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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他開始安排妳的日常,妳再次被放回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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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他開始安排妳的日常,妳再次被放回原本的位置

第五十三章|他開始安排妳的日常,妳再次被放回原本的位置

妳醒來時,整個房間靜得不像有人住。

沒有鬧鐘、沒有車聲、沒有光線。

只有粉後那種黏在骨頭上的沈重,把妳像石頭一樣牢牢按在床上。

妳睜開眼的時候,頭痛像從後腦杓往前擠,喉嚨幹得像裂掉。

妳眨了一次眼,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不是妳的房間。

棉被有他身上的味道,混著蒸包子的面粉味、微弱的汗味,還滲著昨晚那種吞噬妳意志的甜味。

妳慢慢坐起來,脖子一動,肩膀就發出像被撞到的酸痛。

粉後的身體讓妳連呼吸都像要用力拉。

妳揉揉額頭,看向房門。

門微微開著,外面透進來的光偏黃——那不是早上六點的日光,而是午後的燈光。

妳昏了那麽久嗎?

還是根本沒有睡好,只是在粉後的後坐力裏一直昏昏沈沈?

妳推門走出去。

寬敞的大廳裏空無一人,地上散著垃圾袋、塑膠湯匙、外送的紙碗堆成一坨,像是一個人生活多年累積的廢墟。

前面包子店的鐵門半拉,縫隙裏透出昏暗的光,但店面沒有聲音——下午的包子都已蒸好,員工早已下班。

而他站在蒸氣臺旁邊。

不忙、不急、也不特別做什麽。

他只是站著,看著蒸包子的鐘。

妳的腳步聲傳出去時,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等蒸氣的聲音停了,才慢慢轉向妳。

「醒了喔。」

像妳昨天只是睡在這裏的常客。

像妳並沒有三個月沒踏進這個空間。

像昨天不是妳第一次在粉後昏在他的床上。

妳喉嚨發痛:「……我想回家。」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

不是嚇到,也不是生氣——是那種奇怪,妳怎麽講這個的反射。

他慢慢把蒸籠蓋打開,把蒸氣震出的水珠抖掉,才淡淡地問:「回家?」

那語氣不是確認,而是在問:「妳在說什麽廢話?」

妳點點頭,手指抓著外套袖口,像怕自己站不穩。

他把蓋子往旁一放,金屬碰撞的響聲在空曠的大廳裏炸開。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才看著妳。

不是直視,是從上到下,掃過一遍。

粉後微紅的眼周、散掉的發絲、穿錯方向的外套。

他看完後,得出了結論:「妳現在走什麽走?」

妳的心抖了一下。

「……我真的很累,我想回去休息。」

他往前一步。

只有一步,但妳整個人往後縮。

他微微側頭看著妳,像在觀察一個不太聽話的小動物。

「妳昨天不是睡得很好?」

睡得很好,是他用來定義妳的睡眠。

粉後昏迷算睡得很好。

被他抱著算睡得很好。

在他家醒來算睡得很好。

妳整個胃瞬間揪成一團。

妳吸了一口氣:「我……想回去。」

這句話讓他停了兩秒。

他不是思考,是重新定位妳的狀態。

停頓後,他往前再走一步,距離近到妳能聞到他衣服上的面粉味。

他伸手捏起妳的下巴。

不是溫柔,是固定。

「妳要走?」

他說出口的時候,有種極其淡、卻極其致命的質疑。

像妳突然講出一件不合邏輯的事情。

妳想轉頭,但他手根本不讓妳躲。

妳只能硬著頭皮說:「……嗯。」

他的指尖收得更緊。

「為什麽?」那聲音低到妳幾乎聽不見,但妳身體卻像被釘在地上。

不是他在問理由。

是他在問妳:「妳憑什麽要離開?」

妳胸口發痛。

粉後的後坐力、昨晚混亂的身體記憶、還有他現在這種冷靜的靠近——全部摻在一起,讓妳講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駁。

妳只能說:「我……不太舒服。」

他眼神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心疼,是掌握。

「粉後喔?」

他慢慢松開妳的下巴,像在確認:妳現在的狀態,是我造成的。所以妳的狀態,我也能決定。

他擡起手,摸了摸妳的臉。

「不舒服就再睡一下。房間不是有床?」

妳的心整個往下沈。

妳再次說:「我真的想回家。」

他聽到這句時,終於笑了。

那不是開心,而是失笑。

像妳說了什麽不符合規則的事。

「妳家?」他重念一次。「妳家是能休息的地方嗎?」

妳的呼吸瞬間亂掉。

他話裏的意思很清楚:妳的生活不屬於妳,妳的身體不屬於妳,妳的去向不屬於妳,對他來說,妳能休息的地方=他家。

妳想逃,身體卻軟得走不動。

他沒有逼近,也沒有硬拖妳。

他只是走回大廳中央的桌子旁,拿起自己的手機。

像要開始進行下一步。

妳咬著唇問:「你……幹嘛?」

他沒有擡頭。

「看妳今天要買什麽飲料給我。」

那語氣像在處理一件生活瑣事。

但妳的胃瞬間像被重拳打了一下。

他把妳的「要走」,直接跳過。

他開始安排:妳下一步要做什麽,妳等一下要去哪裏,妳該回來的時間,妳負責的任務。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買冰的,不要買錯喔。」

妳楞住:「我……我還沒說我要去買……」

他終於擡眼看妳。

「妳不是要回家?」語氣裏帶著一點點嘲弄。「那順便買,不會?」

這句話像一把刀,把妳心裏最後一點“我想走”的堅持切碎。

在他眼裏,妳不是要離開。

妳只是要去執行他的差事。

他走到妳面前,擡手捏了捏妳的額頭。

力道不大,但像在壓一個按鈕。

「不要想那麽多。去洗澡,等一下幫我買飲料。」

妳像被點住穴道一樣動不了。

他看著妳楞住的樣子,反而笑了:「怎麽?累到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妳喉嚨幹到講不出話,只能硬著頭皮走向浴室。

門一關上,妳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水龍頭的聲音淹沒了妳的心跳,但妳胸口那塊石頭越來越重。

妳抱著膝蓋,額頭貼在手臂上。

粉後的迷糊、昨天的沈淪、離職時的輕松、他一句「回來」後的崩塌……全部湧上來。

妳突然很想哭,但眼睛幹到哭不出來。

水滴落在地板上,妳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在抖。

妳想到自己前幾天妳還站在公司大樓外的畫面——妳以為妳自由了,以為妳浴火重生,以為妳終於從那段噩夢裏抽離。

結果今天,妳蹲在他家浴室的一角,像一個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的小動物。

外面傳來他的聲音:「洗快一點喔,等一下要出門。」

妳擡起頭,水氣模糊了妳的視線。

出門?

妳還沒答應。

可他已經幫妳決定好了。

妳突然懂了——這不是挽留、不是需要、不是感情。

這是一個人開始管理妳的日常、調整妳的作息、安排妳的行程、消掉妳的意志的瞬間。

妳以為妳回來是例外。

但在他眼裏——妳昨天留下來,是理所當然。妳今天留下來,也會是理所當然。

而妳想走?

那是不符規則。

妳的心跳在胸腔裏亂打。

妳終於明白:妳不是被他留下,妳是被放回原本的位置。

而那個位置,從來不是妳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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