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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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徐晚意沒有在人群裏找到封景，她想起原來航班的出口並不是這裏，應該是很臨時才更換的出口，所以封景沒來得及趕到。於是打算自己先往外走。
不知為何，候機廳的人越來越多，有老有小，成群結隊。老的都背著紅紅綠綠的二十世紀初的那種背包，戴著遮陽帽，看上去是結伴出去旅行。小的穿著大頭松糕鞋，寬大的褲子和衣服，頭發五顏六色，奇怪的是，也是成群結隊。
近十年來，徐晚意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接觸這些人，往常她都是正好踩點到登機口，又是航空公司的白金卡會員，來了直接登機。所以當她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心裏不免有些奇怪。
至於十年前的旅行，她想了想，那時候機場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兒，也就無從比較。
正往前走著，前方走來一群年輕人，浩浩蕩蕩，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打架呢。這些人圍在一個男的周圍，那個男的中等身材，瘦瘦的，很年輕，長得挺好看，有些眼熟。
有兩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讓一讓，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徐晚意一時沒反應過來，結果與這些人迎面相撞。
這些人見到徐晚意也楞住了，她的氣場過於強烈，十厘米的高跟，高定黑白職業套裝，長發披肩，眼戴墨鏡，這種氣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沒想到這一楞，中間那男的先說話了：“是我的粉絲吧？是不是想要找我合影？”
徐晚意挑了挑眉毛，看來是遇到了哪個小明星。她沒什麽時間看電視，更不關註娛樂新聞，所以除了那幾位耳熟能詳的明星，根本不知道娛樂圈其他什麽人。可是，現在的明星都是這樣臉皮厚的？
說著，這個小明星就要走上前來，打算紆尊降貴，跟徐晚意合個影，好讓她去炫耀，滿足她的心意，說不定自己還能得到什麽好處。
這小明星也是識貨的。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長得這麽漂亮不說，這氣質比他認識的絕大部分圈內人都好太多，而且她這一身的配置，沒個幾十萬根本下不來！
“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這男的快要走到徐晚意跟前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順勢摟過徐晚意的肩膀，直挺挺的往那兒一站。
這聲音太熟悉了，不用看徐晚意也知道是誰。
只見一個戴著大墨鏡的女人親密的站在她旁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陸續站在了她們身後，人雖然不多，但都牛高馬大，對面那一群人氣勢瞬間就矮了下去。
“徐董，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 蕭晨月嘴角稍稍上翹，看著眼前這一大堆人。
“蕭總，這麽巧，你也在這裏。是剛到海西？還是回餘州？”
新能產業現在瞄準了一塊重要的業務，正在打算擴大生產線，而這塊業務的主要供應商就是成業集團。成業集團產能有限，每年各下游廠商都要提早和成業談好，簽完合同，付完大部分貨款，他們才會定額生產。
新能產業此前一直從七零八碎的從小廠商那裏拿貨，這次打算擴張產能，拿下成業集團就成了重中之重。因此，這段時間徐晚意沒少和蕭晨月打交道。
蕭晨月滿臉笑意，她其實挺喜歡徐晚意的，兩人有很多共同點，家世好卻都很努力，做事幹凈利落，成熟穩重，不過商人嘛，凡事要找到最有利於自己的，不見兔子絕不撒鷹。雙方目前還在慢慢磨的過程中。
徐晚意這個問題可讓蕭晨月打開了話匣子。
“回餘州，徐董我跟你說啊，這海西的交通真的越來越差了，我這算好的時間，硬生生被堵在路上一個小時，你看，那飛機正要起飛，死活不讓我上了。沒辦法，只能改下一班，幸好海西到餘州飛機很多。否則我真是要砸了這破機場。”
真是蕭晨月牙尖嘴利的風格，徐晚意難得露出笑臉，“蕭總，別砸機場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去。”
兩人你一言而我一語的說起來，完全把那小明星給忘在了腦後。
“餵，在跟你們講話呢！”一個小姑娘忍不住吼了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冷眼對待自家愛豆的。小明星也滿臉尷尬的站在旁邊，被不知道是蕭晨月秘書還是保鏢的一個男的隔得老遠。
“咦，這人怎麽有點眼熟？”蕭晨月半拉下墨鏡，伸長了脖子看了看。
“現在電視上的明星都長一個臉，看看眼熟也挺正常。”徐晚意絲毫沒想起自己剛才也覺得臉熟。
“徐董說的對，今時不同往日，也不知道這社會審美是怎麽著了的，都一個樣兒。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蕭晨月看著這滿大廳的人，說實話也是有點不適。
一個人接過徐晚意的行李箱，一行人繞過這些明星和粉絲往前走去。這群人大部分都是非常年輕的姑娘，他們走過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罵罵咧咧，沒開口的那些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怒氣。
“這些小姑娘就這麽喜歡那個男的？”蕭晨月開口問身邊一個年輕一點的姑娘。
徐晚意也有此疑問，她難得在候機廳待這麽久，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種奇葩事。難不成埋頭工作十年，真的成了老古董？
“徐董、蕭總，那個男的是最近剛出的一部劇的男主角，當紅偶像、流量明星。唔，可能還沒遇到過你們這種主動拒絕和他合影的人呢。”
“哦。那男的年紀輕輕，長得雖然好看，但一副油頭粉面的樣子，目光閃爍，行為輕浮，真不知現在的小姑娘在想什麽，看人不能只看長相啊。”蕭晨月感慨道，“我認識的人長得比他可好看多了，這些人真的沒有自知之明。這些姑娘也真是，如果真的是顏狗，也得找一個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人。”
聽到這話，黎野那張臉毫無懸念的浮現在徐晚意的腦海中。
別說，徐晚意此時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這人的輪廓和黎野有那麽一絲相似，看不清楚的時候，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熟悉感。不過等走近了看清楚，就會發現這人五官太過生硬，全身毫無靈氣，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知道肚子裏花花腸子很多。
她默默嘆了口氣，有些自嘲，是啊，誰還沒年輕過呢？要是不看重顏值，當年怎麽會找黎野？直接從那麽多追自己的人當中挑一個不就得了。
行吧，看來我也好不到哪裏去，要長相要幹凈還要有思想，年輕時候的自己指不定比這些小姑娘還不如呢！徐晚意扶額嘆息。
徐晚意讓封景和司機在停車場等著，兩人找了個貴賓室又聊了兩個小時，直到下一班到餘州的飛機開始登機為止。
送走了蕭晨月後，封景和司機上來接她，剛上車她就問：“封景，律師報告怎麽樣了？”
“董事長，姜律師說黎律師今天一早就把報告發您郵箱了。另外，黎律師今天也來公司了。”
封景等徐晚意問這句話等了好久。
聽到這話，徐晚意立刻拿出手機，打開郵箱，收件箱裏第一封郵件就是黎野發的，一看時間，淩晨四點。她是喜歡半夜工作麽？算了，報告要緊，其他的以後再說。
徐晚意點開附件，直接在線讀了起來。她翻到那家西北企業，看了相關數據和結論，果然與上一版大不一樣。黎野給的估值不再是一個數，而是一個區間，但就是這個區間的上限，也比此前那版低了五倍。
徐晚意能夠理解這種變化，現在市場上錢太多，只要是風口的行業，估值甚至能到五十倍，全看評估師敢不敢寫，在她看來，已經到了有點瘋魔的地步。
徐家如今的兩個重要產業，新能源行業和醫藥行業，都是風口行業。對自己來說，同時涉足這兩個行業，是幸也是不幸。
幸的是讓整個集團評級更高，更值錢，未來分拆了哪個都容易上市；不幸的是碰到任何一個想買的標的企業都貴的要死，很多甚至是漫天要價，不買吧怕錯過，買了吧泡沫破滅的時候只能裸泳。
“董事長，我們到了。”封景輕聲提示她。
剛看完這章內容，就到了辦公室的地下車庫。司機穩穩當當地將車停在了老地方，打開電動門，封景先下車等著，接著徐晚意也風風火火的下了車，目不斜視的走向了電梯間。
她帶著封景剛走出車庫門，還沒到電梯間，立刻就有個人跟進來了。封景回頭一看：“咦，黎律師，這麽巧，你怎麽也在這兒？”
徐晚意和黎野聽到這句話，同時擡起了頭，正好看到彼此。黎野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一個創口貼，看上去慘兮兮的，但眼神還是那麽清澈、專註，有一種直抵人心的單純。當了這麽多年律師，還能有這樣的眼神，徐晚意覺得頗不可思議。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後，徐晚意先移開了視線。
黎野卻從徐晚意的眼神中讀到了些許陌生的東西，關切、打量……冷漠，她看到她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說：“我到車上來拿點資料，剛才發現報告有個地方有點出入，拿上去核對一下。”
她這麽一說，徐晚意和封景才註意到她手上拿了一疊A4紙，皺巴巴的，看上去已經翻了很多遍。首頁是張白紙，看不出是什麽報告。
“這個是我們報告的最早一稿。”黎野看她們都看著這疊資料，舉起來特意解釋了一下。
見徐晚意目光裏有詢問之意，她繼續說：“這一稿太初期了，沒發給過徐董您。”
“黎律師，吃過飯了麽？”徐晚意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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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意沒有在人群裏找到封景，她想起原來航班的出口並不是這裏，應該是很臨時才更換的出口，所以封景沒來得及趕到。於是打算自己先往外走。
不知為何，候機廳的人越來越多，有老有小，成群結隊。老的都背著紅紅綠綠的二十世紀初的那種背包，戴著遮陽帽，看上去是結伴出去旅行。小的穿著大頭松糕鞋，寬大的褲子和衣服，頭發五顏六色，奇怪的是，也是成群結隊。
近十年來，徐晚意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接觸這些人，往常她都是正好踩點到登機口，又是航空公司的白金卡會員，來了直接登機。所以當她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心裏不免有些奇怪。
至於十年前的旅行，她想了想，那時候機場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兒，也就無從比較。
正往前走著，前方走來一群年輕人，浩浩蕩蕩，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打架呢。這些人圍在一個男的周圍，那個男的中等身材，瘦瘦的，很年輕，長得挺好看，有些眼熟。
有兩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讓一讓，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徐晚意一時沒反應過來，結果與這些人迎面相撞。
這些人見到徐晚意也楞住了，她的氣場過於強烈，十厘米的高跟，高定黑白職業套裝，長發披肩，眼戴墨鏡，這種氣質，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沒想到這一楞，中間那男的先說話了：“是我的粉絲吧？是不是想要找我合影？”
徐晚意挑了挑眉毛，看來是遇到了哪個小明星。她沒什麽時間看電視，更不關註娛樂新聞，所以除了那幾位耳熟能詳的明星，根本不知道娛樂圈其他什麽人。可是，現在的明星都是這樣臉皮厚的？
說著，這個小明星就要走上前來，打算紆尊降貴，跟徐晚意合個影，好讓她去炫耀，滿足她的心意，說不定自己還能得到什麽好處。
這小明星也是識貨的。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長得這麽漂亮不說，這氣質比他認識的絕大部分圈內人都好太多，而且她這一身的配置，沒個幾十萬根本下不來！
“不好意思，我們趕時間。”這男的快要走到徐晚意跟前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順勢摟過徐晚意的肩膀，直挺挺的往那兒一站。
這聲音太熟悉了，不用看徐晚意也知道是誰。
只見一個戴著大墨鏡的女人親密的站在她旁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陸續站在了她們身後，人雖然不多，但都牛高馬大，對面那一群人氣勢瞬間就矮了下去。
“徐董，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 蕭晨月嘴角稍稍上翹，看著眼前這一大堆人。
“蕭總，這麽巧，你也在這裏。是剛到海西？還是回餘州？”
新能產業現在瞄準了一塊重要的業務，正在打算擴大生產線，而這塊業務的主要供應商就是成業集團。成業集團產能有限，每年各下游廠商都要提早和成業談好，簽完合同，付完大部分貨款，他們才會定額生產。
新能產業此前一直從七零八碎的從小廠商那裏拿貨，這次打算擴張產能，拿下成業集團就成了重中之重。因此，這段時間徐晚意沒少和蕭晨月打交道。
蕭晨月滿臉笑意，她其實挺喜歡徐晚意的，兩人有很多共同點，家世好卻都很努力，做事幹凈利落，成熟穩重，不過商人嘛，凡事要找到最有利於自己的，不見兔子絕不撒鷹。雙方目前還在慢慢磨的過程中。
徐晚意這個問題可讓蕭晨月打開了話匣子。
“回餘州，徐董我跟你說啊，這海西的交通真的越來越差了，我這算好的時間，硬生生被堵在路上一個小時，你看，那飛機正要起飛，死活不讓我上了。沒辦法，只能改下一班，幸好海西到餘州飛機很多。否則我真是要砸了這破機場。”
真是蕭晨月牙尖嘴利的風格，徐晚意難得露出笑臉，“蕭總，別砸機場了，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去。”
兩人你一言而我一語的說起來，完全把那小明星給忘在了腦後。
“餵，在跟你們講話呢！”一個小姑娘忍不住吼了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冷眼對待自家愛豆的。小明星也滿臉尷尬的站在旁邊，被不知道是蕭晨月秘書還是保鏢的一個男的隔得老遠。
“咦，這人怎麽有點眼熟？”蕭晨月半拉下墨鏡，伸長了脖子看了看。
“現在電視上的明星都長一個臉，看看眼熟也挺正常。”徐晚意絲毫沒想起自己剛才也覺得臉熟。
“徐董說的對，今時不同往日，也不知道這社會審美是怎麽著了的，都一個樣兒。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蕭晨月看著這滿大廳的人，說實話也是有點不適。
一個人接過徐晚意的行李箱，一行人繞過這些明星和粉絲往前走去。這群人大部分都是非常年輕的姑娘，他們走過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罵罵咧咧，沒開口的那些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怒氣。
“這些小姑娘就這麽喜歡那個男的？”蕭晨月開口問身邊一個年輕一點的姑娘。
徐晚意也有此疑問，她難得在候機廳待這麽久，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種奇葩事。難不成埋頭工作十年，真的成了老古董？
“徐董、蕭總，那個男的是最近剛出的一部劇的男主角，當紅偶像、流量明星。唔，可能還沒遇到過你們這種主動拒絕和他合影的人呢。”
“哦。那男的年紀輕輕，長得雖然好看，但一副油頭粉面的樣子，目光閃爍，行為輕浮，真不知現在的小姑娘在想什麽，看人不能只看長相啊。”蕭晨月感慨道，“我認識的人長得比他可好看多了，這些人真的沒有自知之明。這些姑娘也真是，如果真的是顏狗，也得找一個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人。”
聽到這話，黎野那張臉毫無懸念的浮現在徐晚意的腦海中。
別說，徐晚意此時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覺得這人眼熟，這人的輪廓和黎野有那麽一絲相似，看不清楚的時候，確實有那麽一點點熟悉感。不過等走近了看清楚，就會發現這人五官太過生硬，全身毫無靈氣，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知道肚子裏花花腸子很多。
她默默嘆了口氣，有些自嘲，是啊，誰還沒年輕過呢？要是不看重顏值，當年怎麽會找黎野？直接從那麽多追自己的人當中挑一個不就得了。
行吧，看來我也好不到哪裏去，要長相要幹凈還要有思想，年輕時候的自己指不定比這些小姑娘還不如呢！徐晚意扶額嘆息。
徐晚意讓封景和司機在停車場等著，兩人找了個貴賓室又聊了兩個小時，直到下一班到餘州的飛機開始登機為止。
送走了蕭晨月後，封景和司機上來接她，剛上車她就問：“封景，律師報告怎麽樣了？”
“董事長，姜律師說黎律師今天一早就把報告發您郵箱了。另外，黎律師今天也來公司了。”
封景等徐晚意問這句話等了好久。
聽到這話，徐晚意立刻拿出手機，打開郵箱，收件箱裏第一封郵件就是黎野發的，一看時間，淩晨四點。她是喜歡半夜工作麽？算了，報告要緊，其他的以後再說。
徐晚意點開附件，直接在線讀了起來。她翻到那家西北企業，看了相關數據和結論，果然與上一版大不一樣。黎野給的估值不再是一個數，而是一個區間，但就是這個區間的上限，也比此前那版低了五倍。
徐晚意能夠理解這種變化，現在市場上錢太多，只要是風口的行業，估值甚至能到五十倍，全看評估師敢不敢寫，在她看來，已經到了有點瘋魔的地步。
徐家如今的兩個重要產業，新能源行業和醫藥行業，都是風口行業。對自己來說，同時涉足這兩個行業，是幸也是不幸。
幸的是讓整個集團評級更高，更值錢，未來分拆了哪個都容易上市；不幸的是碰到任何一個想買的標的企業都貴的要死，很多甚至是漫天要價，不買吧怕錯過，買了吧泡沫破滅的時候只能裸泳。
“董事長，我們到了。”封景輕聲提示她。
剛看完這章內容，就到了辦公室的地下車庫。司機穩穩當當地將車停在了老地方，打開電動門，封景先下車等著，接著徐晚意也風風火火的下了車，目不斜視的走向了電梯間。
她帶著封景剛走出車庫門，還沒到電梯間，立刻就有個人跟進來了。封景回頭一看：“咦，黎律師，這麽巧，你怎麽也在這兒？”
徐晚意和黎野聽到這句話，同時擡起了頭，正好看到彼此。黎野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一個創口貼，看上去慘兮兮的，但眼神還是那麽清澈、專註，有一種直抵人心的單純。當了這麽多年律師，還能有這樣的眼神，徐晚意覺得頗不可思議。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後，徐晚意先移開了視線。
黎野卻從徐晚意的眼神中讀到了些許陌生的東西，關切、打量……冷漠，她看到她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說：“我到車上來拿點資料，剛才發現報告有個地方有點出入，拿上去核對一下。”
她這麽一說，徐晚意和封景才註意到她手上拿了一疊A4紙，皺巴巴的，看上去已經翻了很多遍。首頁是張白紙，看不出是什麽報告。
“這個是我們報告的最早一稿。”黎野看她們都看著這疊資料，舉起來特意解釋了一下。
見徐晚意目光裏有詢問之意，她繼續說：“這一稿太初期了，沒發給過徐董您。”
“黎律師，吃過飯了麽？”徐晚意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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