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人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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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人性如此
張秀秀把三個孩子哄睡，不由問姚衛國，“她真能弄來工作？”
“不知道。”姚衛國在書桌前看書，頭都沒擡。但心裏考大學的渴望達到頂峰，有一天，總有一天，他也要讓家裏人這麽求他。
“我要是真去上班了，孩子咋辦？”
姚衛國頓了頓，“我給他們做飯，平時就讓大妮二妮看著弟弟在院子裏玩。”
“嗯，”張秀秀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要是中午休息時間富裕，我就回來一趟。”早上她做好飯去上班，中午要是也能回來做飯就好了，這樣衛國就能一心看書了。
想到婆婆說，電視機和縫紉機都是姚芳華買的，她本有些不信，還特意跑去問了鐘嬸，沒想到還真是。有錢就算了，竟然還能給姚芳媛找工作。她有些後悔得罪這個小姑子了，“你說咱們要不要對華華好一些。我還有塊布，要不我給她做件衣服？”
“只怕她看不上。”
張秀秀一想也是，這個小姑子，穿戴的可比姚芳媛要好，沒準還真看不上，“那我給她做雙鞋，我做的鞋可是頂好，保管她喜歡。”
“隨你。”
張秀秀喜滋滋拿剪刀和布頭去了。
鐘二躺在床上睡不著，看著對面窗戶上映出的姚衛國看書的影子，不由一個鯉魚打挺，身下的床嘎吱作響，驚的裏間正醞釀滿了睡意的鐘懷兩口子一個激靈。
眼見鐘二還開了燈，鐘嬸罵道，“作死，大晚上你鬧騰什麽！”
“我要看書，我要考大學！”
鐘懷：“發什麽瘋，中邪了？”
鐘二是真睡不著了，不吐不快，這給他憋的，他推開隔間的門，直接坐到了父母床頭，“爸，媽，你們知道嗎，華華姐買房子了。單獨的院子，還新蓋了房子。”
鐘懷兩口子不困了，先後坐起來，“說說。”
鐘嬸見鐘二還在裝猶豫，直接就給了他後背一下子，“趕緊說。”
鐘二吧啦吧啦把今天找姚芳華的事細細說了一遍，重點說了那房子。酸氣止不住的冒，當著他父母的面，也沒什麽好隱藏的，他就是冒酸水了！
“那房子，好幾間房，就華華姐一個人住，你們不知道，華華姐還要在院子裏蓋個小暖棚。”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要跟父母擠一個屋，鐘二委屈的都要哭了。壓下哽上來的哭意，他還故意提高音量讓隔壁聽見，不能只他一個堵得慌。
不得不說，這隔音確實不好，隔壁鐘大兩口子聽的真真的，他們也確實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
“兒子，你說你現在追華華來得及嗎？”鐘嬸冷不丁冒出一句。
鐘二呵呵，“我倒是想，就怕吳鵬暗搓搓揍我。”鐘二挺直了腰板，“挨揍我不怕，就是華華姐也得看得上我啊。”
鐘嬸不幹了，“怎麽看不上你了，你怎麽不比吳鵬強？”
鐘二幽幽道，“鵬哥好歹有個房子，我有嗎？”
鐘嬸兩口子不說話了。鐘嬸還嘟囔，倒插過去也不是不行。
“我這樣的，也就配媛媛還差不多。”鐘二想到了跟他差不多處境，同樣沒工作同樣跟父母擠一個屋的姚芳媛。
“那不行，你倆真成了，你倆住哪？你倆吃啥喝啥？”兩個沒房沒工作的湊一堆，那日子有法過？鐘嬸一口就回絕了，末了還警告道，“你可別起那心思，我指定不同意。”
“人家媛媛沒準馬上就有工作了。”鐘二想著，沒準還能沾光給他也找個工作。
“那也不行。”鐘嬸覺得姚芳媛配不上自家兒子。自家兒子打小就機靈。姚芳媛呢，沒錢沒房沒腦子沒本事，遇事只知道哭，更何況有姚芳華，於清清和姚芳芳比著，姚芳媛可以說是院裏最差勁的女孩了，各方面都是，鐘嬸看不上姚芳媛，覺得其她三個鐘二看上誰都行，就是姚芳媛不行，掉價。
第二天，大雜院都知道姚芳華買了房子。
方桂枝在屋裏淬了好幾口，直言姚芳華走了歪路，“這女人在外頭，就是靠身體。”
姚芳芳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她真這麽幹了？”
方桂枝：“準沒錯。呵，這我能不知道，猜都猜出來了。她沒門路沒關系的，能搞這麽多錢，除了靠身體還能靠什麽。你還小，很多事看不透。”
姚芳芳有些糾結，“也可能是有人給她送禮了。我們經理，就總有人給他送。”姚芳芳覺得收受賄賂的可能性比較大。
方桂枝驚了驚：“一個副處，能收那麽多禮？”
姚芳芳：“撐死膽大的唄，你看她工作都能弄來。一個工作能賣不少老錢呢吧。”
方桂枝狠狠咬掉手裏的線頭，“不管怎麽說，她錢肯定是來路不正！我看她早晚被逮起來！這要是前幾年，早被流放關牛棚了。”現在這政策不好，還是前幾年好，就該讓他們這些有錢人，走歪路的都改造去。姚芳華這樣的，都不用寫舉報信，一聲口號就能給她帶走，給她掛牌子讓她跪著挨批鬥。
姚芳芳目光閃爍：“爸不是說讓她給二哥找工作，怎麽樣了，爸提了嗎？”
“你爸說看看媛媛能得個什麽樣的工作，若是還行，就拉下臉去找姚芳華。真是掉錢眼裏了，給自己親妹妹找個工作竟然還提錢。”真要讓她給自己兒子找工作，不更得要錢。一想到要給姚芳華一筆錢，方桂枝就心口疼，罵起姚芳華來更加肆意。她還特地找鐘二打聽了姚芳華房子的地址，想著哪天去轉一圈，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房子。
姚家幾個人反倒是最後知道的。
張秀秀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分早了，當即就跳起來。不過想到上次被打的厲害，就又緩緩坐了回去。
然後她跑去找李春英，想讓自己婆婆去找姚芳華，她一個沒出嫁的，掙的錢就該歸家裏。這些也應該算在分家的家當裏。
李春英直接拿掃帚把張秀秀給趕了出去，“竟然還惦記自己妹妹錢財，還真有這樣不要臉的，不怕挨打打你就盡管去。你們兩口怎麽不把你們的錢拿出來給爹娘和弟妹們分了。”
張秀秀哼哼唧唧回了屋，占不到便宜她抓心撓肺啊。回屋決定趕緊把鞋做出來，然後去討好討好這個小姑子。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反正能占到便宜就行。
李春英撂下笤帚就跑對面找鐘二去了，她閨女買了房子，她說什麽也得去看看。李春英憤憤不平，嘴裏不停念叨虧了。吳鵬，可便宜死他了。個無父無母的收破爛的，可便宜他了。李春英翻來覆去，晚上都沒睡好。
聽說於清清找了個處長對象，人家白慧閨女都知道往上找，咋到自家就往下找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不行，華華不說找個處長對象吧，怎麽也得找個跟她一樣的副處吧，找個吳鵬算什麽，不合適。要是媛媛，跟吳鵬，勉強也就算了。吳鵬有房能掙錢，還父母雙亡，媛媛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住的離她又近，生了孩子她還能給看，越想越是這麽回事。李春英還有幾分埋怨上姚芳華不會找對象了，能往上夠，幹嘛眼睛盯著下面，真是笨肚腸。等明天去了，她得好好勸勸華華。不行不行，還是等媛媛工作落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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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秀把三個孩子哄睡，不由問姚衛國，“她真能弄來工作？”
“不知道。”姚衛國在書桌前看書，頭都沒擡。但心裏考大學的渴望達到頂峰，有一天，總有一天，他也要讓家裏人這麽求他。
“我要是真去上班了，孩子咋辦？”
姚衛國頓了頓，“我給他們做飯，平時就讓大妮二妮看著弟弟在院子裏玩。”
“嗯，”張秀秀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要是中午休息時間富裕，我就回來一趟。”早上她做好飯去上班，中午要是也能回來做飯就好了，這樣衛國就能一心看書了。
想到婆婆說，電視機和縫紉機都是姚芳華買的，她本有些不信，還特意跑去問了鐘嬸，沒想到還真是。有錢就算了，竟然還能給姚芳媛找工作。她有些後悔得罪這個小姑子了，“你說咱們要不要對華華好一些。我還有塊布，要不我給她做件衣服？”
“只怕她看不上。”
張秀秀一想也是，這個小姑子，穿戴的可比姚芳媛要好，沒準還真看不上，“那我給她做雙鞋，我做的鞋可是頂好，保管她喜歡。”
“隨你。”
張秀秀喜滋滋拿剪刀和布頭去了。
鐘二躺在床上睡不著，看著對面窗戶上映出的姚衛國看書的影子，不由一個鯉魚打挺，身下的床嘎吱作響，驚的裏間正醞釀滿了睡意的鐘懷兩口子一個激靈。
眼見鐘二還開了燈，鐘嬸罵道，“作死，大晚上你鬧騰什麽！”
“我要看書，我要考大學！”
鐘懷：“發什麽瘋，中邪了？”
鐘二是真睡不著了，不吐不快，這給他憋的，他推開隔間的門，直接坐到了父母床頭，“爸，媽，你們知道嗎，華華姐買房子了。單獨的院子，還新蓋了房子。”
鐘懷兩口子不困了，先後坐起來，“說說。”
鐘嬸見鐘二還在裝猶豫，直接就給了他後背一下子，“趕緊說。”
鐘二吧啦吧啦把今天找姚芳華的事細細說了一遍，重點說了那房子。酸氣止不住的冒，當著他父母的面，也沒什麽好隱藏的，他就是冒酸水了！
“那房子，好幾間房，就華華姐一個人住，你們不知道，華華姐還要在院子裏蓋個小暖棚。”想到自己一把年紀還要跟父母擠一個屋，鐘二委屈的都要哭了。壓下哽上來的哭意，他還故意提高音量讓隔壁聽見，不能只他一個堵得慌。
不得不說，這隔音確實不好，隔壁鐘大兩口子聽的真真的，他們也確實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
“兒子，你說你現在追華華來得及嗎？”鐘嬸冷不丁冒出一句。
鐘二呵呵，“我倒是想，就怕吳鵬暗搓搓揍我。”鐘二挺直了腰板，“挨揍我不怕，就是華華姐也得看得上我啊。”
鐘嬸不幹了，“怎麽看不上你了，你怎麽不比吳鵬強？”
鐘二幽幽道，“鵬哥好歹有個房子，我有嗎？”
鐘嬸兩口子不說話了。鐘嬸還嘟囔，倒插過去也不是不行。
“我這樣的，也就配媛媛還差不多。”鐘二想到了跟他差不多處境，同樣沒工作同樣跟父母擠一個屋的姚芳媛。
“那不行，你倆真成了，你倆住哪？你倆吃啥喝啥？”兩個沒房沒工作的湊一堆，那日子有法過？鐘嬸一口就回絕了，末了還警告道，“你可別起那心思，我指定不同意。”
“人家媛媛沒準馬上就有工作了。”鐘二想著，沒準還能沾光給他也找個工作。
“那也不行。”鐘嬸覺得姚芳媛配不上自家兒子。自家兒子打小就機靈。姚芳媛呢，沒錢沒房沒腦子沒本事，遇事只知道哭，更何況有姚芳華，於清清和姚芳芳比著，姚芳媛可以說是院裏最差勁的女孩了，各方面都是，鐘嬸看不上姚芳媛，覺得其她三個鐘二看上誰都行，就是姚芳媛不行，掉價。
第二天，大雜院都知道姚芳華買了房子。
方桂枝在屋裏淬了好幾口，直言姚芳華走了歪路，“這女人在外頭，就是靠身體。”
姚芳芳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她真這麽幹了？”
方桂枝：“準沒錯。呵，這我能不知道，猜都猜出來了。她沒門路沒關系的，能搞這麽多錢，除了靠身體還能靠什麽。你還小，很多事看不透。”
姚芳芳有些糾結，“也可能是有人給她送禮了。我們經理，就總有人給他送。”姚芳芳覺得收受賄賂的可能性比較大。
方桂枝驚了驚：“一個副處，能收那麽多禮？”
姚芳芳：“撐死膽大的唄，你看她工作都能弄來。一個工作能賣不少老錢呢吧。”
方桂枝狠狠咬掉手裏的線頭，“不管怎麽說，她錢肯定是來路不正！我看她早晚被逮起來！這要是前幾年，早被流放關牛棚了。”現在這政策不好，還是前幾年好，就該讓他們這些有錢人，走歪路的都改造去。姚芳華這樣的，都不用寫舉報信，一聲口號就能給她帶走，給她掛牌子讓她跪著挨批鬥。
姚芳芳目光閃爍：“爸不是說讓她給二哥找工作，怎麽樣了，爸提了嗎？”
“你爸說看看媛媛能得個什麽樣的工作，若是還行，就拉下臉去找姚芳華。真是掉錢眼裏了，給自己親妹妹找個工作竟然還提錢。”真要讓她給自己兒子找工作，不更得要錢。一想到要給姚芳華一筆錢，方桂枝就心口疼，罵起姚芳華來更加肆意。她還特地找鐘二打聽了姚芳華房子的地址，想著哪天去轉一圈，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房子。
姚家幾個人反倒是最後知道的。
張秀秀第一反應就是這家分早了，當即就跳起來。不過想到上次被打的厲害，就又緩緩坐了回去。
然後她跑去找李春英，想讓自己婆婆去找姚芳華，她一個沒出嫁的，掙的錢就該歸家裏。這些也應該算在分家的家當裏。
李春英直接拿掃帚把張秀秀給趕了出去，“竟然還惦記自己妹妹錢財，還真有這樣不要臉的，不怕挨打打你就盡管去。你們兩口怎麽不把你們的錢拿出來給爹娘和弟妹們分了。”
張秀秀哼哼唧唧回了屋，占不到便宜她抓心撓肺啊。回屋決定趕緊把鞋做出來，然後去討好討好這個小姑子。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反正能占到便宜就行。
李春英撂下笤帚就跑對面找鐘二去了，她閨女買了房子，她說什麽也得去看看。李春英憤憤不平，嘴裏不停念叨虧了。吳鵬，可便宜死他了。個無父無母的收破爛的，可便宜他了。李春英翻來覆去，晚上都沒睡好。
聽說於清清找了個處長對象，人家白慧閨女都知道往上找，咋到自家就往下找了，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不行，華華不說找個處長對象吧，怎麽也得找個跟她一樣的副處吧，找個吳鵬算什麽，不合適。要是媛媛，跟吳鵬，勉強也就算了。吳鵬有房能掙錢，還父母雙亡，媛媛嫁過去就能當家做主，住的離她又近，生了孩子她還能給看，越想越是這麽回事。李春英還有幾分埋怨上姚芳華不會找對象了，能往上夠，幹嘛眼睛盯著下面，真是笨肚腸。等明天去了，她得好好勸勸華華。不行不行，還是等媛媛工作落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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