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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韓醫生帶妻子登門向梔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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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韓醫生帶妻子登門向梔梔道歉

時至今日,爸爸那些懲罰的手段她都已經遭受過了。

她比以往的反應都要平靜許多,“我跟小寶出去,只是單純拿了零食,媽媽跟梔梔的矛盾,與我無關,爸爸你與其問我,不如好好問一問媽媽到底說了梔梔什麽話,才會讓梔梔那麽大發雷霆。”

當時梔梔在跟媽媽拌嘴的時候。

她帶著小寶就站在李奶奶門外,原本她是打算進去的,但趕蘇拉住了她。

趕蘇說:讓她好好站在門口,看一看她親生母親的真實嘴臉,也要清楚的記得母親到底說了什麽話,這對她很重要。

自己當時不明白為什麽,現在突然懂了。

原來趕蘇早就預料到了會有現在的場景,媽媽會習以為常把所有的錯事都甩鍋給她。

原來即使是親生母親,也會有不愛女兒的。

穗穗仰起頭,目光直直望向母親。

在母親緊張又心虛的註視下,她一字一句道:“媽媽跟李奶奶吵架時,提起了江叔叔的婚姻,內涵江叔叔娶二婚女,以及說了梔梔是拖油瓶... ...”

說到這兒,她突然笑了一下。

“就算是梔梔的仇人,這麽惡毒的話都還得絞盡腦汁才想的出來呢,媽媽隨口輕飄飄就說了,梔梔當然會生氣,這可不是隨口發牢騷那麽簡單。”

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瞳看著母親的失態,語氣絲毫不減弱,“我還挺擔心媽媽這番話會得罪江叔叔家裏,媽媽不是一直都抱怨我拿半斤的肉票才買回來八兩肉嗎?您這麽一拿她家的事開刀,以後她要真不跟我玩了,您也要賴在我身上?”

“韓穗穗!我是你媽!”

鳳梅拔高語調,她表情猙獰,之前穗穗脾氣不是很好的麽。

不管她說什麽,穗穗都不否認,不反駁,全部都默默自己認下了,怎麽現在突然跟張嘴了一樣,開始嘴皮子這麽厲害?

近墨者黑,一定是跟江梔梔學的!

鳳梅走上前拽住丈夫的袖子,“老韓,你女兒翅膀都要硬了你不管管?快把她關起來,快啊!”

“媽媽最擅長甩鍋,推卸責任,之前我都幫媽媽認下了,這一次媽媽如果還想讓我認,那不可能。”

穗穗嗓音軟軟的,可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非常有條理,甚至可以說是刀刀見血。

韓於彬額頭青筋跳了跳,他不耐煩的推開妻子,“夠了!都閉嘴!”

鳳梅在這裏歇斯底裏跟自己孩子吵架,她也真是能做得出來。

之前覺得她好歹還是上過中專的,又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娶回來之後才發現她文化沒學到多少,中專裏面那些農村學生的市儈思想倒是拿捏了個十足十。

不過更讓他感到生氣的是。

穗穗現在的做事態度,已經開始漸漸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韓於彬緩緩走向穗穗,“你說實話,你真的沒有告狀?如果被我發現你告狀了,我會直接把你送到鄉下,奶奶的衣櫃裏,可以把你關上半個月,不給水不給米,你想好了再回答。”

韓穗穗身子小幅度的顫抖。

她攥緊手指,仍舊維持剛才的態度,“我問心無愧爸爸,你想怎麽關就怎麽關吧。”

“姐姐!”

韓穗穗還沒哭,韓小寶倒是一聽這話就哭了起來。

他嗷的一聲,連哭帶嚎,完全沒有剛開始沒心沒肺的樣子,只剩下連滾帶爬的狼狽感。

“沃不讓你肘!壞爸爸泥不準關姐姐!姐姐好!爸爸壞!醜陋媽媽是蠢蛋!”

小寶瘋狂把自己的鼻涕眼淚往韓於彬衣服上抹,然後拼命擋在韓穗穗跟前。

他一抽一抽的,可他腦子裏還牢牢記得剛才梔梔跟他講的話。

韓小寶咬咬牙,肥嘟嘟的臉上努力把那一條縫似的眼睛撐大,表現的兇神惡煞看著爸爸。

“泥如果欺負沃姐,沃就欺負你兒子!沃姐受傷,你就斷子絕孫!你看著辦吧!魂淡爸爸!”

一邊說著,他還怕韓於彬不相信,直接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光嘟嘟的手臂。

“姐你起開,小心打到你!”

韓於彬皺緊眉頭,“小寶,你想打誰?”

“沃打沃寄幾!沃打洗沃,沃抽沃大耳瓜子!”

說著,韓小寶掄圓了手臂照著自己臉上猛猛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

扇得他齜牙咧嘴,原本哭起來就很醜很邋遢,現在因為疼眼淚掉的更兇,口水都恨不得扇出來了。

“哎呀呀,我寶貝兒子,你幹嘛打自己!別打別打!”

鳳梅一臉的心疼,沖上前來就想要抱著小寶。

小寶可是她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要是打壞了可怎麽整!

這個穗穗!她到底都給小寶灌了什麽迷魂湯?!

韓於彬心裏也心疼兒子,他拿小寶是真沒招了。

“好了,別打了,爸爸沒打算關你姐!”

韓小寶有些不信,“港真的?港假的?”

“真的真的。”

“哼!”韓小寶擦了擦鼻涕,小發雷霆似的威脅,“如果讓沃造你騙人,沃就一頭撞死,讓你沒有兒子!”

韓小寶根本不懂得死是什麽意思。

他只是單純知道,爸爸如果欺負姐姐,那他就欺負自己。

這樣爸爸就會不敢繼續欺負姐姐了。

韓於彬心裏頭邪火無處發洩,只能眼神冷冷斜睨著妻子。

“還楞著幹什麽!你做錯了事,得親自登門道歉... ...”

瞬間,鳳梅的臉色白了下來。

“我,向一個小孩道歉?”

韓於彬安撫完兒子,轉過身走到妻子跟前,他佯裝親昵的給鳳梅帶圍巾,實則是用身體擋住孩子們的視線。

他的手緊緊攥著圍巾的兩角,用力絞緊。

鳳梅相當於被粗繩死死勒住脖子,她快要上不來氣,只能恐懼的看向丈夫。

韓於彬臉上的笑容帶著陰冷意味,聲線溫和又從容。

“做錯了事,當然要立正挨打,你如果爭取不到原諒,那我怎麽籠絡和她們的關系呢?你總不能讓我為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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