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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陣中陣局中局 老毒蛇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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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陣中陣局中局 老毒蛇暴露了

“只是迷路到過這, 就被陛下下令活活燒死了?”

謝景宴點了點頭:“當時在宮裏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那會我還年幼,有些好奇,還有些害怕, 就去問母妃, 母妃只搖頭說不該問的別問, 又一再叮囑我千萬別在父皇面前提起。”

“如此諱莫如深, 定然有古怪!”

“確實不尋常。父皇還下令, 即便是巡邏的侍衛,路過禁地都要繞道而行。不過我十歲就隨師祖去了九巍山,往後每年也只是年節裏回來一趟,自然無心再探究禁地之事。”

“那這些年宮裏有發生過上面不尋常的事嗎?”林瑤問。

“想來還算太平, 並未聽母妃提起過。不過等我們出去了, 倒是可以問問。”

林瑤支起下巴, 盯著假山上的小凸起。

“這也太簡單了, 一個明心符就把陣眼照出來了。”

謝景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微微縮起了瞳孔。而後閉目, 匯聚真氣,以神識術查探陣眼。

半刻鐘後, 他睜開眼, 勾起一邊的嘴角:“原來如此。”林瑤看他神色便知他定是胸有成竹。

“陣眼之下,還有陣眼。”

不愧是舟天師的關門徒孫!

“魏嘉如此大費周章把我們引到這裏,便是要我們解開他的陣眼。他似乎很了解我,知道以我的實力不足以解開下面的陣眼, 所以,費盡心思把你也引到了這裏。”

“可他似乎不太了解我。”謝景宴嗤笑一聲,“他不知道,我的術法是師祖親授。方才我以神識術查探, 發現這片假山林底下,還有一個鎮壓法陣。那陣法別人不知道,我卻熟悉得很,正是師祖的手筆!”

林瑤不由皺起了眉頭:“竟然要舟天師親自動手,那底下鎮壓著的應該是頂厲害的兇物吧?”

“這兇物本身倒不一定有多厲害。皇宮之中,多的是陰私之事,自然也會積蓄陰毒煞氣。而皇宮裏的煞氣是疏散不完的。”

林瑤點頭讚同。的確,皇宮之中,陰私之事層出不窮,煞氣自然是驅散不光的。

她豁然開朗:“所以,疏不如聚。這裏鎮壓的是皇宮裏所有的煞氣。”

“師妹真是聰慧無雙!”謝景宴適時吹捧一番,“這上面的假山林,依照法陣擺放,原本是用來引導煞氣的。煞氣匯入底下,再由底下的法陣鎮壓,便可保皇宮不被煞氣侵染。”

“我猜這裏一定發生過什麽,才會請舟天師出手。”林瑤道,“不過,這禁地的具體緣由還得等我們從這裏出去打探了才知道。現在的問題是,陣眼就在這裏,想要破陣出去,就要搗毀陣眼,可一旦搗毀陣眼,底下舟天師設置的陣眼也會松動……”

謝景宴雙臂環抱,從容不迫:“師妹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巧了,我也是!魏嘉可以在師祖的陣上設置另一層法陣,我們也可以。”

“師兄術法卓絕,令人望塵莫及!”林瑤也略作吹捧,“那就交給師兄了。”

謝景宴收起笑意,開始專註設置起了陣法……

林瑤也進入了戒備狀態,留意著四周的動靜,為他護法。

一刻之後,謝景宴舒出一口氣:“大功告成!我布下的法陣其實遠不如師祖的厲害,但新法陣與師祖的舊陣既獨立又關聯,一旦舊陣的陣眼松動,底下的煞氣沖出來,就會啟動我布下的新法陣,這個新法陣的能量會立刻融入舊陣中,用以加固。”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布下舟天師的法陣,足足耗費了他大半真氣,額頭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

林瑤既欽佩又有些心疼,伸手替他拭去。

“那我們準備破陣吧。”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點頭,各自運氣掐訣,兩道力量匯聚在小凸起上。而後兩股力量匯成一股,由小凸起處進入,游走於整座假山——

不多時,原本外圈連貫的陣紋紛紛黯滅。陣破了。

忽然,一道極冷的陰風從那座假山底下竄出,還沒來得及張狂又迅速被摁了下去——

兩人同時重重呼出一口氣,相視一笑。

“走。看戲去。”

兩人避開巡邏的守衛,悠然往乾華殿趕去,一路上把今晚各自的遭遇都悉數告知了對方。

“看來這魏嘉和老二也不是一條心的。”

“晉王的目的在你,自然不想讓你離開漱玉閣;這魏嘉卻似乎知道你出得來。”林瑤小聲道,“看來那顆假鮫珠裏的情毒是控制了藥量的。”

“那封手書怎麽回事?”

“我並未見過父親的字跡,但不知怎的,看到手書時,莫名有些親切。這封手書是否父親親筆,已經無從查證了。更何況,我剛才從魏嘉的虛陣中破陣出來時,那封手書無故自焚了。不過這塊帕子確實是我母親繡的,上面的針腳做不得假。”林瑤說著,取出那塊帕子遞了過去。

謝景宴接過帕子翻了個遍,似乎真的和林瑤珍藏在妝臺的那塊一模一樣。

“他說見過你好幾次?”

“是,但我一次也想不起來。你還記得剛才在殿外嗎?”

謝景宴想起來了:“你說你好像在哪見過他。”

林瑤點了點頭:“他沒有說謊,我一定見過他。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他既然盯上了禁地,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晉王的算計就這麽算了?”

“你知道的,我睚眥必報!”

——————

乾華殿內,惠妃輕柔笑道:“蓁蓁這孩子還是這麽貪玩,也不知把秦王妃帶到哪去了。”

“朕看她啊,就是借著秦王妃的幌子自己瞎玩鬧去了。”

“不若臣妾出去尋尋。”惠妃掃了一眼殿中的青年才俊,“免得白費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皇帝環顧一圈,沒搜尋到秦王的身影,連晉王也不知何時不見了。

“宴都要散了,一個個都不見人影。老七都娶了王妃了,還這般不成體統。”

“兒臣倒是覺得,蓁蓁就是躲著他們呢!”昭陽公主邊說邊以眼風掃過殿內那些適齡的才俊,“等宴散了,她準跑出來。”

從前煽風點火的事都是蘭妃做的,如今蘭妃禁足,和打入冷宮也沒什麽分別了。不想從前一直默不作聲的惠妃現在也橫跳起來,反倒是皇後整個人神情淡淡的,不發一言。

“公主說的在理。不過,蓁蓁畢竟已是待字閨中,還與秦王走的這般親近,臣妾是怕……”

賢妃掃了惠妃一眼:“陛下,景宴和林氏甚少回宮,蓁蓁也極少能見到她這位嫂嫂,今日是家宴,孩子們在宮裏多走走看看也是好事。”

“姐姐說的是。說不定啊,這三個孩子就在漱玉閣玩呢。”

“宴席就到此結束吧。皇後,你便同惠妃和賢妃一道去漱玉閣找找這幾個不成調的孩子。”

皇後淡淡應下,心中一陣鄙夷。這老毒蛇上躥下跳的,分明沒安好心。

果然,惠妃故作嗔笑:“既然宴都散了,不若陛下一道去吧。臣妾幾個,怕是鎮不住。”

皇帝轉念一想,也是。今日又正好是昭陽的生辰,就在永賢宮安置吧。

一行人各懷心思,行至半道,忽聽不遠處有人呼救。

“救命……姑母,救我……”

姜蓁的聲音!眾人俱是一驚,聞聲望去,只見她整個人腳步虛浮,被兩個內侍架扶著往一條小徑走去。那兩個內侍行色匆匆,完全不顧姜蓁的無力,生拉硬拖著快步而走。

皇帝震怒:“站住!”

那兩個內侍一聽是皇帝的聲音,嚇得雙腿癱軟,放下姜蓁,跪地磕頭。

“陛下饒命——”

賢妃一把扶起姜蓁,當即就紅了眼:“蓁兒,姑母在呢,是何人害你?”

“是他們,他們給我下了迷藥……”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住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害的還是鎮北侯的女兒!是嫌邊境太太平了嗎?

“搜。”

高大監得了令,在這兩個內侍身上搜查,果然搜出了一塊浸了迷藥的帕子。兩人面無血色,只一味磕頭求饒。

“本宮記得,這兩個是惠寧宮的。”沈默了一晚上的皇後終於主動開口了。

惠妃心中大駭然,故作吃驚:“陛下,這兩人確實是臣妾宮裏的宮人,可臣妾不知他們為何會傷害縣主。”

皇帝看向惠妃:“你不知?”說著,一腳踹向深藏帕子的內侍,“那你給朕說說。”

內侍想起了謝景宴的話:“陷害縣主和皇子,企圖挑起盛朝內亂,淩遲都是輕的。想要活命,就這麽做……”

“是惠妃娘娘宮裏的茯苓姑姑——”那內侍抖如篩子,“茯苓姑姑讓奴才給縣主用迷藥,說是娘娘交待,只讓我們把縣主帶回漱玉閣,其他的並未交代。”

皇後故作驚訝:“茯苓可是惠妃的掌事大宮女。難道真是惠妃指使的?”

“陛下,臣妾冤枉!這兩個賤奴才一定是被收買了才胡亂攀咬。”惠妃神情悲戚目若泣血,“你們究竟受何人指使,汙蔑本宮!”

昭陽公主冷聲道:“兒臣倒是好奇,怎麽惠妃今晚這麽關心蓁蓁?又是要找人,又是要父皇一同去漱玉閣。”

“皇後,提審茯苓之事你來處理。”皇帝面色陰沈,盯著惠妃冷冷道,“那就如你所願,去漱玉閣好好瞧瞧。”說罷,快步朝漱玉閣走去。

皇後朝心腹劉嬤嬤使了個眼色,劉嬤嬤帶了人風風火火往惠寧宮去。她斜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惠妃,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快感,這條陰溝裏的老毒蛇終於暴露了。景煊,你的斷腿之仇很快就能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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