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又妙又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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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又妙又讚
掙了錢，姚芳華心情好，帶了姚衛民去飯店吃餃子。
其實相較於燉菜，姚芳華更愛吃餃子。也不愛吃啥特殊餡的，就愛吃白菜肉的。嗯，還有餡餅，餡餅她就愛吃韭菜雞蛋的。還記得小時候吃過一回姥姥烙的餡餅，那味道再也沒忘記過。可惜她媽沒能把這手藝繼承過來。
點了兩大盤餃子，配了醋香油和蒜，兩人埋頭苦吃。
姚衛民邊吃還不忘自誇，”我說的沒錯吧，這家做的老好吃了。”
“嗯嗯，不錯。”姚芳華一口餃子一口蒜，吃幾個餃子便喝口餃子湯，渾身舒坦，由內而外暖了起來。
吳鵬一進來就看見姚芳華了，那馬尾紮的高，隨著主人搖擺。
姚芳華正使喚姚衛民去再要一盤餃子，擡頭就正好對上吳鵬看過來的目光。
吳鵬一笑，就帶著王懷志往這邊走來。大廳裏坐滿了人，沒了空位，正好拼個桌。
到了年下，請客送禮的多。
王懷志正愁年節給領導們送什麽，可巧吳鵬就找上門了。王懷志在教育局，年後有調到機械廠的機會，若是能調到機械廠當處長，那是實打實的高升，機械廠待遇可比教育局好，這年頭大家都往大廠奔。他自然上心，對節禮也慎重，已經琢磨好幾天了。
吳鵬早上起來就騎著車子出門。先去買了十幾個嶄新的小盒子，裹了軟布，給十幾塊手表包裝一新。這要不說，誰看得出這是二手的。想著王懷志肯定得睡懶覺，便也不著急，在外邊吃了早飯，又去小老太家周圍逛了一圈，喊了幾聲收破爛，才慢悠悠往王懷志家去。
吳鵬這來的好啊，這要不說，誰看的出是二手的！他只管當新的送出去。還都是好牌子，有好幾塊上海表！東西好，不是正規渠道來的，還不怕查。就是真倒黴被查了，到時候他還可以推脫是二手貨不值錢。畢竟吳鵬確實是收破爛的。
王懷志越想越覺得又妙又讚。以六十到八十不等的價格給包圓了，這禮送出去，又體面又省錢，還安全。
本來還想著，王懷志指定要不了這麽多，剩下的他就再找別人，實在銷不出去了，還能通過姚芳芳提供的線索，精準賣出去。姚芳芳供銷社上班，每天接觸的人多，自從跟吳鵬勾結上後，她工作態度都好了不少，面對顧客總是笑意盈盈笑容滿面，不少顧客都誇她人好，願意到她這排隊買東西。她那小本本上記著一堆人的信息，姓名住址大概年齡，需要什麽，嫌貴，嫌不好，有的甚至連家庭狀況都打聽出來了。也就她這工作正規，國營工作人員，讓人根上放心，才能打聽出這麽多信息。
沒想到王懷志這次大手筆，倒省他事了。吳鵬收購這些手表，攏共花了不到三百，尤其給了姚芳華那幾塊，除了那個不認識的牌子，其它那幾塊可以說沒花幾個錢，畢竟那幾塊表確實看起來不成樣子了，本就沒多少成本，還用來低了昂貴的維修費。吳鵬越算越覺得自己這筆賺大發了。足足掙了八九百。
吳鵬一臉志得意滿，要不說錢是人的底氣呢，“華華，這麽巧？”
姚芳華：“好巧。”
“昨天還說請你吃飯，今天這就碰上。正好，這頓我請。”這底氣，足！
姚衛民正好端了餃子回來，他看見吳鵬露了個大大的笑臉，他姐的財神爺，這看見了能不開心嘛。
姚衛民笑的一臉殷勤，吳鵬有些莫名其妙。就是聽見他要請客也不至於這樣吧，果然毛頭小子。
吳鵬點了三盤餃子，兩個熱菜一個涼菜一盤花生米，還要了瓶酒。可謂是大手筆了。
“這是我老同學和她弟，姚芳華和姚衛民。這是我爺的學生，王懷志。“吳鵬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就招呼著一起喝一杯。
姚芳華一口酒下肚，臉就有些紅，嗓子火辣辣。
一杯酒下肚，飯桌上氣氛就活絡起來。
“這小老弟和他爸都在機械廠，是車間工人。”
聽到機械廠，王懷志不由眉心一動，待聽到姚芳華是今年剛畢業的大學生，王懷志才真正熱絡起來。據說機械廠也分到了兩個大學生，也是年後報到，一去就是副處待遇，可了不得。“我敬大家一杯。姚同志分配到哪了？”
“風扇廠。”
王懷志：“風扇廠啊，真不錯。你們大學生，據說一去了就是副處待遇。”
姚衛民一口酒嗆在嗓子裏，啥，他聽到啥了，副處？是他理解的那個副處？坐辦公室的，還是領導，當領導的那個處長？他姐？姚衛民看向自己親姐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在他認知裏，能當領導都是頂厲害的，他有領導濾鏡，總覺得當領導的都高不可攀，高深莫測，他還從沒這麽近距離接觸過領導。他立刻覺得她姐不一樣了，身上鑲了光環，很有威嚴，不愧是領導。越看越覺得他姐厲害，不愧是領導。守著活生生的一個領導，他吃飯都矜持了些。
姚芳華一聽說是副處待遇，臉上就喜了三分，讀書的苦還是值得吃的。
風扇廠雖小，大家卻是平級，甚至還有一些業務往來，沒準以後就要打交道，況且姚芳華又是上頭重視的大學生，還是這麽年輕的大學生，說不得就前途無量。於是王懷志就跟姚芳華又喝了一杯。
吳鵬聽了心裏多少有些落差。人家這年紀輕輕就是個小領導了，自己這還天天收破爛，這麽一比，吳鵬原先那點志得意滿就被生生壓了下去。不過他心思深，斷不會叫人看出端倪。
他是個不甘屈居人下又野心勃勃的，內心波動一番，很快便重振旗鼓鬥志昂揚起來。路且長呢，收破爛只是暫時，等他攢夠了資本再說。
他招呼大家再喝一杯，“你們怎麽跑這吃飯來了？”
姚衛民支吾，他總不能說那表賣了大價錢吧，鵬哥不會翻臉索錢吧？
姚芳華直接道，“這邊有錢人多，我有幾張外匯券想著換一下。”
外匯券？吳鵬和王懷志都來了精神，尤其吳鵬，還沒弄到過外匯券呢，早就想弄幾張了。兩人對視一眼，吳鵬道，“多少？怎麽換？”
姚芳華：“一點五。”
“不行，太貴了。咱們還老同學呢，咋也得比市面價低吧。”
吳鵬打了感情牌，還起價來卻沒一點感情，“一點二吧。有多少，我都要了。”
“一點四，不能再少了。”姚芳華掏出五張大額外匯券。
五百，一點四倍就是七百。吳鵬感覺自己剛到手的錢要飛了。雖然貴，但是，過了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下次碰上外匯券還不定是什麽時候。就為了去趟華僑商店，他也得買！回頭他還可以以兩倍的價格賣出去。他可是認識幾個子弟，為了去華僑商店消費，專門收外匯券。
王懷志摸摸已經不富裕的兜，“我要兩張好了。”
吳鵬點頭，掏錢買了剩下的三張。
看著這外匯券，吳鵬不由就想到了那塊手表，莫不是賣了五百的外匯券？越想越狐疑。這頓飯，合該這丫頭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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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了錢，姚芳華心情好，帶了姚衛民去飯店吃餃子。
其實相較於燉菜，姚芳華更愛吃餃子。也不愛吃啥特殊餡的，就愛吃白菜肉的。嗯，還有餡餅，餡餅她就愛吃韭菜雞蛋的。還記得小時候吃過一回姥姥烙的餡餅，那味道再也沒忘記過。可惜她媽沒能把這手藝繼承過來。
點了兩大盤餃子，配了醋香油和蒜，兩人埋頭苦吃。
姚衛民邊吃還不忘自誇，”我說的沒錯吧，這家做的老好吃了。”
“嗯嗯，不錯。”姚芳華一口餃子一口蒜，吃幾個餃子便喝口餃子湯，渾身舒坦，由內而外暖了起來。
吳鵬一進來就看見姚芳華了，那馬尾紮的高，隨著主人搖擺。
姚芳華正使喚姚衛民去再要一盤餃子，擡頭就正好對上吳鵬看過來的目光。
吳鵬一笑，就帶著王懷志往這邊走來。大廳裏坐滿了人，沒了空位，正好拼個桌。
到了年下，請客送禮的多。
王懷志正愁年節給領導們送什麽，可巧吳鵬就找上門了。王懷志在教育局，年後有調到機械廠的機會，若是能調到機械廠當處長，那是實打實的高升，機械廠待遇可比教育局好，這年頭大家都往大廠奔。他自然上心，對節禮也慎重，已經琢磨好幾天了。
吳鵬早上起來就騎著車子出門。先去買了十幾個嶄新的小盒子，裹了軟布，給十幾塊手表包裝一新。這要不說，誰看得出這是二手的。想著王懷志肯定得睡懶覺，便也不著急，在外邊吃了早飯，又去小老太家周圍逛了一圈，喊了幾聲收破爛，才慢悠悠往王懷志家去。
吳鵬這來的好啊，這要不說，誰看的出是二手的！他只管當新的送出去。還都是好牌子，有好幾塊上海表！東西好，不是正規渠道來的，還不怕查。就是真倒黴被查了，到時候他還可以推脫是二手貨不值錢。畢竟吳鵬確實是收破爛的。
王懷志越想越覺得又妙又讚。以六十到八十不等的價格給包圓了，這禮送出去，又體面又省錢，還安全。
本來還想著，王懷志指定要不了這麽多，剩下的他就再找別人，實在銷不出去了，還能通過姚芳芳提供的線索，精準賣出去。姚芳芳供銷社上班，每天接觸的人多，自從跟吳鵬勾結上後，她工作態度都好了不少，面對顧客總是笑意盈盈笑容滿面，不少顧客都誇她人好，願意到她這排隊買東西。她那小本本上記著一堆人的信息，姓名住址大概年齡，需要什麽，嫌貴，嫌不好，有的甚至連家庭狀況都打聽出來了。也就她這工作正規，國營工作人員，讓人根上放心，才能打聽出這麽多信息。
沒想到王懷志這次大手筆，倒省他事了。吳鵬收購這些手表，攏共花了不到三百，尤其給了姚芳華那幾塊，除了那個不認識的牌子，其它那幾塊可以說沒花幾個錢，畢竟那幾塊表確實看起來不成樣子了，本就沒多少成本，還用來低了昂貴的維修費。吳鵬越算越覺得自己這筆賺大發了。足足掙了八九百。
吳鵬一臉志得意滿，要不說錢是人的底氣呢，“華華，這麽巧？”
姚芳華：“好巧。”
“昨天還說請你吃飯，今天這就碰上。正好，這頓我請。”這底氣，足！
姚衛民正好端了餃子回來，他看見吳鵬露了個大大的笑臉，他姐的財神爺，這看見了能不開心嘛。
姚衛民笑的一臉殷勤，吳鵬有些莫名其妙。就是聽見他要請客也不至於這樣吧，果然毛頭小子。
吳鵬點了三盤餃子，兩個熱菜一個涼菜一盤花生米，還要了瓶酒。可謂是大手筆了。
“這是我老同學和她弟，姚芳華和姚衛民。這是我爺的學生，王懷志。“吳鵬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就招呼著一起喝一杯。
姚芳華一口酒下肚，臉就有些紅，嗓子火辣辣。
一杯酒下肚，飯桌上氣氛就活絡起來。
“這小老弟和他爸都在機械廠，是車間工人。”
聽到機械廠，王懷志不由眉心一動，待聽到姚芳華是今年剛畢業的大學生，王懷志才真正熱絡起來。據說機械廠也分到了兩個大學生，也是年後報到，一去就是副處待遇，可了不得。“我敬大家一杯。姚同志分配到哪了？”
“風扇廠。”
王懷志：“風扇廠啊，真不錯。你們大學生，據說一去了就是副處待遇。”
姚衛民一口酒嗆在嗓子裏，啥，他聽到啥了，副處？是他理解的那個副處？坐辦公室的，還是領導，當領導的那個處長？他姐？姚衛民看向自己親姐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在他認知裏，能當領導都是頂厲害的，他有領導濾鏡，總覺得當領導的都高不可攀，高深莫測，他還從沒這麽近距離接觸過領導。他立刻覺得她姐不一樣了，身上鑲了光環，很有威嚴，不愧是領導。越看越覺得他姐厲害，不愧是領導。守著活生生的一個領導，他吃飯都矜持了些。
姚芳華一聽說是副處待遇，臉上就喜了三分，讀書的苦還是值得吃的。
風扇廠雖小，大家卻是平級，甚至還有一些業務往來，沒準以後就要打交道，況且姚芳華又是上頭重視的大學生，還是這麽年輕的大學生，說不得就前途無量。於是王懷志就跟姚芳華又喝了一杯。
吳鵬聽了心裏多少有些落差。人家這年紀輕輕就是個小領導了，自己這還天天收破爛，這麽一比，吳鵬原先那點志得意滿就被生生壓了下去。不過他心思深，斷不會叫人看出端倪。
他是個不甘屈居人下又野心勃勃的，內心波動一番，很快便重振旗鼓鬥志昂揚起來。路且長呢，收破爛只是暫時，等他攢夠了資本再說。
他招呼大家再喝一杯，“你們怎麽跑這吃飯來了？”
姚衛民支吾，他總不能說那表賣了大價錢吧，鵬哥不會翻臉索錢吧？
姚芳華直接道，“這邊有錢人多，我有幾張外匯券想著換一下。”
外匯券？吳鵬和王懷志都來了精神，尤其吳鵬，還沒弄到過外匯券呢，早就想弄幾張了。兩人對視一眼，吳鵬道，“多少？怎麽換？”
姚芳華：“一點五。”
“不行，太貴了。咱們還老同學呢，咋也得比市面價低吧。”
吳鵬打了感情牌，還起價來卻沒一點感情，“一點二吧。有多少，我都要了。”
“一點四，不能再少了。”姚芳華掏出五張大額外匯券。
五百，一點四倍就是七百。吳鵬感覺自己剛到手的錢要飛了。雖然貴，但是，過了這村可能就沒這店了，下次碰上外匯券還不定是什麽時候。就為了去趟華僑商店，他也得買！回頭他還可以以兩倍的價格賣出去。他可是認識幾個子弟，為了去華僑商店消費，專門收外匯券。
王懷志摸摸已經不富裕的兜，“我要兩張好了。”
吳鵬點頭，掏錢買了剩下的三張。
看著這外匯券，吳鵬不由就想到了那塊手表，莫不是賣了五百的外匯券？越想越狐疑。這頓飯，合該這丫頭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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