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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美男賣藝不賣身 忍是不可能忍的!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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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美男賣藝不賣身 忍是不可能忍的!該出……

夜幕還未降下,城中燈火驟起。三人來到滿春閣門口,一陣徘徊之後,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前去應招。

閣主看著宴無憂和王川讚不絕口,這般絕色的男子,就算上去撣雞毛都大把人搶著花錢聽啊!又看著林瑤,不死心道:“姑娘,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可以加錢!”

宴無憂和王川異口同聲:“不考慮!”

閣主眉峰一挑,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最後叮囑:“咱們開門做生意的,凡事以客人為主,若是客人滿意,賞錢好說。今後也可隨時過來坐閣。”說完搖著團扇風姿搖曳地去招呼客人了。

這滿春閣,在丘城數二,就沒有別的藝館敢說第一。不多時,閣內已是賓客滿座。能來的都是丘城富戶,出手闊綽揮金如土。在這裏掙錢容易,但是對藝人的要求也高。除了容貌出色,個個都有絕活。

伶首娘子瓔珞長袖善舞,身嬌體軟眉目含情,迎著眾人熱情的呼喊,踩著紅綢款款而來。

宴無憂與王川向她點頭示意,得到了瓔珞的首肯之後,相對落座。

泠泠琴音先起——

從臺下望去,只見撫琴之人一身玄衣,高挺的鼻梁使得側臉的弧度精美絕倫,濃密的眉毛長長斜過眼角,多揚一分則嫌張揚,多垂一分則嫌陰柔,這不多不少正好完美!修長的十指時挑時勾,時而長吟時而急喚。

此時長笛合入,使原本悠揚的曲調多了幾分婉轉。一曲秋月令如慕如訴,似有情人含情脈脈地訴說著情意無限。

眾人望向那吹笛之人,眉眼溫潤面若凝脂,一雙含情桃花眼灼灼華華,英挺的鼻梁紅潤的小嘴,好一位俊美的玉面公子。

隨著曲子步入高潮,原本因瓔珞慕名而來的客人紛紛將目光放在了宴無憂和王川身上。

“曲美,人更美!劉公子覺得瓔珞娘子如何?”

劉勳瞇著眼:“爺倒是覺得,那兩位更勝一籌。”

“美人是不分性別的,這話果然沒有說錯!劉公子若是喜歡,不若……”

“自然!”劉勳說著招呼閣主,遞過一把銀餅,附耳一番。閣主看著這幾塊銀餅,眼睛都快生出金蓮來了,滿臉堆笑滿口應承。

一曲終了,臺上換了曲目,閣主將宴無憂和王川二人喚至身邊。

“二位的技藝果真出神入化!這不,得了咱丘城首富劉家公子的青睞,劉公子請二位去樓上雅間再奏。”閣主說著,將一枚銀餅交到二人手上,又一臉諂媚,“只要劉公子滿意,再加一塊!”

王川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二十年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靠手藝掙錢,想想就激動啊,這種滿足感可是千金難買!更何況這銀子可比五銖值錢多了,別說回宜都了,再跑一個來回的錢都夠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上了樓。

林瑤正要跟上去,卻被閣主攔了下來:“姑娘,劉公子可不是一般人,他沒請你,奴家可不敢讓你上去。”

一聽這話,樓梯上的兩人同時回頭。

閣主立馬陪笑:“兩位公子莫急,這位姑娘就在這上賓席坐著,本閣主定好茶好果招待著,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唯我是問便是,二位安心上樓。”

閣主既已發話,三人也不再推脫。林瑤便跟著閣主在上賓席坐下,欣賞著伶人娘子的才藝。

二人進了雅間,看到劉勳正坐著品酒。只見他面色微醺,一雙渾濁的眼半瞇著,似笑非笑地盯著二人。

宴無憂和王川頓時有幾分不適,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劉公子想聽什麽?”王川摳了摳手指硬著頭皮問。

劉勳擠了擠眉:“二位隨意,爺不懂音律,只好美人。”

“啊?”聽了這話,王川愈發尷尬,撓了撓頭皮不知該如何接話。反倒是宴無憂自顧自坐到了琴前,輕輕試了幾個聲。王川聽到琴聲忙走到他身邊。

宴無憂隨意撥弄著琴弦,緩緩彈起了《空山寂》,可惜了,這麽好的曲子卻是對牛彈琴。

不料彈到一半,劉勳忽然叫停:“這般清冷的曲子適合你這樣的美人,爺卻是個俗人,有沒有鴛鴦戲水這樣的曲子?給爺來一首。”

宴無憂皺起了眉頭:你當繡手帕呢,哪來的鴛鴦戲水?他擡手輕輕捂了捂嘴,盡量不讓自己嗤笑出聲:“鳳求凰吧。”

這一捂嘴的風情頓時將劉勳的三魂六魄都勾了出來,連連說好,那垂涎三尺的神色,就差把“色胚”兩字刻在臉上了。

王川也皺起了眉頭,什麽情況?兩人只想快點奏完領錢,也懶得計較劉勳心裏那點小九九,顧自彈琴吹笛。

一曲《鳳求凰》奏完,兩人正準備起身告退,劉勳卻招呼二人過去同飲一杯。王川想著也罷,就當給金主一個面子,喝一杯就喝一杯,喝完就走。

舉杯正要飲下,卻被宴無憂一把打翻。

“宴兄?”

“酒裏有藥,你聞不到?”

王川正驚愕不止,劉勳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色迷離:“美人,爺不會虧待你們……”

他一把抽出手跳起老高,忍?那必不可能!不是正愁找不到快意恩仇的江湖感嗎?江湖它這會不就來了嘛!

他掄起一拳打在劉勳臉上,邊打邊罵:“去你大爺的,就你這豬狗不如的樣也敢自稱爺?今天小爺就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爺!”

宴無憂被劉勳惡心得夠嗆,也踹了他幾腳,看著王川揮舞拳頭的英姿,連連豎起大拇指!劉勳被打得鼻青臉腫嚎啕大哭,門外家丁起初還以為不過是自家公子的趣味,不料越聽越不對勁,趕忙沖了進來——

幾人又哪會是宴無憂的對手,幾下就被打得東倒西歪。閣主聽到樓上的動靜,忙派護衛上去看看情況。

二人收拾完劉勳,王川暗呼一聲“痛快”,又呸了一口:“記住小爺這張臉,這才是爺!”說罷,和宴無憂一起沖下了樓。

樓下眾人看到飛奔下樓的二人莫不著頭腦,王川一把奪過宴無憂手裏的銀餅往上一拋:“沾滿惡臭的銀子,小爺不稀罕!”待眾人看清飛在空中的銀子,紛紛上去哄搶。

宴無憂沖到林瑤身邊,一把拉起她就往外跑。

三人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確認滿春閣的人追不上了才停下。

“終、終於甩掉了,跑死我了……”

“王公子,倒也不必這般有氣節,到手的銀子,就這般潑出去了……”

王川義正詞嚴:“沈三小姐是沒看到,那個劉勳有多惡心人,宴兄,你說是不是?”

宴無憂點了點頭。

“他不會調戲你們倆吧?”

兩人沈默了。

“噗——”林瑤實在不敢想象那畫面,這劉勳也真是不知好歹,三師兄他也敢調戲!

“那我收回剛才那句話,王公子扔得好!”

見小仙女誇自己,王川高興地有些不知所措,只紅著臉傻笑。

“倒也不必如此剛烈。”宴無憂扶著額頭,“你扔的那是《秋月令》的工錢。”

王川:……

林瑤:……

王川忙岔開話題:“前邊好多人排隊!他們在幹嘛?”

林瑤順著王川指的方向遠遠看過去,果然,街角對面有一家林氏糧鋪,鋪面門口搭了個粥棚攤子,攤子前排著一串長長的隊伍。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應該都是貧苦人家。

“許是哪位善人在施粥。只不知今兒是個什麽特殊的日子嗎?”林瑤疑惑道。

“冬至。”宴無憂說著,將靠在墻上的手臂收了回來,“走,看看去。”

三人貼著隊伍一直往前,行至半路,一位精幹的老頭疾步過來,一把拉住了王川,嚴肅道:“年輕人,可不許插隊啊。”

老頭的聲音頓時引來了無數路人的目光,紛紛看向王川。

王川立時羞臊得慌,想要將手臂從老頭手中抽出來,卻發現他力大無比,自己根本掙不開,急得語無倫次:“我沒有,沒有……”

宴無憂隔著劍鞘輕輕一震,挑開了老頭的手:“你看他手上有碗嗎?”

老頭聞言略一打量,這三人雖看著有些狼狽,但通身的氣度卻不尋常,忙拱手:“老朽眼拙冒犯了,還請公子見諒。”

王川松了一口氣,看著粥棚內飄散出的騰騰熱氣,問:“這是在施粥嗎?”

“老朽姓李,是林府管事。每年冬至,姑爺都會派人過來搭棚,倒不是施粥,而是分些湯團,給那些貧苦人家。”

“你家姑爺真是心善。”王川由衷讚嘆道。

李管事卻嘆了口氣:“算是為老爺和小姐積福吧。公子請自便,老朽先去忙了。”

咕嚕嚕——三人捂著肚子,面面相覷。

“往年冬至,對著一桌美味珍饈,也總覺得食之無味。不想今日冬至卻這般落魄,果然等失去了才知道可貴。此時若是能來碗熱乎乎的餃子我就心滿意足了!”王川訕訕地咽了咽口水。

“這有何難。”宴無憂說著,掏出一塊玄鐵幣,瀟灑地往上一拋又優雅地接住,沖著兩人微微一笑道,“走,今兒個請你們去秋月樓吃頓好的,賀個冬!”

“這能當錢使?”林瑤和王川指著他手中的玄鐵幣異口同聲道。

“放心吧。”宴無憂說罷,擡手一招呼便朝街的另一邊走去。

宴兄姿容絕塵,又身負奇才,他說有飯吃就一定有飯吃!王川這麽一想,挺直了腰板緊跟其後。

師兄除了這張嘴,其他倒是哪哪都靠譜,他說行就一定行!林瑤這麽一想,提起裙擺也歡快地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林氏糧鋪的側窗悄悄合上。一個眼尾狹長的妙齡女子輕輕勾起嘴角,對身旁的男子道:“我有一種莫名又強烈的感覺,就是她。”男子面帶笑意,眸色一冷:“試試便知。只不過,不知那送信之人是何居心?”

女子面色一沈:“不論是何居心,於我而言,這便是唯一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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