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2章 晚上再收拾你

關燈
第2章 第2章 晚上再收拾你

周時野高大的身軀蘊著滾燙的熱意朝著溫妤籠罩下來。

他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混著高級古龍水的氣息,是讓溫妤熟悉又畏懼的氣息。

男人深邃的眸子暗沈沈的,翻湧著讓溫妤害怕的情緒。

溫妤僵硬的別開臉,試圖避開周時野的唇瓣和他灼人的視線,近乎於哽咽的嗓音裏滿是懇求:“二哥,別,外面……”

外面都是人。

其中還包括周應沈。

“二哥?”

周時野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他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裏卻毫無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諷:“現在知道叫二哥了?剛才在我哥身邊……”

說到這裏,周時野笑聲變冷。

他擡起拇指,用力摩挲著溫妤軟軟的唇瓣,直到那淡色的唇變得嫣紅充血時,男人語氣已然充斥著不容抗拒的危險:“讓我哥碰你了?他剛才摟你腰了?”

溫妤條件反射用力搖頭:“沒有,有距離。”

溫妤急切的想撇清剛才周應沈摟著她腰的事情,生怕這又成為周時野發作的理由。

“那就好。”

周時野這才滿意了,周身的氣息也升溫起來。

他低著頭,鼻尖蹭著溫妤的鼻尖,二人的呼吸灼熱的交織在一起,低啞的嗓音再次響起,

“主動點,親我。”

溫妤渾身一僵。

周時野總是這樣,喜歡命令她主動。

見溫妤沒有行動,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溫妤擡眸,直面他眼中翻滾的暗流。

那裏面有怒氣,有不滿,還有一種溫妤看不懂的更深沈的東西,溫妤心驚膽戰。

“我讓你親我,聽不懂?”

這一次,男人語氣裏的不耐和威脅意味更濃。

溫妤的心臟狂跳。

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周時野,他比周應沈更喜怒無常,手段也更乖張。

周應沈的懲罰是冰冷但既定的,可周時野的怒火,卻像一場無法預測的風暴。

溫妤根本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

於是溫妤只能閉上眼睛,顫抖著貼上周時野的嘴唇。

她動作生澀,吻,一觸即離。

剛想要後退,溫妤卻被周時野牢牢禁錮在化妝臺和他胸膛之間這方狹小的空間裏。

“就這樣?”

周時野瞇起眼,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吻極度不滿意。

他盯著溫妤蒼白的小臉蛋兒,她長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顯然很怕。

有什麽可怕的?

一股子無名火倏地竄起,周時野可憐的耐心宣告耗盡。

“嘖,笨死了。”

周時野低罵一聲,一只手扣住溫妤後腦勺,兇狠的吻了上去。

他霸道的撬開溫妤的齒關,糾纏,吮吸,長驅直入。

溫妤感覺氧氣被一點點剝奪,空氣變的稀薄,眼前陣陣發黑。

鼻腔間更是充斥著周時野身上濃濃的危險氣息。

這氣息讓她眩暈,更讓她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在溫妤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周時野才終於放開了她。

男人微微喘著,看著懷裏癱軟的女孩子。

溫妤的唇瓣被他蹂躪的紅腫起來,在燈光下泛著水光,眼神渙散,是被摧殘後的破碎感。

周時野眼底的暗沈稍退,取而代之的是覆雜的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

他伸出手,拇指粗魯的擦過溫妤濕潤的唇角,抹掉暧昧的痕跡。

“記住了,”

周時野聲音越發低啞,卻少了之前的狠厲,多了些別的東西:“下次我讓你做什麽,別讓我說第二遍。”

溫妤被親的腿軟,腦子暈乎乎的,只能無力的攀附著周時野的肩膀,靠在他懷裏細細的喘。

感覺到溫妤的順從和癱軟,周時野喉嚨裏溢出一聲模糊的低笑。

隨即,他摟在她腰後的手開始不老實,燙人的溫度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意圖明顯的想探進內襯的裙子裏。

“別……”

溫妤猛地驚醒,驚慌的按住周時野作亂的手,哭著求他:“外面,有人……會被聽到……”

周時野動作一頓,眼底的欲色瘋狂翻湧。

盯著溫妤緋紅的臉頰和濕潤驚慌的眼睛,他低頭,洩憤似的在她纖細的鎖骨上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個鮮明的痕跡。

那刺痛,讓溫妤倒吸一口涼氣。

“等著。”

周時野的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眼底全是未褪的情欲和濃濃的威脅:“晚上再收拾你。”

就在這時,“咚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隨後門外傳來周應沈身邊陳特助的聲音:“二少,溫小姐。晚宴即將開始,周總吩咐工作人員來幫溫小姐更換禮服。”

這話裏的意思很清楚:周時野該出去了。

周時野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眼神陰鷙的刮了溫妤一眼,可終究還是松開了她。

臨走前,周時野又狠狠在她鎖骨那個新鮮吻痕上嘬了一口,像是非要留下更深的印記。

然後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襯衫衣領,拉開門房,一身低氣壓的走了出去。

門打開時,溫妤似乎聽到外面隱約的交談聲,以及周時野不耐煩的一句:“知道了”。

門一關,溫妤腿一軟,差點兒癱坐在地上。

她慌忙轉身對著鏡子查看,只見鎖骨上的草莓印特別刺眼,只要穿著低領衣服,一眼就被看穿暧昧。

溫妤緊張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手忙腳亂的抓起化妝臺上的粉撲,蘸了厚厚的粉底液,拼命往那痕跡上蓋。

手指因為緊張和剛才的糾纏發抖,粉撲了好幾層,才勉強遮住那抹嫣紅。

但仔細看,皮膚那塊還是有點不自然的厚重感。

等到兩個女工作人員進來時,溫妤已經勉強恢覆了鎮定,只是背在身後的手指還發著抖。

換禮服的過程,溫妤全程緊繃著身體,小心翼翼護著胸前,生怕被看出任何端倪。

那件被撕壞的昂貴裙子像罪證一樣被無聲收走,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換上的是一條更加奢華閃耀的香檳色長裙,裙擺上細碎的鉆石在燈光下更加璀璨。

晚宴流程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溫妤重新被周應沈帶在身邊,像個精致的擺件,接受著或明或暗的打量。

拍賣環節,一條鑲嵌著稀有粉鉆的項鏈一出現,氣氛被推向了高潮。

這項鏈光起拍價就高達三千萬,一被呈上來,場內頓時一陣騷動。

連溫妤這種對珠寶沒什麽概念的人,也被那璀璨的光芒和價格嚇了一跳。

競拍激烈,價格一路飆升。

每次加價都引來低呼,錢對於這些人來說,只是數字。

直到周應沈淡漠的一個眼神,陳特助舉牌,報出一個數字:“一億。”

全場嘩然。

連拍賣師的聲音都頓了一下。

璀璨燈光下,第一排最中間位置的男人姿態從容的靠在椅背上。

他側臉線條冷硬,神色毫無波瀾,好像剛才說出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最終,拍賣槌落下,這條天價手鏈歸屬周應沈。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的掃過溫妤,裏面全是探究和難以言說的嫉妒。

“一個億的手鏈……周總這是要送給誰?沒聽說周總身邊有女人。”

“總不會是溫妤那個養女吧?她也配?”

耳邊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在溫妤身上,她如坐針氈。

可實際上,她從來不想要什麽手鏈,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她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拍賣環節結束,趁著眾人註意力還在後續的社交寒暄上,溫妤低聲對周應塵請求出去透氣後,總算在獲得對方一個淡漠的頷首後,避開周時野的視線,逃離了宴會廳。

幾分鐘後,溫妤提著裙擺,來到走廊盡頭一個隱蔽的露天陽臺。

這裏遠離喧囂,只有涼颼颼的空氣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夜風裹著冰涼的雨絲吹在臉上,溫妤卻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一點了。

她疲憊的靠在欄桿上,彎腰,蹬掉了折磨她一晚的高跟鞋,赤腳踩在濕答答的地毯上。

溫妤的腳後跟已經被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可她渾不在意,她只想好好享受這片刻安寧。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溫妤靜靜的看著,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子強烈的沖動:離開這裏,遠遠的逃離這裏。

她一定可以。

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震動起來的,屏幕上跳動著“阿姨”兩個字。

溫妤渾身一緊。

她深呼吸一口氣,勉強接起電話:“阿姨……”

電話那頭,周母的聲音是一貫的責備和不耐煩:“溫妤,這都幾點了你看不到嗎?還待在宴會?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別給他們添麻煩。”

“馬上就回去了,阿姨。”

溫妤小聲應著,手指摳著冰涼濕漉漉的欄桿。

掛斷電話,溫妤莫名松了口氣。

周母從外頭旅游回來了,這意味著那兩兄弟多少會收斂一些。

至少在明面上。

溫妤嘆了口氣,認命的彎腰去撿那兩只被她踢開的高跟鞋。

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先她一步,撿起了那雙精致的銀色高跟鞋。

溫妤驚訝的擡頭。

看到一個男人。

男人站在她面前,西裝革履,氣質溫潤,臉上蘊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笑容。

是沈津淮?

好像是周應沈重要的商業合作夥伴,她見過幾次。

似乎,這個男人總是出現在這種場合,而且游刃有餘。

比如現在,溫文爾雅,看她的眼神也總是溫柔的。

和周家兩兄弟那種侵略和占有的視線截然不同。

可溫妤並不喜歡他。

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或許是因為他的存在,他的正常,更襯的溫妤狼狽不堪。

卻沒看到,眼前的男人視線落在溫妤泛紅的腳後跟上的那一瞬間,他握著高跟鞋的手指用力收緊了一下。

男人凸起的喉結輕滾,視線快速從她受傷的腳踝移開,重新對上溫妤眼睛時,慣常的溫潤笑容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須臾,

“腳疼的話,可以不穿。”

沈津淮看著她,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溫小姐沒必要委屈自己。”

溫妤一楞。

印象中,自從奶奶去世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溫小姐……真的不記得我了?”

對面的男人聲音溫和。

但若仔細聽,便能聽出他語氣裏帶著一抹克制的旁人聽不懂的覆雜情緒。

溫妤也聽不懂。

她蹙了蹙眉。

這不是這個男人第一次問溫妤這種問題。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問過了。

可溫妤對沈津淮的確沒有一點印象。

奶奶去世後,溫妤太過傷心,發了一次高燒。

醒來後,記憶少了一部分,但僅僅是很小的一部分。

她沒在意過。

畢竟關於奶奶的重要記憶都在就行了。

這也是溫妤不太喜歡沈津淮的原因之一。

這個男人,讓她有一種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錯覺的慌亂感。

可偏偏,溫妤清清楚楚的知道,現在的一切不是錯覺。

她真真實實的陷在這場夢魘裏面暫時無法逃離。

就在這時,陽臺入口的光線一暗。

周應沈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眼神冷冷的掃過沈津淮手裏拎著的那兩只高跟鞋,然後看向溫妤光著的腳上。

從始至終,男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周遭的空氣卻更加的冷了。

溫妤心慌起來。

渾身止不住發抖,再顧不得旁邊的沈津淮。

下一刻,卻見周應沈什麽也沒問,徑直走過來,打橫將溫妤抱了起來。

溫妤低呼一聲,下意識攬住周應沈的脖子。

周應沈則抱著她,轉身離開。

經過沈津淮身邊時,男人腳步未停,只留下淡淡一句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

“鞋子臟了,給你買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