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有對象

月光灑落，樹影婆娑。

路燈不遠不近的亮著，將人影拉的老長。

直到快到家門口的背影處，姚芳華才停下腳步。

姚芳華皺眉反思，她為什麽停在這裏，為什麽不在路燈下？哪怕月光下。難得她下意識覺得她跟於北的關系是見不得人，只能存在陰暗裏？不過是一段過往罷了，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啊。絕對是因為她喝多了。

於北已經跟了上來，定定看著姚芳華。

“好久不見。”

嗯，是好久不見。

“過得，好嗎？”

挺好的。她熬過來了。

看著刻骨思念的人，於北再也忍不住。

“我不知道你會回來，我以為以後都見不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姚芳華推開於北，滿面寒霜，語氣冷的能掉冰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還在農村，如果我沒考上大學，如果我沒能回來，你就不用對不起了？”

她下鄉，於北從軍，兩人便斷了聯系。

兩人一個向下走，一個往上走，那種情形下，別說於北不主動，就是他一個稍微冷淡的反應，就足夠將姚芳華推的遠遠的，足夠姚芳華痛苦到跟他一刀兩斷。姚芳華不否認，她從來都是傲慢又脆弱。怕付出怕傷害。

“你為什麽不給我寫信？只要你當時聯系我，只要你說，你要跟我繼續好，不要分手，我會同意的，我一定會。我會堅持，我會等到結婚年齡，我會打結婚報告娶你……”他當時才十七歲，他糾結，猶豫，艱難抉擇。不知道哪條路才是好的。但他相信，只要姚芳華聯系他，只要姚芳華主動往前邁一步，他一定不會選擇跟她斷了，一定不會連句再見都沒說就默認斷了關系。

“你結婚了。你已經結婚了。”

“可我不喜歡她，我精神上很痛苦。”於北有些哽咽，時間越久，相思越苦。時間並沒有淡化內心的想念，反而愈演愈烈。他後知後覺，原來婚姻中感情是這麽重要，天天面對不喜歡甚至厭惡的人，是這麽煎熬。可已經晚了。他是軍人，他不能，也不可能離婚。

他媽跟他說，說沒有面包的婚姻註定不幸，遲早心生怨恨相看兩厭。

可他媽沒有告訴他，沒有愛情的面包，味同嚼蠟，甚至難以下咽。那些說愛情不重要的，一定是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不然，他們是怎麽忍受下去的，教教他，他堅持不住了。

家屬樓時不時就有兩口打架的，指導員不止一次的當眾勸說，什麽情情愛愛的，凈扯淡，消消停停過日子比什麽不強？

連長更是張口就罵，還感情不合，扯什麽犢子，感情不和就磨合。

愛情？又扯淡，老子一輩子沒見過那玩意。心動？動你老母，老子能打的你動心，動你心臟狂跳不止。

於北有時都懷疑，難道只有他這麽兒女情長，只有他這麽，不男人？

後來才知道，天下哪有那般契合的人，契合還有緣相遇。大家不過都是各種各樣的原因在搭夥過日子罷了，真要兩情相悅琴瑟和鳴，那是老天恩待。愛情，能遇到，那是幸運。

他只是幸運的遇到了。

結婚後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姚芳華，姚芳華不止是他青春的萌動，更是他內心的歡愉。他以為他會再喜歡上別人，可是，他沒有，他只是越來越想姚芳華，沒有她的日子感覺都在白過。他後悔了。

尤其後來，於清清寫信告訴他，姚芳華考上大學，回來了。這令他更加後悔。當時要是選擇了姚芳華，那他們現在，便是人人艷羨的一對神仙眷侶。衣食無憂，事業上又能相互扶持。

得知自己要覆原後，他沒有過激的反應，而是平靜的接受了。也許是想到了離婚的可能，才沒那麽抗拒，甚至內心還有一絲隱隱竊喜，也許，也許一切都還有可能。

“華華，這些年，我一天也沒有忘記你。我時常夢見你。總想著再次見面是個什麽場景。我會離婚，咱們重新開始好嗎？”於北靠近姚芳華，想離她更近一些，夢裏，多少回，他將她抱在懷裏壓在身下。他想親她，想抱她。現在喝了酒，他更想了。

“我有對象了。”姚芳華說完便走。離不離婚都跟她沒關系。她不可能跟他重新開始。她放下了，因為她變心了。

“誰？是誰？”於北怒吼，他不信，盯著姚芳華背影，她一定是在騙他。

“吳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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