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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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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捷足先登

吳家老宅是個三進大宅子。兩旁並無近鄰。

吳家大門上上著一把大鎖。

不過這難不倒吳鵬,他看向姚芳華。

姚芳華摸摸鼻子,默默上前開鎖。

吳鵬則從提包裏掏出一把明顯更大的鎖來。

門上的鎖一開,吳鵬就把這鎖揪下扔遠了。然後換上自己帶來的大鎖。心下這才舒服了些。

入目一片破敗。不過此時不是傷懷之時。

關上大門,兩人一路往裏走,直奔後罩房水井。

“確定在那沒錯?”

“錯不了。圖上就那一處特別,井內點了一小點。按比例算,是井下十二米處。”

踩著滿地殘葉積塵穿行,終於看見那口井,井邊環繞兩棵大樹。

姚芳華欣喜:“就是這裏。”

吳鵬臉色難看的看著樹根下堆著的一團粗繩。

姚芳華也看見了,喜色也落了下來。

姚芳華:“下,不下?”

“下!”不親自看看,不能死心。他斜睨著姚芳華,我要是說不下,你也不能幹啊,都到這了,估計推也得給我推下去。

“你啥眼神?我是那樣的人?”姚芳華訕訕,那確實,“不至於,頂多我自己下。”

“哈,你會游泳了?”

姚芳華掐他,“趕緊的別廢話。”

吳鵬誇張的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然後利索爬上樹,在高處張望,確定四下無人。

姚芳華拿出包裏的一捆粗繩。

兩人將繩子一頭系在樹上。延伸到井沿,姚芳華拿尺子向後量出十二米,做好標記。然後又量出四米,將之後多餘的繩子剪掉。

吳鵬開始脫衣服,最後脫的只剩一條內褲,得虧現在不是冬天。

姚芳華將帶的工具箱打開,從裏面拿出頭燈和一個小錘子。

吳鵬拿起繩子另一頭,在腰上纏繞三圈,打上死結。然後戴上頭燈,拿上錘子。

兩人像是演練過似的,行動極為流暢默契。

姚芳華:“先下去看看情況,如果需要別的工具,也有。別逞強,安全第一。”

吳鵬點頭,拽緊繩子,踏著井壁開始一步步下行。

入水前他猛吸一口氣,跳了進去。讓自己直直下行到十二米處。

穩住身形後,迅速在此深度井壁四周摸索,挨個用錘子敲打壁磚。

缺氧了就浮上水面吸氣,然後再繼續入水。

反覆幾次,吳鵬終於發現一塊壁磚有異樣,錘子一敲,微動。他浮出水面,讓姚芳華栓了一把水果刀遞下來。

再次入水後,他將那塊壁磚撬了下來,裏面確實是個暗格,但裏面空空如也。

忽上忽下,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吳鵬恨恨把壁磚重新塞回去,直想現在就飛去東北,把東西從吳昆那搶回來。他壓下火氣,浮出水面,拽著繩子向上爬。

“怎麽樣?”姚芳華給吳鵬遞毛巾。

“有暗格,沒東西。”

姚芳華微怔:“肯定是你哥拿走了!你還說他不知道!”

“我是說他沒圖。誰知道他怎麽知道的。”吳鵬切齒,“我把墳遷完了,就去東北找他。”他早就想去東北找吳昆一趟,當年他們全家下放,只吳昆脫身跑到了東北,他總覺得不對勁,這事一直壓在他心裏,怎麽也要問個明白。還有井下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他拿了。

姚芳華遲疑,“去東北?人生地不熟,可別吃虧。再說就是找到你哥你能怎麽樣?這事兒他能承認?井下的東西就算是他拿的,說到底他也是吳家子孫,你能咋的?”

“能咋的,老子讓他吐出來!”

“人家要是一口咬定是你爸或你爺爺告訴他,留給他的呢?”

“不可能。”

“我是說萬一人家就是這樣說呢。”

吳鵬穿上衣服,眉頭狠皺。

“你冷靜點,裏面也不一定就有多少東西。你哥在東北這麽些年,你去了那,就是去了人家主場,能占到便宜?反正你要麽別去,要是真要去,就冷靜的心平氣和的去。想想六十萬,想想深市的廠子,將來咱們能掙源源不斷的錢。再說,不還有另外四張圖呢嘛。來日方長,別沖動。”

“我一定要去一趟。”

“去就去,就是別沖動。凡事從長計議。”

吳鵬點頭,他知道他盡力。

等吳鵬頭發幹的差不多了,兩人收拾東西往外走。

到了大門口,發現吳海已經在吳家大門外等著了。

吳海已經知道修墳和祠堂的事了,見了吳鵬狠拍了他肩膀一下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沒忘本,打小我就看好你。”

吳鵬:……他一共也沒回過這村裏幾回。

一路上,吳海說了不少村裏的事。

縣城汽車站分別時,吳鵬往吳海衣兜裏塞了十塊錢。一來一回,耽誤吳海不少時間,還搭著村裏的柴油。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有些提不起勁。

回到家,吳鵬收拾了兩件衣服,要連夜去火車站。遷墳是大事,其他都稍後再說。

姚芳華揪著他叮囑半天讓他註意休息,不差一天兩天的。遷完了墳,緩緩再去找他哥。說起他哥,姚芳華總覺得不安,千叮萬囑要冷靜,找到人了,也好好說。有事就打她辦公室電話。

“記住我說的,不沖動,從長計議,真有事,你回來咱們一塊商量。咱現在就是大款,咱還年輕,咱以後會掙更多更多的錢,花都花不完,不差一箱兩箱金。就當分家分給你哥了。你在人家主場,雙拳難敵四手,可別耍橫讓人摁著揍。吃了大虧,憋屈,傷身。記住沒。”

這囑托勁兒聽的吳鵬眼眶發熱差點湧出淚來。他再不是孤家寡人,他也是有人記掛的,遠行有人盼著他回呢。吳鵬狠抱了下姚芳華才轉身進站。

揮別吳鵬,姚芳華肩膀落了下來,唉,一處金子飛了,被人捷足先登了,意難平啊。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姚芳華這肩膀都沒挺上去。勸別人好勸,一套一套的,真到自己身上了,難啊,意難平啊。

夜深人靜,姚芳華搬開床頭櫃,把保險櫃裏的東西數了一遍,越數越難受。那飛了的,很可能就是保險櫃裏這樣的這麽些東西,至少也有些金條吧。完了,這下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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