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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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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 96 章

◎番外(二)◎

“啊,不是,我們就不小心……哎不對,誰聽你墻角了。”莊可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還沒完全從自己這壯舉中回過神來,一時間語無倫次。

黎野看著這人的姿態,聯想到她說的幾句話,很快就判斷出這是個嫌棄學校住宿條件的富家女,海西大學的住宿條件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好,都這樣了還嫌棄,這人得多刁蠻任性不講理。

於是直接沒理她,蹲在莊可身旁問:“怎麽樣?自己感覺一下,有沒有摔到哪裏?”

莊可轉了轉腳脖子,扭了扭腰,再抻了抻腿,“沒事,幸好我腦子轉得快,最後一秒用屁股著地,否則上大學第一天就要光榮負傷了。”

接著扭頭就說:“這位小姐,你聲音那麽大,用得著偷聽嗎?況且你自己在我們門口打電話,就算被偷聽了,要我說,也是活該。”莊可不愧是即將要學法律的人,已然舌燦如蓮。

徐晚意被她爸連騙帶蒙的同意了來學校住寢室,主要是那句“你從小沒過過集體生活,以後要繼承家業的,不知道怎麽跟人相處可不行,況且海西大學的住宿條件相當不錯,差不了家裏多少”起了作用。

於是徐大小姐勉強答應了來,即便這樣,她也拖到報道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刻才來,結果一看到是四人同住,腦子裏冒出很多與人共享各種東西的場景,不寒而栗。

本來直接回去就可以了,走之前突然大感受騙,氣不過要先打個電話吼他爸一頓才舒坦。

沒想到碰上這倆看熱鬧的貨。

“我問你呢,墻角好聽嗎?”徐晚意一點不介意莊可的狡辯,可著黎野問。

“這位同學,不管你說了什麽,我們就聽到了最後一句,我想於你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們聽墻角也有報應,你看這不摔了麽。大家各退一步,散了吧。”蘇澈也看出這位是不省事兒的大小姐,趕緊出來圓場。

“同學,時間很晚了,你要回家早點回,不要打擾我們休息。”黎野最看不慣這些有錢人,臭脾氣一上來,長得美又怎樣,有錢又怎樣,才不管你是誰,一概冷聲冷氣地對待。

“你!”徐晚意沒想到這人這麽沖,氣地不顧體 面,直接用手指著黎野,卻又梗在那裏,一時想不起該怎麽懟回去。

她這輩子遇到的人,知道他們家的,從第一秒就對她百依百順,不知道他們家的,只消看到她這張臉態度就迅速軟化,根本沒見過這種食古不化冥頑不靈的人!

“只有沒家教的人,才會聽人墻角,以後再找你算賬。”丟下這句話,徐大小姐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揚長而去。

黎野眼神閃了閃,默默看著這人的背影,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片刻後,她伸手扶起莊可,蘇澈也過來攙了一把,三人回到寢室,這回黎野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門,確保關得嚴嚴實實。

黎野已經看出來,莊可這人熱情是熱情,直爽是直爽,就是有點缺心眼,怕她再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第二天就是天怒人怨的新生軍訓,莊可和蘇澈簡直被折磨得哭爹喊娘,每天晚上回寢室都面有菜色,聲帶哭腔,連穩重成熟的蘇澈都忍不住抱怨幾句。

只有黎野面不改色心不跳,游刃有餘地幫這位拿拿東西,那位打打飯——這強度,比之她的偷偷練格鬥的強度,才哪兒跟哪兒啊!

軍訓的最後一天,黎野照常幫兩位室友買了飯帶回來,招呼兩人起床吃飯。

經過近半個月的折騰,黎野不知道她們的心智韌性是否如教官說的已經“變得如鋼鐵般強硬”,但兩人身上的肌肉確實變得堅如磐石,一碰就叫痛,只要不在訓練,就一定癱在床上那種程度。

“哎,你們知道嗎?今天下午的訓練改到晚上了。”莊可拿著手機,沒前沒後地來了一句。

“你怎麽知道?”蘇澈看了看班級群,並沒有任何通知。

“我有個學姐是學生會聯絡處的,和負責對接軍訓的老師很熟,她知道我快一命嗚呼了,剛跟我說讓我放開了睡,整個下午都不用起床。”

黎野心想,這位學姐可真了解莊大爺您,“但是為什麽啊?”

“要我猜,今天是軍訓最後一天,也就走個過場,接下來就是總結陳詞,點名清人。”蘇澈優雅的吃著她的小青菜,不緊不慢地說。

“啊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那些沒來軍訓的爺爺奶奶們今天必須都得出現。你看看這太陽。”莊可手指往窗外一指,幾縷刺眼的陽光穿過樹葉,越過窗戶縫隙照進她們寢室,地上一片斑駁。

“就看一眼我都覺得要中暑,那些大少爺大小姐會來軍訓?就那個誰,上次半夜在我們門外高聲打電話的特別有家教的姑奶奶,就從來沒出現過。”

“看來你狀態不錯啊,訓練的時候還能一心兩用,一邊叫喚一邊尋人。”蘇澈一聽就知道,莊可還記著上次被人說“沒家教”,忍不住打趣。

“哪能,我才沒功夫找她呢。這幾天太累了,都沒來得及跟你們八卦。那天那人叫徐晚意,長得好看,家裏又超級有錢,海大所有男子的夢中情人。據傳已經力壓群芳,成為海大新晉校花。”

“你怎麽知道?”這回換了黎野問。

黎野自己不跟“外人”打交道,也想不出別人是如何跟外人打交道的。她對“外人”的定義,就如今而言,就是除了這倆室友以外的所有人。

“你們都不跟自己高一屆的學長學姐來往的嗎?上次我約一個學姐在一教前見面,跟她借她去年的民法筆記,結果看到一輛豪華跑車“嗚~”地一聲停在大門口,那姐們兒跟去上朝一樣從車裏出來,我學姐就跟我說了徐晚意的事兒。”

黎野和蘇澈都目瞪口呆,黎野訝異在這才幾天莊大爺就快把全校的學姐學長都認了個遍,蘇澈則震驚於她還沒開始上課就開始借筆記這種一般人做不出來的行為……

“服氣。”兩人不約而同豎起了大拇指,雖然缺心眼好交際,但是學霸。

“你們再睡一會吧,養足精神對付晚上的過場,再頂一頂就過了。”這是黎野常對拳館裏的嬌氣女學員說的話。

下午六點,經過一天的炙烤,地面依舊咕咕冒著熱氣,天空中滿是緋紅橘黃的火燒雲,太陽還掛在地平線上,不過終究沒有白日那麽毒辣,好歹給了這些未來的棟梁一絲喘息的餘地。

越近操場,越多著軍綠色迷彩服的人,每個人都帶著一張黑紅黑紅的臉,大帽檐一蓋,全都一個樣兒,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三個人抄了近路,晃悠悠的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一陣風吹過,黎野心裏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懷念之情。這種經歷,一輩子只有一次,哪怕再讀一次大學,或者以後繼續讀研,大一軍訓時光也不可能再來。

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愜意。要是旁邊兩人知道此刻她之所想,肯定會罵這人是個變態,這麽難熬的軍訓,誰不想快點結束,你還享受上了?

沒走幾步,黎野就看見她們去操場必經的那條小路上站了好些人,她個子高視力又好,一眼就看到旁邊一堆人裏有一個人與眾不同,白的跟從美容院出來的一樣,必然是莊可嘴裏的那種“大小姐”。

不過那人一直在拉自己的帽檐,反倒讓黎野多看了兩眼,這一看下去,還真看出問題來了,這不是跟自己……呃,自己寢室有過小摩擦的徐大小姐嘛!

黎野心念一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徐大小姐十有八九不記得自己,但萬一呢?她可搞不定這種任性小公主,於是拖著找不著北的蘇澈和莊可,硬生生來了個九十度的直角彎,斜插上了一塊小草坪,打算繞道去自己的班級。

沒想到躲什麽來什麽。

當三人剛走到草坪中央的時候,從操場方向浩浩蕩蕩走來一群人,斷了她們的去路,也成功將徐晚意那群人的視線吸引到這邊來。

當然,徐晚意並沒有認出黎野,都這樣了,她還能認出黎野,要麽是念念不忘要麽是恨之入骨——徐大小姐那天確實很生氣,但那主要是氣她爸,所以還不至於。

只是下一秒,她就不得不認出黎野了。

因為操場裏來的那群人忽然開始吵吵嚷嚷,一個人猛地給了另一個人臉上一拳,“砰”地一聲,成功凍結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徐晚意擡頭望過去,只見那被打的人歪著頭直接往旁邊一個瘦高個兒身上倒去,那個瘦高個兒本想躲開,最後一刻停住了,還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撐住了那人。

她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難道海大還能有打架鬥毆的事兒?這可沒聽說過。

徐大小姐的好奇心被成功的勾了起來,腳步不自覺跟著人群往這邊移動,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發現這瘦高個兒挺好看的,但怎麽這麽眼熟,在哪兒見過來著?

“靠,這不是那個聽墻角的沒家教小崽子嗎!”

那晚驚鴻一瞥看過的臉與這張臉逐漸重合,她心裏微微一動,腳步又快了一些,還刻意更加壓低了帽檐,不動聲色的站在旁邊,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中,想看看究竟發生什麽了。

“我跟你說徐晚意我要定了,你敢跟我搶!”

冷不丁一聲大喝,讓人群炸了鍋,徐晚意簡直莫名其妙,這什麽玩意兒?那兒出來的大馬猴?我認識這人?

黎野扶著被打那人,心裏頗為無語,哪兒不倒往我身上倒,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再看看那邊,剛才和徐晚意站在一起的那群人竟然不見了,一時之間,黎野沒註意到兩群人合二為一,徐大小姐已經低著頭悄咪咪地躲在了她對面的人群中。

“我哪兒跟你爭了,只不過說了一句今年的校花很漂亮。而且人家也不定喜歡你這大猩猩。”被打這小子躲在黎野身後,嘴裏不服氣地嘟嘟囔囔。

黎野一看,這人雖然長得不夠高,但夠壯實,脖頸腦袋都有些分不出來了,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呃,不過,那個叫什麽……徐晚意的脾氣超級大的女人有這麽紅?第一天來軍訓,就有男的為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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