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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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那你覺得我們有問題嗎？”
“沒有！絕對沒有！固定資產這種重資產，我一定會反覆核對確認。可這產證真的邪門兒了，當時電子和紙質都看過，絕對有那個8，電子件出毛病我還能理解，畢竟版本眾多，這紙質版怎麽也會出問題？”
“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麽就相信自己。這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但任何果都對應著一個因，這次也不例外。所以，必然是有什麽地方出錯了，我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哪個人出錯了。”
聽黎野這麽一說，姜瑜冷靜了一些，黎律師鐵定早發現了什麽，在這兒按兵不動呢，可是她想不出已經證據確鑿板上釘釘的事情，還能怎麽翻盤。不不不，黎律師肯定有辦法，有辦法，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還有，我什麽桃色新聞。本人一向潔身自好，以後你再聽到這個，全部給我澄清。”黎野又冷不丁的補充了一句。
給你澄清？想得美，澄清了吃誰的瓜去？姜瑜又喝了一口奶茶。還別說，晾了一個下午，這奶茶還是那麽好喝，有錢公司的空調就是給力！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大家頓時坐直了身子，知道大小姐來了。
“張總，資料看得怎麽樣了？”
“董事長，遠達新能的留檔產證上也只有五棟建築的編號，不知道黎律師到底從哪裏搞出六棟樓來的。”張崗看了黎野一眼，眼裏滿是鄙夷。
“嗯，黎律師，林總剛才也跟我說了，你們那兒的資料也是五棟樓，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黎野可是絕頂聰明的人，從徐晚意那一腳的疼痛中緩過來以後，她就把憤怒情緒丟到九霄雲外了。從那時候起，她就在琢磨徐大小姐究竟想要什麽。
兩個月的駐場，她已經弄清了樂光內部的大概情況，知道徐晚意從去年底才真正涉足樂光集團，這是他們家族龐大企業集團中的金融板塊，是最賺錢的產業。
金融沒有實體，卻離不開法律和財務。金融相關的財務數據相對透明，但法律可就覆雜了，而且金融法律與財務、數據息息相關，想要玩兒轉裏面的數據和財務，最終還得要靠律師鬼扯瞎掰，因為畢竟最終一切都以合同和協議為載體嘛。
所以，她覺得，徐晚意想借這件事情徹查樂光集團的法律條線，畢竟控制了這條線，未來她才有更多的空間。想通了這點，黎野放下心來，剛才見到姜瑜才那麽放松。
不過由於鋼筆畫被徐晚意看到了，黎野此時還不太敢直面徐晚意，她瞄了一眼徐晚意，趕緊收回了目光，看著姜瑜的奶茶杯子：“徐董，產證上只有5個編號這事兒我不否認，畢竟查下來大家都能看到。不過作為項目的負責人，我可以保證我們確實沒有瞎編。”
“黎律師，你這什麽意思？又承認產證是對的，又說你沒有瞎編，難不成你是做夢的時候寫的這個報告麽？”張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黎野這胡扯能力真是比他還強。
“啊，張總，我的確做夢都在寫這個報告，我全部精力都在這個報告上，這就是為什麽我有信心說我沒有瞎編。”
“但沒有瞎編，不代表沒有出紕漏的地方，或許是報告有紕漏，或許是其他地方有紕漏，總之，數據對不上就是有問題。既然有問題了，接下去要做的事就是：找出什麽地方有問題。”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林宏突然接過話頭來：“董事長，黎律師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是找不出問題，以後可能還會出相同的差池，不如給黎律師幾天時間，讓她找一找問題再處理。”
“林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事實很清楚了，就是黎律師的問題，還是這麽低級的錯誤，簡直是律師行業的恥辱。”
“哎，張總，您說話就說話，可不要人身攻擊啊。”姜瑜忍無可忍，忽視了黎野跟她說的話，直接懟了回去。其他人沒什麽反應，倒是把汪度嚇了一跳，沒想到姜瑜這麽頂的。
“那張總覺得怎麽處理比較好？”徐晚意問。
“既然是律師的問題，換個律師即可。董事長，我知道如今換律所不太實際，浪費人力物力，關鍵是我們項目也沒辦法這麽拖下去，但元得所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律師，報告出問題了是負責人的問題，換掉負責人不影響進度，但可以保證接下去不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徐晚意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看著幾人，似乎在猶豫。她心裏其實在想，黎野你小子很可以啊，果然牛脾氣硬骨頭一點沒變，能把張崗氣的一門心思搞掉你，真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罵你。
“張總說的是事實，提出的解決辦法也不錯，但林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想了一下，既然我們已經交了學費，總要賺幾個子兒回來。張總，你看這樣行不行？給黎律師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她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就換掉她。”
張崗見董事長都這麽說了，也不敢再強硬堅持，否則交的學費誰來賠償？
“是，是，的確是這樣，董事長說的很有道理。”
“行，黎律師，你聽到了，今天是周四，給你三個工作日吧，下周二我們再開個會看看情況。具體封景到時候會通知各位的。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辛苦大家了。”說完，徐晚意站起身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出去。
“餵餵，大小姐！”黎野心裏在吶喊，“三個工作日，三個工作日！不是第三個工作日，怎麽到你那兒直接少了一天呢。真是把我們當牛馬用啊！”當然，想什麽都沒用，一是她不敢說出來，二是人早就回辦公室了。
“走吧，咱回去面壁思過。”
“走了啊，林總，今天謝謝你了。”姜瑜趁著間隙跟黎野說了林宏的表現，剛才林宏實際又幫了自己說話，黎野走之前特意感謝了林宏。
“啥也沒做，希望黎律師能查出一些東西來，等你消息。”林宏也悄悄回道。
兩人交換了視線，黎野點了點頭，帶著姜瑜出了會議室，未做停留直接電梯到地下車庫。
“開我的吧。”黎野跳上她的大奔，姜瑜也跟著上來。她其實今天也開車了，不過老板說坐她的就坐她的唄，她樂得有司機。
“我們內部有鬼。”黎野擡手調了調後視鏡，這後視鏡角度一直都這樣，不知道為啥今天覺得有些低了。
聽到這句話，姜瑜“唰”地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她還沒系安全帶，結果“啪”地撞到了車頂，把正在上轉下轉後視鏡的黎野嚇了一大跳，“幹嘛啊？這麽激動。”
“靠，黎律，我跟你想的一樣！簡直得到你的真傳了！”
“唔，還不錯，孺子可教也。”
“哎呀，黎律，您別扯這些了。我下午回去的時候已經讓安悅在整理我們這段時間跟樂光的所有郵件了。”
“喲，不錯不錯，真被你看出來了。”黎野以為她說說而已，沒想到已經行動上了。
“哎呀，黎律，我不乘您的車了，都晚上十一點了！”姜瑜突然看到儀表盤上的時間，正好十一點整。她突然反映過來，疲累感瞬間升了起來，今天這一天太漫長了，來來回回的折騰。
“這麽晚了麽？”黎野擡起左手，再看了一眼手表。“行吧，你直接回家吧，明天早點去辦公室，看看安悅有沒有什麽進展，有情況及時跟我說。”
“好的，沒問題！”姜瑜豎起右手手臂做打氣狀，接著行雲流水的下了車，一溜煙跑不見了。
四周歸於平靜之後，黎野想起了被徐晚意“沒收”的草稿，她雙手捂著臉，覺得整個事情都不太真實。不過能怪誰呢？誰讓你開會沒事兒畫人家呢。哎，黎野發動了汽車，都不想了，回家再說。
她將車開出車位，右轉進入車行道，今天她的車挺得蠻靠裏面的，需要開過好多個交叉口才能到停車場出口。每次在停車場裏開車的時候，黎野比在外面馬路上開車還要小心，這裏光線不好、視野狹窄，要是突然沖出個人來，八成躲不開。
就這麽慢悠悠的往外開著，前方一輛車從左邊的道上開了出來，剛開上她這根道就停了下來。黎野將車停下來，想等一等這車重新啟動，可前面這車半天都沒動，她等得不耐煩了，打算倒車換條道繞過去。
就在她掛好倒擋，觀察完後視鏡，轉頭開始踩油門的時候。一個人從那個車上走了下來。我靠！冤家路窄，竟然是徐晚意！
黎野一頭問號，她怎麽自己開車了？再一看，這是一輛新車，怪不得自己一點敏感度都沒有。她不知道徐晚意有沒有看到自己，但直接開走有點太刻意了，徐晚意肯定認識自己的車，即便現在沒看到，等車動起來也會註意到，到時候就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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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我們有問題嗎？”
“沒有！絕對沒有！固定資產這種重資產，我一定會反覆核對確認。可這產證真的邪門兒了，當時電子和紙質都看過，絕對有那個8，電子件出毛病我還能理解，畢竟版本眾多，這紙質版怎麽也會出問題？”
“既然你覺得沒問題，那麽就相信自己。這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兒，但任何果都對應著一個因，這次也不例外。所以，必然是有什麽地方出錯了，我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哪個人出錯了。”
聽黎野這麽一說，姜瑜冷靜了一些，黎律師鐵定早發現了什麽，在這兒按兵不動呢，可是她想不出已經證據確鑿板上釘釘的事情，還能怎麽翻盤。不不不，黎律師肯定有辦法，有辦法，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還有，我什麽桃色新聞。本人一向潔身自好，以後你再聽到這個，全部給我澄清。”黎野又冷不丁的補充了一句。
給你澄清？想得美，澄清了吃誰的瓜去？姜瑜又喝了一口奶茶。還別說，晾了一個下午，這奶茶還是那麽好喝，有錢公司的空調就是給力！
高跟鞋的聲音響起，大家頓時坐直了身子，知道大小姐來了。
“張總，資料看得怎麽樣了？”
“董事長，遠達新能的留檔產證上也只有五棟建築的編號，不知道黎律師到底從哪裏搞出六棟樓來的。”張崗看了黎野一眼，眼裏滿是鄙夷。
“嗯，黎律師，林總剛才也跟我說了，你們那兒的資料也是五棟樓，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黎野可是絕頂聰明的人，從徐晚意那一腳的疼痛中緩過來以後，她就把憤怒情緒丟到九霄雲外了。從那時候起，她就在琢磨徐大小姐究竟想要什麽。
兩個月的駐場，她已經弄清了樂光內部的大概情況，知道徐晚意從去年底才真正涉足樂光集團，這是他們家族龐大企業集團中的金融板塊，是最賺錢的產業。
金融沒有實體，卻離不開法律和財務。金融相關的財務數據相對透明，但法律可就覆雜了，而且金融法律與財務、數據息息相關，想要玩兒轉裏面的數據和財務，最終還得要靠律師鬼扯瞎掰，因為畢竟最終一切都以合同和協議為載體嘛。
所以，她覺得，徐晚意想借這件事情徹查樂光集團的法律條線，畢竟控制了這條線，未來她才有更多的空間。想通了這點，黎野放下心來，剛才見到姜瑜才那麽放松。
不過由於鋼筆畫被徐晚意看到了，黎野此時還不太敢直面徐晚意，她瞄了一眼徐晚意，趕緊收回了目光，看著姜瑜的奶茶杯子：“徐董，產證上只有5個編號這事兒我不否認，畢竟查下來大家都能看到。不過作為項目的負責人，我可以保證我們確實沒有瞎編。”
“黎律師，你這什麽意思？又承認產證是對的，又說你沒有瞎編，難不成你是做夢的時候寫的這個報告麽？”張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黎野這胡扯能力真是比他還強。
“啊，張總，我的確做夢都在寫這個報告，我全部精力都在這個報告上，這就是為什麽我有信心說我沒有瞎編。”
“但沒有瞎編，不代表沒有出紕漏的地方，或許是報告有紕漏，或許是其他地方有紕漏，總之，數據對不上就是有問題。既然有問題了，接下去要做的事就是：找出什麽地方有問題。”
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林宏突然接過話頭來：“董事長，黎律師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是找不出問題，以後可能還會出相同的差池，不如給黎律師幾天時間，讓她找一找問題再處理。”
“林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事實很清楚了，就是黎律師的問題，還是這麽低級的錯誤，簡直是律師行業的恥辱。”
“哎，張總，您說話就說話，可不要人身攻擊啊。”姜瑜忍無可忍，忽視了黎野跟她說的話，直接懟了回去。其他人沒什麽反應，倒是把汪度嚇了一跳，沒想到姜瑜這麽頂的。
“那張總覺得怎麽處理比較好？”徐晚意問。
“既然是律師的問題，換個律師即可。董事長，我知道如今換律所不太實際，浪費人力物力，關鍵是我們項目也沒辦法這麽拖下去，但元得所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律師，報告出問題了是負責人的問題，換掉負責人不影響進度，但可以保證接下去不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徐晚意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看著幾人，似乎在猶豫。她心裏其實在想，黎野你小子很可以啊，果然牛脾氣硬骨頭一點沒變，能把張崗氣的一門心思搞掉你，真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罵你。
“張總說的是事實，提出的解決辦法也不錯，但林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想了一下，既然我們已經交了學費，總要賺幾個子兒回來。張總，你看這樣行不行？給黎律師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她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就換掉她。”
張崗見董事長都這麽說了，也不敢再強硬堅持，否則交的學費誰來賠償？
“是，是，的確是這樣，董事長說的很有道理。”
“行，黎律師，你聽到了，今天是周四，給你三個工作日吧，下周二我們再開個會看看情況。具體封景到時候會通知各位的。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辛苦大家了。”說完，徐晚意站起身來，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出去。
“餵餵，大小姐！”黎野心裏在吶喊，“三個工作日，三個工作日！不是第三個工作日，怎麽到你那兒直接少了一天呢。真是把我們當牛馬用啊！”當然，想什麽都沒用，一是她不敢說出來，二是人早就回辦公室了。
“走吧，咱回去面壁思過。”
“走了啊，林總，今天謝謝你了。”姜瑜趁著間隙跟黎野說了林宏的表現，剛才林宏實際又幫了自己說話，黎野走之前特意感謝了林宏。
“啥也沒做，希望黎律師能查出一些東西來，等你消息。”林宏也悄悄回道。
兩人交換了視線，黎野點了點頭，帶著姜瑜出了會議室，未做停留直接電梯到地下車庫。
“開我的吧。”黎野跳上她的大奔，姜瑜也跟著上來。她其實今天也開車了，不過老板說坐她的就坐她的唄，她樂得有司機。
“我們內部有鬼。”黎野擡手調了調後視鏡，這後視鏡角度一直都這樣，不知道為啥今天覺得有些低了。
聽到這句話，姜瑜“唰”地一下從椅子上蹦起來，她還沒系安全帶，結果“啪”地撞到了車頂，把正在上轉下轉後視鏡的黎野嚇了一大跳，“幹嘛啊？這麽激動。”
“靠，黎律，我跟你想的一樣！簡直得到你的真傳了！”
“唔，還不錯，孺子可教也。”
“哎呀，黎律，您別扯這些了。我下午回去的時候已經讓安悅在整理我們這段時間跟樂光的所有郵件了。”
“喲，不錯不錯，真被你看出來了。”黎野以為她說說而已，沒想到已經行動上了。
“哎呀，黎律，我不乘您的車了，都晚上十一點了！”姜瑜突然看到儀表盤上的時間，正好十一點整。她突然反映過來，疲累感瞬間升了起來，今天這一天太漫長了，來來回回的折騰。
“這麽晚了麽？”黎野擡起左手，再看了一眼手表。“行吧，你直接回家吧，明天早點去辦公室，看看安悅有沒有什麽進展，有情況及時跟我說。”
“好的，沒問題！”姜瑜豎起右手手臂做打氣狀，接著行雲流水的下了車，一溜煙跑不見了。
四周歸於平靜之後，黎野想起了被徐晚意“沒收”的草稿，她雙手捂著臉，覺得整個事情都不太真實。不過能怪誰呢？誰讓你開會沒事兒畫人家呢。哎，黎野發動了汽車，都不想了，回家再說。
她將車開出車位，右轉進入車行道，今天她的車挺得蠻靠裏面的，需要開過好多個交叉口才能到停車場出口。每次在停車場裏開車的時候，黎野比在外面馬路上開車還要小心，這裏光線不好、視野狹窄，要是突然沖出個人來，八成躲不開。
就這麽慢悠悠的往外開著，前方一輛車從左邊的道上開了出來，剛開上她這根道就停了下來。黎野將車停下來，想等一等這車重新啟動，可前面這車半天都沒動，她等得不耐煩了，打算倒車換條道繞過去。
就在她掛好倒擋，觀察完後視鏡，轉頭開始踩油門的時候。一個人從那個車上走了下來。我靠！冤家路窄，竟然是徐晚意！
黎野一頭問號，她怎麽自己開車了？再一看，這是一輛新車，怪不得自己一點敏感度都沒有。她不知道徐晚意有沒有看到自己，但直接開走有點太刻意了，徐晚意肯定認識自己的車，即便現在沒看到，等車動起來也會註意到，到時候就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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