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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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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痕

許久後,丁淮帶她去吃了飯,兩人回到警局做筆錄,路過一面鏡子的時候,向凜看到自己脖頸上有個吻痕,刻意遮擋了一下,想到那兩個人渣的樣子就一陣反胃。

丁淮送她回了小區,因為工作太忙,沒下車就走了,邵亦行此時是沒在家的。

向凜打算趁這段時間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到時候離開也會比較方便。

過程中她偶然翻到了之前沒用的一些畫稿,與之掉下來的還有一封郵件,郵件是意大利官方政府聯合雲際美術館舉辦的一次展覽,贏的人就會獲得琥珀獎。

這是所有年輕藝術家都渴望得到的獎項,獎金雖不豐厚,但背後獲得的連鎖反應卻無法估量,它能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家作品在一夜之間市值暴漲十幾倍不止,也會使他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邀約,走向國際藝術中心的位置,一輩子都會被人供上神壇。

手上這份郵件是兩年前展方發來的,向凜當時已經有了些名氣,她並不想通過參加比賽來證明自己什麽。

但如今再看著這份邀約,心裏已經有些蠢蠢欲動,想在自己徹底失明前留下最後屬於自己的一點痕跡。

否則隨著自己視力的退化,她很快就會被人遺忘,向凜不甘心於這樣的結局。

她將收拾完的東西放在了不起眼的位置上,讓人看起來仿佛就只是整理了一下房間而已。

這段時間,她總是有意識地讓自己忙碌起來,不要再去想邵亦行,她能感到只要只要自己的思維有一瞬間的松懈,腦海中就不斷上演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面。

如今她已經與邵亦行認識快十年了,時間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劑,相愛三年,分開六年,在第十年的時間裏,他們終究沒能和好如初,還是走到了不同的人生路口。

邵亦行是一個目標感很明確的人,向凜覺得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這個選擇,想必就是考慮清楚了,在他看來,可能認為和沈夏在一起會是更好的選擇。

對此,向凜強壓下心裏的痛楚,選擇尊重他的想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她和邵亦行這一程也終於是要走完了。

她撥通了李成遠的電話,告訴了他自己想去參加比賽的想法,李成遠當即表示了支持。

向凜不想再浪費時間,換好衣服後就打算去美術館開始為比賽做準備。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卻始終心神不寧,兩天了,邵亦行還是沒聯系自己,難道他真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嗎?向凜不禁心揪了一下。

晚上,她準備去一樓關門,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男人的影子,向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起昨夜的事情已經給她留了不小的陰影。

夜晚的光線不好,她看不清來人,只是默默加快了關門的動作。

對方似乎並不想離去,向凜越來越緊張,對方卻突然開了口:“我等你很久了,怎麽才出來?”

向凜被他嚇得背後一涼,但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邵亦行的聲音。

“哦,我沒註意你在這裏。”

邵亦行走過來幫她關了門:“走吧,上車。”

“我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那你要去哪兒?”。

向凜道:“回我媽家。”此刻她就是很不想回去,只要一想要那晚的場景,就覺得邵亦行很臟。

邵亦行沒再說什麽,只是將煙頭扔在地上踩了踩說道:“我送你。”

向凜拒絕:“不用,你上一天班了,肯定很累,我自己開車過去。”

邵亦行走到她面前,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說過,我不喜歡你一直拒絕我。”

“但我也沒有一直要答應你的義務。”向凜還是說了這句帶著諷刺意味的話。

邵亦行冷聲道:“你最近好像跟李成遠走得很近。”

“我在他爺爺那裏學畫畫,自然離得近些。”

“僅僅是因為這樣嗎?還是說你們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邵亦行的呼吸越湊越近,向凜偏過頭拒絕了他:“我沒有,李成遠現在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這是什麽?”邵亦行冰涼的指尖撫上了她的脖頸。

向凜下意識地縮了縮,想起了昨夜那個人渣留下的吻痕,就抓住了邵亦行的手:“沒什麽。”

“沒什麽你這麽緊張?還是說被我猜中了,你跟李成遠就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邵亦行陰翳地目光緊緊盯著向凜。

向凜也不懼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那你去查啊,在說別人之前先管好自己吧。”

邵亦行腮幫微鼓,胸口泛著強烈地怒意:“我會去查的,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家。”

“不回去。”

“由不得你。”邵亦行輕而易舉地抱起向凜將她塞進了車裏,向凜自知拗不過他,便直接放棄了掙紮,車內一片僵硬地氣氛,向凜始終看向窗外,一個眼神也不分給他。

回家後,邵亦行本來還想再拉著向凜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向凜只是自顧自地上樓,將他遠遠甩在身後,回到房間後就將自己關了起來。

邵亦行也沒再追她,直接打電話讓姜秘書去查,十幾分鐘後,姜秘書打來了電話,邵亦行的表情逐漸從眉頭緊鎖轉為了冷峻危險,冷冷地對電話那頭吐出幾個字:“知道了。”隨後便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樓上。

他穿起外套出門,等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不屑地擦了擦手指,從玄關處的抽屜裏掏出一把備用鑰匙上了樓。

打開門看到了正在熟睡的向凜,半蹲在床邊,額頭抵著她的手臂,臉上鮮少地露出了一絲脆弱的表情,片刻後,他脫去外套躺在她身邊,從背後抱著她緩緩陷入了沈睡。

向凜這一覺睡得格外深沈,因為天氣轉涼的原因,她最近總是在早上五六點的時候就被凍醒一次,但這一次卻直接睡到了天亮,絲毫沒感覺到冰冷,仿佛一夜之間都處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略微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身後果然有個人,向凜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可在看到是邵亦行之後,又放下了戒備。

她想下床,但又被邵亦行拉了回去。

“對不起,昨天是我的錯,我去查了。”

向凜道:“嗯,沒事,你睡吧。”說著她就再想起身,邵亦行緊緊禁錮著她的身體:“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現在,別離開我。”

向凜停頓了片刻後道:“不用,警察都已經解決了。”

邵亦行道:“你在怪我?我知道是我最近忽視你了。”

向凜嘗試著掰開他的手指:“不關你的事,是你想多了。”

邵亦行依然固執地摟著她的腰:“下周二我過生日,到時候我帶你去玩吧,去哪兒都行。”

向凜心動了一下,但想到比賽很快就放棄了,拒絕道:“就在家過吧,你回來早點。”

“不想出去?”

“不想。”

邵亦行被她三番兩次地拒絕,也失去了耐心:“好。”他先起身問道:“你要吃什麽?我去做。”

“不吃了。”

“隨你。”邵亦行三下五除二地換好衣服離開了房間,房門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瞬間將向凜仿佛放到了一個小醜的位置,她自以為是的堅強和倔強在邵亦行看來就仿佛是一個小醜在拙劣地表演。

向凜往邵亦行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覺得被窩再次變得寒冷,好像她的心一樣,呼呼地往裏冒著冷氣。

等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邵亦行已經不在家了,他本就不常回來,向凜也不知道他平時會去哪裏,也可能是應酬,也可能是去自己從未去過的別墅吧。

她打開電視機隨便調了個臺,好讓房間裏有一些人聲,不再顯得那麽孤寂。

可不巧的是,只是隨手一按就看到了沈夏,沈夏正在參加一個訪談節目,身份是邵亦行律所的律師。

向凜想起來前段時間邵亦行要把她捧成明星律師的事,現在看起來確實很成功,屏幕上的沈夏一身職業裝扮,談吐大方,舉止優雅。

某種程度上來說,向凜是羨慕沈夏的,羨慕她的直爽,敢想敢做,與她相比,自己倒真的有些像見不得人的老鼠,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偷窺著難得見到的陽光。

主持人突然問了一個八卦的問題:“聽說您和邵主任有一些暧昧關系,廣大網友也很想知道你們現在的關系,方便跟大家分享一下嗎?”

向凜聽到這個問題,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在胸腔裏跳得格外明顯。

沈夏略帶羞澀地一笑:“捕風捉影的事情大家就不要當真了,如果好事將近的話,我會跟大家分享的。”

她這話說的非常巧妙,前半句似乎在否認,後半句又似乎在承認,向凜說不上來開心還是不開心。

罷了,是真的是假的又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向凜隨手關掉了電視,收拾好後就去了美術館。

接下來的日子裏,邵亦行如往常一樣同她冷戰著,向凜也沒再期待和他和好,她在用這種方法提前讓自己習慣沒有邵亦行的生活。

自己在國內的事務也一件件地交接著,向凜關閉了美術館,下定決心等一切事物交接完後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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