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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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黎律，郵件都翻了一遍，雲盤也檢查了，樂光給我們發的基礎資料郵件裏確實沒有這家公司的資料。”
“那資料哪裏來的？”
“金海峰發給我們的。跟這家公司有關的資料，全部都是金海峰發給我們的。”
黎野吃到一半，停了幾秒，又繼續吃了起來。
“所以，幾乎可以確定金海峰就是內鬼。”
“那內網上的資料呢？也是他傳的？”
“嗯，我和安悅都檢查了幾遍，這個項目有權限上傳資料的就是我、金海峰和劉爽，劉爽不負責這家公司，所以裏面的東西幾乎都是我和他傳的，這個產證的最後一次資料上傳記錄，是金海峰。”
“讓IT檢查後臺。”雖然徐晚意說不管怎麽樣她都要按照她的想法推進，但不影響黎野自己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流程已經提了，IT說沒權限，必須得主任同意才行。”
黎野眼睛一轉，看來此事不簡單。她即刻打了鄭盛茂的電話：“主任好啊，啊，對，我黎野，是，是我想查一下樂光項目的後臺數據。”
鄭盛茂早就等著黎野的電話了，隨即回到：“黎律師，這個項目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既然徐董那邊不太滿意，而且都派人到所裏檢查了，我覺得沒必要再搞這麽覆雜了。”
“鄭律師，樂光是我的項目，我現在要查後臺資料都不行了？”黎野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了。
“黎律師，話不是這樣說的，項目都是所裏的，沒有律師敢說什麽項目是自己的，沒有律所這個平臺，律師哪有項目，你說是不？”
“明白了，那就不打攪了。”黎野掛斷了電話，沒想到鄭盛茂也被他們拉進去了。
鄭盛茂這幾年不做業務，整天被人捧著擡著，本來搞管理就搞得脫離群眾了，現在看來喝酒喝得腦子也壞掉了。黎野心想，如果是國企央企的員工，平臺可能真的很重要。但對於律師行業來說，真的很難說平臺重要，還是律師重要了。
“他不讓查？”姜瑜小聲問道，她已經聽了個大概。
“嗯，你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我過去找找他。”
鄭盛茂的辦公室離黎野的辦公室不遠，他們辦公室這邊是大廈視野很好的一邊，辦公室面積比對面要大，視野好、面積大也就意味著費用更高，是大律師才能付得起錢的辦公室。
兩分鐘後黎野就走到了鄭盛茂辦公室門前，辦公室的門大大敞開著，鄭盛茂正在給他辦公室裏一顆半死不活的樹打吊針。
“鄭律師，所以我現在是不能查樂光項目的後臺數據了嗎？”黎野靠在門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哦，黎律師啊，來來，坐，喝杯茶。年輕人就是急性子，你看這剛才通過電話，你人就到了。”
“唔，鄭律師這邊的茶一向是絕頂好茶，那是要喝一杯的。”黎野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面向江水，自顧自欣賞起來。
“黎律師，是這樣的，你們項目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聽說徐董事長很生氣，我擔心的是這個項目丟了，你知道的，前兩個月我參加了不少活動，上了不少電視節目，都把這個項目拿出來隆重介紹過，要是這麽快就出了事故丟了，對我們所是個很大的打擊。”
“嗯，那你琢磨著，我怎麽做比較好呢？”黎野已經聽出一點端倪了，指不定鄭盛茂已經和張崗那邊的人見過面了。
“這樣，你暫時避避風頭，讓春林頂一段時間，你的團隊還是保持原樣。這個項目的費用嘛，你和春林五五分。等風頭過了，我們再把你加上去。”
想得倒是挺美！黎野心裏冷哼一聲，看來這幾人不僅是見過了，甚至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黎野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什麽條件？”
“把我還在所裏賬戶的律師費一次性劃給我。今天就劃，立刻。如果做到了，就按照你說的做，做不到……”
“黎律師，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不符合所裏規矩啊，這麽大筆的錢，也不是我說了就能算的，執委會要看的。”鄭盛茂心裏想的是，難道想離開我們所？
“我就是缺錢，鄭律師，我最近看上了好些大件，正好想提點錢出來花花。你也別多想，畢竟樂光的錢還沒進來，那麽大筆律師費，就算是五五分，你覺得我會放棄嗎？”
黎野心想在我面前你裝什麽裝，我們是律師事務所，這些錢對應的案子都結清了，我提自己的錢出來，還要什麽執委會批準，真是去你大爺的。
“行，那就按黎律師說的辦！”鄭盛茂立刻打電話跟財務和出納說了，不一會財務就過來跟他說，銀行的大額轉賬已經停了，可能今天到不了賬。
“沒問題，轉出了就行。”黎野拿到轉出記錄後，就跟鄭盛茂說拜拜了。
走在回辦公室的過道上，黎野心情大好，小樣兒！這些錢從去年底拖到了今年，要不是這件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手，既然都要當炮灰了，賺回來多少是多少。
“黎律，怎麽樣了，大肚男同意了嗎？” 黎野知道他們這些年輕律師私底下都把鄭盛茂叫“大肚男”，真是準確的抓住了他的特點，不過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她面前直接這麽叫的。姜瑜可是管不了那麽多了，都這個時候了。
“沒，應該是查不了了，先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下周一上班可能會有大事，你們周末回去心理建設一下，不要慌張。”
“黎律，真的有這麽嚴重嗎？”安悅柔柔的問道，明明黎律師看上去一點沒“深受震動”，但話裏話外怎麽說的都這麽嚴重呢。
“嗯，很嚴重，別想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黎野看著安悅，這姑娘也是個富家女，家裏熏陶地人情倒是練達，但也沒有經歷多少社會的毒打，還是年輕啊！
“走吧，下班了，今天早點走。”
周末在風平浪靜中過去，周一早上姜瑜很早就來到了辦公室，發現安悅竟然比她還要早就到了。
“安悅，你這麽早來幹嘛？”此時公共辦公區根本沒人，黎野的辦公室門也關著，唯一有人走動的地方就是前臺和行政辦公室，以及偶爾出現的保潔阿姨。
“呃，我本來以為……”安悅有點難以開口，但眼神不自覺的往黎野辦公室瞟了一眼。她想著黎野說周一會有大事發生，那麽她會不會早到呢？
“你以為黎律師會很早就來等著啊？”姜瑜算是看明白了。“她才不會來那麽早呢，天塌下來了你也別指望她這麽早出現在辦公室。”
“哦……”安悅的語氣很是消沈。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還買了早飯給黎野。結果來了以後，發現整個辦公室除了她，就只有保潔阿姨，甚至連前臺的沒來。
“哎，我說，你不會真的喜歡黎律師吧？”姜瑜看小姑娘的眼神，怎麽越來越像真的了，這可不行，這太不行了。
“平常我們開開玩笑可以，但你可別當真啊。先不說你們是老板和實習生的關系，就你倆這年齡差……”姜瑜想了想，算了，不說年齡了，性別都不是問題，年齡怎麽會是問題。
“姜瑜姐，我覺得這都不是問題啊。”
媽呀！這姑娘真敢想！姜瑜一直以為安悅就是一時的激情，這種小姑娘她見多了，過一陣就好了，畢竟就算對方是天仙，看久了也還是個人。
“安悅啊，你知道嗎我跟了黎律師這麽多年，她從來沒和人在一起過，不管男的女的，也見過了那些追她的人，都沒有結果！你正當青春年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個不解風情的老女人身上，千萬不要！這是姐這麽多年總結的經驗，相信我。”
“可是？哦……”安悅本來還想爭辯幾句，後來想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其他人都沒有關系，他們想說什麽就什麽去吧，多說無用。
姜瑜看安悅沒說話了，以為勸住了她，註意力轉回了今天的正事上。
“鄭主任周末微信我了，說九點在大會議室開會，你也跟了一段時間這個項目，待會也一起去吧。”姜瑜想著留守團隊還是得有個人知道這事兒比較好，除了安悅外，她還叫了王璇也參會。
聽到這話，安悅一掃剛才的喪氣，她知道這次的會議的主題是處理樂光集團的“業務事故”，這事兒對黎野很重要，對黎野重要的事兒對她都很重要。
“好的！”
九點差一分，黎野慢悠悠的踱進了會議室。該來的人都來了，兩撥人截然分明的坐在會議桌的兩邊，一邊是她的項目組全部律師，加上王璇、安悅，肯定是姜瑜叫來的，坐了長長一溜兒人；對面坐著倆：陳春林、陳春林助理龔曉曉。
看來鄭盛茂和陳春林都心裏都有鬼，都不想把這件事搞大。
黎野對此無所謂，大有大的玩兒法，小有小的玩兒法。她周六查過賬了，律所轉的錢已經到賬。她是一個守信用的人，既然鄭盛茂如約把錢給了她，她就會盡職盡責的陪他們把這個游戲玩兒下去，直到他們玩兒不下去了為止。
黎野不經意看了金海峰一眼，金海峰咽了咽口水，縮進了他的椅子裏。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裏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他們不僅分他了樂光的律師費，陳方還答應把遠達新能的法律業務交給他，陳春林也說會幫他搞個二級合夥人當當，還承諾把手裏的刑事附帶民事的案子全給他。
金海峰計算著，雖然黎律師待他不薄，是難得的好老板，但幫他們搞掉黎野，不僅可以拿到錢，從此以後是獨立律師再也不受制於人了！
這麽一盤算，咬咬牙，靠著黎野的信任、趁著工作之便，把所有的資料都換了！他早就想好了，畢竟自己不是假材料的制造者，要是真的被發現了，抵死不承認，就說樂光給的資料就是這樣的。
“黎律師來了，那我們會議就開始吧。今天是個小會，就內部幾個人參加。大家有問題盡管提。”鄭盛茂看黎野坐下了，馬上開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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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資料哪裏來的？”
“金海峰發給我們的。跟這家公司有關的資料，全部都是金海峰發給我們的。”
黎野吃到一半，停了幾秒，又繼續吃了起來。
“所以，幾乎可以確定金海峰就是內鬼。”
“那內網上的資料呢？也是他傳的？”
“嗯，我和安悅都檢查了幾遍，這個項目有權限上傳資料的就是我、金海峰和劉爽，劉爽不負責這家公司，所以裏面的東西幾乎都是我和他傳的，這個產證的最後一次資料上傳記錄，是金海峰。”
“讓IT檢查後臺。”雖然徐晚意說不管怎麽樣她都要按照她的想法推進，但不影響黎野自己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流程已經提了，IT說沒權限，必須得主任同意才行。”
黎野眼睛一轉，看來此事不簡單。她即刻打了鄭盛茂的電話：“主任好啊，啊，對，我黎野，是，是我想查一下樂光項目的後臺數據。”
鄭盛茂早就等著黎野的電話了，隨即回到：“黎律師，這個項目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既然徐董那邊不太滿意，而且都派人到所裏檢查了，我覺得沒必要再搞這麽覆雜了。”
“鄭律師，樂光是我的項目，我現在要查後臺資料都不行了？”黎野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了。
“黎律師，話不是這樣說的，項目都是所裏的，沒有律師敢說什麽項目是自己的，沒有律所這個平臺，律師哪有項目，你說是不？”
“明白了，那就不打攪了。”黎野掛斷了電話，沒想到鄭盛茂也被他們拉進去了。
鄭盛茂這幾年不做業務，整天被人捧著擡著，本來搞管理就搞得脫離群眾了，現在看來喝酒喝得腦子也壞掉了。黎野心想，如果是國企央企的員工，平臺可能真的很重要。但對於律師行業來說，真的很難說平臺重要，還是律師重要了。
“他不讓查？”姜瑜小聲問道，她已經聽了個大概。
“嗯，你們先去做自己的事情，我過去找找他。”
鄭盛茂的辦公室離黎野的辦公室不遠，他們辦公室這邊是大廈視野很好的一邊，辦公室面積比對面要大，視野好、面積大也就意味著費用更高，是大律師才能付得起錢的辦公室。
兩分鐘後黎野就走到了鄭盛茂辦公室門前，辦公室的門大大敞開著，鄭盛茂正在給他辦公室裏一顆半死不活的樹打吊針。
“鄭律師，所以我現在是不能查樂光項目的後臺數據了嗎？”黎野靠在門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哦，黎律師啊，來來，坐，喝杯茶。年輕人就是急性子，你看這剛才通過電話，你人就到了。”
“唔，鄭律師這邊的茶一向是絕頂好茶，那是要喝一杯的。”黎野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面向江水，自顧自欣賞起來。
“黎律師，是這樣的，你們項目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聽說徐董事長很生氣，我擔心的是這個項目丟了，你知道的，前兩個月我參加了不少活動，上了不少電視節目，都把這個項目拿出來隆重介紹過，要是這麽快就出了事故丟了，對我們所是個很大的打擊。”
“嗯，那你琢磨著，我怎麽做比較好呢？”黎野已經聽出一點端倪了，指不定鄭盛茂已經和張崗那邊的人見過面了。
“這樣，你暫時避避風頭，讓春林頂一段時間，你的團隊還是保持原樣。這個項目的費用嘛，你和春林五五分。等風頭過了，我們再把你加上去。”
想得倒是挺美！黎野心裏冷哼一聲，看來這幾人不僅是見過了，甚至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黎野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什麽條件？”
“把我還在所裏賬戶的律師費一次性劃給我。今天就劃，立刻。如果做到了，就按照你說的做，做不到……”
“黎律師，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不符合所裏規矩啊，這麽大筆的錢，也不是我說了就能算的，執委會要看的。”鄭盛茂心裏想的是，難道想離開我們所？
“我就是缺錢，鄭律師，我最近看上了好些大件，正好想提點錢出來花花。你也別多想，畢竟樂光的錢還沒進來，那麽大筆律師費，就算是五五分，你覺得我會放棄嗎？”
黎野心想在我面前你裝什麽裝，我們是律師事務所，這些錢對應的案子都結清了，我提自己的錢出來，還要什麽執委會批準，真是去你大爺的。
“行，那就按黎律師說的辦！”鄭盛茂立刻打電話跟財務和出納說了，不一會財務就過來跟他說，銀行的大額轉賬已經停了，可能今天到不了賬。
“沒問題，轉出了就行。”黎野拿到轉出記錄後，就跟鄭盛茂說拜拜了。
走在回辦公室的過道上，黎野心情大好，小樣兒！這些錢從去年底拖到了今年，要不是這件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手，既然都要當炮灰了，賺回來多少是多少。
“黎律，怎麽樣了，大肚男同意了嗎？” 黎野知道他們這些年輕律師私底下都把鄭盛茂叫“大肚男”，真是準確的抓住了他的特點，不過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在她面前直接這麽叫的。姜瑜可是管不了那麽多了，都這個時候了。
“沒，應該是查不了了，先給你們打個預防針，下周一上班可能會有大事，你們周末回去心理建設一下，不要慌張。”
“黎律，真的有這麽嚴重嗎？”安悅柔柔的問道，明明黎律師看上去一點沒“深受震動”，但話裏話外怎麽說的都這麽嚴重呢。
“嗯，很嚴重，別想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黎野看著安悅，這姑娘也是個富家女，家裏熏陶地人情倒是練達，但也沒有經歷多少社會的毒打，還是年輕啊！
“走吧，下班了，今天早點走。”
周末在風平浪靜中過去，周一早上姜瑜很早就來到了辦公室，發現安悅竟然比她還要早就到了。
“安悅，你這麽早來幹嘛？”此時公共辦公區根本沒人，黎野的辦公室門也關著，唯一有人走動的地方就是前臺和行政辦公室，以及偶爾出現的保潔阿姨。
“呃，我本來以為……”安悅有點難以開口，但眼神不自覺的往黎野辦公室瞟了一眼。她想著黎野說周一會有大事發生，那麽她會不會早到呢？
“你以為黎律師會很早就來等著啊？”姜瑜算是看明白了。“她才不會來那麽早呢，天塌下來了你也別指望她這麽早出現在辦公室。”
“哦……”安悅的語氣很是消沈。她確實是這樣想的，還買了早飯給黎野。結果來了以後，發現整個辦公室除了她，就只有保潔阿姨，甚至連前臺的沒來。
“哎，我說，你不會真的喜歡黎律師吧？”姜瑜看小姑娘的眼神，怎麽越來越像真的了，這可不行，這太不行了。
“平常我們開開玩笑可以，但你可別當真啊。先不說你們是老板和實習生的關系，就你倆這年齡差……”姜瑜想了想，算了，不說年齡了，性別都不是問題，年齡怎麽會是問題。
“姜瑜姐，我覺得這都不是問題啊。”
媽呀！這姑娘真敢想！姜瑜一直以為安悅就是一時的激情，這種小姑娘她見多了，過一陣就好了，畢竟就算對方是天仙，看久了也還是個人。
“安悅啊，你知道嗎我跟了黎律師這麽多年，她從來沒和人在一起過，不管男的女的，也見過了那些追她的人，都沒有結果！你正當青春年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個不解風情的老女人身上，千萬不要！這是姐這麽多年總結的經驗，相信我。”
“可是？哦……”安悅本來還想爭辯幾句，後來想想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其他人都沒有關系，他們想說什麽就什麽去吧，多說無用。
姜瑜看安悅沒說話了，以為勸住了她，註意力轉回了今天的正事上。
“鄭主任周末微信我了，說九點在大會議室開會，你也跟了一段時間這個項目，待會也一起去吧。”姜瑜想著留守團隊還是得有個人知道這事兒比較好，除了安悅外，她還叫了王璇也參會。
聽到這話，安悅一掃剛才的喪氣，她知道這次的會議的主題是處理樂光集團的“業務事故”，這事兒對黎野很重要，對黎野重要的事兒對她都很重要。
“好的！”
九點差一分，黎野慢悠悠的踱進了會議室。該來的人都來了，兩撥人截然分明的坐在會議桌的兩邊，一邊是她的項目組全部律師，加上王璇、安悅，肯定是姜瑜叫來的，坐了長長一溜兒人；對面坐著倆：陳春林、陳春林助理龔曉曉。
看來鄭盛茂和陳春林都心裏都有鬼，都不想把這件事搞大。
黎野對此無所謂，大有大的玩兒法，小有小的玩兒法。她周六查過賬了，律所轉的錢已經到賬。她是一個守信用的人，既然鄭盛茂如約把錢給了她，她就會盡職盡責的陪他們把這個游戲玩兒下去，直到他們玩兒不下去了為止。
黎野不經意看了金海峰一眼，金海峰咽了咽口水，縮進了他的椅子裏。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裏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他們不僅分他了樂光的律師費，陳方還答應把遠達新能的法律業務交給他，陳春林也說會幫他搞個二級合夥人當當，還承諾把手裏的刑事附帶民事的案子全給他。
金海峰計算著，雖然黎律師待他不薄，是難得的好老板，但幫他們搞掉黎野，不僅可以拿到錢，從此以後是獨立律師再也不受制於人了！
這麽一盤算，咬咬牙，靠著黎野的信任、趁著工作之便，把所有的資料都換了！他早就想好了，畢竟自己不是假材料的制造者，要是真的被發現了，抵死不承認，就說樂光給的資料就是這樣的。
“黎律師來了，那我們會議就開始吧。今天是個小會，就內部幾個人參加。大家有問題盡管提。”鄭盛茂看黎野坐下了，馬上開始了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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