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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月光從朗伯恩二樓臥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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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月光從朗伯恩二樓臥室的……

月光從朗伯恩二樓臥室的窗戶斜斜地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鎏汐靠在窗邊的軟椅上,手裏無意識地摩挲著達西傍晚送來的那本游記——書頁間還夾著他親筆寫下的便簽,字跡工整而克制,卻藏不住字裏行間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今日說那些話時,眼神是認真的。”鎏汐輕聲開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坐在床沿的簡聽。

簡放下手中正在縫補的蕾絲邊,擡起溫婉的眉眼,燭光在她淺金色的發梢跳躍:“你是說達西先生告白的事?”

鎏汐點點頭,將那本游記抱在懷裏,下巴輕輕抵在硬質的封面上。穿越至今已有大半年,她早已習慣了伊麗莎白這個身份,習慣了班納特家的喧囂與溫暖,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亂如麻。

“他說他心悅我。”鎏汐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窗外靜謐的夜色,“他說願意等我,等我完全信任他的那一天。”

簡放下針線,起身走到鎏汐身邊,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伸手握住鎏汐微涼的手,掌心柔軟而溫暖:“莉齊,我從未見你這般猶豫過。從前無論面對誰的追求——哪怕是柯林斯先生那樣荒唐的求婚——你都能立刻給出幹脆利落的拒絕。可今日你回來到現在,已經對著那本書發呆了兩個鐘頭。”

鎏汐苦笑:“因為從前我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可現在……”

她說不下去。

要什麽?要達西那份真摯卻帶著階級烙印的感情?要一個十八世紀英國貴族丈夫可能給予的庇護與支持?還是要借著這份感情,更好地實現她搶救文物、支援故國的執念?

不要什麽?不要因身份秘密終日惶惶?不要因時代隔閡而彼此磨損?不要在某天午夜夢回時,發現自己終究成了依附他人的藤蔓,失了現代獨立女性的脊梁?

“你怕什麽?”簡柔聲問,那雙與鎏汐相似的褐色眼眸裏盛滿了理解的光,“怕達西先生知道你的秘密後無法接受?怕你們之間隔著兩百年的時光,終究無法真正理解彼此?”

鎏汐猛地擡頭,眼中閃過訝異。

簡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梳理鎏汐垂在肩頭的卷發:“我或許不如你聰慧,不如你見識廣博,但我是你姐姐,莉齊。這大半年來,你那些‘偶然’提及的遠方國度的故事,你筆下那些超越時代的觀點,你對中國瓷器古籍近乎執拗的珍視——這些都不該是一個從未離開過漢普郡的鄉紳女兒會擁有的。可我從未追問,因為我知道,你還是你,是我的妹妹,是那個會為我擋下卡羅琳刁難、會為瑪麗亞爭取公道、會為家人默默籌劃的莉齊。”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鎏汐別過臉去,喉嚨發緊:“簡……”

“所以你看,”簡的聲音更柔了,“連我都能感受到的不同,達西先生那樣敏銳的人,又怎會毫無察覺?可他今日還是站在月光下,對你說‘無論你是誰,無論你來自哪裏,我都心悅你’。他或許不知具體,但他接納的是完整的你——那個會頂撞他、會寫小說、會為遙遠國度憂心忡忡的你。”

鎏汐擡手抹去眼角濕意,轉頭看向姐姐:“可階級呢?班納特家與彭伯裏之間的鴻溝,母親和莉迪亞偶爾不得體的言行,還有那些根深蒂固的偏見……這些不會成為日後的一根刺嗎?”

“會。”簡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誠,“但一根刺能否傷人,取決於握刺之人的心。達西先生若真如他所說願意為你改變,那這根刺便會在他手中被磨平。若他不能……”她頓了頓,目光堅定,“那你也不會是忍痛沈默的人,對嗎?我的莉齊從來不是。”

鎏汐怔住,忽然低低笑出聲來。是啊,她在怕什麽呢?怕失去這份剛剛萌芽的感情?可若因懼怕而退縮,那她還是那個敢在梅裏頓舞會上當眾回懟達西的鎏汐嗎?

“至於你來自何處,”簡的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真正的愛情,本就能包容不可思議之事。達西先生愛的若是伊麗莎白·班納特這個身份,那他大可選任何一個符合貴族標準的淑女。可他愛的分明是你說話時的鋒芒,你寫作時的專註,你談及故土時眼中閃爍的光——這些,都與身份無關。”

窗外傳來夜鶯的啼鳴,清脆婉轉。鎏汐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浸染的花園,忽然想起今日傍晚達西離開時那個克制的擁抱——他手臂環過她的肩,力道輕柔得像怕碰碎瓷器,卻在松開時指尖在她後背短暫停留,洩露了那份壓抑的眷戀。

“他說願意等。”鎏汐喃喃,“等我完全信任他。”

“那你信任他嗎?”簡問。

鎏汐沈默良久。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達西在凱瑟琳夫人面前維護她時的堅定,在教區花園傾聽她講述中國困境時的耐心,在得知她拍下青花瓷後不但未加嘲諷反而主動提出幫忙的尊重……還有今日月光下,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深情,笨拙卻真摯。

“我信任此刻的他。”鎏汐終於開口,聲音裏多了幾分清明,“至於未來——簡,你說得對,我不該因懼怕未知而辜負當下。若有一天他真因我的秘密退縮,或是因階級偏見讓我們彼此磨損,那也不過證明這段感情本就不夠堅韌。但至少,我該給自己一個機會,去驗證這份心動是否經得起時光。”

簡欣慰地笑了,伸手將鎏汐攬入懷中:“這才是我認識的莉齊。遵循本心,不留遺憾。”

姐妹倆依偎了片刻,鎏汐忽然想起什麽,從簡懷中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在那之前,我得讓他再等等。”

“嗯?”簡不解。

“他今日告白時雖真誠,卻也太順理成章了些。”鎏汐挑眉,恢覆了往日那副靈動模樣,“好似料定我會答應似的。我得讓他知道,伊麗莎白·班納特——或者說鎏汐——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追到手的。”

簡忍俊不禁:“你打算如何?”

鎏汐從軟椅上起身,走到書桌前,抽出信紙和羽毛筆。她蘸了墨水,略微思索,在紙上寫下幾行字。簡湊過去看,只見字跡秀麗卻透著股利落勁:

“達西先生:游記已收悉,甚謝。關於昨日所言之事,我需時日思量。另,近日在讀《異世微光》讀者來信,見有評論言‘男主傲慢太過,需女主多番打磨方顯可愛’。深以為然。盼君靜候。伊麗莎白·班納特”

“你這是……”簡失笑。

“給他提個醒。”鎏汐吹幹墨跡,將信紙折疊整齊,“告訴他,即便我心動,他也別想就此高枕無憂。該打磨的傲慢,一點兒也不能少。”

她將信遞給簡看,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屬於鎏汐的鋒芒——那是在現代職場打磨出的通透,是看透人心卻不失溫度的智慧,更是確信自己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底氣。

簡接過信看了又看,終於輕嘆一聲,將信遞還:“我忽然有些同情達西先生了。”

“同情什麽?”鎏汐將信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好,“能讓我這般費心打磨,是他的榮幸。”

窗外月色愈發明亮。鎏汐走到窗邊,望向彭伯裏莊園的方向,唇邊不自覺漾開一絲笑意。

等吧,達西先生。等我想清楚如何在這個時代,以鎏汐的魂魄、伊麗莎白的身份,與你談一場跨越時空的戀愛。

等我看清自己的心,也看清你的心。

但在這之前——她低頭看了看手中信封——先收下這份小小的“提醒”,算是為你從前的傲慢,付一點利息。

那封信送出後的第三天清晨,朗伯恩花園的玫瑰還掛著露珠,鎏汐就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馬蹄聲。她推開窗戶往下瞧,達西剛從馬背上下來,一身深色騎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手裏竟還捧著一束帶著晨露的鈴蘭——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她無意間提過一次“覺得鈴蘭幹凈”的那種花。

瑪莎在門口接過花束時眼睛都亮了,小跑著上樓:“小姐,達西先生又來了!還帶了花!”

鎏汐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的碎發,鏡中女子雙頰微紅,眼裏卻藏著狡黠的光。她慢條斯理地換了件淺綠色的晨袍,才緩步下樓——倒不是故意拿喬,只是總得讓那位傲慢先生多等片刻,才算對得起她信裏那句“需時日思量”。

達西坐在客廳裏,脊背挺得筆直,手裏端著的茶杯半天沒動一下。班納特太太在一旁熱情得過分,正喋喋不休地誇讚彭伯裏莊園的傳聞,班納特先生則從報紙後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達西先生早。”鎏汐走進客廳,語氣尋常得像在問天氣。

達西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動作快得差點碰翻茶托。他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像在確認什麽,隨後才微微頷首:“早,班納特小姐。”

“花園裏的鈴蘭開得正好,”鎏汐瞥了眼桌上那束花,“瑪莎,找個瓶子插起來,放我書桌旁。”

“是,小姐!”瑪莎抱著花歡快地跑了。

班納特太太見狀,立刻拽著還想看熱鬧的基蒂和莉迪亞退了出去,臨走前不忘對鎏汐使眼色。班納特先生輕咳一聲,也拿著報紙踱步去了書房。

客廳裏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我收到你的信了。”達西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說需要時間思量。”

鎏汐在對面沙發坐下,順手拿起一枚刺繡繃子,假裝整理絲線:“嗯。達西先生覺得我不該思量?”

“該。”他答得幹脆,在她擡頭時補充,“只是等待的時間,比預想的難熬。”

這話說得直白,鎏汐指尖頓了頓。她擡起眼看他,發現這人今日沒戴那副慣常的冷峻面具,眉宇間甚至帶著點睡眠不足的痕跡——難不成這幾日真沒睡好?

“我信裏還說了,”她故意慢吞吞地挑著絲線,“《異世微光》的讀者覺得男主傲慢太過,需女主多番打磨。”

達西嘴角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所以班納特小姐打算如何打磨?”

“那得看被打磨的對象配不配合。”鎏汐放下繃子,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比如現在,某位先生明明心裏著急,卻偏要端著架子坐得筆直,連句‘我等得很煎熬’都不敢說得更明白些。”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鎏汐沒回頭,卻能感覺到他走到了她身後不遠處。

“我很煎熬。”達西的聲音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響起,坦誠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這三日我去了倫敦兩趟,處理完事務就想立刻回來。昨晚在書房待到淩晨,把《異世微光》又看了一遍——你書裏寫的男主醒悟後的心理,我每讀一句都在想,我是否做得還不夠。”

鎏汐轉過身,發現他站得比她想象的更近。晨光從他身後的窗戶湧進來,在他肩頭鍍了層金邊,也讓她看清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焦灼。

“你……”她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準備好的那些“打磨”說辭,在這人過於直接的目光下有些使不出來。

“伊麗莎白,”達西又叫了她的名字,這次沒加敬稱,“那日在月光下我說的話,字字真心。你說需要時間確認我們能否跨越隔閡——好,我給你時間。一天,一個月,一年,我都等。只是在這期間,能否允許我像現在這樣,常來看你?不必每次都有正式的理由,不必總通過賓利或你父親傳話。我想見你時,就能來朗伯恩,哪怕只是和你一同在花園走一刻鐘,或者看你寫一會兒小說。”

他說這些話時,手在身側微微握緊,指節泛白。鎏汐忽然意識到,對於達西這樣出身、這樣性格的人而言,說出“我想見你時就能來”這種近乎直白索取的話,已經是放下所有驕傲了。

“那你今日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期柔軟,“就是想問我這個?”

達西搖頭:“我來,是因為今早路過花圃看見鈴蘭開了,想起你說喜歡。來,是因為托姆從倫敦帶回一種新墨水,據說不易暈染,或許你用得上。來,”他頓了頓,目光沈靜地鎖住她,“是因為昨晚夢見你回信說‘不必再等’,醒來時竟有些慌——哪怕知道是夢。”

鎏汐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緊繃的氣氛瞬間松了。

“達西先生,”她搖搖頭,語氣裏帶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和舞會上那個說我‘不夠漂亮’的傲慢貴族,簡直判若兩人?”

“我知道。”達西見她笑,神色也松弛下來,甚至跟著彎了彎嘴角,“若是那時的我見到此刻的自己,大約會覺得不可理喻。”

“那你更喜歡哪個自己?”

“此刻。”他答得沒有半分猶豫,“此刻至少能讓你對我笑。”

鎏汐走到桌前,拿起瑪莎插好的那瓶鈴蘭。潔白的小花簇擁在一起,清新又堅韌。她低頭聞了聞,花香很淡,卻莫名讓人心安。

“達西,”她擡起頭,目光清亮地看著他,“我想清楚了。”

他呼吸一滯。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鎏汐說這話時,嘴角還噙著笑,聲音卻一字一字,清晰又鄭重,“不是試,不是等,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有幾個條件——”

“你說。”達西立刻道,眼神亮得驚人。

“第一,在我家人面前,你不能再擺出那副‘屈尊降貴’的姿態。我母親說話或許不夠得體,我妹妹或許有些輕浮,但她們是我的家人。你若真心待我,就得真心尊重她們,不是敷衍,不是忍受,是打心底裏接納她們就是這樣的人。”

“我答應。”達西毫不猶豫,“從前是我狹隘。這幾月與班納特先生交談,聽你母親關心你,看簡待你的溫柔——我漸漸明白,一個家真正的體面,不在舉止是否合乎貴族規範,而在彼此之間有無真心。”

鎏汐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真想過這些。她點點頭,繼續道:“第二,我的寫作和文物搶救計劃,你不能幹涉。這不是愛好,是我必須做的事。你可以不支持,但至少不能阻撓。”

“我從未想過阻撓。”達西向前邁了一步,距離近得能讓她看清他眼中的認真,“相反,我想幫忙。塞繆爾已經在整理彭伯裏家族在遠東的貿易渠道,下月就能給你一份詳單。還有,倫敦有幾位收藏家與我相識,他們手中或許有你想找的東西,我可以引薦。”

這下鎏汐是真的楞住了。她沒料到,在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這份感情時,這人已經在背後為她鋪路了。

“第三,”她壓下心頭的暖意,故意板起臉,“在我寫完《異世微光》終章前,你不許催婚。我有我的節奏,你得尊重。”

達西聞言,竟低低笑了一聲——是真笑,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淺笑。笑聲從胸腔震動出來,帶著點無奈的寵溺:“伊麗莎白,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催婚的人?”

“誰知道呢。”鎏汐挑眉,“畢竟某位先生連‘我想見你時就能來’這種話都說出口了。”

“好,”達西斂了笑,神情鄭重,“我答應。你寫一年,我等你一年。寫十年,我等你十年。只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在這期間,我能否以你戀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鎏汐看著他那雙眼睛。從前覺得這雙眼太過冷峻,此刻卻只看見裏面盛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與期待。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手。

達西怔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的剎那,兩人都微微顫了顫。他的手很暖,指腹有長期騎馬握韁留下的薄繭,此刻卻輕柔地包裹著她的手,像是握住什麽易碎的珍寶。

“那麽,”鎏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嘴角一點點揚起,“從今天起,達西先生,請多指教。”

達西緊緊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擡起來,似乎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最後只輕輕拂開她鬢邊一縷碎發。

“我的榮幸,”他聲音低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鮮活氣,“伊麗莎白小姐。”

花園裏傳來莉迪亞和基蒂追逐嬉笑的聲音,夾雜著班納特太太高聲的叮囑。鎏汐忽然覺得,這個她曾經覺得嘈雜喧囂的朗伯恩,此刻連噪音都透著可愛。

“她們在鬧什麽?”達西側耳聽了聽,竟沒像從前那樣皺眉頭。

“大概是莉迪亞又纏著簡講舞會的事。”鎏汐拉著他往花園走,“走,帶你看看真正的班納特家日常——希望達西先生的心臟夠堅強。”

達西任她牽著,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有你在,再吵也甘之如飴。”

“嘖,”鎏汐回頭瞥他一眼,“情話說得挺順口,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達西一本正經,“這幾日把書店裏能找到的愛情小說都翻了一遍,發現裏面的男主都太蠢。還是自己琢磨比較靠譜。”

鎏汐笑出聲,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得恰到好處。

花園涼亭裏,簡正在繡花,看見兩人牽著手走來,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柔了然的笑。賓利坐在她身邊,見狀立刻站起身,朝達西擠了擠眼睛。

“看來,”賓利笑著說,“我以後不用再找借口幫你傳話了?”

達西難得沒瞪他,反而頷首:“是。”

“太好了!”賓利比當事人還高興,轉頭對簡說,“親愛的,我就說達西這次是認真的——”

“查爾斯,”達西打斷他,耳根竟有些泛紅,“少說兩句。”

鎏汐靠在涼亭柱子上,看著這位素來冷峻的貴族先生被好友調侃得險些破功,忽然覺得,戀愛的滋味,或許比想象中更有趣。

遠處,班納特太太從窗口探出身子,看見兩人交握的手,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隨即被班納特先生拉了回去。但很快,整個朗伯恩都知道了——伊麗莎白小姐和達西先生,正式在一起了。

“所以,”鎏汐等賓利拉著簡去摘玫瑰後,才松開達西的手,在石凳上坐下,“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達西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就是戀人,”鎏汐解釋,“在我們那兒,正式確定關系後都這麽叫。”

達西在她身邊坐下,肩挨著肩:“那在你那兒,男朋友通常要做些什麽?”

“陪我散步,聽我嘮叨,在我寫累的時候遞杯茶,在我生氣的時候當出氣筒,”鎏汐掰著手指數,眼裏閃著狡黠的光,“最重要的是,得隨時準備好被我‘打磨’。”

達西看著她神采飛揚的側臉,忽然伸手,輕輕將她散落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

“好,”他說,“都依你。”

動作太自然,指尖擦過耳廓時帶起一陣酥麻。鎏汐耳根一熱,強裝鎮定地別開臉:“那……男朋友先生,今天的第一項任務,陪我散步到小溪邊。瑪莎說那邊的野莓熟了,我想摘一些做果醬。”

“樂意之至。”達西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這一次,鎏汐沒再猶豫,將手穩穩放進了他掌心。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兩人並肩走在開滿野花的小徑上,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鎏汐想,或許簡說得對。真正的愛情,本就能包容不可思議之事——無論是跨越階級的偏見,還是穿越時空的秘密。而此刻握著的這只手,溫暖而堅定,讓她忽然有了勇氣,去相信這個時代的愛情,也能開出屬於她的花。

至於那些還未說出口的秘密,那些關於故土的執念,那些未來可能的風雨——不急。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對了,”走到小溪邊時,達西忽然開口,“托姆打聽過了,下周三倫敦有場小型拍賣,有幾件東方瓷器。你想去看看嗎?”

鎏汐擡頭看他,溪水映在他眼中,波光粼粼。

“想。”她笑著說,“男朋友陪我去?”

“當然。”達西握緊她的手,“以後你想去的每一個地方,我都陪你。”

溪水潺潺,野莓叢中紅果點點。鎏汐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這是預付款,”她眨眨眼,“獎勵你今日表現良好。”

達西楞在原地,半晌,低笑著將她拉入懷中。

“那,”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得努力,多賺些這樣的‘獎勵’。”

鎏汐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忽然覺得,穿越後的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麽糟糕了。

至少此刻,陽光,野莓,鈴蘭,和一個願意為她改變的傲慢貴族——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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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各位親們的繼續支持~

飛吻!

對不住,今天之所以發文遲了,是因為阿舍的本本系統壞了,重新做系統花了阿舍一上午的時間!

原本計劃的雙更也煲湯了,SO,努力堅守了日更的阿舍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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