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副官跟在張啟山身邊做副官的頭三年，張啟山對他都是包容到極致，一些無關痛癢的小錯，張啟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就算是出了大事，張啟山只要一想到副官考核那天小副官受刑的模樣，也就訓斥兩句，大事化小了。

直到張啟山意識到，小副官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都快猴上天了。

以往張啟山只知道小副官和二爺家的徒弟陳皮見面就打，兩人年齡也相仿，張啟山想著，孩子們切磋一下也無不可。但是接到醫院來的通知，就讓張啟山有些意外了。

起初接到醫院的電話，可把張啟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擔心得不行，後來耐著性子聽人匯報完才明白，是小副官把陳皮打進了醫院，張啟山又氣這孩子下手沒個輕重。

二月紅和張啟山先後趕到醫院，兩人互相賠著不是，爭搶著說自己管教無方。丫頭在一旁，看看躺在病床上的陳皮，再看看垂頭喪氣的小副官，打著圓場說：“小孩子嘛，哪有不打鬧的。”

小副官在一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張啟山付了醫藥費，吩咐親兵給陳皮買了許多補品，又向二爺和夫人賠了不是，這才領著小副官回府。

一路上張啟山的氣壓低的跟要下雷陣雨似的，悶得小副官一身毛汗。

“佛……”

“閉嘴！”

小副官連佛爺二字都沒喊全，就被張啟山給喝了回去，別說小副官了，就連司機都被嚇得一激靈，方向盤差點打飛起來。

一進家門，張啟山就拎著小副官丟進了書房，“咣”地一聲踹上了門。管家看了看這陣勢，趕緊招招手把下人全都撤出了二樓。

小副官被丟進書房，幾步踉蹌，險些沒站穩。他怯生生地看著張啟山，他知道自己惹佛爺生氣了，可佛爺總這麽不說話，他現在跪也不是站也不是，還不如直接打他一頓來得幹脆。

“站好！”

張啟山一聲怒喝，小副官嚇得立馬站了個標標準準的軍姿。

“我讓你去領親兵過冬的補給……”張啟山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好容易開口了，居然不提陳皮的事：“你領的東西呢？”

“我……”小副官傻了，他原本出門是去領補給的來著，誰知剛走了幾步碰上陳皮，兩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小副官下手黑了些，槍托砸到了陳皮的後腦，陳皮就進醫院躺著了。

“玩忽職守是吧？”張啟山面上無怒，誰知道此刻他的心裏正在噴著火。

“是……”小副官自知理虧，低眉順眼，“請佛爺責罰。”

張啟山盯著小副官看了一會兒，直看得小副官心裏發毛。事實上，張啟山的內心在抉擇，過了良久，他才緩緩慢慢地指了指小副官的腰間：“武裝帶給我。”

小副官一楞，心都涼了，好嘛，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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