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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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冬日的街上人流較少，但由於快臨近春節了，所以原本窩在家裏的人也頂著寒冷出來了，陳秋寧和柳慕言在街上逛著，她東看看，西瞧瞧，看似對街上的東西很感興趣，實則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東西上面。
她在想著系統對她說的話，系統說今日柳慕言會有一場刺殺，那些刺客是他上次殺掉的杜老爺的餘黨，他們因為柳慕言殺了杜老爺而極其憤怒想要他的命。
原著裏柳慕言因為毒浸入身體，力不從心，導致在這場刺殺受了重傷，最後在毒和重傷的折磨下離世。
柳慕言身上的毒已經解，原著裏直接要了他命的因素已除，想來這次刺殺於他來說不過爾爾，但為了離開計劃能實行，就算這次他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她也要為他擋下原著那讓他重傷一劍。
這是系統給她最好的離開方案，柳慕言這麽偏執的一個人，知道她離開一定會發了瘋地找她，想要打消他的念頭就只有讓他親眼看到自己死。
這個計劃很殘忍，陳秋寧一度猶豫不決，但系統告訴她，它會保證她不會感到任何疼痛，她這才放心，她最怕痛了。
兩人逛了半天，柳慕言一直跟在她身邊玩得也不夠盡興，陳秋寧便提議要回去。
能回去，柳慕言自然是開心的，他牽起陳秋寧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們住得偏僻，才走到一半路，路上的行人便寥寥無幾了，越往裏走人越少，漸漸的就只剩他們兩個。
此時的天色還早，陳秋寧走得慢，柳慕言也跟著她放慢了腳步，周圍沒有行人，只有他們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陳秋寧打量著四周，忽然感覺出不對了。
柳慕言似也察覺出什麽，和她一起停了下來，他冷目往了四周一眼，這時，巷子的十字路口處走出一個手提大刀，兇神惡煞的黑衣人，陳秋寧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當初綁架她的可不就是他嗎。
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柳慕言的手，只聽前方的人說道：“柳慕言，你取我兄弟的命，也是時候該償還了。”
“一命抵一命，識趣點的話我定然不會讓你死的太難受，至於你身邊那位我們自然也不會為難她。”
話落，柳慕言冷笑了一聲，看著他的目光冰冷，淡聲道：“爾等宵小，也敢來威脅我？”
那人顯然是給柳慕言的話給激怒了，他大喊道：“死到臨頭還嘴硬！兄弟們給我上！為杜老爺報仇！”
話音落下，他們的四周就迅速被刺客包圍了，刺客手中或拿劍拿刀，皆目露不善地盯著他們，猶如餓狼撲食。
“上！”領頭的大喝一聲，那些刺客便齊齊朝他們湧來，柳慕言拉著陳秋寧一個轉身躲過身後刺過來的長劍，他微一閉眼，耳邊註意著刺客的動作，靈敏的聽覺讓他從沒有失手過。
他一掌打在撲來的刺客身上，刺客當即口吐鮮血，躺在地上不動了，就算沒有劍在身邊，他也不見得落了下風。
陳秋寧左躲右閃的藏在他身後，一面註意著他，一面註意著那把劍刺來的時間，她擔憂地對柳慕言道：“柳慕言，你小心點。”
柳慕言一手摟著她的腰，讓她趴在自己胸膛前，低聲安撫著她：“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刺客還似潮水般湧來，雖然柳慕言有自信自己能對付他們的同時，還能保護好她，但陳秋寧還是擔心自己拖累了他，只盼著那把劍能快點到來，這樣他就能無所顧忌，她也好解脫。
陳秋寧防備地看著周圍，凝神地看著每一把想要刺向柳慕言的劍，然而在她正張望時，系統突然提醒她，【宿主，後面！】
陳秋寧連忙回頭看去，果見一把長劍正從他們身後刺來，兩人誰也沒有註意，她瞅準了時間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擋到了他的身後。
“噗呲”一聲響起，長劍也是無所阻擋地刺進了陳秋寧的身體裏，如系統所說，身上確實沒有痛覺，但此情此景，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心上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柳慕言慌忙地轉過身去，與此同時，長劍猛地一下從陳秋寧的身體裏拔出，濺出的鮮血噴灑在柳慕言皙白的臉上，艷紅刺目異常。
溫熱的鮮血沾染在他的面上，他下意識地緊閉眼睛，憑著直覺上前一步緊抱著陳秋寧往下倒的身體。
“秋寧……”他抱著她的手都在隱隱發顫，神情無措且慌亂，急切又不可置信，倒在他懷裏的那一刻，陳秋寧只覺得自己腰解脫了，雖然沒有疼痛，但她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身體也漸漸變得輕飄飄起來。
這時，系統在她腦海裏說：【宿主，等他一放下你的屍體去投入戰鬥中，我就幫你把屍體偷出來。】
陳秋寧無力回應它，輕閉上了眼睛，“秋寧……你怎麽了？”柳慕言聲音略帶了哭腔，想要睜眼去看她，可臉上的溫熱又時刻刺激著他的神經，迫使他緊閉著眼睛，他能感覺懷裏的人漸漸沒了聲息。
“秋寧，你說話啊，你和我說話啊……”
“秋寧，你不要嚇我。”
她沒有回應他的話，刺客不等他反應，再次朝他湧去，他揀起地上的刀，一面抱著陳秋寧的屍體，一面朝刺客揮刀而去，這次他幾乎一刀一個刺客，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系統看著眼前的情況，又在念叨，【系統，不好，他抱著你的屍體不松手，只能等下葬那天了。】
陳秋寧有些怔怔然地站在一旁，以魂靈的狀態看著面前的亂象，第一次以靈魂的狀態呈現在這個世界，讓她有一些反應不過來。
柳慕言倒是護著她的屍體護得緊，她茫然地看完這場刺殺，眼睛始終在柳慕言身上沒有移開。
良久，她才反應過來，猶如恍然驚醒般問系統道：“系統，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系統道：【等拿回你的身體。】
陳秋寧道：“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系統：【大概等你下葬的時候？】
陳秋寧：“……”
把刺客解決完，柳慕言便抱著她的屍體回了宅子，陳秋寧一路跟著他回到屋子，她看見他把自己的屍體放到了床體，像個寶貝般愛護著，他用毛巾擦幹了自己她和他臉上的血，又給她換了衣服，還不忘給她包紮。
他神情冷靜的樣子，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一樣。
“秋寧，你明天就會醒來的，對吧？”我知道你明天就會醒來的。
他不知道第幾次擦著她的臉，但無論怎麽擦，她的臉也沒有泛起被摩擦後該有的紅暈。
陳秋寧於心不忍地看著他，卻又說不出什麽。
一直到第二天她也沒有醒來，然而柳慕言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給她洗漱擦臉，餵早餐。
“秋寧，你一定是在生氣對不對？你一定是在生我氣，你醒來啊，你醒來我就什麽都聽你的，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你醒來看看我好嗎？”
他幾近瘋狂地俯身看著她，好像盯得久了她就會醒來一般。
陳秋寧望著他泛紅的眼角，心上不禁閃過一抹痛意，她再也堅持不下轉身出了房間。
看到她失落，系統忙安慰她說：【宿主你放心，可能明天他就會把下葬了。】
“嗯。”陳秋寧坐在臺階上悶聲悶氣地回，看到柳慕言傷心的樣子，她心口久堵得慌，她並不如此，但她不能不走，他們根本就合適。
然而，第二天，柳慕言還是沒有把她下葬，每天還是重覆著給她梳洗更衣，固執地認為她會醒來。
夜晚時分，他躺在她身邊抱著她，說：“秋寧，你說過要一直陪我的，你怎麽能先離開了呢？”
“你說過要陪我的，為什麽要離開我？”
“為什麽離開我？為什麽離開我？你說話啊，秋寧，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你食言了秋寧，你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情緒忽地激動起來，他翻身兩手撐在她身邊，俯身低眸註視著她，恨聲道：“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執著地問著她，一只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頸，瘋了一般，咬牙問她：“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的手漸漸收緊，他好想殺了她，他好痛苦，她憑什麽丟下自己離開，她為什麽要丟下他，他突然好恨她，恨她騙走了自己的心，恨她騙走了自己的身，恨他騙走了他的所有，然後丟下他倏然離去。
他要殺了她，她騙了他，他的手越收越緊，可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半晌過後，他忽而低低笑了起來，似在自嘲，也似在愉悅。
忘了，她早就死了，現在躺在床上的是一具屍體，她早死了，騙他的都死了，他如願了，他該滿意才是，可為什麽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越笑越大聲，空蕩寂靜的房屋裏回蕩著他的笑聲，幾近癲狂。
他恨她離開自己，恨她騙了他，恨她不顧一切丟下自己離開，恨她給了自己希望，又親手把這希望掐滅，恨她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恨她一切的一切。
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沒能留下她，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恨自己愛上她，恨自己當初沒能親手掐死她，讓自己現在這麽痛苦，恨自己是廢物，不能讓她起死回生。
好恨啊，他好恨啊。
也不知笑了多久，他似是笑累了般，躺在陳秋寧身邊不動了，然而他卻沒有閉眼，只是眼睜睜看著身旁的屍體一動不動。
次日醒來時，陳秋寧又看到昨晚那個抱著她屍體發瘋的人，今天一醒來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給她洗漱更衣，餵粥。
“秋寧，你喝一點好嗎？”他像哄小孩般溫聲哄著她，“喝一點吧，不然你會餓的。”
他說著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想要灌進去，但死人怎麽吃得了東西，白粥順著她的唇角滑了下去。
然而柳慕言卻不厭其煩地用手帕擦去她唇邊的粥，又耐心地給她餵了一勺。
“你看，你又和我置氣，小心半夜又餓了。”柳慕言柔聲說，他唇邊揚起一抹無奈的笑，看著她的眼神何其寵溺。
“如果你今晚餓了，一定要喊醒我。”
到了半夜，陳秋寧沒能如他願般醒來，他眼睜睜地躺到了半夜，也沒能聽到身邊人傳來任何聲音。
這次他不似前晚那般發瘋了，而是一直看著她，好似不知疲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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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街上人流較少，但由於快臨近春節了，所以原本窩在家裏的人也頂著寒冷出來了，陳秋寧和柳慕言在街上逛著，她東看看，西瞧瞧，看似對街上的東西很感興趣，實則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些東西上面。
她在想著系統對她說的話，系統說今日柳慕言會有一場刺殺，那些刺客是他上次殺掉的杜老爺的餘黨，他們因為柳慕言殺了杜老爺而極其憤怒想要他的命。
原著裏柳慕言因為毒浸入身體，力不從心，導致在這場刺殺受了重傷，最後在毒和重傷的折磨下離世。
柳慕言身上的毒已經解，原著裏直接要了他命的因素已除，想來這次刺殺於他來說不過爾爾，但為了離開計劃能實行，就算這次他不會遇到任何危險，她也要為他擋下原著那讓他重傷一劍。
這是系統給她最好的離開方案，柳慕言這麽偏執的一個人，知道她離開一定會發了瘋地找她，想要打消他的念頭就只有讓他親眼看到自己死。
這個計劃很殘忍，陳秋寧一度猶豫不決，但系統告訴她，它會保證她不會感到任何疼痛，她這才放心，她最怕痛了。
兩人逛了半天，柳慕言一直跟在她身邊玩得也不夠盡興，陳秋寧便提議要回去。
能回去，柳慕言自然是開心的，他牽起陳秋寧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們住得偏僻，才走到一半路，路上的行人便寥寥無幾了，越往裏走人越少，漸漸的就只剩他們兩個。
此時的天色還早，陳秋寧走得慢，柳慕言也跟著她放慢了腳步，周圍沒有行人，只有他們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陳秋寧打量著四周，忽然感覺出不對了。
柳慕言似也察覺出什麽，和她一起停了下來，他冷目往了四周一眼，這時，巷子的十字路口處走出一個手提大刀，兇神惡煞的黑衣人，陳秋寧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當初綁架她的可不就是他嗎。
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柳慕言的手，只聽前方的人說道：“柳慕言，你取我兄弟的命，也是時候該償還了。”
“一命抵一命，識趣點的話我定然不會讓你死的太難受，至於你身邊那位我們自然也不會為難她。”
話落，柳慕言冷笑了一聲，看著他的目光冰冷，淡聲道：“爾等宵小，也敢來威脅我？”
那人顯然是給柳慕言的話給激怒了，他大喊道：“死到臨頭還嘴硬！兄弟們給我上！為杜老爺報仇！”
話音落下，他們的四周就迅速被刺客包圍了，刺客手中或拿劍拿刀，皆目露不善地盯著他們，猶如餓狼撲食。
“上！”領頭的大喝一聲，那些刺客便齊齊朝他們湧來，柳慕言拉著陳秋寧一個轉身躲過身後刺過來的長劍，他微一閉眼，耳邊註意著刺客的動作，靈敏的聽覺讓他從沒有失手過。
他一掌打在撲來的刺客身上，刺客當即口吐鮮血，躺在地上不動了，就算沒有劍在身邊，他也不見得落了下風。
陳秋寧左躲右閃的藏在他身後，一面註意著他，一面註意著那把劍刺來的時間，她擔憂地對柳慕言道：“柳慕言，你小心點。”
柳慕言一手摟著她的腰，讓她趴在自己胸膛前，低聲安撫著她：“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刺客還似潮水般湧來，雖然柳慕言有自信自己能對付他們的同時，還能保護好她，但陳秋寧還是擔心自己拖累了他，只盼著那把劍能快點到來，這樣他就能無所顧忌，她也好解脫。
陳秋寧防備地看著周圍，凝神地看著每一把想要刺向柳慕言的劍，然而在她正張望時，系統突然提醒她，【宿主，後面！】
陳秋寧連忙回頭看去，果見一把長劍正從他們身後刺來，兩人誰也沒有註意，她瞅準了時間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擋到了他的身後。
“噗呲”一聲響起，長劍也是無所阻擋地刺進了陳秋寧的身體裏，如系統所說，身上確實沒有痛覺，但此情此景，她還是忍不住覺得心上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柳慕言慌忙地轉過身去，與此同時，長劍猛地一下從陳秋寧的身體裏拔出，濺出的鮮血噴灑在柳慕言皙白的臉上，艷紅刺目異常。
溫熱的鮮血沾染在他的面上，他下意識地緊閉眼睛，憑著直覺上前一步緊抱著陳秋寧往下倒的身體。
“秋寧……”他抱著她的手都在隱隱發顫，神情無措且慌亂，急切又不可置信，倒在他懷裏的那一刻，陳秋寧只覺得自己腰解脫了，雖然沒有疼痛，但她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身體也漸漸變得輕飄飄起來。
這時，系統在她腦海裏說：【宿主，等他一放下你的屍體去投入戰鬥中，我就幫你把屍體偷出來。】
陳秋寧無力回應它，輕閉上了眼睛，“秋寧……你怎麽了？”柳慕言聲音略帶了哭腔，想要睜眼去看她，可臉上的溫熱又時刻刺激著他的神經，迫使他緊閉著眼睛，他能感覺懷裏的人漸漸沒了聲息。
“秋寧，你說話啊，你和我說話啊……”
“秋寧，你不要嚇我。”
她沒有回應他的話，刺客不等他反應，再次朝他湧去，他揀起地上的刀，一面抱著陳秋寧的屍體，一面朝刺客揮刀而去，這次他幾乎一刀一個刺客，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系統看著眼前的情況，又在念叨，【系統，不好，他抱著你的屍體不松手，只能等下葬那天了。】
陳秋寧有些怔怔然地站在一旁，以魂靈的狀態看著面前的亂象，第一次以靈魂的狀態呈現在這個世界，讓她有一些反應不過來。
柳慕言倒是護著她的屍體護得緊，她茫然地看完這場刺殺，眼睛始終在柳慕言身上沒有移開。
良久，她才反應過來，猶如恍然驚醒般問系統道：“系統，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系統道：【等拿回你的身體。】
陳秋寧道：“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系統：【大概等你下葬的時候？】
陳秋寧：“……”
把刺客解決完，柳慕言便抱著她的屍體回了宅子，陳秋寧一路跟著他回到屋子，她看見他把自己的屍體放到了床體，像個寶貝般愛護著，他用毛巾擦幹了自己她和他臉上的血，又給她換了衣服，還不忘給她包紮。
他神情冷靜的樣子，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一樣。
“秋寧，你明天就會醒來的，對吧？”我知道你明天就會醒來的。
他不知道第幾次擦著她的臉，但無論怎麽擦，她的臉也沒有泛起被摩擦後該有的紅暈。
陳秋寧於心不忍地看著他，卻又說不出什麽。
一直到第二天她也沒有醒來，然而柳慕言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給她洗漱擦臉，餵早餐。
“秋寧，你一定是在生氣對不對？你一定是在生我氣，你醒來啊，你醒來我就什麽都聽你的，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你醒來看看我好嗎？”
他幾近瘋狂地俯身看著她，好像盯得久了她就會醒來一般。
陳秋寧望著他泛紅的眼角，心上不禁閃過一抹痛意，她再也堅持不下轉身出了房間。
看到她失落，系統忙安慰她說：【宿主你放心，可能明天他就會把下葬了。】
“嗯。”陳秋寧坐在臺階上悶聲悶氣地回，看到柳慕言傷心的樣子，她心口久堵得慌，她並不如此，但她不能不走，他們根本就合適。
然而，第二天，柳慕言還是沒有把她下葬，每天還是重覆著給她梳洗更衣，固執地認為她會醒來。
夜晚時分，他躺在她身邊抱著她，說：“秋寧，你說過要一直陪我的，你怎麽能先離開了呢？”
“你說過要陪我的，為什麽要離開我？”
“為什麽離開我？為什麽離開我？你說話啊，秋寧，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你食言了秋寧，你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情緒忽地激動起來，他翻身兩手撐在她身邊，俯身低眸註視著她，恨聲道：“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執著地問著她，一只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頸，瘋了一般，咬牙問她：“你為什麽要騙我？”
他的手漸漸收緊，他好想殺了她，他好痛苦，她憑什麽丟下自己離開，她為什麽要丟下他，他突然好恨她，恨她騙走了自己的心，恨她騙走了自己的身，恨他騙走了他的所有，然後丟下他倏然離去。
他要殺了她，她騙了他，他的手越收越緊，可床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半晌過後，他忽而低低笑了起來，似在自嘲，也似在愉悅。
忘了，她早就死了，現在躺在床上的是一具屍體，她早死了，騙他的都死了，他如願了，他該滿意才是，可為什麽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越笑越大聲，空蕩寂靜的房屋裏回蕩著他的笑聲，幾近癲狂。
他恨她離開自己，恨她騙了他，恨她不顧一切丟下自己離開，恨她給了自己希望，又親手把這希望掐滅，恨她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恨她一切的一切。
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沒能留下她，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她，恨自己愛上她，恨自己當初沒能親手掐死她，讓自己現在這麽痛苦，恨自己是廢物，不能讓她起死回生。
好恨啊，他好恨啊。
也不知笑了多久，他似是笑累了般，躺在陳秋寧身邊不動了，然而他卻沒有閉眼，只是眼睜睜看著身旁的屍體一動不動。
次日醒來時，陳秋寧又看到昨晚那個抱著她屍體發瘋的人，今天一醒來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給她洗漱更衣，餵粥。
“秋寧，你喝一點好嗎？”他像哄小孩般溫聲哄著她，“喝一點吧，不然你會餓的。”
他說著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想要灌進去，但死人怎麽吃得了東西，白粥順著她的唇角滑了下去。
然而柳慕言卻不厭其煩地用手帕擦去她唇邊的粥，又耐心地給她餵了一勺。
“你看，你又和我置氣，小心半夜又餓了。”柳慕言柔聲說，他唇邊揚起一抹無奈的笑，看著她的眼神何其寵溺。
“如果你今晚餓了，一定要喊醒我。”
到了半夜，陳秋寧沒能如他願般醒來，他眼睜睜地躺到了半夜，也沒能聽到身邊人傳來任何聲音。
這次他不似前晚那般發瘋了，而是一直看著她，好似不知疲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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