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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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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回到住處,向凜還沈浸在悲傷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丁淮耐心的陪著她,良久後語重心長道:“回去吧,你應該明白,你的眼睛比什麽都重要。”

向凜喃喃道:“我媽跟你說了?”

“說了,你不做手術就偷跑回來,她會很傷心的。”

向凜雙手掩面,痛苦道:“對不起,可我真的想不明白,難道他真的沒有愛過我嗎?一點都沒有嗎?”

丁淮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道:“愛過有什麽用?這樣的感情千瘡百孔,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嗎?你想報答他的恩情,那就去報答,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要想,尤其是感情。”

“可他說什麽都沒為我做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真的做不到對他不管不顧。”

“無論他做沒做過,你只需要遵從你的內心?想做什麽就去做。”丁淮捏了捏她的肩膀:“我知道事已至此,再勸你也無濟於事,如果你想幫他,我會支持你,但在你做完這件事之後,請你一定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知道嗎?”

向凜下意識地擡頭,望向丁淮的臉龐:“你,不反對了?”

丁淮搖了搖頭:“嗯,雖然我不讚成你的做法,但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沒有正確答案,我也一樣,即便你以後真的不能恢覆了,我也會永遠保護你。”

向凜不明白丁淮說的‘我也一樣’是什麽意思,但有了他的支持,心裏也有了莫大地依靠。

她決定去幫邵亦行,不是為了他,而是追求自己心中的無憾。

丁淮表示這個案件目前不在自己手下,所了解的也有限,讓向凜等待警方的消息,她能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時候再去和邵亦行談一次。

向凜同意了,思索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等她思考多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丁淮去開了門,開門的一瞬間就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那人淒厲道:“賤人,和這種人渣談過戀愛,你也一起去死吧!”說話的同時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潑了進來。

丁淮立馬察覺到危險性,將那人制伏在地,很快,周圍又突然多了很多人聲,爭先恐後地圍在門口,嘴裏不停喊著向凜和邵亦行的名字,還有此起彼伏的快門聲。

丁淮企圖用警察的身份讓那些人把路讓開,但他們的人數只增不減。

向凜被這場面嚇得不敢說話,她看不到,耳朵卻異常敏感,所有的聲音盤旋在腦海一遍遍挑動她敏感的神經。

無奈之下,丁淮只能將門關上,向警局調取人手。

先前那人已經被銬住,倒在地上破口大罵,丁淮找了東西將他口腔塞住。

向凜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你不要過來,這人很危險,潑了我一身紅墨水,門口那些都是媒體,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的還要覆雜,你別怕。”

警局的人很快到了,向凜聽到一陣更大地喧囂之後,門口才安靜了下來。

丁淮開了門,門口的警察紛紛湧了進來,他將事情簡單交待了一下,那人就被帶走了,向凜也被他帶去了警局做筆錄。

一路上她都很懵,不知為何突然會發生這麽大的變故。

突然,她想起李成遠之前說的邵亦行這件事有可能被披露在媒體之下,看來自己已經被他們掌握了蹤跡。

到警局後,向凜和那人被帶去了不同地方,向凜這邊並沒有被詢問多久就被允許離開了,而那人也被問出了目的。

原來,那人就是邵亦行之前辦的一樁案件當事人的父親,因為對判決結果不滿意,幾年間一直在上訴,但始終達不到二次審理的標準,就把所有責任怪到了邵亦行身上,認為他在一審的時候沒有好好辦理,尤其是在最近在行賄的事件出來後,他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帶著對邵亦行的恨意,直接找到了向凜這裏展開報覆。

所謂墻倒眾人推,從昨夜開始,越來越多的當事人都發表了對邵亦行的質疑,輿論鋪天蓋地,眾多媒體也都爭相報道。

但令向凜感到疑惑的是,邵亦行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兩周多,這兩周裏一直都很安靜,怎麽就一夜之間出現了這麽多的質疑聲。

警方在一番調查後發現,這些輿論的爆發都起源於昨夜淩晨兩點的一篇帖子。

帖子的主人表示,自己與哥哥是重組家庭,小的時候父母離婚了,父母有嚴重地家暴傾向,哥哥帶他逃離了原生家庭,自此以後他們兩個相依為命,哥哥為了供他讀書早早輟學打工去了,他們的生活很貧窮,但哥哥一直對他很好,因為沒學歷只能幹苦力活,在工地上一直被黑心包工頭欺負,有一次在被他們打的時候,哥哥失手打死了那人,被人發現後,哥哥被逮捕了,自己則找到了邵亦行,希望他幫忙,邵亦行也答應了。原本他以為這件事情可以讓哥哥判為正當防衛,可在邵亦行的代理之下,哥哥被判了20年,自己覺得這件事情有疑點,不斷申訴,但被邵亦行有權有勢地父母壓了下來,求生無門,哥哥最後在獄中得了肺癌,臨死也沒能沈冤昭雪。

帖子一經發出,就得到了廣泛的同情和關註,越來越多的人跳出來表示自己曾經也有著和帖主一樣的遭遇,都是因為邵亦行才造成了那麽多的冤假錯案。

一時間輿論四起,向凜卻絲毫未減疑惑,憑她對邵亦行的了解,邵亦行不是一個會做出這些事的人,更沒有必要通過這種方式達到斂財或提升名望的目的,如果他想要,多的是家族為他鋪好的路。

丁淮在處理完交接事項後,帶她離開了警局,向凜不放心道:“這件事情你們會查下去嗎?”

“當然,如果是真的,這背後的水一定不像表面上那麽淺。”

“我可以幫忙嗎?”

丁淮道:“你不是警察,沒辦法參與進來,但我保證,我會查下去。”

向凜點了點頭,微微松了一口氣,丁淮幫她重新找了個地方住下,並讓向凜沒有必要的話一定不要出門。

晚上,李成遠打來了電話,向凜已經對他完全沒有好感,一點也不想接,他卻一直打一直打,最後只能接了起來。

李成遠道:“抱歉,白天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想問下,邵亦行今天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我早都說了,他不一定聽我的。”

李成遠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是為了邵亦行好。”

向凜道:“你表現的似乎比他家裏人還緊張,你現在應該去找他父母,找他未婚妻,而不是來找我,還有,你編出那些事情來騙我有意思嗎?李成遠,我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不要再來騙我了好嗎?”

“向凜,你冷靜一下,我找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在邵亦行心裏的分量,還有就是對我配合他瞞你的愧疚,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先他一步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你們也不會鬧到今天這步,這件事情有我的責任,關於他母親,就是因為邵亦行在和你分手後那兩年的消極狀態導致她有點怨你,如果你們的誤會消除,她肯定也是會慢慢接受你的。”

向凜怒吼道:“我不在乎他母親的接受,我也不在乎邵亦行到底愛不愛我了,我就是想追求自己的夢想怎麽了,我到底做錯什麽了?為什麽現在搞得我像造成一切的罪人,我討厭他,我恨他,我也恨你!”她崩潰地掛斷了電話,終於說出了積壓在心底已久的怨氣。

李成遠又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但向凜都沒接,他又發了一條語音:“我承認是我的錯,但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向凜不想再被他欺騙,沒再理他,因為懷疑自己當年的選擇,所以對邵亦行和他家裏人百般忍讓,因為對他的愛,所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頭上。

她真的累了,情侶間分分合合本屬正常,怎麽到她這兒就成了一輩子也跨不過去的坎兒。

最後一次了,向凜在心裏暗下決定,不管這事情的結果如何,以後,她再也不欠邵亦行的了。

想要查清楚這件事情,就只能靠她自己的努力了,丁淮是警察,不可能向她透露有關案情的任何進展,現在的線索就只有昨晚那個帖子,她必須和帖子的本人聯系上。

許久後,門再次被人敲響了,向凜身子警覺地坐直了身體,壯著膽子問道:“是誰?”

門口的人回答道:“外賣。”

向凜心中起疑,說自己沒點過外賣,那人又說是一位姓丁的先生點的,向凜想起丁淮,就打過去確認,在得到丁淮肯定的答覆之後,向凜才敢去開了門,可就在開門的那一瞬,她被人捂住口鼻,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恢覆意識後,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了起來,嘴巴也用膠帶死死封住。

向凜感到十分無助,正在她努力掙紮的時候,一道滄桑又猥瑣地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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