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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味與梔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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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味與梔子香

接下來的日子,辦公室的空氣裏仿佛飄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溫晴暖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與秦芷獨處的機會,晨會時選離他最遠的位置,匯報工作時盡量用郵件代替面談,連茶水間都掐著他從不靠近的時間點去。可那道裂開的防線像道漏風的墻,總在不經意間讓秦芷的影子鉆進來——他簽字時微微蹙起的眉峰,開會時指尖輕叩桌面的節奏,甚至是走廊裏擦肩而過時,他身上那縷若有似無的雪松氣息,都能讓她心跳亂半拍。

秦芷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刻意疏遠,卻沒有再步步緊逼。他只是在她加班到深夜時,讓秘書悄悄放一杯熱牛奶在她桌上;在她匯報項目時,目光裏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維護;甚至在她被其他董事刁難時,輕描淡寫一句話便替她解了圍。

那天部門聚餐,有人起哄讓溫晴暖喝酒,她正想找借口推辭,面前的酒杯忽然被人端走。秦芷握著酒杯仰頭飲盡,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放下杯子時淡淡開口:“她酒精過敏,我替她喝。”

溫晴暖猛地擡頭,撞進他平靜無波的眼底。那裏面沒有了之前的熾熱,卻藏著一種更深沈的東西,有些東西悄無聲息卻不容忽視,原來,有些火焰熄滅後,留下的不是灰燼,而是能燒穿骨髓的餘溫。

散場時的喧囂還沒散盡,有人舉著半杯紅酒笑鬧著提議去KTV續攤,包廂裏的燈光晃得人眼暈。溫晴暖捏著包帶站起身,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歉意:“抱歉啊,我手頭還有份急件沒處理完,得先回去了。”

周圍立刻響起幾聲挽留,她只笑著擺手,轉身時裙擺掃過椅腿,帶起一陣極輕的風。剛走到包廂門口,身後忽然傳來秦芷的聲音,清淡得像浸在水裏的玉:“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處理,順路送你一程吧。”

溫晴暖腳步一頓,“不用麻煩秦總了,打車很方便。”

“深夜打車不安全。”秦芷沒給她再推脫的機會,已經走到她身側,擡手替她推開了包廂門。走廊裏的冷風吹進來,卷著秦芷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溫晴暖慣用的梔子香撞在一起,竟奇異地相融。

車裏一路無話,只有空調的冷風輕輕吹著。快到小區門口時,秦芷忽然開口:“那天的事,對不起。”

溫晴暖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輕聲道:“不關秦總的事。”

“叫我秦芷。”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在只有我們的時候。”

車廂裏的沈默忽然變得粘稠。溫晴暖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反駁。車停穩時,她解開安全帶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輕聲說了句:“路上小心。”

看著車子匯入車流,她站在樓下望著那道尾燈消失的方向,摸了摸發燙的耳尖。心底那道防線的裂縫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悄悄發芽,這個念頭剛浮上來,就被她用力按了下去。她是來覆仇的,怎麽能對秦芷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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