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上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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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上進之心
姚衛民提前上崗跟吳鵬整理院子裏的破爛。
“衛民，你倒是聽你姐的話，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娘老子的話可沒見他這麽聽。
“那是。我姐說了，我幫你幹活，我姐給我五塊錢，我姐可是自掏腰包讓我幫你幹活，多仗義，你那破縫紉機說什麽也得便宜賣給我姐，可別不做人。”
原來如此，他就說這小子怎麽這麽聽她姐的話，跟個狗腿子似的，原來是拿錢砸的。吳鵬微微一笑，“那是，我不是那黑心的。剛才你也聽見了，我就要了個成本價。”
姚芳華就在屋裏修縫紉機。旁邊的爐子煤球填的充足，火苗直躥，映的她臉龐通紅。
吳鵬一邊把手裏的桌子腿卸下來，一邊偷瞄姚芳華。
“你姐是不是把那塊表賣給老外了？”
“你咋知道？”姚衛民訝異，很快捂了嘴。
“哼，那麽貴的表，也就老外會買了。”老外錢多，不在乎三瓜倆棗的，所以老外的錢好掙。那麽貴，也就有錢人買的起，華僑商店那裏時不時有老外出沒，賣給老外最容易。蒼天大地的，他也想賺老外的錢呀。“你姐會說英語？”
姚衛民與有榮焉，“我姐厲害吧，那鳥語嘰裏咕嚕，我姐說的那叫一個溜。”
吳鵬長嘆一聲，他一家子高知，到他這，打小就不愛看書，看書就犯困。一家子文化人，沒道理他當半個文盲，但是打也沒用罵也沒用，他就是學不進去，也不想學。結果現在，為了掙錢，他是真起了學習的心思，想學英語。也不知吳家父母爺奶泉下有知會不會欣慰。
姚芳華修好了縫紉機，又去修電視。她電器接觸的少，但她參觀過幾個電器工廠，其中就有生產電視機的，還有生產冰箱洗衣機的。這幾樣東西她一個工序一個工序的看過來，內部結構熟稔於心。
屋子裏飄出一股線路燒焦的味道，吳鵬和姚衛民都聞到了，只見姚芳華在爐子裏燒著什麽，好像是銅絲，然後拿那東西對著電視後面的一塊板子點了上去。
沒一會，屋子裏傳出了電視機呲呲的聲音，很快，姚芳華便調好了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裏出現畫面。
姚衛民聽見屋內電視機響動起來，已經狂躥了進去。
吳鵬仰天長嘆，覺得自己此刻是不是該洗手作羹湯了。這些合該是男人該幹的活啊，應該是他在裏邊修理才對吧！！！
姚芳華那雙手可真好看！真值錢，他愛死了！！再看看自己這雙粗大的手，給人家做羹湯都不配呀！
但他這雙手會收破爛啊，他收她修，簡直天作之合。吳鵬又高興起來。說什麽也要跟對方綁結實了。
吳鵬去自己床底下摸出一個盒子，裏面都是碎玉，有碎了的鐲子，碎了的玉牌，簪子，扳指等，滿滿一盒子。吳鵬捧著盒子，這是他的拜師禮。
姚衛民給姚芳華又端洗手水，又端茶水，還嘴巴不停一溜煙的馬屁，儼然一個殷勤的狗腿子。
吳鵬站在門口，捧著盒子，暗淬一口，姚衛民這孫子把巴結的門檻擡的也太高了！
他是進？還是進！沖鋒的號角都被這孫子沖擊的啞火了。
吳鵬閉眼，他一蹲過大牢如今都收破爛了，還有啥放不下身段的，不就是拜師學藝！他要做那戲文裏的孫猴子，待學來本事，攪動天地！
吳鵬捧著一盒子碎玉，說明緣由，眼巴巴的看著姚芳華。
“你想學英語？”姚芳華撥拉著碎玉，她可真喜歡。這個手鐲可以試著修覆一下，這個可以改成戒面或者耳釘，這個可以雕個吊墜。
“嗯嗯嗯嗯。”
“可以。拜師禮就太客氣了。你願意學只管來找我，咱們共同進步。”她只管教，下不下功夫能不能學會不包。
電視機和縫紉機的錢吳鵬也沒要，全當送給姚芳華這個老師的節禮了。這剛說要拜師，還朝人家要錢，哪個老師能樂意。反正他收來也沒花多少錢，全當省了節禮錢了。想想，他總能靠著破爛在姚芳華這抵錢，也相當於變相賺錢了。
既然如此，姚芳華也不客氣了，讓姚衛民把院子裏的樟木箱子和一個首飾盒挑揀出來，跟縫紉機和電視機一塊裝上了三輪車。
還是吳鵬和姚衛民，一個蹬，一個推，姚芳華在旁邊推著自行車，三人慢悠悠往姚家走。
胡同裏時不時就有出來看熱鬧的，姚二家可是添了兩個大件，這能不新鮮？新鮮歸新鮮，心頭更酸，撇撇嘴，姚老二兩口子可真是享著兒女福了。
李春英在院子裏笑的蕩氣回腸，圍著縫紉機和電視機轉，一邊埋怨花錢，一邊囑咐姚衛民和吳鵬小心點往下搬。
縫紉機直接搬進了李春英屋裏。電視機則留在院子裏，眾人圍著觀看。等電視機插上電，播放出畫面，院子裏更熱鬧了。
去年，於家和姚大家先後添了電視機，院裏就是這麽熱鬧。
姚家這臺電視機看著比於家的小一點，那也不影響熱鬧程度。
明天是大年初一，今天晚上正好有文藝晚會，不少人都攛掇姚衛民就把電視先放院子裏，晚上大家一起看。姚衛民只笑不說話。
姚德義聽著大家的恭維，一應聲的好，立刻就吩咐姚衛民搬桌子，讓他把電視放到窗臺下。
姚芳媛已經搬了小馬紮準備守在電視前了。
李春英高興，揚眉吐氣的，也不在乎那點電了，看就看，不就一晚上的電費。當時於家，大哥家也是這麽過來的，不能顯得她小氣了！
“華華，晚上想吃啥，媽給做。”李春英這心感動的直想抹眼淚，特意跑姚芳華跟前問她吃什麽。
“不要錢。”李春英特地補充了一句，咬了咬說道，“以後都不要錢！”說完臉上又帶了幾分懊惱後悔，沖動了沖動了。
姚芳華笑，只做不知。“包子吧，我看有現成的，就熱一熱吧。菜不行讓媛媛炒吧。”這孩子舍得放油放肉。
姚芳媛聞言眼睛一亮，她姐開口吩咐，指定有錢拿。
李春英趕緊擺手拒絕，“不用不用，讓她刷碗就行，飯媽來做。保管好吃。”
姚芳媛悻悻縮回身，繼續坐著看電視了。
李春英剛偷偷問姚衛民花了多少錢，姚衛民說吳鵬送的，李春英可不信，就是廢品，那也指定得要錢，修好了就更值錢了。直到姚衛民說這回真沒要錢，是吳鵬想要跟姚芳華學習，說是什麽學費，李春英這才信了。
既然沒花錢，她看吳鵬就格外順眼，招呼吳鵬留下來吃飯。
吳鵬一點沒客氣，一句沒推辭，直接就道了謝。然後洗幹凈手，就跟在姚芳華身後進了姚芳華的屋。
李春英嘀嘀咕咕，臭小子還挺自來熟。
不就是個二手的，有什麽好得意的，搞這麽大陣仗，白慧坐在屋裏聽著姚家這邊熱鬧，心煩氣躁。姚家這個大丫頭可夠厲害，早上她不過說一句，下午就給她媽整來了縫紉機，呵，回頭她家還要買洗衣機，有本事也跟著買，再有本事你們家把電冰箱也買了，倒要看看你個死丫頭能有多大本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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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衛民提前上崗跟吳鵬整理院子裏的破爛。
“衛民，你倒是聽你姐的話，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娘老子的話可沒見他這麽聽。
“那是。我姐說了，我幫你幹活，我姐給我五塊錢，我姐可是自掏腰包讓我幫你幹活，多仗義，你那破縫紉機說什麽也得便宜賣給我姐，可別不做人。”
原來如此，他就說這小子怎麽這麽聽她姐的話，跟個狗腿子似的，原來是拿錢砸的。吳鵬微微一笑，“那是，我不是那黑心的。剛才你也聽見了，我就要了個成本價。”
姚芳華就在屋裏修縫紉機。旁邊的爐子煤球填的充足，火苗直躥，映的她臉龐通紅。
吳鵬一邊把手裏的桌子腿卸下來，一邊偷瞄姚芳華。
“你姐是不是把那塊表賣給老外了？”
“你咋知道？”姚衛民訝異，很快捂了嘴。
“哼，那麽貴的表，也就老外會買了。”老外錢多，不在乎三瓜倆棗的，所以老外的錢好掙。那麽貴，也就有錢人買的起，華僑商店那裏時不時有老外出沒，賣給老外最容易。蒼天大地的，他也想賺老外的錢呀。“你姐會說英語？”
姚衛民與有榮焉，“我姐厲害吧，那鳥語嘰裏咕嚕，我姐說的那叫一個溜。”
吳鵬長嘆一聲，他一家子高知，到他這，打小就不愛看書，看書就犯困。一家子文化人，沒道理他當半個文盲，但是打也沒用罵也沒用，他就是學不進去，也不想學。結果現在，為了掙錢，他是真起了學習的心思，想學英語。也不知吳家父母爺奶泉下有知會不會欣慰。
姚芳華修好了縫紉機，又去修電視。她電器接觸的少，但她參觀過幾個電器工廠，其中就有生產電視機的，還有生產冰箱洗衣機的。這幾樣東西她一個工序一個工序的看過來，內部結構熟稔於心。
屋子裏飄出一股線路燒焦的味道，吳鵬和姚衛民都聞到了，只見姚芳華在爐子裏燒著什麽，好像是銅絲，然後拿那東西對著電視後面的一塊板子點了上去。
沒一會，屋子裏傳出了電視機呲呲的聲音，很快，姚芳華便調好了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裏出現畫面。
姚衛民聽見屋內電視機響動起來，已經狂躥了進去。
吳鵬仰天長嘆，覺得自己此刻是不是該洗手作羹湯了。這些合該是男人該幹的活啊，應該是他在裏邊修理才對吧！！！
姚芳華那雙手可真好看！真值錢，他愛死了！！再看看自己這雙粗大的手，給人家做羹湯都不配呀！
但他這雙手會收破爛啊，他收她修，簡直天作之合。吳鵬又高興起來。說什麽也要跟對方綁結實了。
吳鵬去自己床底下摸出一個盒子，裏面都是碎玉，有碎了的鐲子，碎了的玉牌，簪子，扳指等，滿滿一盒子。吳鵬捧著盒子，這是他的拜師禮。
姚衛民給姚芳華又端洗手水，又端茶水，還嘴巴不停一溜煙的馬屁，儼然一個殷勤的狗腿子。
吳鵬站在門口，捧著盒子，暗淬一口，姚衛民這孫子把巴結的門檻擡的也太高了！
他是進？還是進！沖鋒的號角都被這孫子沖擊的啞火了。
吳鵬閉眼，他一蹲過大牢如今都收破爛了，還有啥放不下身段的，不就是拜師學藝！他要做那戲文裏的孫猴子，待學來本事，攪動天地！
吳鵬捧著一盒子碎玉，說明緣由，眼巴巴的看著姚芳華。
“你想學英語？”姚芳華撥拉著碎玉，她可真喜歡。這個手鐲可以試著修覆一下，這個可以改成戒面或者耳釘，這個可以雕個吊墜。
“嗯嗯嗯嗯。”
“可以。拜師禮就太客氣了。你願意學只管來找我，咱們共同進步。”她只管教，下不下功夫能不能學會不包。
電視機和縫紉機的錢吳鵬也沒要，全當送給姚芳華這個老師的節禮了。這剛說要拜師，還朝人家要錢，哪個老師能樂意。反正他收來也沒花多少錢，全當省了節禮錢了。想想，他總能靠著破爛在姚芳華這抵錢，也相當於變相賺錢了。
既然如此，姚芳華也不客氣了，讓姚衛民把院子裏的樟木箱子和一個首飾盒挑揀出來，跟縫紉機和電視機一塊裝上了三輪車。
還是吳鵬和姚衛民，一個蹬，一個推，姚芳華在旁邊推著自行車，三人慢悠悠往姚家走。
胡同裏時不時就有出來看熱鬧的，姚二家可是添了兩個大件，這能不新鮮？新鮮歸新鮮，心頭更酸，撇撇嘴，姚老二兩口子可真是享著兒女福了。
李春英在院子裏笑的蕩氣回腸，圍著縫紉機和電視機轉，一邊埋怨花錢，一邊囑咐姚衛民和吳鵬小心點往下搬。
縫紉機直接搬進了李春英屋裏。電視機則留在院子裏，眾人圍著觀看。等電視機插上電，播放出畫面，院子裏更熱鬧了。
去年，於家和姚大家先後添了電視機，院裏就是這麽熱鬧。
姚家這臺電視機看著比於家的小一點，那也不影響熱鬧程度。
明天是大年初一，今天晚上正好有文藝晚會，不少人都攛掇姚衛民就把電視先放院子裏，晚上大家一起看。姚衛民只笑不說話。
姚德義聽著大家的恭維，一應聲的好，立刻就吩咐姚衛民搬桌子，讓他把電視放到窗臺下。
姚芳媛已經搬了小馬紮準備守在電視前了。
李春英高興，揚眉吐氣的，也不在乎那點電了，看就看，不就一晚上的電費。當時於家，大哥家也是這麽過來的，不能顯得她小氣了！
“華華，晚上想吃啥，媽給做。”李春英這心感動的直想抹眼淚，特意跑姚芳華跟前問她吃什麽。
“不要錢。”李春英特地補充了一句，咬了咬說道，“以後都不要錢！”說完臉上又帶了幾分懊惱後悔，沖動了沖動了。
姚芳華笑，只做不知。“包子吧，我看有現成的，就熱一熱吧。菜不行讓媛媛炒吧。”這孩子舍得放油放肉。
姚芳媛聞言眼睛一亮，她姐開口吩咐，指定有錢拿。
李春英趕緊擺手拒絕，“不用不用，讓她刷碗就行，飯媽來做。保管好吃。”
姚芳媛悻悻縮回身，繼續坐著看電視了。
李春英剛偷偷問姚衛民花了多少錢，姚衛民說吳鵬送的，李春英可不信，就是廢品，那也指定得要錢，修好了就更值錢了。直到姚衛民說這回真沒要錢，是吳鵬想要跟姚芳華學習，說是什麽學費，李春英這才信了。
既然沒花錢，她看吳鵬就格外順眼，招呼吳鵬留下來吃飯。
吳鵬一點沒客氣，一句沒推辭，直接就道了謝。然後洗幹凈手，就跟在姚芳華身後進了姚芳華的屋。
李春英嘀嘀咕咕，臭小子還挺自來熟。
不就是個二手的，有什麽好得意的，搞這麽大陣仗，白慧坐在屋裏聽著姚家這邊熱鬧，心煩氣躁。姚家這個大丫頭可夠厲害，早上她不過說一句，下午就給她媽整來了縫紉機，呵，回頭她家還要買洗衣機，有本事也跟著買，再有本事你們家把電冰箱也買了，倒要看看你個死丫頭能有多大本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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