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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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回到臥室裏, 見沈霖微正拿著劇本在背著臺詞, 岑南便沒有打擾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她的身旁躺了下來,看了一會她劇本中的內容, 覺得有些無聊, 於是拿出手機玩起小游戲來。

沒過多久,沈霖微放下了手中的劇本,轉頭看向她。“蔣忱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岑南聽後,放下手機,把剛才蔣忱和她說的事情都告訴了沈霖微, 沈霖微聽完點了點頭。“這件事情我得和秦菲商量商量,看看那天有沒有時間, 不過如果是在B市開發布會,我應該還是能去的,如果是在外省,可能就去不了了。最近秦菲有事回老家去了,他聯系不到她也屬正常。”

聽見沈霖微的回答,岑南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就沒再多問了。

沈霖微見她沒再開口說話,於是又拿起劇本背臺詞去了。

過了一會,岑南轉頭看向她問道:“微微,你……今年要不要跟著我回家過春節?”

聽見這話,沈霖微拿著劇本的手僵了僵,隔了好一會兒, 她才轉過頭看向岑南問道:“叔叔阿姨他們都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嗎?”

岑南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應該都知道了吧。”

見岑南一臉不確定的樣子,沈霖微就已經把事情給猜出了一個大概來,她沈默了一陣,才又繼續開口說道:“阿南,這件事情,你讓我好好想一想了再回答你好嗎?”

這半年來,她不是沒有想過去見岑南父母的這個問題,只是她從小就缺少親情,不懂得如何去與長輩相處,即使是以前沈母還在世的時候,都是她想盡辦法去討好沈母,而沈母對她的態度卻一直都是不鹹不淡的,一點也不像其他家庭的母親那樣,對自己的小孩格外的疼愛。小的時候,她還以為母親是因為工作太忙了,所以才不怎麽關心她,可直到長大之後,她才明白,不是母親的工作太忙,沒時間關心她,而是因為母親一點也不喜歡她,所以才沒有像別的母親那樣去疼愛她。

在母親的眼裏,她一直都是一個拖油瓶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因為她是母親的親生女兒,恐怕母親早就會把她給遺棄了。

這幾年來,有件事情一直都埋在她的心裏,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十八歲的那一年,在母親的病房外她遇見了一個女人,也聽見了一些不堪入耳,尖酸刻薄的話,那個女人張口閉口罵她的母親是遭到報應了,甚至還很隱晦的告訴她,她就是個被遺棄的私生女,但當時她的母親正處於病危昏迷的狀態之中,而女人說的話也是無處證實。後來母親離開了人世,她甚至都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查證這件事情,她寧願這輩子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願意在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之後,痛苦的活著。

“沒關系,你如果還沒有想好,我們也可以晚點再回去。”岑南回給她一個寬慰的笑容,因為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向女士有沒有告訴她爸,等明天送走沈霖微之後,她還得再打個電話回去探探向女士的口風。

“謝謝你,阿南。”沈霖微朝著她露出笑容,轉頭繼續看著劇本,可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劇本上了。

晚上兩人沒有再出去,是在家裏吃的飯,原本這麽好的日子,再加上這麽浪漫的氛圍,兩人怎麽說都應該調調/情的,但是自從下午岑南說要帶沈霖微回家之後,沈霖微就一直處於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弄的岑南就算有再多的熱情,也絲毫沒了興致。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岑南早早的就起床去做早飯了,沈霖微還在睡夢當中,連岑南起床了她都不知道,還是岑南做好早飯上樓叫她,她才懶洋洋的掀開自己沈重的眼皮看向岑南。

“起床啦,該吃早飯了。”岑南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沈霖微嘴裏哼哼了一聲,翻了一個身,又睡了過去,岑南無奈,只好繞到床的另一邊再叫她,這次沈霖微還直接不理她了。

看著處在睡夢中的沈霖微,岑南靈機一動,急忙湊過自己的臉,用嘴堵住了沈霖微的唇,還順便把她的鼻子也給堵了起來。

沈霖微覺得呼吸不順暢,伸手想要推開岑南的臉,可岑南哪會給她推啊,不管她的手怎麽揉自己的臉,岑南就是一動不動。沈霖微見推不開她,於是就放棄了,有些惱怒的睜開眼睛,看著岑南近在咫尺的臉,她張嘴就朝著岑南的下嘴唇咬了下去。

岑南吃痛,立刻移開了自己的臉。

“微微,你屬狗的嗎?”岑南一邊摸著自己的嘴唇,一邊不滿的說道。

沈霖微挑了挑眉,從床上坐起來,笑看著岑南說道。“我可能是屬兔的吧,剛剛還夢見我在啃胡蘿蔔呢,口感還不錯。”

岑南:“……”你胡說!兔子明明不吃胡蘿蔔!

……

早上吃完早飯,送走了沈霖微,回到家裏,又只剩下了岑南一個人,看著空空蕩蕩的房子,除了沈霖微留下來的聖誕樹和玫瑰花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告訴岑南沈霖微回來過了。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岑南放空自己的思緒,雙眼無神的看著某一處,腦海裏想著的全是沈霖微,她笑起來的樣子,調皮時的樣子,安靜時的樣子和她看著自己深情時的樣子,每一個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拿出手機,給向女士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接起,向女士沒有像以前接電話時候的那樣,對她十分的熱情,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是不鹹不淡的,岑南知道,這是她家向女士生氣的預兆,於是她立刻就變了語氣,開始對向女士撒嬌賣萌,最後說的向女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好了,你也別再和我撒嬌了,還是先好好想想回來怎麽和你爸交代吧。”

聽得出來,向女士的話裏還帶著怒氣。

“媽,您已經和爸說了嗎?”岑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哪敢和他說啊,就沖他那個脾氣,要知道這件事了,還不得立刻沖去B市找你?再說了,你自己的事情當然是由你自己和他去說了。”向女士沒好氣的說道。

聽見這個回答,岑南立刻就放下了心來,急忙說道:“媽,就知道您最好了,您先替我保密,等改天我想好了,再和爸說說這件事情。”

“那你慢慢想吧。”向女士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連給岑南反應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岑南也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多月,沈霖微的新電影終於殺青了,她回來的那天艷陽高照,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也終於停了,為這事情,岑南還打趣說她一回來連太陽都舍得露臉了。

蔣忱召開的電影發布會的時間是在一月十八日,那天沈霖微剛好是空檔期,於是下午她就坐著公司的保姆車去了現場。當天岑南也去了,只是她坐在媒體記者的後面,遠遠的觀望了一下沈霖微和蔣忱,就轉身離開了發布會現場。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酒店的門口,她遇見了剛從車上下來的池言秋,池言秋見到她也是微微一楞,兩人許久沒有見面,再次相見,突然覺得之間的氣氛尷尬了不少。

“岑小姐。”站在池言秋身邊的邢東和岑南打著招呼。

岑南朝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又看向池言秋笑著叫道:“言秋。”

池言秋沖她點點頭。“你也來參加發布會嗎?”

“不是,我就是來湊個熱鬧,現在正準備回去了。”岑南回答。

池言秋朝著酒店裏面看了一眼,轉頭在邢東的耳邊輕聲說了句話,就見邢東點點頭朝著酒店裏面走了進去。

“走吧。”池言秋看著岑南說道。

岑南微微一楞。“去哪?”

“我送你回去。”池言秋回答。

“不用了。”岑南急忙擺手。“我有開車過來。”

池言秋沒有理會她,朝著她伸出一只手說道:“車鑰匙。”

岑南見她態度堅決,就只好把車鑰匙遞給了她。

在回去的路上,池言秋一直都在認真開著車,而岑南則是坐在一旁時不時的回頭看她一眼。

“我臉上開花了嗎?”池言秋面不改色的問道。

岑南微微一楞,隨後急忙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好久沒見你了,感覺你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同。”

“哪裏不同?”池言秋問道。

“說不上來。”岑南低頭想了想,繼續說道:“就是好像從今天見到你開始,你的嘴角就一直都掛著笑容,是今天遇到了什麽好事嗎?”

“不是今天,是最近。”池言秋回答。“連你也發現了,看來真是件好事情。”

岑南目光微睜,有些驚訝的看著她。“還真是遇到了好事?”

“嗯。”池言秋點點頭。“最近我的發小回國了,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再次見面,感覺她和還和以前一樣,除了樣貌有些變化之外,其他的都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池言秋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那你的發小應該是一個很好的人,否則你也不可能會對她一直念念不忘。”岑南順著她的話回答。

聽見這話,池言秋突然踩了一個急剎車,把車停在了馬路邊,岑南轉過頭看向了窗外,發現她們還並沒有到達小區的樓下。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下,兔子還真不吃胡蘿蔔,我以前養的一只兔子就只吃草和白菜,還有兔糧,其他的都不吃,我也很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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