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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倫敦的晨霧還沒散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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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倫敦的晨霧還沒散盡,班……

倫敦的晨霧還沒散盡,班納特家的馬車便停在了格羅斯維諾街的宅邸前。鎏汐扶著簡走下馬車,能感覺到姐姐指尖的冰涼。

“簡,擡起頭來。”鎏汐輕聲說,替她理了理帽檐上的薄紗,“賓利先生不是那樣的人,謠言終究只是謠言。”

簡勉強笑了笑,眼底的紅暈卻騙不了人。自打那些關於她“水性楊花”“攀附權貴”的流言在社交圈傳開,她就沒睡過一個整覺。今日是哈福德公爵夫人的茶會,鎏汐堅持要陪她出席——逃避只會讓謠言更盛。

茶廳裏衣香鬢影,水晶吊燈映著淑女們綴滿珍珠的裙擺。鎏汐挽著簡剛踏入,原本熱烈的交談聲便微妙地低了下去。幾道目光明晃晃地掃過來,帶著審視與譏誚。

“看呀,班納特家的兩位小姐來了。”一個穿著鵝黃緞裙的年輕夫人用手帕掩著嘴,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周圍人聽清,“聽說姐姐同時吊著賓利先生和達西先生呢,真是好手段。”

簡的身子晃了晃。鎏汐立刻握緊她的手,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臉上卻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溫斯頓夫人今日這身裙子真別致,襯得您氣色極好。只是——”她語氣一轉,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我方才似乎聽到您在談論我姐姐?許是我聽錯了,畢竟以您的教養,定不會在公開場合議論他人私事,對吧?”

溫斯頓夫人臉色一僵,訕訕地別過臉去。

鎏汐帶著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瑪莎利落地端來茶點。簡捧著茶杯,指尖仍在輕顫。

“她們都信了那些話……”簡的聲音低得像嘆息,“連昨日在公園遇見的蒙塔古太太,都裝作沒看見我。”

“她們信不信不重要,簡。”鎏汐將一小塊杏仁酥推到她面前,“重要的是賓利信不信,你自己信不信。”

話音剛落,茶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卡羅琳·賓利挽著喬治·溫特沃斯的手臂走了進來,一身寶藍色天鵝絨長裙,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掃過鎏汐和簡時,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喬治則徑直朝鎏汐走來,躬身行禮時,目光熱切地落在她臉上:“伊麗莎白小姐,真巧能在這裏遇見您。不知能否邀您共舞下一曲?我聽說夫人待會兒會開放舞廳。”

“多謝溫特沃斯先生好意。”鎏汐語氣平淡,“不過今日我是陪姐姐來的,怕是要辜負您的邀請了。”

喬治並不氣餒,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您何必總與那些無謂的親情捆綁?像您這樣聰慧迷人的小姐,值得更好的舞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簡一眼,“而非被某些人的名聲拖累。”

鎏汐眼神倏地冷了下來:“溫特沃斯先生,請慎言。”

喬治輕笑一聲,終於轉身離開。鎏汐看向卡羅琳,發現對方正與幾位夫人低聲交談,眼神時不時瞟向簡,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

茶會進行到一半,哈福德公爵夫人宣布移步舞廳。簡想起身,卻被鎏汐輕輕按住:“再坐一會兒,等她們都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卡羅琳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漸起的樂曲聲:

“——可不是麽,表面裝得溫柔嫻靜,背地裏卻同時給兩位先生寫信。賓利心軟,差點就當真了,幸虧有人提醒……”

幾位夫人發出低低的驚呼,目光齊刷刷投向簡。簡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猛地站起身,茶杯“哐當”一聲倒在茶碟上。

“我沒有……”她聲音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從未……”

鎏汐迅速起身擋在簡身前,直視卡羅琳:“賓利小姐,您方才說的話,可有證據?”

卡羅琳故作驚訝地掩唇:“哦,伊麗莎白小姐,我並未指名道姓呀。您何必對號入座?”

“在座的誰聽不出您在說誰?”鎏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散布謠言、毀人清譽,這就是賓利家的教養麽?”

舞廳門口忽然一靜。達西不知何時站在那裏,一身深灰色禮服,面色沈靜。他的目光先落在鎏汐緊繃的側臉上,隨即轉向卡羅琳,眼神冷冽。

“卡羅琳,”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向班納特小姐道歉。”

卡羅琳臉色一白:“達西先生,我……”

“道歉。”達西重覆道,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四周鴉雀無聲。卡羅琳在達西的註視下,終於不情不願地朝簡的方向微微屈膝:“是我失言了,班納特小姐。”

達西這才走向鎏汐,低聲問:“還好嗎?”

鎏汐點點頭,扶著簡微微發抖的手臂,感覺到姐姐幾乎站立不穩。“簡需要回去休息。”

“我送你們。”達西轉身,向公爵夫人致意後,便護著兩人離開了舞廳。

馬車裏,簡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鎏汐輕輕摟著她,看向對面的達西:“那些謠言,是喬治和卡羅琳聯手散布的,對不對?”

達西頷首:“托姆已經查到了幾個傳播最廣的沙龍主人,他們都收了喬治的錢。”他看向簡,語氣緩和了些,“賓利那邊,我會去說明。”

“他現在還會信嗎?”簡擡起淚眼,“他已經三天沒來信了……”

“他會信的。”達西說,“因為他心裏本就信你。”

將簡送回住處後,達西陪鎏汐在花園的小徑上散步。夜幕初降,星光稀薄。

“喬治不會善罷甘休。”鎏汐說,“他今日看我的眼神,志在必得。”

“他不敢碰你。”達西的聲音沈了幾分,“我已經警告過他。”

“我不是擔心自己。”鎏汐停下腳步,仰頭看他,“我擔心簡,擔心那些謠言會毀了她和賓利。也擔心……”她頓了頓,“擔心我們的援華計劃。喬治既然能買通人散布謠言,就能買通人阻撓物資運輸。”

達西伸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物資的事我已經加派了人手,運輸路線也做了調整。至於簡和賓利——”他微微勾起唇角,“給我兩天時間。”

“你要做什麽?”

“謠言最怕真相。”達西說,“而真相,往往需要一點戲劇性的呈現。”

兩天後的傍晚,賓利突然登門拜訪簡。他風塵仆仆,眼底帶著血絲,一見簡便握住她的手:“我都知道了,簡。達西把一切都告訴我了——那些信是偽造的,所謂的‘證人’也是喬治買通的。我竟然懷疑你……我真是個傻瓜。”

簡的眼淚奪眶而出,卻是笑著的。

而在同一時刻,達西在布魯克斯俱樂部“偶遇”了喬治。棋牌室裏煙霧繚繞,達西當眾將一疊證據放在喬治面前——不僅有他買通沙龍主人的收據,還有他與鴉片商人往來的信件副本。

“溫特沃斯先生,”達西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個房間安靜下來,“你是自己離開倫敦,還是我幫你離開?”

喬治臉色鐵青,捏著酒杯的手指節發白。最終,他摔杯而去。

消息傳開,謠言不攻自破。

夜裏,鎏汐坐在書桌前,就著燭光給達西寫信。寫到一半,窗欞輕響。她推開窗,達西站在樓下花園裏,手裏拿著一枝新折的鈴蘭。

“你怎麽來了?”鎏汐壓低聲音,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來告訴你,”達西將花枝遞上,“以後不會再有人用謠言傷害你在意的人。”

鎏汐接過花,鈴蘭的清香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看著達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眉眼,輕聲道:

“下次別爬墻了,達西先生。走正門就好。”

達西笑了:“走正門,怎麽能看到你穿著睡袍開窗的樣子?”

鎏汐臉一熱,作勢要關窗。達西伸手抵住窗框,眼底笑意更深:

“晚安,伊麗莎白。明天見。”

窗子輕輕合上。鎏汐靠在窗邊,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指尖拂過鈴蘭潔白的花瓣。

簡的淚痕還未幹透,鎏汐已經鋪開信紙,提起筆。

“你要給誰寫信?”簡擦著眼角,聲音沙啞。

“給所有願意聽真話的人。”鎏汐筆下不停,“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讓賓利聽到你的聲音——你自己的聲音,不是謠言裏的那個。”

瑪莎端來熱茶,鎏汐讓她去請理查德過來。不到一小時,理查德就出現在客廳裏,手裏拿著一疊從倫敦帶回來的沙龍小報。

“都在傳,”理查德壓低聲音,“說班納特家的大小姐同時給三位先生寫情書,還收了喬治·溫特沃斯的珍珠項鏈。”

簡的臉瞬間慘白。鎏汐接過那些小報,掃了幾眼,冷笑一聲:“寫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可惜連簡眼睛的顏色都寫錯了——她明明是淺褐色,這裏寫成了藍色。”

“莉齊……”簡的聲音發抖。

“別怕。”鎏汐握住她的手,“謊言最怕細節。理查德,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第一,去找夏洛特——她現在嫁給了柯林斯,住在亨斯福德,請她寫一封證言,證明你在倫敦期間從未私下見過任何男士。第二,去內瑟菲爾德,找那個叫莉娜的侍女,她一直照顧簡,能證明簡和賓利交往期間的所有事。”

理查德點頭:“我今晚就出發。”

“等等。”鎏汐叫住他,“小心些,別讓人盯上。喬治和卡羅琳既然能散播謠言,就能阻撓我們澄清。”

理查德走後,鎏汐繼續寫信。簡看著她專註的側臉,輕聲問:“達西先生……他真會幫我們嗎?”

筆尖頓了頓。鎏汐擡起頭:“他已經在幫了。”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馬蹄聲。達西翻身下馬,托姆跟在他身後,手裏拎著一個皮質公文包。

鎏汐推開窗:“從正門進來吧,達西先生。爬墻有失身份。”

達西嘴角微揚,很快又恢覆嚴肅。他走進客廳,先向簡頷首致意,隨後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我查到一些東西。”

托姆從包裏取出幾封信件、賬本覆印件,還有幾張沙龍入場券的存根。“溫特沃斯收買了三家沙龍的老板娘,”達西說,“每次散播謠言,每人五英鎊。卡羅琳負責提供‘細節’——比如簡某天穿了什麽裙子,見了什麽人。她們把真事和假話混在一起說,聽起來才可信。”

鎏汐翻看著那些證據,指尖發涼。賬本上清清楚楚記錄著喬治的支出,時間正好和謠言開始傳播的日子吻合。

“最麻煩的不是這些,”達西在她對面坐下,“是賓利那邊。他本就容易動搖,現在謠言傳得沸沸揚揚,他家族裏的人也在給他壓力。”

簡低下頭,眼淚又湧了上來。

“所以我們要分工。”鎏汐合上賬本,看向達西,“我去見賓利。你負責在社交圈裏放真料——不用直接對峙,那樣太難看。我們可以用更聰明的辦法。”

達西挑眉:“比如?”

“比如,”鎏汐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圖,“謠言說簡收了喬治的珍珠項鏈。可喬治上個月才回國,而那條所謂‘贈送’的項鏈,是他在回國前三周在巴黎買的——那時候簡正在亨斯福德看望夏洛特,根本不在倫敦。我們不用大聲嚷嚷簡是清白的,只要讓幾個愛聊珠寶的夫人‘偶然’發現這個時間對不上,她們自己就會把漏洞傳開。”

達西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欣賞:“你很擅長這個。”

“我以前是寫小說的,”鎏汐笑了笑,“編故事和拆故事,本質是一回事。”

“那我做什麽?”簡終於擡起頭,聲音雖輕卻堅定,“我不能只讓你們保護我。”

鎏汐握住姐姐的手:“你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明天哈福德公爵夫人舉辦慈善義賣,我們照常參加。你要穿上那件鵝黃色的裙子——賓利說過他最喜歡你穿那件。你要擡頭挺胸,對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微笑。恐懼和躲藏只會讓謠言更猖狂。”

達西補充道:“我會安排幾位有影響力的夫人‘偶然’與你交談,談些文學或慈善的話題。讓她們親眼看到,班納特家的小姐是什麽樣的人。”

計劃定下後,達西準備離開。在門口,他回頭看向鎏汐:“小心些。喬治不會輕易罷休。”

“你也是。”鎏汐送他到門口,“別直接和他沖突,他現在狗急跳墻。”

達西低頭看她,聲音壓低:“你擔心我?”

“我擔心你打亂我的計劃。”鎏汐別開臉,耳根卻微微泛紅。

達西輕笑一聲,翻身上馬。走出幾步,他又勒馬回頭:“明天義賣,我也會去。”

“你不是討厭這種場合嗎?”

“現在不討厭了。”

馬蹄聲遠去。鎏汐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吐了口氣。

***

次日下午,慈善義賣在公爵夫人的花園舉行。簡果然穿了那件鵝黃色長裙,頭發挽成優雅的發髻,只在鬢邊別了一朵小小的鈴蘭。鎏汐陪在她身邊,一身淺綠,像初春的新葉。

謠言顯然已經傳開了。她們一路走進花園,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的、審視的、幸災樂禍的。

“看,她居然還敢來。”一個穿粉裙的年輕小姐用手扇著風,聲音不大不小。

鎏汐看過去,認出那是卡羅琳的表妹。她挽著簡的手臂,徑直走過去,笑容明媚:“下午好,弗萊徹小姐。您今天這身裙子真別致,這粉色襯得您氣色極好——不過話說回來,我昨天在邦德街看到一條相似的,價格只要一半,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把店址告訴您。”

弗萊徹小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支吾著走開了。

簡忍不住輕笑:“莉齊,你真刻薄。”

“對付刻薄的人,就得用刻薄的辦法。”鎏汐低聲說,“不過要優雅地刻薄。”

義賣進行到一半時,達西出現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跟著兩位年長的夫人,一位是德高望重的伯爵遺孀,另一位是著名的文學沙龍女主人。

達西帶著她們徑直走向簡和鎏汐。“夫人,請允許我介紹,這位是簡·班納特小姐,她和她妹妹正在為兒童醫院籌款,設計了一批手繡手帕,據說繡工精湛。”

伯爵遺孀拿起一塊手帕細看:“真是精細。這鈴蘭繡得栩栩如生。”

“鈴蘭是我母親最喜歡的花,”簡輕聲說,“她說這種花雖小,卻能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綻放芬芳。”

“說得真好。”沙龍女主人微笑,“我聽說您也喜愛讀書?最近有本小說叫《異世微光》,您讀過嗎?”

鎏汐心臟一跳。簡卻自然地接話:“讀過,我很喜歡書裏那位獨立的女主角。她讓我想起我妹妹——”她看向鎏汐,眼神溫柔,“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麽,並且勇敢去追求。”

這番對話被周圍不少人聽在耳裏。那些審視的目光漸漸變了——好奇變成了欣賞,懷疑變成了好奇。

就在這時,賓利出現了。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睛下有淡淡的陰影。看到簡時,他腳步頓了頓,似乎想上前,又猶豫了。

鎏汐輕輕推了推簡:“去和他說話。就說關於兒童醫院籌款的事,自然些。”

簡深吸一口氣,朝賓利走去。兩人在梧桐樹下交談起來,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賓利的神情放松下來,甚至露出了笑容。

“你看,”達西不知何時站到鎏汐身邊,“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我們多說什麽。”

鎏汐看著姐姐終於舒展的眉眼,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你那邊怎麽樣了?”

“很順利。”達西從侍者手中接過兩杯檸檬水,遞給她一杯,“我‘偶然’向幾位夫人提起了巴黎珠寶店的新品名錄,她們果然發現了時間上的矛盾。現在她們更感興趣的是喬治為什麽要說謊,而不是簡有沒有收項鏈。”

“聰明。”鎏汐抿了一口檸檬水,“不過最關鍵的證據,還在理查德那兒。”

“他會帶回來的。”達西看著她,“你對你那位堂兄很有信心。”

“他對錢很有信心,”鎏汐實話實說,“我付了他雙倍酬勞。”

達西低笑:“你很務實。”

“務實才能活下去。”鎏汐望向遠處,喬治正朝這邊走來,臉色不太好看,“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喬治果然徑直走向達西,語氣故作輕松:“達西,沒想到你也會對這種慈善場合感興趣。”

“偶爾為之。”達西語氣平淡,“溫特沃斯先生今天似乎也很有善心?”

喬治扯了扯嘴角:“我一向樂於助人。尤其是幫助那些……容易被謠言所困的小姐。”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簡。

鎏汐上前一步,笑容甜美:“說到謠言,溫特沃斯先生,我正想請教您一件事。我聽說您上個月在巴黎的‘芳汀珠寶店’買了條珍珠項鏈?”

喬治臉色微變:“你怎麽知道?”

“巧了,我有個朋友正好在那家店工作。”鎏汐眨眨眼,“她說那條項鏈是三月十五日售出的。可那段時間,我姐姐正在亨斯福德陪伴新婚的朋友,倫敦的郵差都能作證,她連一封信都沒收過。您說,這謠言是怎麽傳出來的呢?難道是那條項鏈自己長了腳,跑到亨斯福德去了?”

周圍幾位夫人掩嘴輕笑。喬治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達西適時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謠言止於智者。溫特沃斯先生,您說是嗎?”

喬治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快步離開。

義賣結束時,賓利主動提出送簡回家。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鎏汐終於松了口氣。

“累了?”達西問。

“有點。”鎏汐揉了揉太陽穴,“但值得。”

回程的馬車上,達西忽然說:“等這件事徹底解決,我想帶你去彭伯裏住幾天。”

鎏汐轉頭看他:“以什麽身份?”

“以你喜歡的任何身份。”達西看著她,“客人,朋友,或者……未來的女主人。”

車廂裏光線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鎏汐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說:“達西先生這是在求婚嗎?太不正式了。”

“不是求婚,”達西認真地說,“是邀請。我想讓你看看,我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子。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只有在舞會和沙龍裏才會維護你——在我的家裏,在屬於我的地方,我會用一切方式守護你。”

馬車在班納特家門口停下。達西先下車,伸手扶她。

鎏汐的手落在他掌心,溫暖而堅實。“等理查德帶回證據,”她說,“等謠言徹底澄清。”

“好。”達西沒有松開手,“我等你。”

夜色漸深。鎏汐回到房間,推開窗,看到達西騎馬遠去的背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沈默的承諾。

瑪莎輕手輕腳地進來:“小姐,理查德先生派人送信來了。”

鎏汐急忙接過信展開。信很短,只有兩行:

“夏洛特證言已得。莉娜願意作證,條件是十英鎊和一份新工作。明日午後可抵倫敦。”

她把信折好,壓在枕頭下。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不知為何,她心裏總有一絲不安——喬治今天的眼神,太陰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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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各位的繼續支持~

碼到達西光膀子那點兒的時候,想到了BBC裏的帥哥出浴圖,胸毛什麽,鼻血四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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