜地從十班隊伍裏退出來，在周圍同學憋笑的目光中，耷拉著腦袋跑回了各自的班級，肚子裏的咕咕聲，仿佛都變得更響亮了。
夕陽把操場的輪廓染得溫柔，晚開飯的班級懶得紮堆，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樹蔭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腿上，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混著晚風飄散開。有的男生癱在草地上數雲朵，有的女生圍成小圈分享零食，連空氣裏都透著股卸下疲憊的松弛感。
八班的女生們自然是熱鬧的核心，幾個舞蹈社的姑娘剛卸了臉上的薄汗，就湊在一棵大槐樹下，話題一開口就繞不開“青古灣帥男二人組”——梁星厝和胡憬山這對跨班活寶，早就成了訓練時的快樂源泉。
“我跟你們說，今天胡憬山也太逗了！”一個紮高馬尾的女生邊笑邊拍腿，“下午我們班表演完休息，我餘光瞥見他又偷偷溜出隊伍，低著頭往籃球場跑，背影都透著股‘生怕被教官抓’的急切，結果沒十分鐘就被林教官喊回來了，耷拉著腦袋歸隊的樣子，差點沒把我們笑死！”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接話：“何止啊！剛才盧教官說十班先開飯，我親眼看見他在隊伍裏跟梁星厝眉來眼去，那眼神，明晃晃就是‘想混進去幹飯’，結果倆人手腳還沒利索，就被抓包了，現在估計還在各自班級裏蔫著呢！”
“說到梁星厝，”有人忍不住往九班的方向瞥了眼，“這家夥才是真·兩極反轉吧！要麽趁著大家休息，找個能靠的地方就睡，剛才我路過七班，看見他整個人癱在蔣沐臣身上，腦袋歪著，劉海垂下來擋著眼，嘴角還微微抿著，活脫脫一個‘睡美人’，蔣沐臣動都不敢動，生怕把他吵醒，結果那個蔣沐臣也睡著了。周圍男生想笑又不敢，那畫面絕了！”
“要麽就是跟胡憬山一樣，滿腦子都是幹飯！”女生們笑得更歡了，“上次也是，訓練剛結束，他趁著教官整理隊伍的功夫，偷偷繞到食堂後門，結果被盧教官逮了個正著，還嘴硬說‘只是去看看食堂今天做什麽’，明明肚子餓得咕咕叫都快響遍操場了！”
“說真的，他倆一個七班一個九班，怎麽就能這麽默契啊？”有人忍不住吐槽，“都是‘摸魚一級選手’，一個愛偷跑打球+幹飯，一個愛偷睡+幹飯，連被抓包的表情都如出一轍的心虛，怕不是偷偷約好的吧！”
這話剛落，坐在前排的一個短頭發女生突然轉頭，戳了戳身邊的張司妮，語氣帶著點調侃：“司妮，你不是梁星厝的頭號小迷妹嗎？看他這‘除了睡就是吃’的樣子，有沒有點祛魅啊？畢竟跟你之前腦補的‘高冷帥哥’形象差太遠了吧！”
張司妮的臉唰地一下紅了，指尖下意識絞著校服衣角，頭微微低著，聲音細若蚊蚋，卻很堅定：“沒、沒有啊……”她頓了頓，偷偷擡眼，想起剛才遠遠看見梁星厝睡醒時揉眼睛的樣子，睫毛顫了顫，補充道，“他睡醒的時候，眼睛霧蒙蒙的，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懵，比平時更、更可愛了，我反而更喜歡……”
話音剛落，女生們就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紛紛打趣她“迷妹濾鏡太厚”，張司妮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忍不住偷偷彎起了嘴角。
“喲，聊什麽呢，這麽熱鬧？”一個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眾人擡頭一看，正是八班的陳教官，他剛跟其他教官交代完事情，手裏還拿著一瓶礦泉水，笑著湊了過來。
“教官！我們在聊梁星厝和胡憬山呢！”高馬尾女生搶先開口，還不忘調侃張司妮，“我們正問司妮，是不是對梁星厝祛魅了，結果她反而更迷了！”
陳教官挑了挑眉，看向臉紅的張司妮，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麽好祛魅的，梁星厝這小子，確實長得帥啊。”他靠在樹幹上，回憶起平時訓練的樣子，“你們沒發現？他哪怕站在隊伍裏偷懶，背也挺得筆直，眉眼長得周正，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確實招女生喜歡。不過啊，”他話鋒一轉，故意板起臉，“帥歸帥，下次再敢偷偷溜去幹飯，我可饒不了他！”
女生們笑得更歡了，張司妮也擡起頭，偷偷笑了起來，心裏那份小歡喜，在晚風裏蕩開一圈又一圈。不遠處，七班的隊伍裏，梁星厝似乎被這邊的笑聲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眼神茫然地望過來，剛好對上張司妮的目光，他楞了楞，隨即露出一個沒睡醒的、傻乎乎的笑，看得張司妮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剛才那一眼的對視，像顆小石子猛地砸進張司妮的心湖，漾得她半天回不過神。臉頰還熱著，她就忍不住拽住身邊女生的胳膊，聲音裏藏不住雀躍，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興奮：“你們看到沒？剛才！梁星厝他朝我笑了！”
“啊？真的假的？”旁邊女生立刻湊過來，眼裏滿是好奇，“什麽樣的笑啊？是不是那種敷衍的笑？”
“才不是！”張司妮急著辯解，指尖都在微微發燙，“就是……剛睡醒的那種，眼睛還霧蒙蒙的，嘴角彎起來，傻乎乎的，但特別溫柔！就只對著我笑的！”她邊說邊忍不住擡手捂住臉，腦海裏又回放起剛才那一幕，連耳根都紅透了，“我跟你們說，那一瞬間我心跳都快停了！”
女生們笑著打趣她：“完了完了，這是徹底陷進去了，迷妹濾鏡八百米厚！”
正鬧著，陳淑含抱著膝蓋坐在一旁，慢悠悠開口了，語氣裏帶著點客觀的冷靜：“司妮，你也別太激動了，我覺得……梁星厝不太可能喜歡你。”
這話一出，張司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剛才還雀躍的心像是被潑了點涼水，她楞楞地看向陳淑含：“為什麽啊？”
“你沒發現嗎？”陳淑含擡眼，指了指不遠處七班的隊伍，“他對魏舒晴，跟對別人不一樣，明顯偏心得很。”
“魏舒晴？”張司妮咬了咬唇，心裏有點發緊，卻還是強裝鎮定地問，“怎麽不一樣了？”
“上次訓練休息，魏舒晴說渴了，他二話不說就跑去小賣部給她買水，還是冰鎮的，自己都沒喝一口。”陳淑含回憶著，“還有昨天，大家一起搬訓練器材，魏舒晴剛伸手，他就搶著把重的都扛過去了，還笑著說‘你別動手，累著’，對別人可沒這麽細心。”
旁邊有女生附和：“好像是哦，我也見過一次，梁星厝跟胡憬山打球，魏舒晴站在旁邊看，他進球後第一時間就朝魏舒晴那邊看，那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張司妮的頭慢慢低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校服褲的縫線，剛才那點雀躍漸漸淡了，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著，悶悶的。
“哪個是魏舒晴啊？”陳教官剛好喝完水走過來，聽到她們的對話，好奇地插了句嘴，“聽你們說的，這麽有辨識度？”
張司妮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失落：“就是七班隊伍裏，最漂亮的那個。”
陳教官挑了挑眉，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向七班，目光掃過一圈，沒幾秒就定格在一個女生身上，笑著點頭：“哦，看到了，確實是最漂亮的。”
他這話像是給張司妮的心情又補了一刀——連教官都一眼覺得魏舒晴最漂亮，梁星厝會偏愛她，好像也理所當然。魏舒晴站在七班女生中間，身姿挺拔，紮著利落的高馬尾，側臉線條柔和，就算穿著普通校服，也難掩那份亮眼的氣質，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確實很招人喜歡。
張司妮望著那個方向，心裏像揣了塊濕冷的棉花，沈甸甸的。剛才因為一個笑容升起的滿心歡喜，此刻被“偏愛”兩個字沖得七零八落，連帶著剛才那抹溫柔的笑，都好像變得不那麽特別了。她甚至忍不住想，剛才梁星厝是不是只是隨便看看，剛好對上自己的目光，才禮貌性地笑了笑？
周圍女生看她情緒低落，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氣氛一時有點安靜。
張司妮深吸一口氣，悄悄攥緊了拳頭，在心裏一遍遍地勸自己：沒關系，陳淑含也只是猜測而已，就算他對魏舒晴好，那又怎麽樣？只要他們沒有在一起，只要梁星厝還沒明確喜歡誰，自己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她擡起頭，重新看向九班的方向，梁星厝已經又靠在蔣沐臣身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
張司妮咬了咬下唇，心裏那份小小的執拗又冒了出來：不就是長得漂亮、被偏愛嗎？自己也可以努力靠近他，說不定，他早晚能看到自己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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