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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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代檸感到體內有股電流穿過，麻絲絲的，雙腿輕飄飄的好像停不下來，突然膝蓋一軟別了個趔趄，這要栽下來，非頭破血流不可。
內心緊張又後怕時，五只瘋狗趁機追了上來，丁丁閃現，借著稀薄的月光給他指了條暗路，代檸甚至來不及說謝謝，就消失在了那條連夜色都打不進去的小道。
五個人以為自己眼花了，面面相覷後質問丁丁：“剛剛是不是有個小夥跑過來。”
丁丁木楞楞地搖頭。
C位猝不及防給了她一耳光，破口大罵：“操他媽的！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月光下的小巷恢覆平靜。
拉著板車剛走了兩步的丁丁突然停下步子，吃驚地摸向方才被打的那半張臉，她的“胎記”被打掉了…
這幫雜碎，上次往她車上扔煙頭的帳還沒算，好吧，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
老舊的居民樓裏燈光稀拉，六層十二戶，如今只住著四戶。
一樓西邊，是丁丁的落腳處，對面則是平新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教授兼博士生導師曾芳平的住處。
老教授平日裏住學校，只有周末才回來。
因為屬於待規劃的老城區，附近幾棵擁有上百年樹齡的青桐便被保留了下來。老教授告訴丁丁，“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中的梧桐就是指的這種青桐樹。
每當日落西斜的時候，一樓的前廳便會投下一大片樹影，仿佛今日時光在與人們揮手道別。
---
打了一個小時的拳擊袋，丁丁滿身是汗，透過濡濕的襯衫，流暢的手臂線條以及完美S曲線肉眼可見。
撤下挽起的長發，她抽了條毛巾，閃身走進浴室。
---
背心加褲衩，出浴的少年帶著白裏透粉的芙蓉之肌走到陽臺張望，身上還冒著熱氣。
已經躺下的嚴苛單手支起腦袋，一臉嚴肅地發問：“幫我點雞皮了嗎？”
“那必須的呀，還有你最愛的七裏香呢。”
“我艹，這都有！”嚴苛開始咽口水，趕緊暫停了他的《甄嬛傳》，起身下床做準備工作。
西校門旁的綠植叢裏，配送員與宋惟清禹濛濛二人隔著護欄網像交接贓物一樣交接了外賣。
嚴苛給大家泡制的熬夜覆原茶散發出草藥的清香，代檸不顧燙嘴先來了一杯。望著他健碩的手臂和背心勾勒出的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嚴苛表示相當滿意，剛想上手撩一下，觸及到代檸腰間的手就被抽了回來。
“幹什麽，癢！”
嚴苛小得意：“多虧我養生有道吧，你的這副好身材，我也功不可沒。”
“你可拉倒吧，這些偏方哦，”代檸舉了舉茶杯，“頂多喝不死人，還真妄想有什麽奇效。”
“那也比喝飲料可樂強多了呀。”
“是的，話糙理不糙。”
談話間，宋禹二人快馬加鞭中歸來。
宋惟清人未進門，一通抱怨：“好你小子，怪不得指派我們倆去。”
只見他二人四只手，沒有一只手空閑，每個袋子都是滿滿當當。
禹濛濛附議：“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哥幾個幾天沒吃飯了。”
嚴苛咋舌，捧起臉盆大的一份酸菜魚，湊近了說：“還有魚……還加了米線……”
禹濛濛：“代檸，你平時控制飲食，今天是趁著自己生日報覆性大吃大喝嗎。”
宋惟清坐在床沿喘氣：“嚴苛你拎下，這四杯奶茶有沒有十斤。”
嚴苛親身感受了下：“不止。”
代檸攏了攏桌子，大夥一齊動手將吃食拆開並擺了上去，誘人的美食立刻將人的食欲勾引出來。
“咋地了，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還幹不掉這些，開動！”
燒烤看著多，一串接著一串也就那麽回事。
他們仨給代檸唱了生日快樂歌，也喝光了濃粥一般的奶茶和養生水。
於是四人一起失眠到了破曉，第二天通通遲到。
在這個空蕩蕩的深夜裏，除了塌上翻來覆去烙餅的聲音，就是屋外響徹不絕的風聲。盡管暗夜的小巷裏，那張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輪廓的臉，依舊讓代檸嗅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味道。
---
中午在食堂，曾芳平將代檸招呼了過去。
優雅的老教授對他說：“小檸，你需要的那兩本書在我老樓，你要急的話，下課後跟我去取，你要不急，周一我帶過來。”
代檸想了想，笑著回：“急倒不急，但我想看看您老樓。”
“好，下了課來我宿舍，我們一起走。”
“嗯！”
---
今日周五，技校的學生大都提前過周末。
丁丁看到了她等待許久的高珊珊，那個既是C位二溜子的女朋友，也是眼前與別的男生勾搭的漂亮女孩。
這些丁丁早就知道。
男生摟著高珊珊的腰進了一家炸雞店，兩個人熟門熟路地踩著木樓梯，上了光線並不通透的小二樓。
小小鳥網咖內，剛吃了一筆敗仗的C位逼逼賴賴地開啟下一場戰鬥，心想著這次不能鋼槍，茍也要茍到決賽圈，好不容易熬上來的段位萬萬不能掉了，餘光一閃，卻驚訝地發現手邊不知何時冒出一罐可樂。
他莫名地拿起來，很冰。
瓶底竟然有字。
黑色細馬克筆寫的：多多炸串，單挑。
署名：代檸。
C位渾身血液沸騰，立刻彈開椅子，抄起手機就撤。
---
丁丁親眼所見，他一個人氣勢洶洶地進了炸雞店，真是個憨批，也不怕有埋伏。
緊接著，店裏彈出了五六個客戶，他們不走，緊挨著在門口圍觀。
打砸聲，求饒聲，鬼哭狼嚎的勸架聲……此起彼伏。
勸架聲來自高珊珊。
偷吃被逮，不知道她想過今日下場沒。
或許想過，但這更增添了每一次瞞天過海帶來的緊張與刺激。
老板也想勸來著，但被老板娘拉住了，“讓他們打，有人免費給咱做裝潢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者，丁丁心滿意足，悶頭拉起板車，滿載而去。
---
槐花拂清風的宿舍樓，門前是老舊的紅磚和水泥洗水池，這裏位於整個校區的西南角，僻靜整潔。
代檸不知哪裏搞來一輛電動三輪（前後座那種），風風火火地停在樓下，沖樓上高呼一聲：“曾教授！”
隔著二樓的小窗和被風吹起的簾子，他聽到一聲沈有力的回應——“這就來！”
樓下的羅教授出門查看，帶著滿手的面糊糊，一看就知在炸小肉丸。
她問：“校草小朋友，你找我們曾老有何貴幹？”
代檸傲嬌賣關子：“不告訴您，讓我吃顆您的炸丸子，我就說。”
羅教授笑到不行，連連招手：“來來來，我給你炸顆獅子頭。”
與曾芳平出發時，代檸的嘴還是油光鋥亮的，她笑而不語，被扶上了他的拉轟三輪。
---
老城的路又窄又顛，代檸極細心地放慢了車速，他問身後的女士：“這裏七拐八拐的，您在夜裏有沒有迷過路？”
“你猜。”
“肯定有，起碼剛搬來的時候，就跟闖迷宮一樣。”
曾芳平被逗樂，發出爽朗的笑聲，隨即眼中露出寂寥的神色，“猜對了，但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曾芳平與她的先生從城南搬到城北，也正是在那一年，他們的獨女出嫁，次年自己失婿又亡夫。
如今女兒獨自帶著小外孫住公司附近，她則往返於平新與老樓之間。
---
底樓的公共區域靠墻疊著一摞整齊的郵政紙箱，強迫癥看著很舒服。
代檸沒有過多在意，只覺得這樓雖老，卻異常整潔。
教授的書房設在整套戶型最大的一間，其中書籍占據左右兩面墻，進門右手邊是一排封閉式玻璃門書櫥，迎面則是一個巨大落地窗，屋子中間擺著兩張沙發椅和一張小茶幾。
此時正是樹影入屋小憩，與夕陽交談的時間。斑駁的青桐樹影落在沙發，落在書櫃，落在茶幾的老花鏡，搖搖晃晃好生愜意。
曾芳平走到左邊的那堵書墻下，大致掃了眼，“我記得在這排，小檸你自己找，我去做飯。”
代檸有些慌，怎麽能讓上了年紀的老教授給自己這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做飯，“使不得呀，我幫您。”
曾芳平將手搭在代檸胳膊處，寬慰道：“都是半成品，你坐著。”
代檸識趣地留在書房，開始尋找他需要的那兩本《風險決策論上》和《風險決策論中》。
---
一個禮拜沒回來，曾芳平還是老規矩，先將竈臺上的薄灰擦了擦，接著用熱水將碗筷燙了燙。
看看表，配菜該到了，果不其然，門鈴響起。
這家菜館的老板是曾芳平曾經的學生，他在附近分別經營著一家川菜館和養生會所。
送菜的還是跑堂小李，逢人笑臉盈盈，說話周到：“曾教授，今天您點的菜有點兒多，是家裏來客人了嗎？”
“是啊，今天家裏來了兩個小客人。”
小李會意地點點頭，道了聲：“祝您周末愉快。”
---
拿到配菜的第一時間，曾芳平給丁丁打去了電話，柔聲細語中帶著一股撒嬌的勁兒，“丁，你啥時候回來呀？”
丁丁正望著一家大型公司的招聘啟事出神，迅速接起電話，“怎麽了教授？”
“我想吃藕盒了，你回來幫我開油鍋唄。”
“好，我這就回來。”
丁丁用自己那只碎屏的老舊手機拍下了招聘信息，這是她今天揣摩的第十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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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以為自己眼花了，面面相覷後質問丁丁：“剛剛是不是有個小夥跑過來。”
丁丁木楞楞地搖頭。
C位猝不及防給了她一耳光，破口大罵：“操他媽的！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月光下的小巷恢覆平靜。
拉著板車剛走了兩步的丁丁突然停下步子，吃驚地摸向方才被打的那半張臉，她的“胎記”被打掉了…
這幫雜碎，上次往她車上扔煙頭的帳還沒算，好吧，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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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居民樓裏燈光稀拉，六層十二戶，如今只住著四戶。
一樓西邊，是丁丁的落腳處，對面則是平新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教授兼博士生導師曾芳平的住處。
老教授平日裏住學校，只有周末才回來。
因為屬於待規劃的老城區，附近幾棵擁有上百年樹齡的青桐便被保留了下來。老教授告訴丁丁，“鳳凰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中的梧桐就是指的這種青桐樹。
每當日落西斜的時候，一樓的前廳便會投下一大片樹影，仿佛今日時光在與人們揮手道別。
---
打了一個小時的拳擊袋，丁丁滿身是汗，透過濡濕的襯衫，流暢的手臂線條以及完美S曲線肉眼可見。
撤下挽起的長發，她抽了條毛巾，閃身走進浴室。
---
背心加褲衩，出浴的少年帶著白裏透粉的芙蓉之肌走到陽臺張望，身上還冒著熱氣。
已經躺下的嚴苛單手支起腦袋，一臉嚴肅地發問：“幫我點雞皮了嗎？”
“那必須的呀，還有你最愛的七裏香呢。”
“我艹，這都有！”嚴苛開始咽口水，趕緊暫停了他的《甄嬛傳》，起身下床做準備工作。
西校門旁的綠植叢裏，配送員與宋惟清禹濛濛二人隔著護欄網像交接贓物一樣交接了外賣。
嚴苛給大家泡制的熬夜覆原茶散發出草藥的清香，代檸不顧燙嘴先來了一杯。望著他健碩的手臂和背心勾勒出的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嚴苛表示相當滿意，剛想上手撩一下，觸及到代檸腰間的手就被抽了回來。
“幹什麽，癢！”
嚴苛小得意：“多虧我養生有道吧，你的這副好身材，我也功不可沒。”
“你可拉倒吧，這些偏方哦，”代檸舉了舉茶杯，“頂多喝不死人，還真妄想有什麽奇效。”
“那也比喝飲料可樂強多了呀。”
“是的，話糙理不糙。”
談話間，宋禹二人快馬加鞭中歸來。
宋惟清人未進門，一通抱怨：“好你小子，怪不得指派我們倆去。”
只見他二人四只手，沒有一只手空閑，每個袋子都是滿滿當當。
禹濛濛附議：“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哥幾個幾天沒吃飯了。”
嚴苛咋舌，捧起臉盆大的一份酸菜魚，湊近了說：“還有魚……還加了米線……”
禹濛濛：“代檸，你平時控制飲食，今天是趁著自己生日報覆性大吃大喝嗎。”
宋惟清坐在床沿喘氣：“嚴苛你拎下，這四杯奶茶有沒有十斤。”
嚴苛親身感受了下：“不止。”
代檸攏了攏桌子，大夥一齊動手將吃食拆開並擺了上去，誘人的美食立刻將人的食欲勾引出來。
“咋地了，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還幹不掉這些，開動！”
燒烤看著多，一串接著一串也就那麽回事。
他們仨給代檸唱了生日快樂歌，也喝光了濃粥一般的奶茶和養生水。
於是四人一起失眠到了破曉，第二天通通遲到。
在這個空蕩蕩的深夜裏，除了塌上翻來覆去烙餅的聲音，就是屋外響徹不絕的風聲。盡管暗夜的小巷裏，那張無論如何都看不清楚輪廓的臉，依舊讓代檸嗅到了一絲似曾相識的味道。
---
中午在食堂，曾芳平將代檸招呼了過去。
優雅的老教授對他說：“小檸，你需要的那兩本書在我老樓，你要急的話，下課後跟我去取，你要不急，周一我帶過來。”
代檸想了想，笑著回：“急倒不急，但我想看看您老樓。”
“好，下了課來我宿舍，我們一起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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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周五，技校的學生大都提前過周末。
丁丁看到了她等待許久的高珊珊，那個既是C位二溜子的女朋友，也是眼前與別的男生勾搭的漂亮女孩。
這些丁丁早就知道。
男生摟著高珊珊的腰進了一家炸雞店，兩個人熟門熟路地踩著木樓梯，上了光線並不通透的小二樓。
小小鳥網咖內，剛吃了一筆敗仗的C位逼逼賴賴地開啟下一場戰鬥，心想著這次不能鋼槍，茍也要茍到決賽圈，好不容易熬上來的段位萬萬不能掉了，餘光一閃，卻驚訝地發現手邊不知何時冒出一罐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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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被逮，不知道她想過今日下場沒。
或許想過，但這更增添了每一次瞞天過海帶來的緊張與刺激。
老板也想勸來著，但被老板娘拉住了，“讓他們打，有人免費給咱做裝潢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者，丁丁心滿意足，悶頭拉起板車，滿載而去。
---
槐花拂清風的宿舍樓，門前是老舊的紅磚和水泥洗水池，這裏位於整個校區的西南角，僻靜整潔。
代檸不知哪裏搞來一輛電動三輪（前後座那種），風風火火地停在樓下，沖樓上高呼一聲：“曾教授！”
隔著二樓的小窗和被風吹起的簾子，他聽到一聲沈有力的回應——“這就來！”
樓下的羅教授出門查看，帶著滿手的面糊糊，一看就知在炸小肉丸。
她問：“校草小朋友，你找我們曾老有何貴幹？”
代檸傲嬌賣關子：“不告訴您，讓我吃顆您的炸丸子，我就說。”
羅教授笑到不行，連連招手：“來來來，我給你炸顆獅子頭。”
與曾芳平出發時，代檸的嘴還是油光鋥亮的，她笑而不語，被扶上了他的拉轟三輪。
---
老城的路又窄又顛，代檸極細心地放慢了車速，他問身後的女士：“這裏七拐八拐的，您在夜裏有沒有迷過路？”
“你猜。”
“肯定有，起碼剛搬來的時候，就跟闖迷宮一樣。”
曾芳平被逗樂，發出爽朗的笑聲，隨即眼中露出寂寥的神色，“猜對了，但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曾芳平與她的先生從城南搬到城北，也正是在那一年，他們的獨女出嫁，次年自己失婿又亡夫。
如今女兒獨自帶著小外孫住公司附近，她則往返於平新與老樓之間。
---
底樓的公共區域靠墻疊著一摞整齊的郵政紙箱，強迫癥看著很舒服。
代檸沒有過多在意，只覺得這樓雖老，卻異常整潔。
教授的書房設在整套戶型最大的一間，其中書籍占據左右兩面墻，進門右手邊是一排封閉式玻璃門書櫥，迎面則是一個巨大落地窗，屋子中間擺著兩張沙發椅和一張小茶幾。
此時正是樹影入屋小憩，與夕陽交談的時間。斑駁的青桐樹影落在沙發，落在書櫃，落在茶幾的老花鏡，搖搖晃晃好生愜意。
曾芳平走到左邊的那堵書墻下，大致掃了眼，“我記得在這排，小檸你自己找，我去做飯。”
代檸有些慌，怎麽能讓上了年紀的老教授給自己這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做飯，“使不得呀，我幫您。”
曾芳平將手搭在代檸胳膊處，寬慰道：“都是半成品，你坐著。”
代檸識趣地留在書房，開始尋找他需要的那兩本《風險決策論上》和《風險決策論中》。
---
一個禮拜沒回來，曾芳平還是老規矩，先將竈臺上的薄灰擦了擦，接著用熱水將碗筷燙了燙。
看看表，配菜該到了，果不其然，門鈴響起。
這家菜館的老板是曾芳平曾經的學生，他在附近分別經營著一家川菜館和養生會所。
送菜的還是跑堂小李，逢人笑臉盈盈，說話周到：“曾教授，今天您點的菜有點兒多，是家裏來客人了嗎？”
“是啊，今天家裏來了兩個小客人。”
小李會意地點點頭，道了聲：“祝您周末愉快。”
---
拿到配菜的第一時間，曾芳平給丁丁打去了電話，柔聲細語中帶著一股撒嬌的勁兒，“丁，你啥時候回來呀？”
丁丁正望著一家大型公司的招聘啟事出神，迅速接起電話，“怎麽了教授？”
“我想吃藕盒了，你回來幫我開油鍋唄。”
“好，我這就回來。”
丁丁用自己那只碎屏的老舊手機拍下了招聘信息，這是她今天揣摩的第十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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