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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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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為什……

星期一上午, 陽光依舊明媚。說來也怪,自從轉學到桜音小學,他們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壞天氣。天氣奇跡般每日晴好, 陽光十分慷慨。

就是有時候有些太慷慨了。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懶洋洋灑在教室眾人身上,連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慵懶。襯得講臺上老師平穩的講課聲像是催眠曲似的,怪惹人困倦的。

課堂一片安靜, 只有臺上老師知識點的平穩講述與臺下同學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沙沙。

降谷零與諸伏景光坐得筆直, 正聚精會神聽著課,前方的貓野郁彌也專註地拿筆唰唰記著筆記。

“哼啊……砰!”

同桌的男生忽然從嗓子裏擠出一聲十足壓抑的痛呼,身體猛地蜷縮起來, 額角輕輕磕在桌面上,磕出聲響不大卻足夠讓人矚目的聲音。

“???”貓野郁彌立刻偏頭看向同桌, 只一眼就擰起了眉。

只見同桌的臉色已經慘白,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 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佝僂著身子趴在桌面上,雙手死死抵住腹部, 看起來痛苦難當。

貓野郁彌飛快放下筆, 神色擔憂地小聲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同桌臉色有些虛弱,但聞言硬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還想強撐:“我、我沒事,就是有點胃疼……可能早上吃壞肚子了?應該緩一緩就好了。”

這時候就不要逞強了啊!

胃疼?吃壞肚子?貓野郁彌低頭看向同桌雙手捂住的位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可你捂的根本不是胃啊?

這絕不只是吃壞肚子這麽簡單,貓野郁彌望著同桌已經渙散的眼珠,神色凝重起來。

他剛要繼續說話……

“砰!”

一聲突兀的巨響自身後響起,伴隨著椅子與地面的刺耳摩擦, 打斷了貓野郁彌的話,也嚇了眾人一大跳。

貓野郁彌錯愕回頭,只見諸伏景光已經猛然起身,三兩步沖到同桌桌旁,單膝跪地焦急地盯著他的腹部。

“景光?”降谷零也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低聲喚起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仿佛沒聽見降谷零的呼喚,雙眼緊緊盯著貓野郁彌正捂住下腹痛苦蜷縮的同桌,藍色的瞳孔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臉色更是比眼前腹痛的人還要煞白。

他下意識攥緊桌面邊緣,指尖用力到明顯發白。所有人都能輕易看出此時的諸伏景光非常恐慌。

但諸伏景光沒有完全失卻冷靜,相反,他的聲音異常清晰沈穩。

“你哪裏疼?是右下腹嗎?已經疼多久了?疼痛是從上腹或肚臍周圍轉移到右下腹的嗎?有沒有惡心?想不想嘔吐?發沒發燒?”

一連串急切的詢問像雨點一樣打出,眼見被問的同學仍然眼露茫然,他當即果斷伸手檢查。

諸伏景光將手放在貓野郁彌同桌的腹部,輕輕按壓,“是這裏痛嗎?”

“呃啊!”明明諸伏景光只是輕輕按了一下,力道不大,貓野郁彌的同桌卻眼前一黑,當即疼到說不出話。他死命倒抽起冷氣,面色當場扭曲。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不必開口甚至不必點頭,諸伏景光就知道了對方的答案。疼,當然疼!

一只手從旁邊斜伸而出,撩起腹痛者的頭發輕柔地摸上他的額頭。

貓野郁彌試了試手上的溫度,緩緩收回手,這才言簡意賅地對諸伏景光說:“發燒了,像高燒。”

他們對視一眼,神色皆凝重得可怕,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講臺上的老師此時也踏著高跟飛快走了下來,明智地率先問起給腹痛的同學簡單做過檢查、似乎已經檢查出了什麽的諸伏景光和貓野郁彌。

“貓野同學?諸伏同學?這位同學怎麽了?”

諸伏景光猛然喘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自己過於緊繃的身體。然後飛快擡頭看向老師,語氣斬釘截鐵,只是聲音似乎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老師,很可能是急性闌尾炎,或者更糟,因為他發高燒了!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必須馬上送他去醫務室,再打電話叫救護車!就現在!”

下腹持續性疼痛是急性闌尾炎的特征性表現,高燒更是提示著闌尾可能已經穿孔或者並發了腹膜炎。

晚一點救治耽擱了最佳急救時間真的有可能會死人的!

老師的神色也凝重起來,顯然她比班上不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一臉擔憂張望過來的眾多同學更能理解事態的嚴重性。

她的反應也很迅速,“貓野同學、諸伏同學,你們倆先送他去醫務室,我打電話聯系下醫務室值班醫生和這位同學的家長,另外再通知醫院叫一輛救護車,其餘同學安靜自習。”

貓野郁彌與諸伏景光沒有猶豫,幾乎在老師下令前就已經小心翼翼架起了急性闌尾炎的同學,步伐盡量平穩快速地攙扶著對方向外走去。

貓野郁彌臉上已經失卻了平日裏的輕快,眉宇間罕見帶了幾分嚴肅,諸伏景光的神色更是嚴峻得可怕。

降谷零微微蹙起眉,貓野郁彌的反應還在正常範圍內,他可以理解。但諸伏景光……是不是有些失態了?

絕對失態了,諸伏景光的反應太緊張了,緊張得甚至有些過度。

“老師,我也去。”降谷零果斷舉手,沒等老師反應過來就沖了出去。

老師正拿著手機撥號,聽見聲音後擡頭,只看到降谷零風風火火跑遠的背影,搖搖頭也只能隨他去了。

不過,她眼鋒淩厲地掃向班上蠢蠢欲動的其他同學,“好了,幫忙的人已經夠了,所有人安靜自習,班長組織一下紀律。”班長利索地站了起來。

說完,她就一邊打著電話一邊也緊隨其後向醫務室方向走去了。事態嚴重,她總得親自看著才能放心。

噠噠噠。

沒有攙扶同學獨自一人行走的降谷零顯然步速更快,沒多久他就追上了走廊裏的貓野郁彌和諸伏景光。

降谷零略一觀察,發現諸伏景光的狀態果然不對,臉色也太白了,呼吸也過於急促,簡直急促到恐慌。

“景光,你的狀態不對,我來攙扶他吧。”降谷零走到諸伏景光身邊。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同樣發現了自己的問題,也很果斷換了人。

“好,你和郁彌來攙扶他。”

降谷零將對方的一條手臂架在了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和貓野郁彌一起支撐起了這位同學的重量。

他們快速行走,一路無言。直到將急性闌尾炎的同學送到醫務室、直到眼睜睜看到其家長和救護車來到學校將他接去醫院,才逐漸放松下來。

“嗚哇嗚哇~”救護車帶著一群人呼啦啦遠去,貓野郁彌收回視線,又恢覆了往常無憂無慮的神色。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側頭看向諸伏景光,臉上帶著寬慰的笑:“景光,別再擔心了。這次我們發現的及時。放心吧,一定會沒事的。”

發現諸伏景光仍然面有憂色,貓野郁彌左右張望了下發現四下無人,便偷感十足地從口袋拿出了手機。

他今天的畫風本來是偏慵懶隨意的,此時眼中略帶一絲小得意地向諸伏景光挑眉,又多了一分狡黠。

貓野郁彌靈活地用手指旋了旋手機,朝諸伏景光亮起屏幕,笑道:“我讓我的一個保鏢跟著救護車觀察情況呢,有什麽新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諸伏景光勉強笑了笑,他知道學校其實不禁手機,只要是正常時間而不是上課時間用它就行,貓野郁彌做出悄悄的姿態只是想讓他放松心情。

便輕聲說:“郁彌,謝謝你了。”

“舉手之勞。”貓野郁彌揮揮手毫不在意,放下手機隨手攬過降谷零的肩,將他夾在自己與諸伏景光中間。

“走啦走啦,我們回去吧。”

“???”降谷零走在諸伏景光與貓野郁彌中間。左看看,右看看。頭頂嗖的一下冒出一個碩大的問號。

他總覺得剛剛貓野郁彌與諸伏景光之間的對話有些奇怪,有什麽事情是他們兩個知道自己卻不知道的嗎?

……奇怪,是錯覺嗎?

……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降谷零沈默地坐在自己的臥室,盯著眼前榻榻米上鋪開的一份份報紙,面露沈思。

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因為送醫及時,貓野郁彌急性闌尾炎的同桌除了需要術後修養幾天,並無大礙。

但那天諸伏景光對同學突發“急性闌尾炎”的異常恐慌狀態還是被降谷零記在了心裏,於是有了今天這一幕。

事先說明,降谷零真的沒想故意探究諸伏景光尚且不想向他述說的秘密,只是在經過報亭時不小心瞥到了往期報紙,看到了報紙上呼籲人們重視兒童的呼救,警惕突發的急性闌尾炎危害兒童生命而已。

標題“急性闌尾炎”一詞吸引了降谷零的註意,小字“真實案例”、“長野悲劇”更是讓他駐足。

沒記錯的話,景光是不是正是最近才從長野轉來東京的?

降谷零神色微妙,鬼使神差地買下了這份報紙,連帶著還有其他幾份記載了長野近期新聞的報紙。

然後——

“重視兒童呼救、可怕的急性闌尾炎”、“宣判:搶救無效,女孩父親精神失常”、“持刀行兇: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熟人也請警惕”……

然後降谷零就十分糾結地坐在了這裏,望著這一份份報紙沈思。

呼,讓降谷零糾結的不只是這些細思恐極的信息,還有一件事。

他發現貓野郁彌放學後偶爾會和諸伏景光一起去某個地方,不帶他!

為什麽?降谷零委屈!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為什麽我卻沒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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