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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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
段拂雪冷眼瞧眼前的景象，“看著，不像是來找我們幫忙的，倒像是來找茬的啊，爹。”
段銜雲道，“不知何處開罪了大人，萬望大人見諒，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到之處，還請大人指出，我們父子立刻就改。”話說的好聽，眼底並未見幾分恭敬。
眼下這架勢，看著，頗有幾分強人上門劫掠的風采。
段羅厄看著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是一聲輕笑。
“殺。”
止水隊得令，揮劍，斬向段銜雲滿門。
段拂雪拔劍而起，怒道，“你找死！”試圖與止水隊殺上幾個來回。
段銜雲把人攔住，面若冰霜，“老宅辦事，我們父子自是不敢阻攔。可手起刀落，總得有個緣由，總不能憑著大人心情行事，您說是與不是？”
段羅厄站在那兒，如一柄嗜血的寶劍。
段府血灑滿地，殺的人頭滾滾，止水隊出手狠辣，動輒屠人滿門的事跡，沒成想，竟發生到他們父子身上。
段羅厄道，“緣由？你該問問你的兒子。”
“他把厄運招到家裏，葬送全府的性命。”
“你辦了什麽事？”段銜雲沈聲問道。
段拂雪雙目通紅，“爹，難道我們就看著他們殺人嗎？真讓他們殺光府內所有人！”
此時的段銜雲一改以往老好人的和善模樣，和段羅厄如出一轍的冷漠，看著日夜相處的家人一個接一個喪命，神色不動。
“告訴我，你做了什麽。”他只想知道原因。
段家人很殘忍，無論對外，還是對內。
當止水隊的冷劍舉起的一瞬，段銜雲確定，他們一家，沒救了。
但至少，要讓他知道原因。
段拂雪沒有言語，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身邊人淒慘的死狀。他捂住耳朵，蹲了下去，慘叫聲令他幾乎窒息。
段羅厄見狀，“不如我幫公子回答，他背叛了段氏。易今藏在哪兒，他知道，可他不告訴我們，還幫易今藏了起來，和段家作對。”
“為什麽？”不需要求證，段銜雲直接問段拂雪。
段拂雪道，“爹，段家人都是瘋子！他們！他們……”
他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難道說他是為了維護段氏的統治，才幫助易今？可現在殺她們的人，就是他要維護的那群人。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只因為這個？”段銜雲不信，“我們罪不至此。”
段羅厄道，“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你們必須死。我們給過你們機會，若是早早將易今供出來，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可你們已然做出選擇了，你們沒有選擇我們，沒有選擇族長。所以你們，必須死。”
段銜雲深吸一口氣，“我們不過旁支，於老宅而言，無關緊要。我們的選擇，更是不足輕重。說實話吧，到底是什麽原因。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讓我知道，到底又是因什麽可笑的理由，讓我們一家，非死不可。”
“是啊，非死不可。”段羅厄身後傳來一聲長嘆，像在惋惜，“你是個聰明人，如果沒被選中，本來，也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聲音緩緩走來，段銜雲看見一抱著牌位的中年人。
他手上的牌位，千瘡百孔，被人用刀刻下無數痕跡，即將碎裂成片。
那個瞬間，段銜雲似乎明白了什麽。
誰都沒有說話，但段銜雲感知到了命運對他的召喚，冥冥之中註定的一切，開始悄然運轉。
“是它選中了我。”他指的是牌位。
“你是誰？”段銜雲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還想進行最後的確認。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我是族長段勍。”
段勍抱著牌位走到二人面前，止水隊已經將段府的人殺的一幹二凈，雞犬不留，闔府皆已死去。血氣彌散在風裏，死神的鐮刀收割完畢。
“你們和段西北一樣，都被它選中了。”段勍撫摸著手裏的牌位，神色無比虔誠，虔誠之下，又帶著極致的憎恨。
“可我畢竟還是得保下段西北的命，少族長不能說死就死。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吧。當年段西北的爹娘為了保全他死了，我也不能總讓他們一家死。你們活在段氏的繁榮之上，現在，到你們回報段家的時候了。”
“走！”
這一刻，段銜雲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氣勢，段拂雪頭一回知道他爹圓潤的身體裏蘊藏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段銜雲一劍，從止水隊的包圍圈裏斬開一道口子。
段家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段銜雲帶著段拂雪奪路而逃，段勍冷眼瞧著，並未行動。
他們逃不掉。
止水隊受傷的人再次站回各自既定的位置，他們不緊不慢的模樣，讓段銜雲心頭湧起無限的惶恐。
為什麽不追？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他們出不去。
無論段銜雲如何努力，這是他的宅邸，是他熟悉之地，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此刻變得無比陌生，他找不到離開的路。
無論怎麽走，他終究要走回段勍的面前，回到原來的位置。
段勍，已經擺好牌位，等他回來。
不……
不！！
段銜雲看見牌位所處的位置展開一個大陣，高高的牌位矗立在他們面前，將他們吸進去，揉碎骨肉，化作其中的一部分。
段羅厄移開視線，饒是殺人如麻的他，見到活人獻祭，血陣結成，還是會覺得害怕。
牌位浸染在二人的血中，貪婪的吸食，直到上面重新閃爍金色的微光。
他聽見段勍松了口氣。
“幸好，當年算對了，這一支離神最近，地處偏遠，不曾被發現。幸好還有他們能借力。”
當段羅厄目睹段銜雲父子最後一絲血線飄蕩在牌位上，直至被吸收，段勍將牌位抱回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心感，讓他渾身下意識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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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拂雪冷眼瞧眼前的景象，“看著，不像是來找我們幫忙的，倒像是來找茬的啊，爹。”
段銜雲道，“不知何處開罪了大人，萬望大人見諒，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到之處，還請大人指出，我們父子立刻就改。”話說的好聽，眼底並未見幾分恭敬。
眼下這架勢，看著，頗有幾分強人上門劫掠的風采。
段羅厄看著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是一聲輕笑。
“殺。”
止水隊得令，揮劍，斬向段銜雲滿門。
段拂雪拔劍而起，怒道，“你找死！”試圖與止水隊殺上幾個來回。
段銜雲把人攔住，面若冰霜，“老宅辦事，我們父子自是不敢阻攔。可手起刀落，總得有個緣由，總不能憑著大人心情行事，您說是與不是？”
段羅厄站在那兒，如一柄嗜血的寶劍。
段府血灑滿地，殺的人頭滾滾，止水隊出手狠辣，動輒屠人滿門的事跡，沒成想，竟發生到他們父子身上。
段羅厄道，“緣由？你該問問你的兒子。”
“他把厄運招到家裏，葬送全府的性命。”
“你辦了什麽事？”段銜雲沈聲問道。
段拂雪雙目通紅，“爹，難道我們就看著他們殺人嗎？真讓他們殺光府內所有人！”
此時的段銜雲一改以往老好人的和善模樣，和段羅厄如出一轍的冷漠，看著日夜相處的家人一個接一個喪命，神色不動。
“告訴我，你做了什麽。”他只想知道原因。
段家人很殘忍，無論對外，還是對內。
當止水隊的冷劍舉起的一瞬，段銜雲確定，他們一家，沒救了。
但至少，要讓他知道原因。
段拂雪沒有言語，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身邊人淒慘的死狀。他捂住耳朵，蹲了下去，慘叫聲令他幾乎窒息。
段羅厄見狀，“不如我幫公子回答，他背叛了段氏。易今藏在哪兒，他知道，可他不告訴我們，還幫易今藏了起來，和段家作對。”
“為什麽？”不需要求證，段銜雲直接問段拂雪。
段拂雪道，“爹，段家人都是瘋子！他們！他們……”
他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難道說他是為了維護段氏的統治，才幫助易今？可現在殺她們的人，就是他要維護的那群人。
何其荒謬，何其可笑！
“只因為這個？”段銜雲不信，“我們罪不至此。”
段羅厄道，“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你們必須死。我們給過你們機會，若是早早將易今供出來，或許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可你們已然做出選擇了，你們沒有選擇我們，沒有選擇族長。所以你們，必須死。”
段銜雲深吸一口氣，“我們不過旁支，於老宅而言，無關緊要。我們的選擇，更是不足輕重。說實話吧，到底是什麽原因。死，也讓我死個明白，讓我知道，到底又是因什麽可笑的理由，讓我們一家，非死不可。”
“是啊，非死不可。”段羅厄身後傳來一聲長嘆，像在惋惜，“你是個聰明人，如果沒被選中，本來，也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聲音緩緩走來，段銜雲看見一抱著牌位的中年人。
他手上的牌位，千瘡百孔，被人用刀刻下無數痕跡，即將碎裂成片。
那個瞬間，段銜雲似乎明白了什麽。
誰都沒有說話，但段銜雲感知到了命運對他的召喚，冥冥之中註定的一切，開始悄然運轉。
“是它選中了我。”他指的是牌位。
“你是誰？”段銜雲已經猜到了來人的身份，還想進行最後的確認。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我是族長段勍。”
段勍抱著牌位走到二人面前，止水隊已經將段府的人殺的一幹二凈，雞犬不留，闔府皆已死去。血氣彌散在風裏，死神的鐮刀收割完畢。
“你們和段西北一樣，都被它選中了。”段勍撫摸著手裏的牌位，神色無比虔誠，虔誠之下，又帶著極致的憎恨。
“可我畢竟還是得保下段西北的命，少族長不能說死就死。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吧。當年段西北的爹娘為了保全他死了，我也不能總讓他們一家死。你們活在段氏的繁榮之上，現在，到你們回報段家的時候了。”
“走！”
這一刻，段銜雲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氣勢，段拂雪頭一回知道他爹圓潤的身體裏蘊藏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段銜雲一劍，從止水隊的包圍圈裏斬開一道口子。
段家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段銜雲帶著段拂雪奪路而逃，段勍冷眼瞧著，並未行動。
他們逃不掉。
止水隊受傷的人再次站回各自既定的位置，他們不緊不慢的模樣，讓段銜雲心頭湧起無限的惶恐。
為什麽不追？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他們出不去。
無論段銜雲如何努力，這是他的宅邸，是他熟悉之地，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此刻變得無比陌生，他找不到離開的路。
無論怎麽走，他終究要走回段勍的面前，回到原來的位置。
段勍，已經擺好牌位，等他回來。
不……
不！！
段銜雲看見牌位所處的位置展開一個大陣，高高的牌位矗立在他們面前，將他們吸進去，揉碎骨肉，化作其中的一部分。
段羅厄移開視線，饒是殺人如麻的他，見到活人獻祭，血陣結成，還是會覺得害怕。
牌位浸染在二人的血中，貪婪的吸食，直到上面重新閃爍金色的微光。
他聽見段勍松了口氣。
“幸好，當年算對了，這一支離神最近，地處偏遠，不曾被發現。幸好還有他們能借力。”
當段羅厄目睹段銜雲父子最後一絲血線飄蕩在牌位上，直至被吸收，段勍將牌位抱回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心感，讓他渾身下意識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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