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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路上被打了鎮靜，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間白色明亮的房間裏。
“呃……”渾身的傷口都在痛，意識迷離間他不禁低低地呼痛出聲。
過於明亮的燈光讓混沌的大腦迅速清醒，常年訓練的本能讓史蒂夫開始下意識地確認周圍的環境。
他躺在一張床上，床不大，類似醫院的病床。他的手腕和腳腕都被金屬環扣固定在了床上無法動彈。
他嘗試扭動了一下脖子，發現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的房間，房間裏除了床和床邊的椅子外什麽都沒有。
他沒有看到窗，但聽到了換氣系統的低聲嗡鳴，猜想這裏可能是在地下。
身上黏膩的感覺沒有了，似乎有人為他清理過了身體。在宋梓楓的地牢裏，有無數血水汗水和塵土板結在他身上，讓他十分難受。現在這些全都被洗去了，他的皮膚終於再次得以呼吸。
他的傷口似乎也經過了處理，雖然他依就很痛。
他很確定，幫他處理傷口的人沒有使用麻醉，或者只使用了十分少量的麻醉，他沒有出現麻醉抵抗。但還好，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受過耐痛訓練的Z字號特工來說還能忍受。
洗澡治傷，卡裏姆到底對他打的什麽主意？
沒有被鎖進陰暗的囚室，史蒂夫不禁對自己的處境疑惑起來。
他的疑惑沒有持續很久，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腳步聲，來的不止一人。
“聽宋梓楓說你叫史蒂夫？”卡裏姆和他說的是西非斯語。
史蒂夫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的確懂西非斯語。
他側頭看著卡裏姆，發現卡裏姆穿著金邊白袍，典型的西非斯皇族服飾，身邊還跟著兩個侍從。
卡裏姆的長相其實和拉曼有七分相似，但面容卻更顯陰冷。
“你可以這麽叫我，你是拉曼的弟弟？”史蒂夫用西非斯語回答。
卡裏姆好歹是西非斯皇室的風雲人物，史蒂夫裝作不認識就太刻意了，他畢竟是特工。
“拉曼？你就是這麽叫你父親的？”卡裏姆做到床邊的椅子上，似乎對史蒂夫的稱呼感到有些意外。
“我對他沒有父親的實感。”史蒂夫開始覺得這次的談話有些無聊，他討厭和別人談論拉曼。
卡裏姆看著史蒂夫，眼裏玩味的神色更濃。
“那好，聰明的特工，我想聽聽你對自己現在狀況的分析。”卡裏姆看出了史蒂夫的回避，貼心地不再和他討論拉曼。
“我知道你黑市懸賞我有一段時間了，看來我這次的運氣實在是不太好。”史蒂夫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卡裏姆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你們努塔格因為你的原因下註了拉曼，卻還是派你出如此高風險的任務。巴雅國那次是這樣，米加爾這次又是這樣。我是該說你們對拉曼不重視呢？還是說你們對西非斯不重視？”
史蒂夫重重嘆了一口氣：“我捐骨髓救了拉曼的兩個兒子，交易已經完成。我為什麽不能出任務？宋梓楓應該告訴你了我是特工。這是我的工作。”
“你對努塔格很忠心。”卡裏姆做出了判斷。
“那是我的祖國。”史蒂夫並不否認。
“所以你不認西非斯。”卡裏姆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拉曼會公開認我嗎？”史蒂夫反問。
“他不會，他得罪不起他妻子的家族。”卡裏姆笑起來。
“你看。”史蒂夫的語氣裏並沒有任何可惜。
“那你就不該卷入到西非斯的事情裏來。”卡裏姆的眼神和語氣瞬間變得冰冷，他一邊說一邊擡手從史蒂夫的胸口往腹部撫摸。
卡裏姆的手上不知道戴了什麽，史蒂夫只覺得有一股強力的電流隨著卡裏姆的撫摸湧向全身，痛不可擋。他痛苦地想要蜷起身體，可四肢卻被牢牢束縛著，無法挪動分毫。
“你知道嗎？因為你的出現，他的勝率大大增加了。他有了兩個健康的兒子，解決了繼承人問題，國內的呼聲已經開始倒向他。”
卡裏姆的聲音恢覆了淡然和優雅，他擡起了手臂，史蒂夫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痛了，電擊比鞭子疼上太多。
“你說，我失去的東西，我該怎麽向你討。”
卡裏姆又開始撫摸史蒂夫。
史蒂夫痛得渾身顫抖，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卡裏姆，眼裏已經泛起了生理性的水霧。
疼痛就如一團團白色的煙花在腦中炸開，他的思維一片空白，無法進行任何思考。
大約過了二十秒，卡裏姆終於停止了撫摸。他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史蒂夫，似乎在欣賞史蒂夫渾身濕透的樣子。
他不得不承認，他這個侄子不論是樣貌還是身材都很誘人。
史蒂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不住喘著粗氣。他看向卡裏姆的眼睛裏有著不屈的倔強，但眼中的水霧又在倔強中憑添了一絲脆弱。
卡裏姆看著這樣的史蒂夫目光更沈。
“你想怎麽樣？”史蒂夫花了很久才終於調勻呼吸，再開口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
卡裏姆笑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
“事情已經這樣了，殺了你也於事無補。但用你給我找點樂子還是可以的。聽宋梓楓說你似乎對你們特安的副部長辰朝很忠心，讓我來看看你對他能忠心到什麽程度。”
卡裏姆用另一只手扯起史蒂夫的頭發，強迫史蒂夫露出脆弱的脖頸看著他。
史蒂夫看著卡裏姆臉上的表情，心不由自主地沈下去。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卡裏姆對身後的侍從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上前解開了史蒂夫四肢的固定，把他從床上拖起來，重新鎖到床旁的墻上。
墻上的鎖鏈很長，史蒂夫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自由地做一些動作。但同時，他也不得不靠自己的體力站著。
剛才的電擊讓他整個人都使不上力氣，他只能扶著墻勉力維持站姿。
史蒂夫靠著墻，盡量讓自己站得筆直。他不想在卡裏姆面前有任何示弱。他不喜歡拉曼，但他同樣也不喜歡卡裏姆。
他知道卡裏姆是個變態，他不想在變態面前屈服。
卡裏姆站起來，走到史蒂夫身前，打量了一下他咬牙站立的樣子，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喜歡有挑戰性的游戲。
倔強的特工，應該會很耐玩。
“我來說一下游戲規則。每天兩次，每次我會問你一個問題，再給你一個指令。你要麽回答問題，要麽遵從指令，否則懲罰就不會停止。但只要你老實回答了問題，或者遵從了指令，你就會得到食物、水、休息和照顧。明白了嗎？”
卡裏姆的眼睛裏透著嗜血的殘忍，姿態和語調卻優雅至極，好似他只是在談論一場動聽的交響樂。
史蒂夫瞪著卡裏姆，沒有答話。
他知道，此刻的他沒有說不的權力。
他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卻也實在無法老實地順從，順從卡裏姆這種人讓他覺得惡心。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多撐一會兒，希望辰玖可以夠快。
他答應過辰朝要回去的。
他要回去。
“那麽這次的問題和指令。”卡裏姆確認史蒂夫已經理解了規則之後，開始了游戲，“特安在米加爾所有的聯絡點和聯絡方式？或者跪下舔我的鞋子。”
卡裏姆的話讓史蒂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問題他絕無可能回答，而這個指令他也絕對無法做到。
他有他的驕傲，他只跪辰朝。
卡裏姆根本就沒想給他選。
“不配合嗎？那要懲罰哦。”
卡裏姆看著漠然沒有動作的史蒂夫，語氣裏透著殘虐的興奮。
他等了兩秒，優雅地伸手撫摸史蒂夫的喉結。在他觸碰到史蒂夫的那一刻，史蒂夫整個人就如突然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痛苦地貼到墻上，然後慢慢順著墻面滑落了下去。
電擊帶來的痛苦讓他再沒有任何力氣可以支撐自己站立。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可卡裏姆卻沒有停止。
卡裏姆擡腳踩在他的胸口，強迫他打開身體。
卡裏姆的鞋子上也有電擊器，電流沒有停歇地刺向他。史蒂夫只覺得無盡的疼痛灼燒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
“啊！”他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慘叫出聲。他抽搐著想要向一旁退去，卡裏姆卻如影隨形。
史蒂夫的眼神失了焦點，指甲在地上摳出血來，但他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隙。
痛，實在是太痛了。他從來都沒這麽痛過，全身的肌肉都在不住痙攣，他思考不了任何東西。不論是訓練還是刑訓，他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疼痛。
“啊啊啊！”他丟掉了所有矜持，不可抑制地呼痛，慘烈地不似人聲。
但他的慘叫卻讓卡裏姆眼裏的笑意更盛。
很快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團縮在地上，咬著牙，不住地抽搐。
他想逃離，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開。
絕望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眼底，讓他眼中的堅持開始碎裂。
“對了，不要指望痛昏過去可以休息。我給你打了無法昏迷的藥物，而且這個電流強度是經過醫生嚴格計算的，除了劇痛外沒有其他副作用。”
卡裏姆欣賞著史蒂夫痛苦的樣子，出口的話語愈發殘忍。
疼痛沒有止歇，他在地獄裏翻滾，卻被業火灼身。
體力一點點被消耗殆盡，漸漸的，史蒂夫連掙紮的力氣都有沒剩下。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思維變得混沌，巨大的痛苦剝奪了理智，讓他只剩下了動物的本能。
突然，突破底線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劇烈震顫了一下，有淺黃色的液體從他身下流出。
他失禁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史蒂夫整個人都僵了一會兒，然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卡裏姆好笑地看著史蒂夫，心情很好地讓侍從搬了椅子坐到史蒂夫身前，居高臨下地不斷用腳尖玩弄著他。
“不要……”過於巨大的打擊讓史蒂夫的心理防線出現了裂縫，他竟然開始下意識地求饒。
沒有體力的支撐，意志也失去了依仗，他不再有力氣維持矜持。
生物的本能讓他開始不自覺地求救。
“不……不要……”
卡裏姆看著他，滿意地輕笑出聲：“雖然第一次我預料到會有些困難，但你能撐這麽久還是讓我很驚訝。這個游戲我和很多人玩過，以前堅持最久的人還不及你的一半。”
卡裏姆似是讚賞，腳卻重重踩在了史蒂夫的腹部，史蒂夫痛苦地嗚咽了一聲。
“其實早晚都要妥協，又何必讓自己憑白受苦？人都是有極限的，背叛辰朝，把特安的聯絡點說出來，一切都會變得輕松。”
惡魔的低語盤旋在耳邊猶如天籟，史蒂夫擡頭看向卡裏姆的眼睛裏布滿血絲。
輕松？變得輕松……混沌的大腦下意識地想去抓住那唯一的救贖。
他微微張開了嘴，喉嚨卻無論如何發不出聲音。
背叛嗎？背叛就可以變得輕松嗎？
不！不可以！
史蒂夫不由自主地哭了出來，他終於理解了卡裏姆這個游戲的本質。
在極限的生理折磨之下，你是選擇輕松的背叛，還是選擇出賣自己？
他看似被給予了選擇，但其實從來沒有。
人是有極限的，沒有體力的支撐，意志就如虛幻的空中樓閣，必然無法長久。
在身體被逼到極限前，他必須要妥協點什麽才能守住最後的底線。
他終於真正明白了辰玖的話。
“相信我，如果當時有任何其他辦法，我都不會逼自己至此。但是太痛了，我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去維護底線之上的任何東西，我只能自己殺死自己的一切，包括尊嚴。”
他不能背叛，他絕對不能背叛！可疼痛的海洋把他淹沒，抽空的體力讓他變得軟弱。
他絕望地閉起了眼睛，止不住懦弱悲痛的淚水。因為他知道，為了絕對要堅守的底線，他將要自己殺死自己。
終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著地面跪起來，整個人顫抖如篩。
卡裏姆停了折磨的動作，眼裏泛起一絲驚訝。
史蒂夫跪在那裏淚流滿面。他顫抖著，似乎無論如何無法說服自己進行下一個動作。
他是一個打斷骨頭都不會後退半步的人，他是可以義無反顧為信仰去死的人。他有他的堅持，他不想向卡裏姆這種人妥協。
他真的不想。
卡裏姆看著他，冰冷地開口，給予最後的救贖：“告訴我米加爾的聯絡點，你可以不用這麽痛苦。”
這句話讓史蒂夫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半分鐘後，史蒂夫終於捏緊了身側的拳，慢慢俯下了身子，在卡裏姆的鞋面前張開了嘴。
卡裏姆沈默地看著史蒂夫舔完，失望地感嘆了一句：“你果然對他忠心。”
隨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電擊停止了，史蒂夫卻依舊倒在地上不住顫抖。他把自己團在一起，不斷地哭泣，無論如何都緩不過氣。
老大，我好想你。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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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路上被打了鎮靜，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間白色明亮的房間裏。
“呃……”渾身的傷口都在痛，意識迷離間他不禁低低地呼痛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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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一張床上，床不大，類似醫院的病床。他的手腕和腳腕都被金屬環扣固定在了床上無法動彈。
他嘗試扭動了一下脖子，發現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的房間，房間裏除了床和床邊的椅子外什麽都沒有。
他沒有看到窗，但聽到了換氣系統的低聲嗡鳴，猜想這裏可能是在地下。
身上黏膩的感覺沒有了，似乎有人為他清理過了身體。在宋梓楓的地牢裏，有無數血水汗水和塵土板結在他身上，讓他十分難受。現在這些全都被洗去了，他的皮膚終於再次得以呼吸。
他的傷口似乎也經過了處理，雖然他依就很痛。
他很確定，幫他處理傷口的人沒有使用麻醉，或者只使用了十分少量的麻醉，他沒有出現麻醉抵抗。但還好，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受過耐痛訓練的Z字號特工來說還能忍受。
洗澡治傷，卡裏姆到底對他打的什麽主意？
沒有被鎖進陰暗的囚室，史蒂夫不禁對自己的處境疑惑起來。
他的疑惑沒有持續很久，不一會兒他就聽到了腳步聲，來的不止一人。
“聽宋梓楓說你叫史蒂夫？”卡裏姆和他說的是西非斯語。
史蒂夫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的確懂西非斯語。
他側頭看著卡裏姆，發現卡裏姆穿著金邊白袍，典型的西非斯皇族服飾，身邊還跟著兩個侍從。
卡裏姆的長相其實和拉曼有七分相似，但面容卻更顯陰冷。
“你可以這麽叫我，你是拉曼的弟弟？”史蒂夫用西非斯語回答。
卡裏姆好歹是西非斯皇室的風雲人物，史蒂夫裝作不認識就太刻意了，他畢竟是特工。
“拉曼？你就是這麽叫你父親的？”卡裏姆做到床邊的椅子上，似乎對史蒂夫的稱呼感到有些意外。
“我對他沒有父親的實感。”史蒂夫開始覺得這次的談話有些無聊，他討厭和別人談論拉曼。
卡裏姆看著史蒂夫，眼裏玩味的神色更濃。
“那好，聰明的特工，我想聽聽你對自己現在狀況的分析。”卡裏姆看出了史蒂夫的回避，貼心地不再和他討論拉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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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裏姆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你們努塔格因為你的原因下註了拉曼，卻還是派你出如此高風險的任務。巴雅國那次是這樣，米加爾這次又是這樣。我是該說你們對拉曼不重視呢？還是說你們對西非斯不重視？”
史蒂夫重重嘆了一口氣：“我捐骨髓救了拉曼的兩個兒子，交易已經完成。我為什麽不能出任務？宋梓楓應該告訴你了我是特工。這是我的工作。”
“你對努塔格很忠心。”卡裏姆做出了判斷。
“那是我的祖國。”史蒂夫並不否認。
“所以你不認西非斯。”卡裏姆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拉曼會公開認我嗎？”史蒂夫反問。
“他不會，他得罪不起他妻子的家族。”卡裏姆笑起來。
“你看。”史蒂夫的語氣裏並沒有任何可惜。
“那你就不該卷入到西非斯的事情裏來。”卡裏姆的眼神和語氣瞬間變得冰冷，他一邊說一邊擡手從史蒂夫的胸口往腹部撫摸。
卡裏姆的手上不知道戴了什麽，史蒂夫只覺得有一股強力的電流隨著卡裏姆的撫摸湧向全身，痛不可擋。他痛苦地想要蜷起身體，可四肢卻被牢牢束縛著，無法挪動分毫。
“你知道嗎？因為你的出現，他的勝率大大增加了。他有了兩個健康的兒子，解決了繼承人問題，國內的呼聲已經開始倒向他。”
卡裏姆的聲音恢覆了淡然和優雅，他擡起了手臂，史蒂夫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太痛了，電擊比鞭子疼上太多。
“你說，我失去的東西，我該怎麽向你討。”
卡裏姆又開始撫摸史蒂夫。
史蒂夫痛得渾身顫抖，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卡裏姆，眼裏已經泛起了生理性的水霧。
疼痛就如一團團白色的煙花在腦中炸開，他的思維一片空白，無法進行任何思考。
大約過了二十秒，卡裏姆終於停止了撫摸。他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史蒂夫，似乎在欣賞史蒂夫渾身濕透的樣子。
他不得不承認，他這個侄子不論是樣貌還是身材都很誘人。
史蒂夫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不住喘著粗氣。他看向卡裏姆的眼睛裏有著不屈的倔強，但眼中的水霧又在倔強中憑添了一絲脆弱。
卡裏姆看著這樣的史蒂夫目光更沈。
“你想怎麽樣？”史蒂夫花了很久才終於調勻呼吸，再開口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
卡裏姆笑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
“事情已經這樣了，殺了你也於事無補。但用你給我找點樂子還是可以的。聽宋梓楓說你似乎對你們特安的副部長辰朝很忠心，讓我來看看你對他能忠心到什麽程度。”
卡裏姆用另一只手扯起史蒂夫的頭發，強迫史蒂夫露出脆弱的脖頸看著他。
史蒂夫看著卡裏姆臉上的表情，心不由自主地沈下去。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卡裏姆對身後的侍從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上前解開了史蒂夫四肢的固定，把他從床上拖起來，重新鎖到床旁的墻上。
墻上的鎖鏈很長，史蒂夫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自由地做一些動作。但同時，他也不得不靠自己的體力站著。
剛才的電擊讓他整個人都使不上力氣，他只能扶著墻勉力維持站姿。
史蒂夫靠著墻，盡量讓自己站得筆直。他不想在卡裏姆面前有任何示弱。他不喜歡拉曼，但他同樣也不喜歡卡裏姆。
他知道卡裏姆是個變態，他不想在變態面前屈服。
卡裏姆站起來，走到史蒂夫身前，打量了一下他咬牙站立的樣子，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喜歡有挑戰性的游戲。
倔強的特工，應該會很耐玩。
“我來說一下游戲規則。每天兩次，每次我會問你一個問題，再給你一個指令。你要麽回答問題，要麽遵從指令，否則懲罰就不會停止。但只要你老實回答了問題，或者遵從了指令，你就會得到食物、水、休息和照顧。明白了嗎？”
卡裏姆的眼睛裏透著嗜血的殘忍，姿態和語調卻優雅至極，好似他只是在談論一場動聽的交響樂。
史蒂夫瞪著卡裏姆，沒有答話。
他知道，此刻的他沒有說不的權力。
他是待宰的羔羊。
但他卻也實在無法老實地順從，順從卡裏姆這種人讓他覺得惡心。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多撐一會兒，希望辰玖可以夠快。
他答應過辰朝要回去的。
他要回去。
“那麽這次的問題和指令。”卡裏姆確認史蒂夫已經理解了規則之後，開始了游戲，“特安在米加爾所有的聯絡點和聯絡方式？或者跪下舔我的鞋子。”
卡裏姆的話讓史蒂夫的瞳孔驟然收縮。這種問題他絕無可能回答，而這個指令他也絕對無法做到。
他有他的驕傲，他只跪辰朝。
卡裏姆根本就沒想給他選。
“不配合嗎？那要懲罰哦。”
卡裏姆看著漠然沒有動作的史蒂夫，語氣裏透著殘虐的興奮。
他等了兩秒，優雅地伸手撫摸史蒂夫的喉結。在他觸碰到史蒂夫的那一刻，史蒂夫整個人就如突然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痛苦地貼到墻上，然後慢慢順著墻面滑落了下去。
電擊帶來的痛苦讓他再沒有任何力氣可以支撐自己站立。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可卡裏姆卻沒有停止。
卡裏姆擡腳踩在他的胸口，強迫他打開身體。
卡裏姆的鞋子上也有電擊器，電流沒有停歇地刺向他。史蒂夫只覺得無盡的疼痛灼燒著他的神經，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離。
“啊！”他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慘叫出聲。他抽搐著想要向一旁退去，卡裏姆卻如影隨形。
史蒂夫的眼神失了焦點，指甲在地上摳出血來，但他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獲得一絲喘息的空隙。
痛，實在是太痛了。他從來都沒這麽痛過，全身的肌肉都在不住痙攣，他思考不了任何東西。不論是訓練還是刑訓，他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疼痛。
“啊啊啊！”他丟掉了所有矜持，不可抑制地呼痛，慘烈地不似人聲。
但他的慘叫卻讓卡裏姆眼裏的笑意更盛。
很快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團縮在地上，咬著牙，不住地抽搐。
他想逃離，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開。
絕望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眼底，讓他眼中的堅持開始碎裂。
“對了，不要指望痛昏過去可以休息。我給你打了無法昏迷的藥物，而且這個電流強度是經過醫生嚴格計算的，除了劇痛外沒有其他副作用。”
卡裏姆欣賞著史蒂夫痛苦的樣子，出口的話語愈發殘忍。
疼痛沒有止歇，他在地獄裏翻滾，卻被業火灼身。
體力一點點被消耗殆盡，漸漸的，史蒂夫連掙紮的力氣都有沒剩下。他的視野開始模糊，思維變得混沌，巨大的痛苦剝奪了理智，讓他只剩下了動物的本能。
突然，突破底線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劇烈震顫了一下，有淺黃色的液體從他身下流出。
他失禁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史蒂夫整個人都僵了一會兒，然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卡裏姆好笑地看著史蒂夫，心情很好地讓侍從搬了椅子坐到史蒂夫身前，居高臨下地不斷用腳尖玩弄著他。
“不要……”過於巨大的打擊讓史蒂夫的心理防線出現了裂縫，他竟然開始下意識地求饒。
沒有體力的支撐，意志也失去了依仗，他不再有力氣維持矜持。
生物的本能讓他開始不自覺地求救。
“不……不要……”
卡裏姆看著他，滿意地輕笑出聲：“雖然第一次我預料到會有些困難，但你能撐這麽久還是讓我很驚訝。這個游戲我和很多人玩過，以前堅持最久的人還不及你的一半。”
卡裏姆似是讚賞，腳卻重重踩在了史蒂夫的腹部，史蒂夫痛苦地嗚咽了一聲。
“其實早晚都要妥協，又何必讓自己憑白受苦？人都是有極限的，背叛辰朝，把特安的聯絡點說出來，一切都會變得輕松。”
惡魔的低語盤旋在耳邊猶如天籟，史蒂夫擡頭看向卡裏姆的眼睛裏布滿血絲。
輕松？變得輕松……混沌的大腦下意識地想去抓住那唯一的救贖。
他微微張開了嘴，喉嚨卻無論如何發不出聲音。
背叛嗎？背叛就可以變得輕松嗎？
不！不可以！
史蒂夫不由自主地哭了出來，他終於理解了卡裏姆這個游戲的本質。
在極限的生理折磨之下，你是選擇輕松的背叛，還是選擇出賣自己？
他看似被給予了選擇，但其實從來沒有。
人是有極限的，沒有體力的支撐，意志就如虛幻的空中樓閣，必然無法長久。
在身體被逼到極限前，他必須要妥協點什麽才能守住最後的底線。
他終於真正明白了辰玖的話。
“相信我，如果當時有任何其他辦法，我都不會逼自己至此。但是太痛了，我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去維護底線之上的任何東西，我只能自己殺死自己的一切，包括尊嚴。”
他不能背叛，他絕對不能背叛！可疼痛的海洋把他淹沒，抽空的體力讓他變得軟弱。
他絕望地閉起了眼睛，止不住懦弱悲痛的淚水。因為他知道，為了絕對要堅守的底線，他將要自己殺死自己。
終於，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撐著地面跪起來，整個人顫抖如篩。
卡裏姆停了折磨的動作，眼裏泛起一絲驚訝。
史蒂夫跪在那裏淚流滿面。他顫抖著，似乎無論如何無法說服自己進行下一個動作。
他是一個打斷骨頭都不會後退半步的人，他是可以義無反顧為信仰去死的人。他有他的堅持，他不想向卡裏姆這種人妥協。
他真的不想。
卡裏姆看著他，冰冷地開口，給予最後的救贖：“告訴我米加爾的聯絡點，你可以不用這麽痛苦。”
這句話讓史蒂夫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半分鐘後，史蒂夫終於捏緊了身側的拳，慢慢俯下了身子，在卡裏姆的鞋面前張開了嘴。
卡裏姆沈默地看著史蒂夫舔完，失望地感嘆了一句：“你果然對他忠心。”
隨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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