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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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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才恍惚發覺這是一場夢,邵亦行從來沒出現過。

天晴了,雨也停了,向凜心裏的雨卻還在下。

她下樓去上衛生間,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擡頭望去發現是丁淮。

向凜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起來十分憔悴,前去開了門。

丁淮看著她的樣子,心裏不由得一緊,連忙詢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向凜只是搖了搖頭,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很不喜歡這樣清醒的時刻,一旦清醒,總是無法控制地想起邵亦行。

丁淮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但隱隱地直覺告訴他,向凜這樣糟糕地狀態就是因為邵亦行。

他出門買了一些吃的,再次回到美術館。

“先吃點東西吧,如果你想喝,我可以再陪你喝點,但你現在必須得先吃點東西。”

丁淮將食物放在桌子上,收起了角落裏的酒瓶。

“不用了,不想吃飯。”向凜淡淡說道,一陣微風從門口吹進來,讓她的身影更顯單薄。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不通的事,但人還不是得好好生活,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想想你媽,她要是看到你的樣子會不會心痛?”丁淮坐在對面,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向凜想到母親,一陣委屈感突然湧了上來,不知為何,每次在受傷之後,只要想到家人,人好像總會變得更容易崩潰一點。

她小口喝了點水,接過筷子,簡單吃了點東西。

丁淮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問,問道:“你這麽難過,是因為邵亦行嗎?”

向凜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跟他沒關系。”她已經習慣了自己消化所有的痛苦。

丁淮肯定是不信的,良久,他好像下定了什麽很大的決心一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除了他,其實你還可以選擇別人?”

向凜沈默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丁淮卻給了她新的思路。

但是,邵亦行於她而言,早已經是無法割舍的存在。

甚至向凜突然有種隱隱地直覺,如果自己最終沒能和邵亦行在一起,恐怕就會單身一輩子。

她搖了搖頭,丁淮也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閃過一絲微不可察地黯然。

向凜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條備忘錄的提示,她這才想起明天就是邵雲舒的婚禮了。

看著提示,她有些糾結,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邵雲舒,但又表示自己的禮金一定會送到。

向凜並不想去,因為,如果明天去了的話,大概率都能撞上邵亦行的父母。

不過,她現在已經和邵亦行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實在沒什麽理由可去。

沒過多久,邵雲舒就打了電話過來,向凜不想接,最終還是拗不過她一直打。

接通後,邵雲舒問道:“小凜,之前不是說要來嗎?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向凜結結巴巴撒謊道:“沒,就是我身體不太舒服。”

邵雲舒略感著急:“嚴重嗎?需不需要我帶你去醫院?”

“啊,不用了,沒事,不用擔心。”向凜趕忙拒絕,邵雲舒聽她狀態似乎確實不太好,只能作罷。

送走丁淮後,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有盒顏料在家裏,必須得回去取一下。

可是回家後,家裏卻沒電費了,她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給邵亦行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家裏沒電了,心裏卻沒指望他能回覆,可沒過多久家裏的燈就再次亮了。

這讓向凜更加確定,邵亦行這就是在故意躲著自己,但她不明白原因。

明明在邵亦行父母來之前,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緩和了不少,可為什麽僅僅幾個小時的功夫就讓邵亦行的態度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還有邵亦行母親後來專門上門警告她。

向凜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還能再見到邵亦行,她一定要問清楚。

拿完顏料後,她準備回美術館,卻在樓下碰到了邵雲舒,這下她是想躲也躲不了了。

邵雲舒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後上下打量幾眼,眼神逐漸從驚訝變成了了然。

向凜則心虛地跟她打著招呼:“雲舒姐。”

邵雲舒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生氣或憤怒之類的舉動,而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對向凜道:“沒想到這麽巧,我來是幫亦行拿個東西。”

向凜‘嗯’了一聲,又考慮到她還懷著孕,主動說道:“需要我幫你嗎?”

只是客套的一句話,但邵雲舒卻同意了,兩人重新上樓,邵雲舒輸了門鎖密碼,但門卻沒有打開。

又連著輸了兩次也沒有打開,正在她想打電話詢問邵亦行的時候,向凜卻說道:“我來試試吧。”

隨後她按照邵亦行上次給她的密碼輸了進去,門哢噠一下就打開了。

邵雲舒看向她,向凜解釋道:“上次他告訴過我,我想著會不會還沒改,所以就試一試。”

邵雲舒沒再說什麽,拿完東西後,邀請向凜坐了下來。

“小凜,其實不管你和邵亦行是什麽關系,我個人是非常喜歡你的,之前想讓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也是想交你這個朋友,但是忽略了你可能也有自己的難處,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向凜沒想到邵雲舒竟然把錯全攬在自己身上了,她趕忙道:“不是的,雲舒姐,我……”

話已至此,她卻不知該怎麽繼續往下說了,有苦衷這件事畢竟是真的。

但她曾以為邵雲舒想和她交朋友是因為邵亦行的原因,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是這樣想的,向凜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頓了良久後,她重新看向邵雲舒道:“婚禮我會去的。”

邵雲舒驚訝了一瞬,開心地笑了。

兩人在小區門口分別,向凜卻突然犯了難,她之前從來沒參加過婚禮,並不知道禮金和相應的禮數。

更讓她焦慮的是,明天一個人去應該會很尷尬吧。

她只好打電話給丁淮向他詢問,丁淮開玩笑道:“那你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啊?”

向凜說道:“這會不會不太好?人家只給了一張請帖。”

丁淮毫不在意道:“這有什麽,加個位置的事兒,你可以跟主人家說一下,反正我又不是白吃白喝,肯定是要隨禮的,考慮一下?”

向凜沈默了,片刻後,她決定還是問一下,能有人陪著去,自然是好的,也免了尷尬。

在征得邵雲舒同意後,她決定明天就和丁淮一起去。

而且,如果邵亦行父母在看到自己身邊是別的男性的話,恐怕也會少些擔心吧。

至於邵亦行,向凜想也不用想肯定遇不到他,他十有八九還是會繼續選擇躲著自己。

晚上,丁淮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問向凜明天要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向凜如實告訴了他,但不知他問這是有何用意?

第二天,丁淮開著車來接她的時候,向凜才知道他是為了挑選和自己衣服顏色適配的領帶,但她卻沒說什麽。

交完禮金後,兩人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坐到了指定位置,陸陸續續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彼此都在親切地交談。

向凜略微感到有些局促,丁淮卻很坦然:“大小姐,你不用緊張,我們是正兒八經交了禮金進來的,可不是偷溜進來的,不用管他們,等會兒開席,只管吃就行了。”

向凜嘴硬道:“我可沒緊張。”

丁淮幫她倒了杯果汁,笑道:“還沒緊張,你就差把這兩字寫到臉上去了。”

向凜有些不服氣,丁淮繼續和她開著玩笑。

現場越來越熱鬧,向凜突然想去衛生間,但沒走幾步又折返回來了。

丁淮十分納悶:“怎麽這麽快?”

向凜微微用手擋著頭,剛才她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邵亦行父母,趕緊溜了回來。

丁淮感到好奇,順著她遮擋的方向看去,隨後問道:“那不是邵亦行父母嗎?你在怕他們?”

向凜不想被他看出來,嘴硬道:“沒有,你別瞎猜了,我突然不想去衛生間了,等會兒再去吧。”

丁淮顯然不信,直接將她的手拉下來,堅決道:“有我在,你誰都不用害怕,知道嗎?”

向凜還想擋,但丁淮卻有力地握住她的胳膊就是不放,向凜掙紮也沒用,索性直接放棄。

雖說她沒指望能在這裏遇見邵亦行,但還是忍不住下意識觀望,不出意外的是,自己果然瞅了許久也沒瞅見他。

婚禮的場景設置地十分夢幻,儀式開始的時候,大家都集中註意看向門口。

隨著婚宴大門被拉開,邵雲舒穿著精美華麗的婚紗,緩緩走來,美麗地不似真人。

向凜也不由得生出了羨慕之情,她也很想擁有這樣一場幸福的婚禮。

儀式的尾聲是現場所有的單身人士去接新娘的手捧花,大家相互簇擁著等在新娘身後。

向凜原本不想去,但也被丁淮拉著擠到了人群中。

倒計時開始,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接,可那朵花卻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向凜的腦袋上,她伸手拿了下來。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移到了她的身上,大夥兒讓她上前講幾句祝福的話,向凜拿著話筒緊張地站在臺上。

正在她想要開始講話的時候,卻看到了姍姍來遲地邵亦行。

向凜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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